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淮南王反

谢晏笑着点头。

霍去病不再闪躲:“没受伤。我们这次运气好,遇到的是些养尊处优的匈奴贵族,他们还没想到我们能过去。”

赵破奴忍不住显摆:“先生还不知道吧?陛下封他冠军侯,说他功冠全军!”

杨头笑了,“我们知道。”

二人惊呆了。

赵大把他的猜测说出来:“陛下封赏你们的时候就叫人贴了告示。除了皇宫门外,东西市路口,还有各城门口都有。”

谢晏点点头:“告示上仔细描述了你们抓了匈奴单于叔父,杀了单于祖辈叔父,还有匈奴相国等人。大汉被匈奴欺压多年,终于砍了单于近亲,八街九陌别提多热闹。”

李三接着说:“五味楼这个时候肯定人挤人,都在向你娘和陈兄道喜。”

霍去病手一挥:“那就叫她和陈兄先乐乐,下午我再去打扰他们。”

谢晏问他俩累不累。

在草原上不感觉疲惫。

离家越近越累。

霍去病也发现自己瘦了,要说不累,谢晏肯定不信。

他和赵破奴乖乖点头。

谢晏叫他俩在外面等着,他去拿草席。

杨得意叫谢晏备菜,他去找草席,又叫人摘瓜倒水。

霍去病和赵破奴发现杨得意等人很是高兴,也就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谢晏把羊肉一分为二,一份红烧,一份煮面,杨头和两个同僚准备素菜,李三看着陶锅炖老母鸡。

谢晏切面条的时候提醒李三往汤里放点红枣和枸杞。

李三:“不是女人坐月子才吃红枣和枸杞?”

杨头不禁说:“就要跟坐月子一样才能养回来。”

烧火的人忍不住说:“以前听人说,年少时不惜力,过了三十岁什么病都会找上门。”

谢晏点点头:“去病才十八。身体还没长好就这么用,可能都撑不到三十岁。”

李三想起多年前,谢晏提醒过卫青,在家好好补补。

卫青闲着无事在犬台宫住几日,谢晏也是做补气血的肉。

过去太久,以至于李三都忘了,“要不要提醒大将军好好补补?”

谢晏:“不用。大将军府的厨子知道做什么。”

卫少儿一天天就知道赚钱。

想到这点,李三便说:“跟去病说一声,回家待两天就过来。虽然五味楼有很多山珍海味,可是那么热闹,卫二姐哪顾得上他。”

谢晏也有此意。

“下午说吧。”

午饭后,霍去病回家前,鸡汤不烫了,谢晏叫他和赵破奴把一只鸡和半锅汤全喝了。

炎炎夏日,在屋里炖汤很是辛苦,霍去病和赵破奴不好意思拒绝,哪怕撑得打嗝也没舍得偷偷倒掉。

翌日晌午,卫家众人在大将军府吃个团圆饭,霍去病提出去上林苑。

卫青照旧提醒霍去病,到了犬台宫少祸害人和狗。

霍去病只当没听见。

卫少儿没心思天天盯着儿子吃什么喝什么,就叫他回家拿钱,想吃什么买什么,拉去犬台宫,同谢晏、杨得意等人一起用。

卫青:“这么热的天别回去了。”

他夫人闻言就叫心腹婢女去拿百金——宫里上午才送来的钱,又问霍去病够不够。

霍去病从不跟他二舅客气,点着头说够了,就吩咐奴仆备车。

公孙敬声霍然起身:“我也去!”

公孙贺忍不住出言提醒儿子他才回来,不应该陪陪他吗。

“爹这次又迷路了吧?”

没有赏金,也没有食邑,公孙敬声神色笃定地看着他爹。

公孙贺呼吸一顿:“——别叫我爹!”

