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上校恶变了？”
“天呢！”
所有人满脸震惊，随即惊恐的后退，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顾夏和贺简他们。
照片里的测试盒乌黑，那是最高级别的恶变，传染性极高，破坏力也极强。如果贺简上校发疯，足以瞬间杀死他们所有的人。
贺简看到那些惊恐的目光，莫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正像他对顾夏说过的那样，他早就感知到自己是个怪物，所以他才要以最好的一面掩盖住真相。
那样真的太累了……
就在现在，面具被无情撕破，他的心里反而非常平静。
顾夏看向沉默的贺简上校，着急的出了一身汗。他咬牙说：“我没有做过这些，我是被诬陷的。”
方多冷笑，脸上再也没有天真的笑容，说：“博士，你是说我诬陷你吗？”
“是。”顾夏硬着头皮，他知道这些可能是真的，顾恒以前做过的事情，但他不能承认，如果一但承认，贺简、陈旭和柴坪都要被他连累。
顾夏说：“贺简上校很健康，陈旭中尉和柴坪中尉也一样，你们可以安排检查。”
老院长这个时候就来了底气，咳嗽一声说：“检查肯定是要安排的，顾博士，现在只能委屈你们，先暂时住进隔离区，等候着检查和审问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绝对不能让感染蔓延黄金之城。将军，您说对不对？”
大家都看向贺琛将军。
将军是来力保顾夏的，可现在却沉默了。
郑常磊上校仰着头，低声说：“将军！”
贺琛将军终于开口：“先将人带入隔离区，骑士团会来守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接近。”
“可是这样的话……”老院长有点不满意，这件事情和感染有关系，应该交给研究院，但现在骑士团看起来要把整个研究院接管。在老院长眼里，将军还在包庇顾夏。
“等等！”
顾夏突然往前，想要冲进人群。但他被阻拦住了。
他看到混在人群中的章典，正想要悄悄的离开。
顾夏一喊，章典吓了个哆嗦，抬手用力挠着后脑勺。
“章典！”
顾夏指着他：“他被感染了！必须抓住他！”
章典连连摇手：“我没有我没有，博士……您不要冤枉我！”
老院长说：“顾夏，的确是章典举报的你，所以你想要陷害他吗？”
“我没有说谎。”顾夏坚持：“他被菌丝感染了，他很危险。”
“菌丝？”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什么菌丝？我以为是啮生虫感染呢，吓了我一跳。”
“是啊，不是啮生虫感染就好。”
看来绝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菌丝感染的可怕性。
“抓住他们！送到隔离区！”老院长下达了命令。
原本关押人偶的隔离区早就空置，现在顾夏、贺简、陈旭和柴坪都被关押在这里，每人一个单独的玻璃屋，根本无法互相交流。
研究院来了人守在门口，但很快就被骑士团替换。
顾夏着急的要命，像个小陀螺不停的转。真是糟糕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些笨蛋……”
顾夏气得脸颊通红，现在只有这几间隔离屋是最安全的，如果章典真的被菌丝感染，接下来耽误的时间，足够菌丝快速繁衍上千上万上百万，无法计数。
所有的人都会被感染，成为菌丝的傀儡……
“上校先生。”
隔离区外面传来声音。
顾夏看不清楚，但他能听清楚。
是郑常磊上校的声音，说：“我想进去看看。”
“上校先生，”守卫的骑士为难的说：“这不太行……将军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郑常磊一阵沉默，没有为难任何人，转着轮椅离开，然后回到了骑士团去。
贺琛将军的办公室门打开着，郑常磊伸手敲了两下，问：“将军，我可以进来吗？”
贺琛将军很快走出来，亲自推着轮椅进去，说：“你去哪里了？”
郑常磊沉默着，隔了几秒钟说：“本来想去看看贺简上校他们。”
贺琛将军说：“他们很可能被感染了，你暂时不要过去。”
“将军？”
郑常磊仰起头，吃惊的看着他。隔了几秒钟，平静的说：“我在半神地界呆过很久很久，我能闻出半神的味道，我也能闻出那种被感染后的肮脏……”
贺琛低头看着他。
郑常磊继续说：“顾夏博士是好人，我能感觉的到……原本……”
被郑常磊怀疑的人是贺简上校。
“我感觉到他身上的味道，”郑常磊喃喃的说：“我怀疑他，觉得他是半神派来的恶魔。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贺简上校具有和将军您一模一样的DNA，甚至是一模一样的指纹。”
