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想富

谢知渊神情肃然,这话是陆云溪问他的,若换第二个人,哪怕是陆天广,他都会说一些漂亮话搪塞过去,就像顾平璋那样。但陆云溪,终究是不同的。

“公主觉得呢?”谢知渊问陆云溪。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陆云溪苦恼道。

谢知渊笑笑,她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想说罢了,“以现在的形势看,立大皇子为太子最利于稳定。”若立陆云霆,百官就要闹腾起来,到时都不知道能不能立成,若立不成,变成拉锯战,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永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

陆云溪明白他的意思,追问,“那以后呢?”

谢知渊看向远处,“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陆云溪想想也是。

此时,二皇子府,一群人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急色。

这群人都是陆云霆的幕僚。

陆云霆在朝听事,他很想做一番成就,经常慰问百姓,了解百姓疾苦,拜访贤才,慢慢的,他身边就多了很多幕僚,替他出谋划策,替他办事。

其实说礼贤下士,陆云霆比陆云霄做得更好,只是陆云霄是对百官好,陆云霆下的“士”却是这些郁郁不得志的人,所以百官眼里,陆云霄更好一点。

忽然有人进来禀告说二皇子回府了,幕僚中一个年纪偏大的人挥手,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那就拜托周先生了。”那些人拱手道,然后退了下去。

不一时,陆云霆进门,周先生也就是周平行礼,然后问陆云霆,“二皇子,听说今天百官请陛下立太子?”

“嗯。”陆云霆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周平其实已经知道了朝上的情形,陛下是偏向陆云霆的,可百官都请立陆云霄为太子,周平又气又急,气那些官员有眼无珠,不知道陆云霆的才能与志向,急自己这边在朝上无人,没人替陆云霆说话。

陆云霆却好似并不在意,只慢慢喝着茶水。

周平打量他的神色,猜测他难道并不想当太子?可只要他想做一番事业的话,这太子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作为臣子辅佐陆云霄?开玩笑,就算他想,陆云霄或者那些拥护他的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一个臣子能力太强,甚至盖过君王,会怎么样?只会让君王忌惮,猜忌。尤其他的身份还是一个皇子,一个有资格争皇位的人。

除非陆云霆什么都不做,做个闲散皇子,就像陆云川那样。可他行吗?

而且私心里周平等人当然希望陆云霆能当太子,这样他们才能跟着他一展抱负,青云直上!

“二皇子?”周平想问问陆云霆的想法。

“一切听父皇抉择吧。”陆云霆说。

当天晚上,陆天广跟陈氏商量立太子的事,陈氏是倾向于立陆云霄为太子的,她觉得陆云霄以前为家里付出太多了,现在该补偿他。

陆天广久久不语。

第二天上朝,众臣重提立太子的事,陆天广已经有了决断,他宣布,立大皇子陆云霄为太子,封二皇子陆云霆为睿王,封陆云溪为永安公主。还有,三个月后,举行科举考试,广纳贤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连串的册封,但终于立陆云霄为太子,众臣都很满意,跪倒磕头。

现在礼部又多了一个任务,准备太子的册封大礼。对了,还要准备三个月后的科举,礼部怕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陆云霄在殿上已经知道自己被立为太子的事,但接到圣旨那一刻,还是红了眼圈,陆天广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陆云霆也拿到了封王的圣旨,睿王,睿王啊!

“睿者,聪慧、明智也,王爷这个封号,足见陛下对您的肯定与重视。”周平道。现在陆云霄被立为太子,事情已成定局,他倒不急了。事情要慢慢来,比如接下来的科举,那才是他们大展才能的机会!

公主府,宣旨的内侍将圣旨递给陆云溪,笑道,“咱们国号叫永晟朝,陛下封公主为永安公主,这恩宠也是独一份了。”

陆云溪示意管家给内侍一张银票,然后将他送了出去。

她则拿着圣旨看了又看,永安公主,“安”有平安、安稳之意,“永安”两个字,她能感受到陆天广对她的爱护与期盼,希望她永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大哥、二哥跟你都得了封赏,为什么我没有,不公平。”忽然一只手伸出,抢过陆云溪手里的圣旨看了起来,然后抱怨道。是陆云川,今天他不知怎么溜了出来,没去练武。

他嘴上抱怨,其实脸上并没有怨怼之色,他也就跟陆云溪调侃一下,其实他也知道他论付出比不上大哥,论能力比不上二哥,论做事更比不上陆云溪,不被封赏也是应该的。

“对了,南边那势力叫什么来着,等我练武练成了,看我把他们拿下,也混个王爷当当。”陆云川问陆云溪。

当初南方多地起义,最后剩下三股势力,陆天广的军队率先拿下了京城,然后北伐,那时陆云溪还担心另外两股势力趁机发难,永晟内忧外患呢,但却没见陆天广或者谢知渊担忧,她也就没多问这件事,今天却被陆云川提了起来。

陆云溪意味深长说,“你问我,可算问对人了!”