卫长君、陈掌等人乐不可支。

婢女捧着小盒出现,霍去病拿下腰间的荷包装金币。

还剩几块放公孙敬声荷包里。

公孙贺考虑到他同谢晏没有私交,不像谢晏和卫青同在建章多年,就问妻子有没有带钱。

卫大姐把荷包给他,他把里面的钱给儿子,“需要什么自己买。”

霍去病转向祖母和他大舅,说他去犬台宫住几日。

卫母笑着说:“我还能不叫你去。你看你瘦的,是要好好补补。咱们都不如谢先生懂得多,你去犬台宫,我们再放心不过。就是又要给谢先生添麻烦了。”

陈掌:“过些日子我借着中秋给谢先生送些吃的用的。”

卫少儿财大气粗,附和道:“多备点。”

又提醒霍去病,外面日头毒辣,带上遮阳伞。

霍去病想起他舅这几个月也瘦的厉害,问他舅想吃什么。

卫青的妻子回答,她叫厨子备下了。

又说前些日子她还问过太医夏季如何进补。

卫青抬抬手示意他快去吧。

小卫伉一把抱住霍去病的腿。

霍去病可没心情陪小表弟,哪怕小表弟同前两年一样好看,因此忍不住皱眉。

陈掌这两日心情极好,容光焕发,盖因他的继子功冠全军!

希望继子养好身体再接再厉,陈掌起身抱住小孩:“表兄去买肉,我们在家等着。”

卫青的妻子把儿子接过来,哄几句就给霍去病使眼色。

霍去病和公孙敬声赶忙往外跑。

跑到院门外,公孙敬声不禁说:“小表弟要是不会走路就好了。”

霍去病瞪一眼他。

公孙敬声讪笑:“人家就是说说啊。表兄,你跟我说说草原上好玩吗。”

霍去病:“你看我这样,你觉得呢?”

公孙敬声看着他同半年前判若两人,吓得连连摇头:“草原上太苦了。以后我宁愿去廷尉府得罪人,也不要打匈奴!”

苦是真的苦!

霍去病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可是想想被吓尿的匈奴贵族,还有堆成小山的人头,霍去病又觉得很有成就感。

再有一次,他依然会领兵出征。

谢晏看到赵破奴每每说到草原上的经历就忍不住露出笑意,便知道过几年他无论用何种理由阻止,霍去病都会和赵破奴一样满心失望。

既然无法改变出征时间,那就把他们养的越来越壮。

比旁人多几斤肌肉,到了战场上也不至于瘦到免疫力下降,一场小病也能要了霍去病的命。

所以谢晏按照原计划,今日鸡汤,明日老鸭汤,后天羊肉汤,过几日再来一顿六七年的老鹅汤。

连吃半个月,公孙敬声突然流鼻血,吓得哇哇叫说他要死了。

谢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毫无意外:“我提醒过你,不是我偏心不叫你吃,而是你不需要补。现在信了?”

公孙敬声下意识点头,又甩出去几滴血,吓得脸色煞白。

谢晏赶忙按住他的脑袋:“别乱动,捏住鼻子!”

谢晏叫霍去病拿几张纸给他擦擦,又叫赵破奴打一盆井水浸湿手帕敷在他额头上,给他去去火气。

过了一炷香,血终于彻底止住。

公孙敬声看向霍去病:“表兄怎么没事?”

“说明他底子虚。”谢晏看向霍去病,“别说吃够了。何时流鼻血何时才是够了。”

霍去病看着表弟红红的鼻头,不得不信自己需要补!

赵破奴逗傻小子:“晚上吃鱼,还吃吗?”

公孙敬声吓得摇头:“我吃青菜!我要没油没盐没糖的面疙瘩汤!”

赵大端来一盆甜瓜叫几个小子降降燥火。

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子朝霍去病走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起身。

这些人到跟前先向杨得意和谢晏见礼,接着用调侃的语气喊霍去病冠军侯。

谢晏认出他们,除了上林苑农奴的儿子,还有几个匈奴人的儿子,猜到他们来找霍去病和赵破奴玩儿,便叫他们带上甜瓜。

上林苑不缺瓜果,这群小子拒绝谢晏的好意。

霍去病拿一个,一掰两半,他和赵破奴一人一半,就随同窗同袍们朝河边人少凉爽的地方走去。

谢晏便盯着总想跟过去的公孙敬声,以防他跑着跑着再次流鼻血!

