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大队办的酒席是喜酒,摆了二十桌,就是菜式简单,也要准备很久。
备菜是大工作量,做厨师的,从早上五点就要去备菜。
顾钧四点多就起来了。
林舒半睡不醒间,还没忘提醒他:“这天还黑着呢,你可看着点路,别一头栽了。”
顾钧应了声,顺道给她掖了掖被子。
看着她半睁不睁眼,迷迷糊糊的模样,没忍住,在她额头啄了一下。
林舒噌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瞪了他一眼,直接拉被子盖着脑袋。
顾钧眼里噙笑,他提醒:“我昨晚把窝窝头做好了,你早上添两把火蒸热就行。”
林舒“嗯嗯”地敷衍地应了两声,心说他怎么还不走,别影响她睡回笼觉呀。
顾钧拿出蛤蜊油抹了一把脸后,道:“那我走了。”
这自从有了媳妇后,日子都过得精致了。
还主要是她天天念,天天念,顾钧这么糙的人才养成每天早上抹油的习惯。
顾钧一走,林舒就睡着了,早上吃完了早饭,就去上工。
中午正准备回去,春芬喊她:“咱们到大队看新娘子去,顺便瞅瞅你男人。”
林舒:“新娘子有啥好看的,我得回去做午饭,再歇会儿,下午还得上工呢。”
春芬挽着她的手,说:“去吧,去吧,好些时候没看到过新娘子了,我让大满多做了点饭,你只管把口粮拿过来就成,下午我也帮你多干点活。”
春芬干活利索,她虽然还要带孩子,但都是拿的满工分,还有空闲陪人唠嗑呢。
林舒为难道:“那会不会不大好意思呀。”
春芬斜睨了她一眼:“谁还不知道你,就问你去不去?”
林舒扭捏了一下:“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回去给孩子换了尿布,喂了她再去。”
春芬嫌弃地“咦”了一声。
“那一会我去喊你。”
林舒点头,回家捯饬好孩子后,春芬也就过来了。
出门后,路上还看到好些一块去大队的人,几乎都是去看新娘的。
缺少手机,缺少娱乐,就只能去凑热闹了。
她们到了大队,就是不知道哪家办喜事,但跟着人流走准没错。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办喜事的主家。
因着要迁就大家伙的上班上工时间,所以这会儿才准备开席,这时主家院子里都是人。
林舒在人头攒动中寻找顾钧的身影。
也不需要怎么找,她们就站在主家院子旁的高坡上,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望去,一眼就在矮个子中找到拔高的顾钧。
林舒拍了拍用背带绑在胸前的闺女,指向顾钧,说:“芃芃你瞅,是你爸爸。”
小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更不清楚她听懂了没有,她就好奇地顺着她妈指的方向看去。
正在舀菜的顾钧似有所感,抬起头朝着母女俩的方向望了过来。
看到顾钧抬头望来,林舒也激动地抬起头朝着他招手,还拉起孩子的手朝着他这边招手。
顾钧脸上笑意一粲,也朝着她们的方向招手。
他这一动作,周围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地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林舒瞧着这么多人看过来,连忙放下了手。
一旁的春芬道:“哟,小夫妻俩这么黏糊?”
林舒用手肘顶了顶她,怪不好意思地道:“说什么呢。”
顾钧看见她没往这边看了,才继续舀菜。
他身边另一个做菜的中年厨师道:“你媳妇孩子呀?”