陆云川没听出她这是反话,还追问她,“那快说说,我看我先打哪个。”

陆云溪噗嗤一声笑了,她说个鬼啊。

陆云川看出她是在戏弄他了,气得瘫倒在椅子上。

陆云溪却推了推他的胳膊,“能给你解惑的人来了。”

陆云川一抬头,却是谢知渊走了进来。他立刻来了精神,不等人行礼,就问他南边那两个势力的情况,生怕他练了武却无处可用。

陆云溪也笑盈盈地看着谢知渊,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势力,一个自称湘王,势力在湘江一带,他们很擅长打水战,恐怕不好打。另外一个势力是蜀王,那里多群山峻岭,蜀道难,进出都难,想打那里,也不容易。”谢知渊解释道。

听了他的话,陆云溪明白他跟陆天广为什么不太担心这两个势力了,这两个势力都有很大的局限性,想跟陆天广争天下,都有难度。但同理,陆天广若想拿下他们,也不容易,所以当时他选择北上,先攻下京城,再北伐,占据最大优势。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陆云川一听要打水战兴奋道,“我会游泳。”石头村附近的山里就有河,他夏天经常去河里游泳,游得可好了。

谢知渊摇了摇头,“游泳跟水战是两回事。”那些湘军,他们从小就在河边长大,湘江水大浪猛,他们扎进去就跟游鱼一样能几天几夜不上岸,而在船上,他们更是如履平地。

没经历过水战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水战有多难。当时他们其实也跟湘王的军队交过手,完全讨不到好处,这才派人守住河岸,挥兵北上。

陆云川却不太相信的样子,因为他没见过大江,不知道大江的凶险,陆云溪却是知道的,在大江大河面前,人是十分渺小的,她听着直皱眉。

“现在还不急。”谢知渊说。永晟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北伐已经掏空了朝廷,现在朝廷就是想打也没钱。而且穷兵黩武,对任何国家或者百姓都是灾难。

陆云川放心了,看来他还有时间。

陆云溪则决定快点发展永晟经济。

也就是这天,京城跟全国数十个大城中同时出现了一种糖,这种糖白如雪,绵如絮,没有半点杂质跟异味,比以前的糖好太多了。而更重要的是这种糖只比以前的糖贵三文钱。

一斤糖要三十几文钱,贵三文,那算贵吗?能买得起糖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多花三文,他们当然要买这种好糖。于是人人争着抢购这种糖。

不过卖糖的人却说每天只卖三十斤,每人限购一斤,卖完结束。

这怎么行?有人早早来排队,有人带着全家来排队,还有财大气粗根本不缺钱的叫嚷着他们可以出更高的价钱买这种糖,这卖糖的店铺前每天排满了人,热闹非常。

后面越传越广,几乎城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围观的越来越多。

这时卖糖的老板说,他也只是替别人卖糖,如果有人想大量要这种糖,或者想要制糖的方法,就到京城柳树街找兴隆商行。

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前者还好,后者,他们想要制糖的方法也可以吗?

“是做这种白糖的方法吗?”有人不放心地问。

“是,就是做这种白糖的方法。”卖糖老板说。

“那要多少钱,才能告诉我们这种制糖方法。”又有人问。

“不要钱,商行的人说是找人合作,具体合作方法,到那里会有人告诉你。”

“骗人的吧,有这种好事,你不去,还会告诉我们?”听他这么说,立刻有人反驳。

卖糖老板脸绿了,谁说他想告诉他们,他确实想自己悄悄去京城的,可当时答应了那人要把消息告诉所有人,他必须遵守约定。于是他没好气道,“那你们就别去。”不去最好,他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也有心思活络的,觉得闹这么大,而且连街道商行名字都有,应该不是骗人的。这么一想,他们心中立刻变得火热起来,若是能学会这种制糖方法,还不发财了!

关键是,不要钱,他们就去京城瞧瞧,万一天上掉馅饼呢。

卖糖的老板似乎瞧出了众人所想,凉凉道,“我劝你们别光想好事,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人家京城的商行,凭什么跟你合作。”

他越这么说,心动的人越多,这事听着越来越像真的了!