约莫过了一炷香,韩嫣来了。

韩嫣热的脸色通红。

谢晏惊奇,是出什么事了吗。

竟然让他顶着烈日过来。

谢晏心底很是好奇:“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热风!”

韩嫣没好气地说一句,看到切开的甜瓜,“还是你的日子滋润。”

谢晏哼笑一声:“我俸禄多少,你俸禄多少?拿多少钱干多少活!”

“不思进取!”

韩嫣脱口而出,紧接着想到近日他遇到的事,登时没心思嫌弃谢晏。

谢晏看出韩嫣遇到事了。

估计难以启齿。

谢晏便故意逗他:“陛下不要你了?”

公孙敬声朝韩嫣看去,原来他和陛下真有点什么,不是贩夫走卒胡乱编排啊。

“一派胡言!”

韩嫣白了他一眼,又扫一眼公孙敬声,用眼神警告他不许瞎想。

公孙敬声不敢再目光灼灼地打量他。

韩嫣像是担心谢晏又胡乱猜测,公孙敬声跟着胡思乱想,便主动说出他弟这次得了一些赏钱,还没受伤,家中长辈就嫌弃他快四十岁了仍然一事无成。

说到此,韩嫣不禁自嘲:“我倒是想上进,可我比得过谁!”

谢晏以为出大事了。

原来竟是这点小事。

谢晏放心下来,颔首道:“你也不错!有自知之明!”

韩嫣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过来不是叫你调侃我!”

谢晏眉头一挑:“找安慰?咱俩什么交情?”

公孙敬声面露惊愕,原来谢先生对别人也是这么耿直啊。

他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韩嫣被问住。

虽然两人相识多年,可是只能算点头之交。

谢晏:“其实这事好办。你问问你家长辈像你弟那个年龄为何没能立下战功,也没能官至三公九卿。”

韩嫣蹙眉:“不是故意找茬吗?”

“你家长辈也是故意找茬。你都没嫌弃他们以前不能为你提供助力,反而嫌弃你。要不是你,前几年你弟怎么可能到仲卿身边当校尉。”

谢晏思索片刻,又说:“回头问问你家长辈知道不知道需要搭上多少金钱人脉才能在大将军身边出任校尉。”

韩嫣如梦初醒般眼睛一亮。

谢晏:“不止韩说一个弟弟吧?问问你家长辈,霍去病十八岁冠军侯,他们如今年岁几何。不要试图同他们讲道理。明事理的长者不会嫌弃你,反而庆幸一个出生入死光宗耀祖,一个留在身边照顾他们。”

韩嫣气消了:“谢先生就是谢先生,想法异于常人!”

老子就不该好心安慰你!

谢晏抬腿就踹:“你才不是人!”

韩嫣起身躲开又拿一块瓜。

“怎么感觉你的瓜更甜?”

谢晏不跟没常识的傻子计较:“水少太阳好。西北的瓜比长安的甜,正因如此。”

韩嫣吃完后进院洗洗手,拎着一壶水端着一盘瓜子出来。

谢晏看向甜瓜子,他属老鼠的吗。

韩嫣朝远处看一眼:“杨头说在橱柜里,昨日才做的。”

谢晏见他竟然有心思坐下剥瓜子,“你当真很闲啊?”

“少年宫放假,我手上的事少了一半。”韩嫣给他一把,又递给公孙敬声一把。

公孙敬声看向谢晏,可以吃吗。

韩嫣跟看到海市蜃楼似的,“你小子如今这么懂事?”

谢晏乐了:“吃多了,流鼻血,你来之前才止住。”

公孙敬声小脸微红,神色很是窘迫。

韩嫣想起以前卫青出征回来,一旦留在犬台宫,谢晏必做许多补品:“你吃了他给去病和破奴做的汤汤水水?”