顾钧点头。
中年厨师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没结婚,还想把我家闺女介绍给你哩。”
他都已经想着能成,就翁婿一块去帮别人做席了,结果想了那么多,就没想过人家已经结婚了。
顾钧笑了笑:“这可不兴说,我怕我媳妇跟我急。”
说着,也往山坡上瞅了眼。
这时,有人高喊新娘子来了,鞭炮响起,紧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林舒循着众人的视线,朝着远处的小道看去。
小道上两边都站满了人,道路中间有个穿着军绿色衣服,头戴解放帽,胸口别着大红花的年轻男人,笑容洋溢地骑着自行车,身后则侧坐着一个娇羞的姑娘。
姑娘穿着件红色衣服,扎着两条黑亮的辫子,低着头不敢瞧别人。
虽然简简单单的,却依旧热闹,喜庆,林舒终于知道为啥大家伙都爱来看新娘了。
这喜庆热闹氛围,谁能不喜欢。
新娘跨过火盆进门,入了新房。
新娘看过了,林舒和春芬也就准备回去了。
林舒准备回去的时候,在下边的人群中多瞅了一眼,似乎看到熟悉的面孔,又连忙转头找了过去。
找到了熟悉的人,定睛一瞅。
这不巧了,是他们从开平回来那天,在火车上遇上的夫妻,其中那个中年妇女。
实在是这件事太过深刻了,连着对中年夫妻的印象也深刻了起来。
那中年妇女就是典型的□□发型,长得珠圆玉润,颇为国泰民安的长相,在一众人中,气质还是特别出众的,一下子就能让人注意到。
广安还真小,来看个新娘都能遇上。
林舒在心底感叹了一声,收回目光,和春芬一块下坡,回生产队。
她们正从坡上走下去,忽然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拦了她们。
男孩眼珠子在她们俩晃悠了一圈,然后递给林舒一把糖:“炒菜的顾师傅让我拿给你的。”
林舒一开始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顾师傅是哪个师傅。
反应过来后,诧异地接过了那把糖。
男孩给了糖就跑开了。
春芬在旁道:“可酸死我了,你男人那边都忙得团团转呢,竟然还想到让人把喜糖拿给你。”
林舒抿着要往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没憋住嘴角和眼里的笑意。
在这一瞬间,林舒心想,这恋爱怎么可能跟谁谈都一样。
七八颗水果糖,她给了春芬几颗:“别酸了,你也甜甜嘴。”
春芬接过,摸了摸心口,说:“嘴是甜的,心是酸的。”
小虎子的眼睛一直看着糖,小嘴一直念着“糖糖糖。”
春芬剥了一颗糖给他。
芃芃也眨巴着眼睛看着哥哥吃糖,林舒用手挡住她的眼睛,说:“芃芃还不能吃。”
小姑娘没听懂,抬起小脸蛋,眨巴着眼睛,懵懂地看向她妈妈。
林舒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低头亲了她一下。
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边正要开席,夏玉芹和工友们说着话,视线环绕了一圈,看到做菜的厨师后,忽然就定住了。
身边的工友喊:“夏主任,咋了?”
夏玉芹回神,心虚地摇头:“没啥。”
火车上的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好在人家是明事理的人,不然他们丢脸都能丢到单位去了。
原本还打算下了火车,人少的地方再好好道个歉,赔偿粮票,但没承想人下火车就直接走了。
这要是换成个别人,肯定开口要赔偿,可人家连赔偿都不要,分明就是正直的人。
回去后,她越想越气,看到丈夫就心烦,直接让他去睡了两天书房。
这事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她都慢慢淡忘了,结果看到人时,那股子羞愧又涌满了心头。
得问个地址,好好去道歉才成。
但那男人不一定会说,只能去问这办喜事的人家才知道了。
林舒在地里忙活着,孩子在背篓里头睡觉。
她正忙着,前边多了道影子,一抬头就看到顾钧,她喜道:“咋这么快回来了?这都还没到四点吧?”
顾钧拿过她手里的锄头,说:“这两趟席都散了,自然就回来了。”
“我拿了点菜回来,你回去吃点,我帮你干着。”
林舒道:“我不饿,我在春芬家吃了饭,那菜留着晚饭吃。”
顾钧:“那成,晚上吃。”
“还有这个。”
他停下来,把口袋里的红包拿了出来,递给她:“红包。”
林舒笑吟吟地接过,打开红包,里面是两张一块钱。
她把红包放到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把糖纸打开,给他:“你吃。”
她琢磨着他得的喜糖肯定没舍得吃,都给她留着。
顾钧衔住她递过来的糖果。
林舒自己也剥了一颗糖放嘴里,甜丝丝的。
“对了,你晓得我今天在婚宴上看到谁了吗?”她问。
顾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谁。”
瞧他的反应,肯定是没注意到。
“就是咱们火车上遇见的中年夫妻,那个中年妇女。”
顾钧仔细想了想,说:“我没太在意。”
林舒:“你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可能注意到别人。”说到这,她笑道:“我是没想到你能一眼就瞧到我,我那会才刚到不久。”
“你怎么那个时候抬头了,还正好看向了我们这边?”
