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变小

随着时间的流逝,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白玉京面色霎时变得异常精彩起来。

血链……产卵……

自己不仅被逼着走过了那一条血链,还把最后的五枚血眸当做了自己孕育出的蛇卵……最后就那么当着丈夫的面,把五枚卵尽数产了下来——!

伦理倒错的背德感兜头袭来,白玉京差点被刺激得昏过去,一时间竟连自己莫名其妙变小的事都顾不得了。

不过,就在他羞耻得恨不得以头抢地时,寝殿门外突然发出了一道响动,随即,什么人抬脚走了进来。

白玉京被吓得当即变回蛇身,下意识抬眸看去。

一人一蛇隔着金笼对视的刹那,二者皆是一恍。

玄冽脚步一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重逢之时的情景。

只不过,重逢之时为了面子而佯装顺从的小蛇,眼下却在短暂的恍惚后气得炸了鳞,忍不住对玄冽呲了呲牙。

奈何他现在太小了,自以为呲牙的动作实际上只是对玄冽吐了吐蛇信,根本看不出丝毫凶悍。

玄冽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抬脚走到笼侧,随即撤去了金笼。

金笼伴随着蛇尾上的血链一起融化,被关了四天的小蛇不由得一怔,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回事,这王八蛋恢复了?

经过四天的“调养”,白玉京对拿回了初代记忆的玄冽其实有些心底发怵,因此再怎么凶也只敢呲牙,不敢当真开口骂对方。

……不对,说不定有诈。

白玉京盘成一团,仰着蛇头警惕地看向对方。

玄冽将手递到他面前,白玉京顺着他的手看去,却见丈夫的眸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眼见着对方似乎已经恢复了,白玉京的胆子一下子便又上来了。

他当即攀上玄冽的手腕,低头便是一口。

然而他刚咬完,一抬头,却见玄冽眸底的那点黑缓缓散开,随即露出了真正的底色。

——还是红眸。

“……!”

小蛇蓦地一僵,缓缓松开嘴后,还不忘低头舔了舔自己刚刚咬过的齿痕,乖巧又小声喊道:“……夫君。”

面对如此看人下菜的小蛇,玄冽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白玉京见状一顿,这么多天来,他还从未见融合初代记忆后的玄冽这么笑过。

直觉告诉他玄冽似乎已经恢复了,但他的眼睛又告诉他,红眸尚未彻底消失,玄冽应当不算彻底恢复。

但不管如何,玄冽身上那种非人感好似都消失了一些,所以……和先前那种睡一觉换个丈夫的经历不同,这一次难道是慢慢恢复吗?

冲突与矛盾之下,小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最终,他沉默了片刻后,决定用言语进行试探:“夫君,我的妖力恢复了,你把衣服脱了吧。”

玄冽闻言竟挑了挑眉。

白玉京立刻道:“……我只是要给你疗伤而已,你不要多想!”

玄冽闻言竟当真脱了外衣,白玉京见状越发胆大起来,继续用蛇尾指挥道:“把上衣脱干净了,我说了要给你疗伤。”

玄冽顺从地将上半身的衣物彻底褪下,露出了优越分明的肌肉和狰狞可怖的伤口。

白色的小蛇从他的手腕处一路蜿蜒到肩头,随即又从肩头缓缓向下,纤细嫣红的蛇信轻轻舔过他身前的创口。

“……”

玄冽蓦地止住呼吸,身前的肌肉尽数收紧,垂眸一言不发地看向游动在身前的小蛇。

在通天蛇磅礴妖力的修复下,他身前那道蜿蜒而狰狞的创口彻底痊愈。

随着最后一道细小的苍白伤口完全闭合,小蛇坠在丈夫身前微微恍惚了一下。

看着眼前堪称完美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突然感觉好似过往的那些遗憾也随着伤口的痊愈而彻底抚平了。

他正走着神,玄冽突然再次把手递到了他面前。

白玉京见状霎时清醒过来,骤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即自以为很凶地吐了吐蛇信。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小,玄冽便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道:“婚期你想定在什么时候,卿卿?”

“……!”