贺琛将军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沉声说：“你知道了？”
“不。”郑常磊摇头，说：“我不明白，感觉到困惑。我只明白一点，将军您是黄金之城的英雄，如果贺简就是您，那么他也会是黄金之城的英雄，不管他……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和将军一模一样。
贺琛明显愣住了。
“小磊……”贺琛将军叹息一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如果他们窥探到真相，只会恐惧，只会害怕，只会厌恶。昔日的英雄，如今的怪物。”
“将军……”郑常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年前，郑常磊用生命去保护了贺琛将军，但很可惜，幸存的贺琛将军仍然伤痕累累，被运送回黄金之城的时候，他已经被啮生虫感染，而且开始恶变。
是顾恒博士用血制作了药片，压制住了贺琛的恶变，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正常人。
贺琛回忆着说：“我本来想要杀掉顾恒的，可是只有他能救我……”
药片每个月都需要服用，而且药量在一点点增加。为了药片，贺琛不得不满足顾恒的很多要求。
随后的一年时间，贺琛将军有时候会突然感觉疲惫，精神恍惚，甚至听到奇怪的响声，仿佛有人在对他讲话。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贺琛摇头。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贺琛将军的恶变根本没有停止，那不是简单的精神分裂，而是真的分裂……
“有一天早上起来，”贺琛沉声说：“我看到年轻的自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像做梦。”
年轻的贺琛，意气风发，正义而严肃，没有被啮生虫感染，也没有被人性污染，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
恶变让贺琛将军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贺琛将军的嗓音越来越沙哑，说：“那一刻，我想我必须杀了他。”
第二个将军的存在，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会发现他们的英雄变成了怪物！
“但我下不了手。”贺琛将军继续说。
那不是别人，是曾经的自己，真的一模一样。而且顾恒也发现了他，坚持要把他留下来。
后来……
贺简出现了，贺琛以失散多年亲弟弟的借口，把他带回黄金之城，介绍给所有人。
他们长得那么像，大家都信了，还在祝贺将军和家人团聚。在黄金之城，这是幸福的事情。
贺简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贺琛将军试探过他几次，他仿佛什么也不记得，但仿佛又模糊的保存着一切，只是无法触及。
大家都很照顾贺琛将军的弟弟，贺简加入骑士团，就如将军一样正直勇敢，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接触。
贺琛将军在前几年也担心过，可事情都很顺利，没有出现差错。
贺琛从记忆中拔出，严肃的说：“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一切，必须隐瞒下来。如果他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像惧怕贺简一样惧怕我。”
就像刚才研究室外面发生的那样，所有人震惊的瞪眼，张大嘴巴，惊恐后退，远离有可能已经开始恶变的贺简，谁也不想被感染。
一旦感染，就是怪物……
“将军……”郑常磊打了个哆嗦，克制着颤抖问：“您要做什么？杀了……他们吗？”
或许将军早就后悔了，应该早点解决分裂的恶变体。
“可是……”郑常磊挣扎着说：“可是贺简就是您。而且，您喜欢顾夏博士啊。他是顾夏，不是顾恒。”
将军说过，他知道贺简喜欢顾夏，这很明显。
郑常磊想，贺简上校根本就是将军啊，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贺简就是年轻的将军，和六年前的将军像极了……
将军是喜欢顾夏的，肯定是。
贺琛将军看着他，目光平静，说：“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不能因为一个人，放弃整座黄金之城。”