公孙敬声抬手捂脸。

谢晏拍拍他的手臂。

公孙敬声放下手,谢晏给他十几个瓜子:“尝尝味。吃多了上火。”朝身后看去,“树上的果子无妨。嘴巴寂寞就吃瓜果。”

公孙敬声乖乖点头。

韩嫣移到谢晏另一侧草席上坐下,问:“知道张汤前些天回来了吗?”

谢晏震惊:“张汤也去了?!”

韩嫣本能点头,突然想起前些天大军凯旋,意识到他误会了,“不是说张汤上战场。四月中,大军在塞外休整的消息传过来,许多人才知道陛下又令大将军出征匈奴。没过多久,淮南王庶子就来长安上告他爹谋反。”

公孙敬声震惊,险些被瓜子呛着:“子告父?!”

韩嫣点头:“若是诬告,此乃重罪。”

必然不是诬告!

哪怕谢晏不知历史走向也可猜到这一点。

而满朝官吏唯有张汤清廉且擅长审案。

刘彻定是令他前往淮南核实此事。

谢晏想明白后,又仔细想想近日市井流言,“没听说淮南王被抄家啊?”

韩嫣说起这事就想笑:“别提了。张汤以为经过前几次累积,再来一次,他也有机会封侯。到了淮南仔细一查,没有查到淮南王招兵买马,也没有起兵具体日期,就是上下嘴唇一动说我要反。张汤无法定罪,只能回来请示陛下。”

谢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韩嫣:“陛下倒是什么事都不瞒你。”

韩嫣只当没听见,“当日大军还在塞外,不便大动干戈,陛下便说此事先放一放。张汤至今提起这事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给淮南王当谋士!”

谢晏可以想象满心期待大干一场的张汤到了淮南什么也没有,心里得有多失望,“淮南王会反的。”

韩嫣转向他,你怎么知道。

谢晏:“以前陛下不想用李广,为何还叫他领兵?”

这件事过去太久,韩嫣有点记忆模糊。

仔细想想,许多人举荐,仿佛皇帝不用李广便是昏君。

淮南王虽不是皇帝,但他身边有许多门客,这些人惦记着从龙之功,定会不断撺掇淮南王。

韩嫣:“你觉得淮南王身边那些人还能撑多久?”

谢晏不答反问:“淮南王的儿子怎知他要反?”

“淮南王同门客商讨此事时不巧被他听见。”

韩嫣明白了,门客等不及了。

“这个老糊涂。”韩嫣不禁摇摇头,“做豆腐做傻了吧。”

谢晏:“他不是傻,傻子可不懂著书。他是书生脑子,优柔寡断!但凡他有一丝果断,早在几十年前‘七王之乱’时便反了。那时其他藩王一看连淮南王都动了,先帝肯定腹背受敌,大汉江山,不好说啊。”

公孙敬声好奇地问:“会换个皇帝吗?”

谢晏和韩嫣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公孙敬声吓得瑟缩,结结巴巴:“我我,我说错了?”

谢晏:“类似的话你只能在这里,在我们面前说。不可在家说。你家的奴仆兴许已经被人买通。你今天说出来,明天就有可能被人上报陛下。”

韩嫣点点头。

公孙敬声怀疑谢晏吓唬他。

谢晏:“是不是觉得一点小事不至于?积少成多。好比今日你用一两黄金,明日也用一两,是不是不算多。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两。你爹封地税收也没这么多!”

韩嫣看一眼谢晏:“除非跟小谢先生似的,不担心旁人频频上表弹劾他。”

公孙敬声震惊:“还有人弹劾你?你不就是个黄门吗?碍着谁了?”

