第150章

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妹妹的床的?

亲王时谬,陛下的同母兄长看着眼前愤怒的Alpha ,眼睛通红,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时谬是出身王庭的Omega。

幼年期和少年期,他看到最多的就是母皇失望的眼神。母皇是极其优秀高贵的Beta,按理说几乎不可能生出别的性别,但他却是个Omega,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碰上。

因为出身王庭,他很幸运地没有像其他Omega一样一出生就被送往生育计数协会,从进入成年期就开始生育,他被扔在王庭一角,偶尔听到来来往往的内侍官完全不避讳他地说话。

“一个Omega,如今没有Beta继承人,陛下心情总是很糟糕。”

“陛下会考虑从旁支过继吗?听说陛下的病让她不太适合再生育了……”

“谁知道呢?如果这是个Beta ,估计已经是皇太子,能等着登基了吧。”

“听医官说差不多该到时间准备Omega抑制剂了,天啊,那种畜生用的药物什么时候进过王庭……”

“算了,陛下没有明旨就不用管。”

于是步入成年期后,他的易感期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最劣等的抑制剂。

一直到某一天,母皇突然带回了一个Beta ,宣称这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并很快将她册封为皇储。这个国家终于有了高贵的继承人,皇储有着蜜色的发丝和双眼,仿佛一块被日光晒得微微融化的蜜糖,时谬在阴暗地角落注视她,看着母皇欢喜又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指甲不断刮在后颈的腺体上。

柔嫩的腺体经不住这样刺激,他浑身颤抖,在众人的高呼声中湿透了裤子。

那晚,他的易感期提前来临,来势汹汹,他像发/情的牲畜一样蜷缩在地上,不断地流水流泪,他不断回忆着册封仪式上Beta灿烂的面容和明亮的双眼,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它往身体内部摸过去。

Omega是淫/荡的,Alpha是兽性的,只有Beta是理智的,完善的人。

他们是被信息素控制的野兽,是比人低贱的物种,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做Beta的生育工具,在生育计数协会配种,为这个世界源源不断带来新生儿,并祈祷自己能多生下几个Beta早日完成指标。

屋子里充斥着甜腻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枫糖香味,这是地狱一般的黑夜,时谬不断摩擦着自己的双腿,吞咽不下的涎水浸透了半张脸,他发出哀嚎和放荡的呻/吟声,但所有人对这里避之不及。

然后她推开了房门,带着屋外明亮的光。

刚刚被册封的皇储抱住地毯上肮脏下贱的牲畜,用她那双干净的手摸过他涕泗横流一片狼藉的脸,往他的侧颈扎进一针抑制剂。

一阵冰凉的疼痛绞住他的身体,让他从彻底的混沌中抽出一丝理智——那个时代的抑制剂的确是给畜生用的, Beta只想用这种药剂稳定生产效率,控制Alpha和Omega的易感期时间,好让他们在合适的时候发/情。大概是担心后遗症,那一针的剂量很低,见效也很慢,时谬空空地张大嘴,身体在冷热间不断交替,汹涌的水液浸透了身下的地毯。

他浑身无力痉挛地被Beta抱在怀里,听到她一声声叫着:“兄长。”

时谬在这个瞬间真正感觉到,这也是他母皇的孩子,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

他颤抖嘶哑地开口:“……多米。”

多米尼克,意为“主人”,这是母皇为妹妹起的名字,寓意她将成为这个庞大国度的主人。妹妹似乎愣了愣,时谬隔着薄薄的衬衫,用凸起的胸口蹭着她身上规整冰凉的纽扣,湿淋淋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血脉相连的妹妹身上。

他下贱地乞求她:“摸我……妹妹,多米,摸我……”

他的妹妹抱紧了他,像抱一个哭闹的孩子,手掌不断安抚地摸过他的脊背。他的背上炸满鸡皮疙瘩,寒毛倒竖,几乎被泪水呛住。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抚摸,他要的是更深的,撑开身体,去摸他身体里那个下贱的毁掉他的器官……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在这种缓慢的,酷刑一样的抚摸中平静下来。

妹妹的身体很暖。

妹妹的声音也很温暖,棉被一般包裹住他瑟瑟发抖的冰冷身体。

“兄长,哥哥,忍一忍,会有更好的抑制剂。等那时候易感期就像一场小感冒,喝杯热水睡一觉,立刻就好了。”妹妹用脸颊贴着他的头发,没有嫌恶他的脏污。

“会……有吗?”他牙关打颤。

“会的,别怕,哥哥。”

劣等的抑制剂渐渐起效,他的意识开始昏沉,恍惚中他好像听到妹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剥开他的领口,用微凉的毛巾敷住红肿的腺体,又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我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别怕,别怕,如今这样是错误的,我在这里,我会让这个世界回归正轨。”她轻轻哄他,“可怜的孩子,这里应该自由且丰饶,所有人都能在日光下微笑,人们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天该吃什么,或者明天想睡个懒觉。”

“一切会好的,会变好的,要相信我啊。”

时谬浑浑噩噩听着,在妹妹的怀中,第一次在易感期得到安眠,第二天,这场安眠变成了母皇甩在他脸上的巴掌。

“离她远一点!”