此话一出,猝不及防被求婚的小蛇一下子僵在了玄冽身前,就那么僵在他的腹肌上,怔愣地和他对视着。

“卿卿昨晚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见白玉京不说话,玄冽眯了眯眼睛,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难道卿卿不愿意和夫君成婚吗?”

幸福的小蛇一下子被这个喜讯砸晕了,彻底忘了先前被欺负的事,晕乎乎地卷上丈夫的手腕,又晕乎乎地道:“愿意,卿卿现在就可……”

他下意识想往玄冽脸上贴,不过话说到一半,身为妖皇的责任感却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一个激灵改口道:“不不,现在不行,得先把天路打开,解决完妙妙归位的事后,再举行道侣大典。”

玄冽吻了吻他的小蛇脑袋:“好,都依你。”

小蛇控制不住爱意,亲昵地吻了吻丈夫英俊的侧脸。

不过刚一亲完,白玉京便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被转移了注意,于是当即抵着玄冽的鼻尖怒道:“夫君昨天晚上到底对卿卿做什么了!?我现在变不回去了,只能维持这么一丁点的大小!”

面对小爱人愤怒至极的质问,玄冽言简意赅道:“卿卿只是昨晚有些吃多了,未消化的灵力与新生的妖力相冲,导致了体型控制不住缩小,没什么大碍,把多余的灵力消化完就能恢复了。”

“……所以你昨晚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变小,”白玉京闻言死死地勒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咬了咬他的鼻尖,“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

昨晚说什么都要缠着人求欢的人是他,眼下因为贪嘴出现了问题,恼羞成怒质问玄冽的人也是他。

对此,玄冽的策略是继续转移话题:“有人要找你。”

他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大战结束之后,白玉京潜意识里陷入了安全期,脑子一下子放松下来,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同时处理两件事情。

小蛇闻言一怔,当即缩了脖子道:“我才不要以这副模样见人!”

——先前玄冽在苏九韶面前造谣他的话倒是成了真。

对自己本体样貌无比自信的小蛇,眼下却因为无法变大而不愿意见人。

玄冽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故意维持着先前的样子平静道:“是麟霜剑尊找你,你若是不愿见他,夫君便替你回绝他。”

……哦,是小蔷薇呀。

白玉京闻言吐了吐蛇信,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仗着没人听到,在心中悄悄喊着好友的小名。

……反正小蔷薇也变不回人形,自己就这样跟他见面也没什么,谁也不嫌弃谁。

然而,让白玉京万万没想到的是,所谓的见面,居然是去凤清韵本来的世界见他!

“由苏家负责的时空裂隙如今已经彻底稳定了,不过在大规模使用前,需要我们先进行小规模的尝试。”

玄冽托着手腕上恹恹的小蛇,耐心地哄道:“眼下,天道归位之后,先前在大战中受伤的大能基本上都恢复了神智,但天路却迟迟未开,仙界中人也在为此担忧。”

……白妙妙那小倒霉蛋实在是笨到家了。

但没有办法,生了个笨蛋女儿的白玉京只能拖着变小的身体,来到异界替他的倒霉女儿寻求经验。

好在玄冽拿回初代系统的记忆和能力后,能够恰到好处地调整自己的状态,从而彻底规避了异界天道的排斥,不用再被迫变成透明且无能的丈夫了。

……不过,玄冽既然连这种东西都能随便调整,那他身上的伤疤为何不能自己愈合?

白玉京一顿,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昨晚又被这王八蛋给骗了!

联想到这人仗着自己愧疚时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白玉京便羞愤欲绝,当即一口咬在对方手腕。

然而,哪怕玄冽再能随意恢复自己的状态,小蛇终究还是没忍心咬疼自己的丈夫,只是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最终连皮都没掉一点。

仙宫之外,白若琳一如既往地等在那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玄冽,见对方是一人前来,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异样,忍不住又看了眼玄冽右手的衣袖。

……师兄说得果然没错,这漂亮的小蛇对他丈夫也太溺爱了一些,这种事情居然都愿配合。

不过她面上非常体面地什么都没说,只是道:“我即将飞升,有些话恐传递不及时,因此师兄觉得还是请二位亲自来一趟为好。”