郑常磊睁大眼睛。
贺琛将军沉默了很长时间，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
“在那之前……”贺琛忽然自言自语：“我还需要顾夏的血……”
……
顾夏着急的要死，在玻璃房内走来走去，走得两条腿发酸。
他在思考在纠结在挣扎。而菌丝在沸腾。
玻璃房很安静，但顾夏不觉得安静，菌丝们就像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嘟囔着。
好薄的一扇玻璃门……
随便啃两口就能出去了，太简单了。
甚至都不够填饱肚子的。
顾夏想，是这样的。贪吃的菌丝们完全可以悄无声息融化这间玻璃屋，然后就可以轻而易举逃跑。
可是……
有监控，只要菌丝出现，那么顾夏的马甲就完全暴露了，简直是不打自招，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怪物。
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顾夏望向隔壁的贺简上校。
贺简上校很安静，坐在玻璃屋里，看起来在思考什么。
咚咚咚！
是更隔壁的陈旭在敲玻璃，低声说：“博士，上校，你们没事吧？”
顾夏想，其实陈旭中尉可以大点声的，玻璃隔音太好了。估计他就算大喊，也只有顾夏这样灵敏的听力，可以听清他在说什么。
顾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陈旭又转头去看柴坪，同样询问。
柴坪是听不到的，但他和陈旭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夏担心的看向贺简，不知道上校在想什么。
顾夏站的累了，只好坐下来，他想和贺简上校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顾夏……”
他刚坐下，贺简倒是站起来了，走到他这边的玻璃前。
顾夏睁大眼睛，激动的点头，示意自己能听到。
贺简上校对他微笑，说：“非常抱歉。”
顾夏疑惑。
顾夏觉得应该是他连累了贺简上校，上校的秘密本来被保护的很好，莫名其妙就成了顾夏的人体实验对象，以奇奇怪怪的角度揭发出来。
贺简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这里果然不适合一只小蘑菇居住。
“你可以去无界之地，唐存将军和唐喻博士肯定会欢迎你。”贺简继续说。
顾夏感觉他的语气很怪古。
他听不懂贺简上校要表达什么，莫名觉得很危险，莫名又觉得有些生气。
顾夏说：“是我会把你们都救出去，上校你放心，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有人来了，外面传来骑士团的说话声：“将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我是来给将军办事的。”熟悉的声音说：“我有将军的命令，你们看。”
那个人成功通行，走向隔离区深处。顾夏根本不需要去看，肯定是方多。
“方多……”
顾夏走到玻璃屋前，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又无法真的解释。
方多满面笑容的走过来，无视了柴坪中尉、陈旭中尉，甚至是贺简上校，只是盯着顾夏一个人，目光说不出来的复杂诡异。
方多按下墙上的按钮，说：“顾博士，你在里面还习惯吗？”
玻璃房内外可以顺利通话，但顾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多又说：“我觉得里面挺好的，毕竟……我也住过一段时间呢。”
顾夏还是保持沉默。
方多冷笑说：“你还要继续装傻吗？你不会以为你假装失忆，就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吧？就算你真的失忆了，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消失，我一辈子忘不了。”
方多和章典他们都是顾博士的学生，出类拔萃，所以被顾博士选中。在这么多学生中，顾博士最看重方多，方多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聪明而且勤勉。
但他想错了。
顾博士将他带到隔离区，将他关在玻璃屋里，在他身上注射新研制出来的药剂。顾博士看重他，只是因为他比较适合做研究。
后来事情暴露，方多以为骑士团会将顾博士抓起来，可情况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顺利。