时谬跪在地上,尝到夹杂着枫糖信息素的血腥味,被匆匆赶来的妹妹挡在身后。

他抓住她的手,他才不会远离她。

后来,不到半年的时间,皇储雷霆手段,居然真的铲除了被称为“农场”的生育计数协会,将背后一系列盘根错节的势力全都处理干净,强压着所有反对者推行《 AO人权法案》。清缴生育计数协会那天,时谬偷偷跟着她一起前往,于是第一次看到地狱。

成年期的Alpha和Omega赤身裸/体地被隔在一个个狭小的,让人无法动弹的金属格子里, Omega的腹部高高耸起。这里的Omega重复着易感期配种,怀孕,生产,再配种, Alpha在配种之外就是最低廉的黑劳工。幼年期的孩子们一群群地被关在狗笼中,目光麻木,挤在一起,脖子上挂着项圈,用一根铁链拴着。

广播不断循环着机械的声音,重复着每个Omega必须生育二十个Beta的指标,另外两种性别不算生育名额,完成指标后的Omega可以被释放,至于离开后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他们好像不是人一般,在Beta平均寿命已经超过三百岁的时代,他们的平均寿命还不足四十。

空气中全是驳杂的信息素气味,时谬下意识反胃要吐,后颈腺体被刺激得发红,妹妹发现了他,立刻将过滤面罩捂在他的口鼻上。

“对不起……”他讷讷地道歉,他一直自以为悲惨,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是这庞大悲剧中难得的幸运。

这种幸运让他对眼前的地狱感到愧怍。

妹妹握住他的手,居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道歉:“兄长,你也是被伤害的一部分,是这个时代愧对的一部分。”

她下令将这些Alpha和Omega送往刚刚建成的临时医院——皇储划定了一块区域,专门收容这场改革中的受害者。随后她亲自去打开了关着孩子们的兽笼,温柔地将那些瑟缩麻木的孩子抱出来,并不在乎他们的口水弄脏了她的衣服。有一个孩子被抱出时突然目光凶恶地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臂,时谬惊慌失措地要去拉开那个孩子,却被妹妹用眼神阻止了。

那孩子跟狼一样,咬得死死的,咬出了血。妹妹任他咬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着这个幼年Alpha单薄颤抖的脊背,抚摸他结块的头发,居然很高兴地笑了。

“再咬用力一点,感觉到了吗?你活着。”她对那个孩子说,“你活在这里,你还会咬人,这真的太好了。”

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咬了足足十几分钟,咬得下颌酸软才终于松口,被妹妹笑着用力搂在怀里。

时谬看着她血淋淋的手臂,心疼得掉眼泪,妹妹却弯起眼睛,柔声说:“兄长,我说过吧,一切会好的。”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一切都会变好。

辉煌又灿烂的日光会照亮所有阴暗中的蝇营狗苟,罪人被皇储以反人类罪送上最高法庭,生育计数协会的会长咬牙否认,宣告着所谓Beta的正确。

“他们不过是会被信息素控制的野兽,有谁会认为牛羊屠宰场是反人类的?皇储殿下,难道您想放这些随时可能发/情发疯野兽进入人类秩序的社会吗?他们天生就是低劣,是返祖,是被兽性控制而没有理性的,他们不算人,他们唯一的价值本来就只有生育,人口是资源啊皇储殿下,您要用您不合时宜的善心来损害占据绝对多数的, Beta的利益吗?!”

时谬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他身后是一部分接受治疗后,神志勉强回复清明的Alpha和Omega ,身边坐着那个咬了他妹妹一口的幼年Alpha 。 Alpha在育幼院里得到了一个名字,陆岑。

有一个Omega似乎被法庭的氛围吓到,哆哆嗦嗦无法控制地释放出信息素。那个时代的信息素阻隔贴还只是半成品中的半成品,效果非常有限,一部分Alpha立刻被Omeg息素刺激到了,野兽一样狰狞地扑过去,时谬惊慌地躲避,旁听席乱成一团,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

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们哄堂大笑,像是在看猴戏一样。被审判的协会长声音嘲讽:“看啊,皇储殿下,这就是您想要拯救的野兽,也该让这场闹剧落幕了吧,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而已……”

时谬浑身发抖,豁然拧头看向法庭上的妹妹。他们给她丢脸了,给灿烂的太阳抹上了黑点,他们怎么可以用他们劣等肮脏的本性这样羞辱她……

他身边的幼年Alpha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一个被信息素引诱发/情的Alpha,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给我安静!”年幼的陆岑像只发疯的小狼,恶狠狠地挥拳咆哮,“安静!给我安静啊!”

一片混乱中,妹妹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平静而温和。事先安排好以防万一的医护涌进来,将陷入情热的人带走。

“他们不够好,他们不完美,他们不符合Beta所推崇的理性,所以他们比Beta低劣,他们应该被支配,协会长是这个意思吗?”皇储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布鲁恩斯皇室血统高贵,皇室之下,无论Alpha , Omega ,还是Beta ,皆为奴仆,生死皆由我?毕竟协会长,您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不完美的低劣品。”

协会长脸色一青,“这是反/人类,皇储殿下。”

“对。”她笑了。

他的妹妹站在法庭之上,一身白金西装撑起她的肩膀,她脊背挺直,身形锋利,看上去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钉在他们的期待上。

她说:“这是反/人类,协会长。”

作者有话要说:

奥斯蒂亚,卡佩恩最辉煌最灿烂的艳阳啊。

她就很适配一句歌词:因为享受过她的灿烂~

所以陆岑在听到奥斯蒂亚说可以任由他凌迟乌里耶尔的时候,比他看到奥斯蒂亚n那个p还要崩溃,原本以为他的太阳只是腐化堕落了,还能沟通沟通,结果是彻底坏掉了

陆岑:谁!到底是谁干的!

ps.奥斯蒂亚在皇储时期用过多米尼克这个假名,亲昵的叫法就是多米,基本只有哥会这么叫,登基的时候改回了奥斯蒂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