玄冽点了点头:“多谢几位的好意,替犬女叨扰了。”

白若琳闻言一顿。

……只看外表的话,这位玄天仙尊当真称得上一句正直磊落、光风霁月,听说他还为天下被爱人生剖了灵心,仙尊之名当真实至名归。

只不过……

白若琳忍不住又看了一下玄冽被衣袖盖起来的手腕,眼神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但最终她依旧没有多言,侧身示意二人前往剑阁。

这一次,凤清韵二人早早地等在了剑阁内。

白玉京盘在玄冽手上被他带进去的时候,隐约看到黑衣的魔尊似乎正在宽慰凤清韵什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操别人家的心,你吃本座这一套,那人家还觉得人家夫君天下第一呢。”

凤清韵闻言蹙眉,略带不快地别开脸,又被龙隐捧着脸转过来,小声调侃了句什么,他面色爆红,扭头骂道:“你以为你就不是老牛吃嫩草!”

然而话音刚落,玄冽便推门走了进来,凤清韵吓了一跳,一把将龙隐推开,理了理衣襟神色不善地看向对方。

看到来者只有玄冽,凤清韵的面色愈发不善,就差把指责直接写脸上了。

龙隐倒是没他那么大反应,反而上下打量了一番玄冽,似是觉得后生可畏,颇有些钦佩的意味。

顶着凤清韵如此不善的目光,玄冽却镇定自若地在两人面前坐下。

凤清韵此刻看着他活像是在看一个人贩子:“……卿卿呢?”

玄冽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下的右手。

凤清韵还以为他在挑衅,难得起了几分火气。

不过他刚想说什么,便突然听到了一声略带羞赧的声音:“……清韵。”

“……!”

受仙界与下界所限,凤清韵显然没办法像白若琳一样察觉到白玉京的存在。

因此,当一枚小巧玲珑的雪白蛇头从玄冽衣袖下探出来时,凤清韵一下子睁圆了凤目,略显愕然地看向他:“卿卿,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小蛇眨了眨眼,对着他吐了吐蛇信,算是用沉默回答了他的问题。

凤清韵见状还以为是玄冽故意把他变这么小的,当即便炸了,想骂玄冽居然这么欺负一条刚成熟的小蛇,这王八蛋简直禽兽不如。

活了两千多年的血蔷薇用词显然比小蛇丰富多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拥有更丰富的骂丈夫经验。

不过在他出口之前,玄冽便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他昨晚吃东西吃多了,终战之后他的身体本就亏空甚大,猛然进食过多,一时间有些积食,待消化之后便会恢复。”

……原来是这样。

身为同样以血肉为食的血蔷薇,凤清韵先前也有过进食过度的情况,因此也没多想,只是有些可怜地看着小蛇。

倒是龙隐闻言突然在旁边冷不丁道:“吃什么吃多了?”

“……!”

小蛇一僵,颇有些心虚地垂下头。

而玄冽则沉默了。

凤清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脸一热,一时间又气又臊,面皮过薄的大美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最终还是不忍地看向蜷缩在丈夫腕间的小蛇,说出来的话依旧十分温柔:“卿卿还难受吗?”

白玉京摇了摇头道:“已经不难受了,谢谢清韵关心。”

凤清韵还想说什么,小蛇却惦记着自己的小女儿:“妙妙归位后已经四五日了,至今迟迟没有动静,魔尊陛下能帮帮忙吗?”

若是其他人求龙隐帮忙,恐怕要铺垫一番,但白玉京从小到大被玄冽娇养惯了,一开口便无比直接。

不过龙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闻言直接了当道:“异界之事本座无法插手,不过你们可以先替她接管权柄,待重开天路之后,再让她慢慢适应。”

白玉京不解:“让我夫君接管权柄吗?”

龙隐摆了摆手:“天道是从你肚子里生下来的,自然要由你接管权柄,他管什么用。”

白玉京闻言一怔:“……我!?”

这几百年来当个妖皇都险些要了他半条命,眼下居然让他来接管天道权柄!?

