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白玉京耳中却堪称震耳欲聋。
毫无防备的小美人呆呆地坐在他怀中,用了足足三息的时间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随即缓缓睁大眼睛。
……妒?为什么会是妒?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完全出于本能地夹紧双腿,汁水蓦地渗了出来。
白玉京完全没有意识到身体发生的微妙变化,反而被那幽暗的、浓密的目光包裹得密不透风,半晌才找回言语能力,轻声反问道:“……是因为吃醋吗?”
玄冽平静地凝视着他:“一种情绪只有浓烈到极致时方能催生出灵心,并非你理解得那么简单。”
“妒指的不仅仅是情爱之间的醋意,还有更深层的妒忌。”
说话间,他抬起手握住怀中人的脖子,在对方的颤抖间顺着喉结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白玉京略显丰腴的小腹上,意有所指道:“甚至到达极致时,会妒忌被他吞进腹中的食物……为什么不是自己。”
“——!”
可怜的小美人被他平静话语下透露出的扭曲吓得汗毛倒立,下意识想变出蛇尾,却被人率先一步制止。
就像是幼蛇时期一样,那人自然而然地将右手放进他的双腿之间,阻止双腿合拢变回蛇尾。
不同的是,随着身体成熟,原本稚嫩到难以合拢,轻而易举便能被人分开的腿肉,如今却变得丰腴熟软,需要挤弄才能将整张手完全放进去。
感受到手下丰满濡湿的触感,玄冽一顿,若有所思地垂下视线。
……成熟之后的通天蛇生长速度应当比幼蛇时期更缓慢才对,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为何会产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是由于……由于什么样契机?”不久前才生生砸碎了一人丹田的小美人,此刻却夹着他的手,结结巴巴道,“才会让您这种人,从而产生妒忌?”
玄冽看他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倒了杯茶,自然而然地割开另一只手的指腹,向其中滴了一滴心头血,递到怀中人嘴边:“因为一件小事。”
白玉京被他抱着喂了一口茶,根本没喝出来味道,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样的小事?”
“有人送了我一朵花。”玄冽放下茶杯道,“仅此而已。”
寻常人闻言大多该生出几分疑惑,区区一朵花而已,不该心生喜悦吗,为什么会生出妒忌?
可白玉京闻言却是一僵,瞬间明白了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是自己幼时从隔壁山中带回来的那朵花。
……可他当时才二十岁!
妖族的二十岁与人族的二十岁截然不同,当时他连化形都只学了一半,尚且是走路都还需要靠蛇尾的年纪,玄冽这人居然、居然便对他……
这道貌岸然的臭石头!
白玉京腾的一下红透了脸颊,在微妙的咕叽声中夹紧那人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若是没有后来那些分离,他会被玄冽养成什么样子?
恐怕他根本不会在成熟前见识到外面的三千世界,因此待到他的认知彻底形成后,他反而会认为外面的世界才是错误的。
他会和梦中一样,被教导成一个幸福的、满眼只有恩公的小蛇……不,是满眼只有夫君的小妻子。
那样的他将完全意识不到夜晚脚不能沾地有什么不对,也不可能意识到,在夫君面前不能穿着里衣,是何等淫靡荒谬的事情。
“……”
白玉京被自己的幻想逼得耳垂近乎滴血,玄冽见状,用尚未愈合的指腹轻轻揉上他的唇瓣。
鲜血宛如胭脂般染红了柔软的唇瓣,又被人故意揉进内里,熟悉又狎昵的亵玩让白玉京猛地回神,骤然红了脸。
玄冽见状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玉京红着耳根低下头,探出舌尖温顺地舔过他指腹的伤口,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随意割伤自己了,卿卿会心疼的。”
玄冽闻言一顿,垂眸道:“那卿卿饿了怎么办?”
白玉京被口腔中美味的滋味弄得阵阵发昏,闻言根本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吃其他东西。”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刻,白玉京突然呼吸骤停,蓦地夹紧那只突然发难的右手,惊慌失措地发出了一声呜咽:“仙尊……!”