很快,就有人往京城去,甚至日夜赶路,生怕被别人抢了机会。

京城也很快传开了这个消息,众人有知道柳树街的,有不知道的,但不妨碍他们去看上一眼。

到了柳树街,只见好大一个店面,而且一看就是新开的,雕花的门窗,敞亮的大厅,还有店铺上挂着的金匾,无一处不彰显着这店铺的气派。

店铺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笑脸相迎,十分有礼。

而店铺里只有一个货架,上面摆着的就是那种上等白糖。

有人立刻问那伙计,这白糖怎么卖,伙计回答,这白糖不散卖,要五百石起卖。

五百石,好家伙,谁买那么多白糖。普通人肯定买不起,也不需要,但做生意的可以啊,买五百石,再转手卖到各地,应该能赚一笔。

只是不知道买这么多,价钱怎么算。若跟零售一样,他们就要考虑考虑划不划算了。

有人继续跟伙计交涉,这样的人,都被伙计请到了里屋左面那个房间,里面有专门管这件事的。

当然,更多的人关注的是如果他们想要制糖的方法,该怎么办。

这些人都被请到了里屋右边那个房间。

也有又想买白糖,又想学制糖方法的,那就两个屋子都去一遍,就知道了。

其实大多数人都两个屋子都去了一遍,多了解,总不会错的。

很快,有人从屋子里出来,心事重重。

“怎么样?”外面有围观的立刻问那人。

那人却不想多说,径直走了,似乎有些着急的模样。

围观的人越发好奇了,更多的人进了店铺。但统一的是,从里面出来的人都绝口不提里面发生的事。

喻流光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宁国种植甘蔗最多,产糖也最多,若能学会这种制糖方法,收益肯定很大。反之,则会被压价甚至有卖不出去的风险。

他立刻让人去兴隆商行探底,然后终于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了。

进去以后,他们会让你填一份表格,这表格有几十页,包括你的姓名、籍贯、身份、性格爱好、自身评价、是否识字、以何为生、祖上是做什么的等等,详细得几乎要剥光你那种。

如果只有这些也就算了,后面还有各种问题,比如其中一个问题是,如何说服百姓种一种他们不认识的作物。这是什么问题,考科举吗?甚至比考科举还复杂。科举只考四书五经,这表格上却什么问题都有,看着就让人头大那种。

大多数人答了几个问题就放弃了,他们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碰运气的,现在发现事情这么麻烦,他们就不想继续了。还有人觉得这些问题太难了,他们从没考虑过,怎么回答。

当然,也有人认真回答的。这时就要说这店铺还是有诚意的,如果你不识字,只要口述就行,店铺会有人替你将你说的话写在表格上。

喻流光多派几个人进去,这几人尤其擅长背书,慢慢他就拼凑出一份店铺里的答题表格。

他看着手中那厚厚一叠表格默然不语,他有点猜到做这事之人的目的了,却不能完全猜出。

“不知这商行是谁开的,又有什么目的。这表格看起来好生奇怪,我以前从未见过。”卿月也看了那表格,她还是比不上喻流光,所以看不出这表格有什么用,只觉得麻烦。

“给公主府送拜帖,说我想见她。”喻流光说。

“公子的意思是这事跟公主有关?”卿月问。

“不是她,谁能想到这种东西。”喻流光道。

拜帖很快送到了公主府,却没得到回应,看来陆云溪并不想见他,喻流光着急也没用。

此时,公主府,李锦绣看着那一叠厚厚表格只觉得头皮发麻,“真有人能写完这么多题?”她问陆云溪。反正她是没那个耐心写的。

“这不算什么,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想要跟我合作,起码拿出点诚意来。”陆云溪说。这些表格,也就一份简历加一份投标书的份量,而且还不用他们自己写投标书,她是以一个个小问题来问的,相当于连思路都给他们了,只需要他们填空,对他们已经很宽松了。

没错,陆云溪就打算用招标的形式来筛选人跟她一起合作种甜菜,制白糖,做白糖的生意,产业一条龙。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跟公主合作啊,不是那个什么兴隆商行。”李锦绣说。若亮出陆云溪的名头,肯定很多人不计成本的来谈合作,那时他们也会重视非常,怎么非要弄个商行呢。

“公主就是不想让他们因为她的身份来做这件事,公主想要的,不是趋炎附势的人,而是真正做事的人。”顾雪峥在一边道。他也看了这份表格,在不知道陆云溪身份的情况下,能填完这份表格,又答得很好,足够证明那人的诚意跟能力了。

陆云溪用这种办法选人,也真是别具一格!