“不然让他这个前朝遗留来接管吗?”龙隐指了指玄冽,“他自己恐怕都不愿意吧。”

玄冽闻言垂眸安抚道:“自然该由卿卿接管,不用怕,夫君会帮你的。”

白玉京大脑嗡嗡直响,半晌才道:“……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谢谢夫君。”

听到玄冽居然自称夫君,凤清韵无语得牙酸,终于忍无可忍和白玉京道:“卿卿准备什么时候飞升?”

白玉京回神道:“至少要把天路打开我们才能飞升。”

顶着玄冽冰冷的目光,凤清韵委婉地劝告他:“那在飞升之前还有一段时间,你要学会做一些自己爱做的事情,不要老是迁就别人。”

然而白玉京这辈子只能听懂大白话,所剩无几的心眼都留给了玄冽,闻言点了点头道:“嗯嗯,重启天路之后我打算和夫君先举行道侣大典再飞升。”

说着,他无比真诚地看向眼前的大美人:“你能来参加我和夫君的大典吗,清韵?”

凤清韵:“……”

龙隐终于忍不住,搂着自己的道侣大笑起来。

小蛇甩了甩尾尖,知道他在笑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结个婚有什么好笑的,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愠怒道:“……您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龙隐靠在自家道侣肩膀上,忍着笑摆手道,“祝你和你夫君琴瑟和鸣、地久天长,我和清韵一定想办法到场。”

凤清韵端坐在原地,闻言面无表情道:“……我还没说我要去。”

白玉京闻言一怔,微微垂下脑袋,目光中染上了些许失落。

“……”

看着如此可怜的小蛇,凤清韵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他做我的主,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到场的。”

白玉京根本没听懂凤清韵还在点他不要事事都由丈夫做主,闻言眼睛霎时泛起亮光,从玄冽手上支起头道:“谢谢你,清韵!”

凤清韵见他油盐不进,一时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道:“不用谢,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从异界返程后,两人没有回玄天宫,而是回了妖皇宫——白玉京有些事需要和手下之人交代,回妖界显然方便一些。

当然,他还有点暗戳戳的小心思没有说出口——经过四天的“疗养”后,他现在一看见玄天宫那些冷清又肃穆的装潢就下意识腿软。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看着妖皇宫内华丽雍容的装潢,小蛇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时间连腰杆都硬了。

盘起来仅有巴掌大的小白蛇坐在皇位上,用尾尖指了指眼前的宫殿:“夫君,大典就在妖皇宫举行吧?”

玄冽没有任何异议:“好。”

见他答应得这么快,小蛇立刻便恃宠而骄道:“那在这里举行大典,夫君可就算是入赘给卿卿了。”

玄冽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垂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盘成一团的小蛇,红眸中闪烁着浓郁到极致的爱意与专注。

白玉京仰着脸和他对视,一点都不害怕他会拒绝自己。

最终,玄冽果不其然低声应道:“能入赘给妖皇大人,是我的荣幸。”

“——!”

虽然早就猜到了丈夫会答应,但非常好哄的小蛇还是一下子被哄得心花怒放,险些找不着北。

他想要表现得矜持一点,但高兴到下意识咬尾尖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那就这么说好了,天路重开之后,在妖皇宫内举行道侣大典。”

半晌,他又用亮晶晶的尾尖指了指玄冽,小声补充道:“……公平起见,大典结束后回你的玄天宫洞房。”

玄冽被他可爱得眸色一缓:“好。”

决定完婚礼一事,白玉京霎时心情大好,连对自己那笨蛋无比的小女儿都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小天道从他腹中诞生,二人虽无血脉相连,却亦可直接沟通。

“妙妙,爹爹和父亲有话跟你说,有空的话,化形来见我们一下。”

白玉京原本以为说完这番话后还要等一段时间,孰料话音刚落,妖皇宫正上方便蓦地响起一道天雷。

下一刻,一条红色的小龙从天而降,几乎是连哭带爬地闯进正殿。

“……!”

白玉京吓了一跳,盘在王座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妙妙便飞到他面前化了形,上去搂着白玉京就开始哭:“太难了爹爹,当天道真的太难了!”

白玉京猝不及防被她抹了一脸泪,颇为无语地用尾巴擦了一下脸道:“怎么难了?”