玄冽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看着他控制不住变得乱七八糟的漂亮容颜,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好、好像哪里不对……
白玉京一边呜咽着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的,一边颤栗着感到了一丝茫然。
自己之前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似乎还有点发重……为什么……
以及……之前自己进食时玄冽的反应分明没有这么大,为什么眼下的控制欲,似乎一日比一日更重了?
他茫然地思索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想明白,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不行……自己得尽快从玄冽身边逃跑,这石头状态不对劲,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
脑海中的念头尚未彻底成型,白玉京眼前便蓦地炸开一团白光,神色空白的美人一下子僵在男人怀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挂着泪珠软软地低下头,顺从地靠在玄冽肩膀上:“……对不起,仙尊,卿卿以后不会乱吃东西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在这一刻,两人心中几乎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所以,对方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了这些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甜腻,蛇类过于灵敏的嗅觉让白玉京骤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逼着喝下的掺了“料”的心头血。
他整个人不由得一僵,随即连忙缩在玄冽怀中,转移注意一般主动谈论起正事:“仙尊……我在观星洞内听到沈风麟与系统交流,他打算通过巫族召唤阵召唤司木大巫。您见过司木大巫吗?”
不出意料的,玄冽点了点头道:“句芒只会用最原始的蓍草起卦,他占卜的天赋虽然不如历代巫主,却是巫族难得的善战之人。”
说完,他又思索了片刻便意识到了沈风麟的另外一个目的:“不过句芒虽不擅卜占凶吉祸福,却唯独擅长寻人定物,沈风麟选择召他,另一个目的应当是想借此寻找那枚种子。”
白玉京沉吟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一开始想要召唤的并非司木,而是姽瑶,只不过召唤失败了。”
“但系统的意思应当是沈风麟目前的能力不足,并非姽瑶本身无法被召唤,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闪烁着眸色看向玄冽:“飞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这便是无数渡劫大能下意识恐惧飞升,却又迟迟寻找不到原因的最终真相。
自姽瑶算起,至今十万余载,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完成过真正的飞升,他们都成了【系统】的囊中之物。
——人皇亦不可避免。
看着怀中人蓦然黯淡下去的眼眸,玄冽深知他在悲伤什么,拥住人低声安慰道:“能够被召唤,反而说明过往那些已飞升之人,并未真正身死道消。”
白玉京闻言一怔,便听玄冽继续道:“它大概率无法直接杀死那些修士,也无法直接干涉三千世界的运行,因此只能依靠沈风麟这个外来者来达到它的目的。”
“所以,只要找到摧毁【系统】的办法,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他三言两语便将陷于悲伤之中的白玉京给哄得回过了神。
“况且,若非人皇飞升,我们未必会得知后面诸多消息,或许继续蒙在鼓中也未可知。”玄冽难得长篇大论道,“故就此事而言,你我顾虑良多,反而皆不如她。”
此刻的玄冽就像是夸奖女儿果决独立的父亲,希望以此来宽慰他年少又多愁善感的妻子。
其实他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宋青羽自小便有主见,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倔得像头驴,便是白玉京当时亲自把她拽到怀里苦苦劝告,她恐怕也不会听。
白玉京闻言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头那点隐隐的自责:“仙尊说得对,是卿卿着相了。”
只要找到那枚仙种,掌握摧毁【系统】的办法,让小天道归位,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但在此之前一切的前提是,小天道要从他腹中顺利降生。
思及此,白玉京悄悄抚上小腹,温顺地埋在男人怀中,轻声道:“仙尊,此事结束后,卿卿有话想对你说。”
玄冽果然道:“什么话?”