顾钧回想了一下,应道:“就忽然想抬头,没有别的想法。”
林舒嘀咕道:“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顾钧虽然不太明白这个成语意思,但他爱听。
正说着话,芃芃小朋友已经醒了,“咿呀咿呀”地叫唤着。
林舒去把孩子抱起来,指着顾钧,夹着嗓子说:“看看谁回来了呀,是你的爸爸回来了。”
顾钧笑了。
之前顾钧觉得让孩子喊爸爸很奇怪,毕竟生产队的孩子都是喊爹娘,但林舒每天都是这么教,他也就听习惯了。
顾钧和闺女打了招呼,就埋头干活了。
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就把该干的活都给干完了,顾钧连着把另外一块地也翻了。
记分员过来的时候,看到顾钧,再看了眼翻好的地,在王雪的名字后写了个“8”。
记分员打趣道:“你不上工,就你媳妇上工,你都还要帮你媳妇拿满工分,一天不拿满工分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顾钧笑道:“确实是不舒服,我和我媳妇,怎么都得有个人拿满工分。”
记分员:“像你们这么勤劳能干的,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林舒道:“大家伙都很勤快,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再过几年光景,吃饱穿暖都不成问题。
记分员说:“现在这日子呀,对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可比十几年前那会好过多了。”
唠了几句,记分员还要给别人计分,就走了。
林舒拿着锄头,顾钧抱着孩子去仓库,把工具还了才返回家里。
林舒瞅了眼顾钧带回来的饭菜,有肉有素,半碗的菜。
煮了米饭,再打一个蛋花汤,炒个青菜就完事了。
吃饱,洗漱好,一天眼瞅着又要过去了。
林舒在从书店买回来的日历上画了一个×。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二个月。
她提醒过老太太,让她有机会回老家,就帮她把以前高中的书本都邮寄过来。
等到时候公开恢复高考时,再和广大考生一样开始复习。
不过她志不在做社畜,只想规避这几年起早贪黑的劳作,以后想自己单干,所以不是非得上什么好大学。
在相同的复习时间下,公平地去参加高考,考到什么学校就去什么学校。
想到书本的事,就想到老太太。
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咋样了。
她把地址给了老太太,让她有事没事都可以给她寄信。
为此,她和顾钧还跑邮局买了好些邮票留给老太太。
她拿着日历失神间,顾钧正好回屋,看到她在日历上画的×,问:“做这个记号有什么含义?”
林舒:“记日子,过一天划一天。”
说着,抬头看向他,问:“你还记得哪个月哪天出生的?”
顾钧:“我是五月的,至于哪一天……”他皱着眉头想。
大概是太久太久没有在生日那天吃过红鸡蛋了,所以都块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了。
“好像是二十五,又好像是二十六。”
林舒闻言,翻到了五月份,然后在这两天打了√,再在旁边写上顾钧生日。
这几个字,顾钧都认识。
看到这几个字,他的心头隐隐发热。
顾钧拿过本子,问她:“那你的生日呢?”
林舒张口正想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临到嘴边改了口:“好久呢,八月份呢。”
她翻到八月份,在十二的日子写上孩子妈生日。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王雪,都是孩子的母亲。
王雪呀。
希望是和她交换了时空,交换了身份,还好好地活在了她的时代。
伤感片刻,再抬头看向顾钧,林舒已经是笑盈盈了。
“可得记住了,别到时候过了再想起我的生日。”
顾钧看向日历上的日期,默默记在心底:“忘不了。”
林舒想了想,又翻到了十月,在月初写上芃芃生日。
一家三口的生日都写上去了,林舒翻回到了二月份,放回到桌面上。
“对了,我想去医院挂个中医。”
这个时代的中医虽然受到打压,但有很多医院还是保留了中医科的。
顾钧不解:“为什么要看中医?”
林舒:“做个盆底肌修复……说了你也是不明白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是对我身体好的就成。”
顾钧还真没多问:“那行,一休息我们就去城里。”
他算了算日子,说:“再过三天就休息,咱们就那天去。”
林舒拍了拍床板子:“坐。”
顾钧坐了下来,她挪到他背后,给他揉肩捏臂:“你这一整天都提着个大铲子翻炒,酸不酸?”
顾钧享受她的体贴,如实应:“有点。”
林舒帮他捏了几分钟,就喊累了,要睡了。
顾钧:……
他就知道。
三天后,是周日。
顾钧一大早就和林舒去赶拖拉机进城。
到了医院,九点多。
去看中医的人少,都不需要排队。
这关于妇科类的,是个女中医。
中医听她说是来做盆底肌修复的,就说:“这几年来做这个的妇女很少,就今年你还是头一个。”
林舒道:“本来想着早点来的,但天太冷,没敢出门。”
女医生笑道:“是,今年特别冷。”
她给做了检查,说:“你这不是很严重,每个星期推拿针灸一回,两到三个月就能恢复。”
“但做一次的费用是一块钱,要做吗?”
林舒应得斩钉截铁:“做!”
女医生道:“那成,就是时间会久一点,整套坐下来可能要一个半小时。”
“那我和我爱人说一声,顺道先把孩子给喂了再做。”
林舒出了外边,和顾钧说了康复费,以及时间。
顾钧道:“那我等你。”
林舒抱过孩子,跟女医生借了帷帘后边的床,喂了一会孩子,才把孩子给顾钧,然后去康复。
顾钧在外头等了一会,就抱着孩子去找了个男医生。
他不自觉屏息,询问:“请问计生用品在哪里拿?”