谢晏:“陛下时常赏我百金,旁人不知为何赏我,自然会忍不住嫉妒。又不敢明着害我,只能用挑拨离间的招数。”

公孙敬声又问陛下信吗。

谢晏:“如今不信。经年累月可不好说。”

公孙敬声急了,问韩嫣该如何应对。

韩嫣要不担心这小子在外面胡言乱语闯下大祸,真想告诉他,谢晏吓唬你。

“改日陛下想做什么,又无计可施,谢先生帮他想想法子,陛下自然不舍得杀他。好比主父偃,没被百官闹大,他这些年不曾停止贪钱,陛下仍然留他一命。”

公孙敬声好像听他爹说过,谢先生有大才,陛下对他很是宽容,“我也要做个有用的人!”

谢晏很是欣慰:“那你要想想陛下需要哪方面人才。亦或者说哪个府衙后继无人。”

公孙敬声决定改日问问他爹各衙署长官多大年龄,擅长什么,陛下待他们如何。

韩嫣见他听进去,便问谢晏:“要不要打个赌?”

“赌淮南王何时起事?”谢晏摇摇头,“不跟你赌。”

韩嫣:“原来谢先生也不能断定啊。”

“赌可以。百金?”谢晏问。

韩嫣前些年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曾跟人赌这么大。

谢晏:“你看,不舍得了吧。我跟陛下赌,至少百金!”

公孙敬声恍然大悟,原来陛下赏他百金是因为赌输了啊。

韩嫣不再是血气方刚的韩嫣,激将法对他无用,“五味楼一顿饭?”

谢晏好笑:“五味楼的食谱是我送的!”

“不用你自己做。”韩嫣看一眼公孙敬声,“带上他和去病,还有破奴!”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多了他仨,韩嫣等于请六七个人。

谢晏:“行吧。我赌最迟上元节。”

韩嫣想想淮南王连个具体起事日期都没有。

淮南王身边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各个都是草包。

若是淮南王听从建议,暗中筹备粮草也需要几个月。

淮南王是不够果断,不等于他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就领兵出淮南。

“我赌最迟明年这个时候。”

谢晏看向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的机灵终于用对一回:“我做证!”

然而谁也没想到,四日后,一人来到长安求见天子。

前些日子张汤同他老板刘彻提过淮南王府的情况。

淮南王身边头号谋士反对淮南王起事,可惜对淮南王忠心耿耿。

除了足智多谋的这位谋士,淮南王身边还有一位剑客。

刘彻见到的此人便是那位剑客雷被。

雷被同淮南王太子切磋时一不小心伤到他,很浅的伤口,淮南王太子便对他怀恨在心。雷被担心继续待下去会被淮南王太子胡乱按个名头处死,他就到长安上告淮南王,不听从天子的推恩令,没有把土地分给庶子刘不害。

先前刘不害上告淮南王,正是因为从小到大过的不如府中小吏,将来淮南王起事还有可能被连累处死。

这件事除了刘彻身边的人和张汤无人知晓。

雷被自然不得而知。

刘彻被淮南王的事搞得心烦,令人削去两县。

谢晏听说此事后,感觉门客定会借此再次撺掇淮南王谋反。

立冬后没多久又有人来到长安,前往廷尉府上告淮南王谋反,而此人正是同张汤打过照面的淮南王府头号谋士伍被!

伍被不是有心背叛淮南王。

淮南王什么都没准备就起兵,跟小儿过家家似的,结果显而易见。

伍被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叫家人随他陪葬。

刘彻看到证词——淮南王游说他人被拒,估计再给淮南王半年时间他也打不到长安。

可是刘彻不想再忍。

淮南国应该有许多人都听说了此事,再动淮南王不算师出无名,刘彻便令人前往淮南平乱!

此时还没到冬至,自然离年底还有些日子。

休沐日傍晚,公孙敬声过来,谢晏提醒他到了少年宫看到韩嫣叫他下次休沐请吃饭。

近日霍去病不在犬台宫,公孙敬声便问谁去通知他表兄。

谢晏:“明日我去吧。”

翌日上午抵达五味楼,谢晏才知道霍去病早在十天前便已销假。

谢晏立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