妙妙仿佛有千般委屈,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她小爹身上开始抹:“天路真的好难开啊,好不容易打开了一条缝,劫云不够厚那缝便又闭上了……这五天里还有好多人和妙妙许愿,根本听不过来,妙妙的脑袋一直嗡嗡作响……”

“停停停——”白玉京原本就小小的一团,此刻被女儿晃得快散架了,当即道,“谁跟你许愿了?”

妙妙抱着他崩溃大哭道:“苍骁叔叔一直在许愿让他义父长出尾巴,妙妙好不容易帮狐狸叔叔长出了尾巴,姽瑶奶奶又问她丈夫的灵心能不能重新拼到一起……”

听到这里,白玉京终于知道了这小丫头合道这么久半点进步没有到底是为什么——合着那群东西把他女儿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白玉京恨铁不成钢地用尾巴戳女儿的脑袋,“天路还没开,你去管那老狐狸的尾巴干什么?让他自己恢复去!”

小天道抱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道:“可是不止狐狸伯伯的尾巴,一些小世界的百姓想要风调雨顺,但是那方世界的命数已定,妙妙只能从已有的命数内尽量让他们好过一些,但这样的话就会需要一些时间……”

白玉京闻言一怔。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下诸多事情,怎么可能事事都圆满?

但看着面前委屈又可怜的小女儿,他突然说不出半句重话来了。

……这种天真又逞强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年幼不懂事时的自己。

罢了,谁让自己把她生得这么笨呢?

妙妙只是想尽力做好一个天道而已,身为父母,他们要做的就是给女儿铺好路。

最终,小蛇用尾尖轻轻安抚比自己还高的女儿:“好了,别哭了,爹爹和父亲会帮你的。”

原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妙妙闻言一下子止住了泪意:“……真的吗?”

“真的。”一旁迟迟没有开口的玄冽终于开口道,“回去把权柄整理一下,明日我们来接手。”

便是人间的帝王听到有人要接手权柄,恐怕都要心里一顿,白妙妙闻言却大喜过望:“谢谢爹爹,谢谢父亲!”

说完,都没等到白玉京开口,如风一样的小龙便一溜烟又回天上去了。

白玉京见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叹了口气,随即盘在王座上,不解地看向玄冽:“夫君,为何要等到明日?”

玄冽垂眸看向他:“你体内妖灵二气混杂,要临时掌管天道权柄,首先便要将妖力恢复正常。”

“夫君昨晚既能把我的蛇尾变成双腿……”小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有点害羞地晃了晃蛇尾,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谈论起正事,“你应该也有办法帮我恢复吧?”

玄冽点了点头:“有。”

白玉京用尾尖圈着他的手腕道:“那你快帮我恢复嘛,重启天路后卿卿还要准备我们的大典呢。”

他理直气壮地央求着丈夫,丝毫不觉得自己直白而急切地表达着想要结婚的意愿有什么不对。

玄冽闻言血色的眼眸泛过了一丝晦暗,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先变回人身。”

白玉京闻言不疑有他,当即变回了人身,只不过他身下依旧拖着蛇尾,暂时没办法变回双腿。

仅有玄冽两只手那么大的小美人,坐在对他来说无比宽大的华贵王座上,抬眸解释道:“忘了和你说了,夫君,我暂时变不回完整的人身了,只能变成这般模样。”

玄冽突然不说话了,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白玉京不明所以,单纯地仰着脸看着比自己大了十倍有余的丈夫:“要怎么才能恢复?”

玄冽眸色晦暗不明,语气却十分正经:“把多余的灵力全部消化为妖力就好了。”

言罢,他终于俯身,宛如捧珍宝般将白玉京捧起。

白玉京还没察觉到不对,反而垂眸看着自己的蛇尾:“你弄进去的灵力太多了,这怎么消化……”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突然一僵。

“……”

他不可思议地垂下眼眸,愕然地看向那枚揉上自己蛇尾的手指。

——此刻那手指对他来说足足有他手腕那么粗。

“等、等等……”

后知后觉的小美人在丈夫手心中骤然抬眸,看着面前巨大无比的男人,蜷缩着尾尖颤声:道:“夫君,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