相对比顾钧的紧张,男医生倒是见怪不怪,给他指明了地方。
顾钧便抱着孩子按着指示去找。
买了几个计生用品,作贼心虚地放进了口袋里头,但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舒这边做了推拿,然后是针灸。
等出来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这拖拉机一点回生产队。他们带了粮票,在商量过后,说直接去国营食堂吃饭,等到十二点半再去集合。
走到门口,林舒脚步一顿,和顾钧说:“我有事忘记问医生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问几句话就回来。”
顾钧点头:“那你去吧,我和孩子在这等。”
林舒转身,快步返回了医院。
她直接走到护士台,左右看了眼没人后,才低声问护士:“请问医院的计生用品在哪里拿?”
顾钧和孩子在医院大门等了大概十分钟,林舒就出来了。
她拍了拍口袋,才大步走过来,走到跟前,说:“咱们走吧。”
吃过饭,就直奔集合的地方。
回到生产队,已经快两点了。
在榕树根下车,坐在树下唠嗑的大爷大娘们看到顾钧一家子,就说:“顾钧,有人来找你们,现在在大队长家里,大队长让你们回来了,去他家找他。”
“瞧着那两个人穿得像是干部派头,还拿了好些东西,你们干啥好事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隐约猜到是谁了。
顾钧揣着明白装糊涂,应:“我们也不知道。”
孩子饿了,他们就先回了家,准备一会再过去。
不过没成想正准备出门,大队长就把人带了过来。
看到来人,林舒心道还真是那对中年夫妻。
这道歉的态度,还真是出乎意料。
中年夫妻看到他们,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夏玉芹道:“可是找到你们两位同志了,这没能好好道歉,我这心里头一直都过意不去,前几天吃酒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同志,就问了主家,这才找到的你们。”
大队长大概知道前因后果了,径直说:“你们说吧。”
他把院门关上,隔绝外头瞧热闹的大家伙。
林舒无奈笑道:“你们不用特意找过来的。”
夏玉芹道:“那不行,白白冤枉了你们,还让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议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男人。
站得板正的中年男人道:“那件事是我的错,必须得严肃道歉。”
夏玉芹笑了笑,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收下。”
她说的小小心意,是一袋子五公斤的富强粉,还有一网兜苹果。
林舒忙道:“这在火车上已经道过歉了,不用再这么兴师动众了,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中年男人把东西给过来,放到了檐下的凳子上,说:“做错事得有改正的态度,东西是赔礼,不然我也不长记性。”
夏玉芹道:“他刚从部队退下来,还没适应好,还请你们多多见谅。”
林舒连连摆手:“我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冲这道歉态度,她也不能冷着脸。
她和顾钧说:“你先招待着,我去倒水。”
夏玉芹忙道:“不用麻烦的。”
林舒笑道:“不麻烦。”
林舒回屋提了暖水壶出来,洗了三个碗,都冲了点红糖水。
顾钧把堂屋的板凳搬到院子里,让几个人坐。
几个人围在一块坐下,林舒逐一端水过去。
夏玉芹环顾了一圈院子。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在屋子里头自己做了茅房,瞧着就是讲究人。
她收回视线,喝了口红糖水后,才说:“我那天在酒席上,吃的菜特别好吃,一问,才知道你顾钧同志掌的勺,手艺是真的不错,比咱们食堂做得都好吃。”
顾钧淡淡应道:“就只是跟着生产队的长辈学几手。”
“就这几手,都已经很出色了。”
夏玉芹说着,又喝了一口水,继而看向顾钧,说:“我们单位食堂正好有个师傅摔伤了手脚,得休养两个多月,正好有个空缺,只要有推荐都可以去应试,只要这手艺过得去,就能顶上这两个多月。”
“不知道顾钧同志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当然了,这推荐信只是一个机会,得通过简单考核,才可以留下来。通过之后,这两个多月的薪资和正式工的一样。”
大队长琢磨了一下,说:“反正也不耽误六七月的双抢,是可以去试一试的,只是少两个月的基本口粮,不过这食堂应该也有得吃,也不耽误。”
毕竟有过一回了,而且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这回也不好不扣基本口粮。
顾钧沉默地看向身边的林舒。
夏玉芹说:“也不急着回复,我可以先写好推荐信,到时候你要想去,就在明天拿着推荐信去市里的面粉厂,找到食堂杨树主任,把推荐信给他就成。”
若不做补偿,这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
而且这年代诬陷可是大事,要是没处理好,对于她丈夫的前程来说,就像是埋了地雷,会成为污点,所以还是得卖个人情,往后也不好拿出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