骑士团审理了这件事情，说一切都是误会，顾博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停止了手中的研究项目。
方多双手攥拳，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夏：“他们威胁我不准把事情说出去，因为我没有证据！多么可笑啊，多么可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但是他们却包庇你，恐吓我！”
方多害怕又绝望，他想过逃出黄金之城，几经犹豫，最终选择留下。他假装乖巧可爱，对顾博士百依百顺，默默搜集着有力的证据，想要证明顾博士都干过什么。
“今天终于……”方多笑着：“我终于做到了，把你关在这里！像当初的我一样！”
“方多……”
顾夏不知道这些事情，说：“方多，我知道你是受害者，可是现在……有更严重的事情，章典他被5号的菌丝感染了！他已经传播给了陈旭中尉，不用多长时间，肯定会传染给更多的人。”
到时候，每一个人都会像人偶一样，被菌丝控制住。
“哼。”方多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博士。你的话，我一句话也不会听！我只想让你付出代价！只想让你受到折磨！”
“方多！”
方多快速按下墙上的按钮，隔音装置打开，他听不到顾夏后面的话。
方多对门口的骑士团说：“将军让我将顾博士带走，带到楼上的研究室去。”
贺琛将军只要求带顾夏一个人去楼上。
顾夏用力砸着玻璃墙，急得他双颊通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糟糕！”
顾夏眼皮发沉，是麻药的味道。
方多投放了大量的麻药进玻璃屋，顾夏捂住他的头，眩晕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包裹，根本站不住，直接靠着墙滑倒，瞬间失去了知觉。
顾夏听到有人在叫他，不停的召唤。
但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菌丝们特别的频率。
他是被吵醒的，猛然睁开眼睛，粗喘几口气：“上校……”贺简上校和陈旭中尉他们怎么样了？
“你醒了博士。”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方多。
顾夏躺在一张床上，手脚都不能动，全都被固定着，浑身无力，麻药还没有完全过去。
方多将仪器推过来，说：“放心吧，不会太痛苦的，只是要把你的血液都抽干而已。”
“你……说什么？”顾夏不敢置信。
方多笑着说：“这可是将军的命令，我只是照办而已，但我很乐意折磨你。”
顾夏脑袋里嗡的一声，贺琛将军的命令？
为什么……
顾夏想，肯定是要我的血制作药片。
方多拿起手边的文件袋，说：“博士，你放心，如何制作特效药，我已经好好的研究过了，难点只有一个，就是你的血液。就算你不在了，我也可以帮将军制作出很多很多药片，足够几百年使用。”
顾夏手背上被扎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麻木，红色的血液顺着水晶一般的管子流走。
方多笑着说：“只需要半个小时，好好享受吧。”
咔！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吓了方多一跳。他回头，倒是松了口气，恭敬的说：“将军您来了，一切都很顺利。”
是贺琛将军走进来了，他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被绑在铁床上的顾夏。
“你先出去。”贺琛将军说。
方多犹豫着，点点头说：“是的将军。”
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贺琛仍然低头看着顾夏，目光专注。
顾夏也在看着他。
贺琛走近他，低声说：“顾夏，对不起。”
这声道歉在顾夏听起来好像玩笑一样。
贺琛将军说：“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不能让贺简的真相被人发现，他们会害怕贺简，同样害怕我，这对黄金之城没有好处。”
“必须……要这么做。”
“我必须舍弃你……”
顾夏一句话都没有说，紧紧抿着嘴唇。
贺琛将军抬起手，想要触碰顾夏的脸颊，但在半空中就停止了下来。他往前一步，更加靠近无法动弹的顾夏，缓缓弯下腰，轻声说：“我是喜欢你的，顾夏……但是别无选择。”
他说着，想要亲吻顾夏的嘴唇。
唰——