小美人似是有些羞涩地埋在他怀中:“……求仙尊先不要问。”
数万年间算无遗策的上位者闻言眸色一缓,在逐渐浓重的妒意驱使下,丝毫没有察觉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眼:“好,我等着。”
但在他未看到的地方,美人在他怀中轻轻抬眸,用余光看向一只落在窗边的蜜蜂。
三日之后,你自然便会知道了……夫君。
离召唤阵启动之期还余两日,考虑到碧魂阎罗毕竟是一代鬼主,再加上沈风麟手中指不定还有什么杀招,因此有必要将此事告知千机,以防巫族诸多遗迹被毁。
玄冽与千机在巫山殿商议之际,白玉京则以采买首饰为由,随便选了一处星辰召见虫王。
按理来说,花浮光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到了,奈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白玉京没来得及召见她。
身为万相妖王,花浮光在三千世界中“子嗣”无数,每一只皆是她的身外化身。
这些身外化身除了本体皆是雌蜂外,外形上堪称大相径庭,高矮胖瘦皆有,故而称为“万相”。
不过,对于素来桀骜不驯的虫王来说,面见妖皇多少也算得上一件大事,为此她特意选择了一副最为明艳的皮囊,并且预订了最华贵的星舫。
璀璨银河之上,高达三层的华丽星舫飘荡其中,星舫内灯火辉煌,一貌美明艳的宫装妇人端着酒杯,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巫舞。
一侍者趋步到她身边,俯身轻语道:“大人,您邀请的贵客到了。”
花浮光闻言连忙从酒意中抬眸,随即一下子怔在原地。
却见另一侍者掀起珠帘,衣着鲜艳的小美人道了声谢,面不改色地走进星舫之中。
他今日心情似乎也相当不错,整个人打扮得娇艳欲滴,彩锦绫罗间,一截皓腕从华贵的布料下露出,上面坠着沉甸甸的红玉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枚红玉镯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似乎被什么人下了禁制一样。
侍者刚想引他在下位处落座,便见那金丹妖修径自走到空悬的主位坐下。
侍者一怔,下一刻却听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贵妇道:“你们下去吧。”
“……是。”
侍者闻言连忙道,原本正在献舞的巫修也停下准备告辞。
“诸位跳完这一曲再走吧。”那高坐主位的小美人却开口道,“来太微这么久,本座还没好好欣赏过巫舞。”
那几位巫修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花浮光。
对方言简意赅道:“继续。”
舞乐继续,花浮光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歌舞上了,她忍不住扭头看向主位,只见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小美人端坐在那里。
比起外貌与衣着的娇艳,白玉京的气质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柔和与恬静,就好像……
子嗣遍布三千世界,对某些事格外敏锐的万相妖王突然产生了一些非常离谱的错觉。
就好像,昔日张扬跋扈的娇艳美人,因为做了母亲,便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样。
思及此,花浮光蓦地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自己脑子似乎出问题。
待到一曲歌舞终了,白玉京抬手挥退那些巫修后,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对方座下拜道:“属下花浮光,参见吾皇。”
白玉京放下茶盏道:“起来吧。”
不过花浮光对妖皇的尊敬大抵也就行个礼这么多了,她刚一起身,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忍不住展露出了本相。
千目蜂王金色的复眼堪称僭越地齐齐看向妖皇,白玉京却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
下一刻,星舫内不知为何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您怀孕了!?”
妖皇刚过八百岁,甚至尚未成熟,还是条鳞都没蜕完的幼蛇……谁把他肚子搞大的!?
虫王乃四大妖王中的最强者,再加上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繁育子嗣,哪怕她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白玉京腹中的天道金卵,仅凭对体态和妖力的观察,她便能一眼看穿白玉京的状态。
白玉京深知此事,他早就做好了被花浮光看穿的准备,甚至他就是为此而来的,但听到耳边骤然炸开的巨大蜂鸣,他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抚上小腹道:“你小声点。”
花浮光被他下意识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回神之后再顾不得其他:“您分明还没有成熟……谁的孩子?”