“到时还要仔细筛选。”陆云溪道。不能把别人都当傻子,比如她旁边摆着的那拜帖,喻流光这时候突然要见她,肯定是察觉了什么,可不能让他的人混进来。

“这件事我来做。”谢知渊说。他说过,会竭尽全力帮陆云溪,让百姓都吃得起糖,现在是他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来云我当然放心,就是有点大材小用了。”陆云溪笑说。让大理寺卿给她打工选人,都赶上国家级别了,可不就是杀鸡用牛刀。

谢知渊笑笑,她放心就好。

其实顾雪峥也不明白陆云溪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想让百姓多种甜菜,让朝廷下旨不是更快?”而陆云溪若想赚钱,只要收购百姓的甜菜,制成糖售卖就好了,大可不必如此麻烦。现在相当于她把朝廷要做的事,自己做了,就不怕吃力不讨好?

陆云溪闻言,正色起来,“我让百姓种甜菜,确实是为了赚钱。甜菜适合在北方种植,而且长得快,产量大,能跟小麦、豆子轮着种,相当于一块土地一年能种两季,而甘蔗一年只能割一次,产量还比甜菜低。”

“那百姓应该争着抢着种甜菜啊,根本不用朝廷下令。”李锦绣插话道。

“我说了,你们信,可是百姓信吗?”陆云溪问。

“为什么不信?”李锦绣不懂。

“百姓只有看到切实利益,才会相信。”谢知渊说。他可太了解百姓了,说好听点,是追求稳定,说不好听了,就是只顾眼前利益,他们只想要能立刻拿到手的东西,不然这东西就算再好,他们也不会相信。

这也不能怪他们,是他们的生活环境造成的,他们手里只有那点钱,那点地,没有抗住风险的能力,自然不愿意做长远规划,也不想冒险。

“那让朝廷下令让他们种甜菜呢?”李锦绣又问,软的不行,来硬的总可以吧。

这次连谢知渊都看向陆云溪,等着她回答了。其实谢知渊也觉得,让朝廷下令会更方便一点。

陆云溪道,“朝廷的命令是死的,可是百姓是活的。”

“哦?”谢知渊有点明白了,又没太明白。

“种甜菜说到底是为了赚钱,算是经济,经济还是要交给市场。”尤其是古代,一个命令从上到下,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又不知道被曲解成了什么样,说不定好事最后都变成了坏事。就像明朝种桑树,明朝海上贸易发达,尤其丝绸在海外很受欢迎,拉出去一船丝绸,就能换回三倍重量的白银,不是比种甜菜更赚钱?

可是实际呢?百姓根本不想种桑树,甚至为了躲避种桑树,用出各种手段,甚至很多人当起了流民,为什么?一是这是官府强迫种的,百姓有逆反心理,二,政策僵化,种桑树有桑地税,征税本无可厚非,可不能因地制宜,就容易酿成大祸。

就像历史上著名的“嘉兴事件”,当时嘉兴种有很多桑树,那一年突然爆发病虫害,桑树大量死亡,官府却没有及时更改政策,依旧要收税,最后结果就是很多人饿死、逃往,百姓怨声载道,再也不相信朝廷的话,朝廷失去民心跟公信力,这很致命!

前车之鉴,陆云溪就不想朝廷参与进来,还是让百姓自己选择。

她将她的这些想法说给三人听,谢知渊瞬间明白,知道她是真的在为百姓考虑。顾雪峥也了然,轻叹了一声,想为百姓做点事,有时候还真挺难的,照陆云溪这么说,说不定他们本想做好事,其实却害了百姓。

果然,他就不适合这些。

李锦绣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明白了一点,“跟那些人合作,让他们带头种甜菜,等他们赚钱了,百姓看到了,就会跟着种了?”这似乎是个好办法,虽然麻烦了点。

“就是这个意思。”陆云溪说。

“那公主今天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顾雪峥问,他感觉陆云溪还有其它事。

陆云溪确实有事跟他们商量,不是这件事,是变法。想要发展永晟经济,靠甜菜、蘑菇这些都是小方法,最主要的还是要调整国家政策,这是最重要的。

当然,也只有变了法,陆云溪这甜菜种植才好推广,不然税负太重,商业不通,或者像明朝一样,单独弄个桑树税、甜菜税,她这甜菜再赚钱,百姓也得不到实惠,那她还做这些干什么呢。

她觉得要想富,还是要百姓先富,百姓富裕了,更有积极性,国家才能更富裕强大。

而此时,不仅是陆云溪在想变法的事,陆云霄跟卢正明等人,陆云霆跟周平等人,都在商量此事。

永晟北伐胜利,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休养生息,让国富民强,而谁解决了这问题,自然在朝堂上就有了说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