顾夏一动也没有动，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就在贺琛低下头的一瞬间，有冰凉如雪花一样的东西，束缚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将吻落下。
贺琛是个敏锐的人，他想要躲避，可是来不及，那东西速度太快了。
起初，他以为是一把匕首，可顾夏没有手能去拿匕首。
是一缕菌丝从顾夏的手臂钻出，精准的卷住贺琛将军的脖子。随即又是几缕菌丝快速窜出，束缚住贺琛的手脚。
贺琛无法动弹，额角青筋暴突。
顾夏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也别无选择。”
贺琛要舍弃的，绝不只是顾夏一个人，这其中包括定时炸弹一样的贺简，也包括被他们连累到的柴坪和陈旭。
顾夏低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们死。”
菌丝不只是束缚住贺琛，在眨眼的时间内，直接将困住顾夏的铁铐溶解，几口就吃的干干净净。
贺琛将军震惊的看着他：“这些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
顾夏没有回答，他现在要去救人，必须快一点。
幸好只是被抽掉了一点血液，顾夏感觉稍微有些头晕，但问题不大。
他直接从贺琛将军的口袋里摸出了通讯器，给楼下的隔离区发了个消息，让人将贺简上校和陈旭中尉、柴坪中尉都送来研究室。
希望顺利。
“顾夏！你要做什么？”贺琛将军呵斥。
菌丝在半空拧成一个棒球棍的模样，还虚晃了两下，示意要不要把吵吵闹闹的贺琛打晕。
顾夏说：“还是把他的嘴巴粘上吧。”
棒球棍点点头，又拧成了一块胶布的样子，在贺琛将军嘴巴上一贴。
嗡嗡嗡——
是贺琛将军的通讯器在响，吓得顾夏差点把它扔了。
顾夏犹豫着，要不要接听，终于还是按下按键。
“将军！”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贺简上校将玻璃屋的门砸碎了，他把柴坪和陈旭都带走了！”
嘟！
顾夏立刻挂断电话，没敢出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房门被用力踹开，几乎整扇掉下。
顾夏回头一瞧，是方多摔倒在外面，看起来像是昏迷过去了。
“顾夏！”
有人冲进来，一把将顾夏抱在怀里。
顾夏惊喜极了：“上校？”是贺简上校。
陈旭和柴坪就在后面跟着，柴坪说：“小点声，小点声，会被……啊！”
他鬼鬼祟祟说到这里没忍住大喊一嗓子，差点震聋了顾夏的耳朵。
陈旭说：“你喊什么？”
柴坪捂着嘴巴说：“将军！”
将军被绑在屋里，柴坪实属没想到，难免被吓一跳。
“快走！”贺简轻轻的推了一下顾夏的肩膀，对陈旭说：“你们带顾夏离开，直接离开黄金之城。我已经将消息送出去，唐存将军会派人在荒冢三区接应你们，去无界之地。”
顾夏被他推的趔趄了一下，忽然就想起刚相遇那会儿，贺简上校一脚将可怜的小蘑菇踹飞的情景。
上校先生是为了蘑菇好，这无可厚非。但现在回想起来，顾夏还是觉得很生气。
顾夏不等陈旭和柴坪开口，质问说：“你呢？”
“我……”贺简挣扎了一下，说：“我得留下来，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陈旭不敢置信，问：“上校？为什么？你要留下来，你会……你会死的。”
在顾夏被带走后，也有人要将他们带走，不是去什么研究室，而是带去秘密处决。贺简听到了谈话，才会砸碎玻璃墙将陈旭和柴坪救出。
如果不是太过紧急，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
贺简苦笑一声，说：“可能从一开始，我就是不应该出现的存在。”
他看向被捆住的贺琛将军。
贺琛无法开口，瞳孔震颤着。
贺简说：“我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是在骗自己，想要忘掉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是个怪物……”
“将军……”柴坪听不懂贺简在说什么，隐约觉得事情很严重。
“别废话了！”顾夏一把拽住贺简白色衬衫的衣襟。
糟糕……
这么严肃的时刻，顾夏一把没抓稳，直接在上校先生结实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好硬啊……
顾夏差点脸红。
他连忙又拽了一把，这次抓得死死的，说：“再废话，我就把你也绑成粽子！跟我们走，必须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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