“我一个月前蜕的第十次鳞。”白玉京面不改色喝了口蜂蜜茶,当场信口开河道:“玄冽的。”
花浮光只感觉大脑瞬间嗡声作响,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那一刻她的心情。
母性本就是王蜂的天性,在她眼中,刚刚八百岁的漂亮小蛇,十年未见,扭头便怀了一个不知道几万岁的男人的孩子,哪怕白玉京口口声声说他已经成熟了,可根据他的身体状况推算,这孩子绝对不止一个月。
所以……他大概率是先怀的孩子,后蜕鳞成熟的。
王蜂的天性在此刻几乎炸开,花浮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老东西对你心怀不轨……在哪怀上的!?”
白玉京哼着歌喝了口蜂蜜茶,故意停了一下道:“霜华。”
“霜华!?”花浮光瞬间怒不可遏,当即口不择言道,“江心月那女人干什么吃的,眼皮子底下让你被玄冽睡!?”
这一刻,花浮光蓦地想起宋青羽飞升前夕,自己去求玄冽时,那冰山脸冷漠无比的态度。
回过神再看向面前大着肚子的妖皇,她只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一个传统到极致,分明大女儿受丈夫冷落,却还是执意要给对方生二胎的笨蛋美人。
一时间新仇加旧恨叠在一起,气得她险些吐血。
“行了,本座骗你的。”白玉京直到此刻才悠悠道,“不是玄冽的孩子,他一块石头哪来的本事搞大我肚子。”
“……”
花浮光闻言一怔,这才想起灵族无后,随即脑海中升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不愧是万妖之主,居然敢给仙尊戴绿帽子。
此念头一出,她不由得恍然道:“所以……这就是吾皇报复玄冽的计策?”
对于如此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计策,白玉京高深莫测地点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闻言,方才所有的愤怒在此刻尽数变为幸灾乐祸,花浮光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吾皇高见。”
眼下不用白玉京解释,她便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对方喊她过来干什么——通天蛇天性忠贞,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肯定下意识想跑。
思及此,花浮光在幸灾乐祸之下,甚至泛起了几分同情。
不过白玉京很快便敛了神色,交代起正事:“本座喊你来不只是为了玄冽,更重要是对付沈风麟。”
他话说到一半想起来花浮光不知道沈风麟是谁,刚想解释,便听对方道:“我知道他,狐狸跟我说过了。”
白玉京:“……”
……嘴跟漏勺一样的臭狐狸!
白玉京用尾巴尖猜都能想到涂山侑那大尾巴狐狸私下里是怎么跟他那个狗儿子调侃自己的,一时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但面上他还是端着妖皇的威严:“两日之后,沈风麟将在太微启动巫族召唤阵,召唤碧魂阎罗对付玄冽。”
花浮光闻言第一反应也是不可思议:“……召唤谁?”
“他手中有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力量,出于某种原因,他想置玄冽于死地。”白玉京解释道,“千机那老王八不善战,你只需负责在暗中护住巫族主殿,记住,一定要护住姽瑶留下的那把巫琴。”
“等到召唤结束后,我会假死脱壳,届时你负责掩护我回妖界。”
对于虫王这种实力的修士来说,不需要连篇累牍的解释,她便能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和飞升有关?”
白玉京点头道:“对,具体事情等召唤结束后本座详细跟你们解释。眼下,你对两日之后需要负责的事情还有什么疑问?”
“属下没有疑问了。”
花浮光迟疑良久,还是忍不住道:“不过……您确定这事能瞒过玄冽吗?”
“你当真相信他就能永远算无遗策吗?”白玉京垂眸摩挲着手上的玉镯,“我不信。”
花浮光:“……”
花浮光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妖皇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头道:“……属下明白了。”
“对了,唤你来还有一事。”白玉京抬眸道,“你观我腹中之卵,几时可落?”
花浮光闻言重开蜂眼,观察了一会儿却一怔:“我看不到您腹中之卵的任何迹象……”
怎会如此?难道这卵并非寻常之物?
“正常。”白玉京却神色如常道,“能根据其他迹象推测吗?”
花浮光斟酌道:“只能根据您的身体状况推算,应当是在十日之内。”
白玉京点头道:“本座知道了。”
他面上淡定得不为所动,心下却产生了一丝了然。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一早身体便愈发重了几分,连带着那股难以启齿的欲望也……
花浮光忍不住想询问那颗卵的事情,一抬眸却见白玉京面色有些异样,似还有什么想问。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白玉京便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既已临近生产之日……近些日子可行房事吗?”
“……?”
花浮光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回神之后惊怒道:“玄冽那厮竟强行逼迫您行——”
白玉京打断道:“他从未强迫本座,是本座想让他更加痛苦。”
在花浮光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玉镯:“唯有温香软玉作衬,方能彰显出更大的悲痛。”
花浮光:“……”
花浮光似是被他神奇的逻辑惊呆了,半晌才以一种微妙的神色看向白玉京,忍不住揭穿道:“……是您孕期挨不住本性,想趁跑路前再睡一次他吧。”
“……”
什么叫再睡一次,除了梦里本座根本就没睡过他!
思及此,白玉京羞耻得几乎昏过去,他尚未完婚,甚至都没被丈夫碰过便大了肚子……
他蓦地止住思绪,恼羞成怒道:“哪那么多话,你告诉本座能不能睡就完了!”
“可以是可以……”花浮光不知为何有些迟疑。
白玉京蹙眉:“怎么了?”
“您应当是初孕吧?”花浮光斟酌着字眼,似是怕吓到年少的妖皇,“蛇妖的天性、孕晚期的刺激,再加上您尚且年少没有任何生育经验……”
“恐怕会因为过度的刺激,在行房的过程中直接产下卵来。”
“……”
白玉京闻言一下子僵在原地,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当着因妒而生出灵心的男人面,直接控制不住生下不属于他的卵……恐怕会被对方挂上玉坠锁起来吧。
白玉京蓦地打了个冷战,可在惶恐不安之下,随之泛起的却是更为巨大的兴奋与悸动。
那股忍不住想要被管教的冲动撞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美人垂下睫毛道:“本座知道了。还有两日,记得本座交代你的事情。”
花浮光最终咽下了关于卵的疑惑,应声道:“是,属下明白。”
距离召唤阵启动仅剩最后一日。
夜色下,冰冷的池水中,玄冽垂眸看向自己指尖。
暴虐的妒意愈演愈烈,到如今,甚至已经演变到不能和白玉京同处一室了。
这股熟悉的扭曲感让玄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前。
那一次也是这样,他因为妒意失去了判断力,一时不察之下,眼睁睁看着白玉京“陨落”在自己手中。
“……”
玄冽冷着脸攥紧手心,任由手指在其中划开一道无血的苍白伤口。
灵心形成的过程,与无情道逆途而行,而情感湮灭的过程则和无情道一致。
最刻骨铭心的情绪反而会保留到最后一刻方能湮灭。
而待到其他情绪尽数消失殆尽后,他便会彻底成为一个只剩妒忌的丑陋怪物。
……绝对不能让卿卿看到自己那副模样。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在池水中浸泡了良久,直至心头的妒火逐渐凉下去后,才起身回屋。
然而,刚走到竹屋外,窗中透出的红色烛光便让玄冽脚步一顿。
当他推开门扉后,他整个人便彻底凝滞在原地。
却见烛光之下,低垂着眉眼的美人端庄地坐在床榻上,像是受某种传统教导长大的温柔妻子。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烛光下那具□□,只缀着金玉珠宝的柔软身躯。
如此艳景却与那人守礼自持的姿态交织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玄冽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浓郁的暗色,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郎君……”
白玉京于烛光中缓缓抬起双眸,眼底仿佛潋滟着如蜜糖一般的依恋,只不过那恋慕之下,却藏着些许近乎病态的爱意。
“明日便是那白眼狼决定启用召唤阵的时间,今夜,卿卿想为郎君践行……”
“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