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种尝试 ◎上去。◎

土元已经被咬死, 朝晨也不怕虫,直接拿起来,往枯叶堆前走, 还没到,老虎已经逃也似的跑了。

这东西对于它来说有点像人类幼崽吃药,人类幼崽不喜欢,老虎幼崽也是,根本不愿意碰。

朝晨迟疑片刻后,掏出刀, 将虫切开成几块后,把它骗过来,直接摁着脑袋,掰开嘴往里送。

老虎那么大的个头, 挣不开她的束缚, 咬合力那么强, 依旧被她钳住下颌, 长了尖牙利齿, 还是让她将东西送了进去。

顶多过程困难一点, 这只老虎排斥的厉害,不过没受伤,也没什么意外,顺利喂了下去。

到了后来这只老虎已经完全不挣扎, 被她压在下面, 老实将最后一块土元肉嚼完,朝晨才放开它,洗了手后,继续吃她的鱼肉。

刚刚还剩了一点没食用完。

她刚坐回到枯叶堆里, 老虎已经忘了刚刚‘喂药’的不愉快,不吃教训地继续跟来,朝晨也没有客气,又窝在它怀里,一只手攥着鱼肉。

鱼肉嚼着嚼着,感觉有一块掉进了它毛发里。

她顺着记忆里的位置一寸寸摸索,找到后喂给了老虎。

老虎每天都要舔毛,它肯定不会嫌弃它自己的。

朝晨不行,毛发上有它的口水,左右这里在角落,它爸妈看不到,她如往常一样欺负这只老虎,让它吃。

它果然是不在乎的,照单全收,伸舌舔啊舔,卷进嘴里吃掉。

晚饭应该是吃太多了的,所以今天没觊觎她手里的食物,但可能也因为吃太饱,有了些闲功夫,也有可能它爸妈来了,它彻底放松下来,这会儿竟还精神满满的样子。

它在睡前还有大量精力对于朝晨来说并不是好事,意味着她可能会被一直骚扰。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升起,就见老虎张嘴啃上她那只完好的胳膊。

尖利牙齿收着,只虚虚咬着,不会使力,连层皮都磕不破,不过会蹭她一手臂的口水。

朝晨还是将胳膊从它嘴里抽出来,从包里摸出它的球,远远一丢。

身旁老虎顿时如风一般窜了出去,追着球玩。

天已经黑了,没有生火,朝晨只能隐约瞧见一道白影子这里来,那里去。

但老虎完全不受影响,身影自由活动着。

不过它也不是什么都能看见的,比如这会儿它就眼瞎,叼回来的不是球,是一根小树叉子。

朝晨习以为常一般,继续扔出去。

老虎回来的时候,嘴里变成了小碎石子。

朝晨再度丢出去,这回搁在脚边的终于变回了球。

她还丢,老虎还捡,单调又枯燥的小游戏,这只老虎能玩儿一天。

洞底,人扔,虎捡,玩的不亦乐乎。

洞口处,两只大虎垂着脑袋观着下方,视线随着洞内幼虎灵活的身影和移动物来来回回转动,身子倒是一动未动,只背后长长尾巴不自觉地轻微晃动着,有时打着卷,有时高高扬起。

深夜,坑洞底,年幼的老虎被人类玩了一晚上,终于疲惫不堪叼着一块圆圆的石头回来。

基于之前的教训,现在它结束后不会再把球搁在人类面前,因为人类会以为它还想玩,直接丢出去。

现在它都叼着拱人类的斜挎包,人类就知道了,打开包给它收着。

朝晨面不改色接过那块拳头大的石头,塞.进包里。

因为这块石头太大太重,晚上睡觉容易硌人,她索性将整个背包暂时放在一边,反正现在她身上也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了一树杈子的红果,那一颗也显得不那么珍贵,早就让她下了肚,现在背包里空空如也,只有老虎的那块破石头。

朝晨坐在枯叶堆旁,在等老虎卧好,老虎挑了个舒服的地方后,摊开身子仰面倒下,朝晨紧贴着它滚烫滚烫的身子躺下。

可能是浅秋慢慢转变成深秋,再加上最近老是下雨,坑洞底越来越寒凉,没有这只老虎真的不行。

朝晨闭上眼,缓慢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朝晨是被吵醒的,老虎昨天那么累,今天居然起得还比她早,已经站在洞口下,对着上面嗷嗷叫,不知道说了什么。

上方大虎正安静听着。

今天只有一只大虎堵着洞口,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

如果它们同时都在,就不是这样,只有一颗大脑袋,会两颗各占半壁江山观着下方,所以另一只大虎应该是走了。

感觉它们是替换着离开,一会儿这只虎走,一会儿那个,但总会留下一个照看着幼虎。

今天留下的是面容更加清秀的大虎,那只耳朵缺了一小块的虎出去了。

昨天一晚上来来回回几趟交替堵着洞口,朝晨已经能认出它们谁是谁,谁有哪些特点,不会认错虎。

她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后,打算去看看今天食物的状况,有没有被那只‘小偷’光顾。

走到洞口下边缘时,发现地面是潮湿的,昨天肯定又下了点小雨。

如果是大雨,坑洼处会积很多水,现在只是潮气重地面湿而已。

朝晨在原地观察了一小会儿,刚准备继续走,那边老虎已经结束了和大虎的谈话,慢悠悠迈步过来,如同往常一样蹭了蹭她。

前世那只猫喜欢在她脚边,她伸左脚,它就挪到左边蹭,她伸右脚,它就在右边蹭,每次都走成一个S型。

现在老虎也是,不一样的是,老虎蹭的是她整个身子。

刚下过雨,地上滑,朝晨不出所料被它一股子牛劲创得脚下一个没踩稳,差点摔去。

她如同平时一样,立刻朝身旁抓去,揪着老虎的毛稳住身形。

刚站立住,想起什么,整个身子僵住。

头顶依旧有半边阴影,说明那只大虎全程观着,被它瞧见了她这么虐待它的孩子,它会怎么想?

朝晨僵硬了几秒后,才小心翼翼放开一手的毛发,继续朝前走,完全不敢抬头看,只知道头顶始终都有阴影,大虎还在望着。

她等行到黑暗处,才撒手将揪掉的毛发丢去一边。

揪得多了,她已经懒得和之前一样收集。

刚开始她是很新鲜的,会塞.进斜挎包的夹层里,后来装的满满一夹层,她已经不稀奇了。

她身侧,老虎本身就天天掉毛,尤其是现在换毛季。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身上短毛会换成长毛,不用揪它自己就掉下很多,所以它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颠颠跟在她后面,不时超过她一下,看她想往哪个方向走,然后走到她前面。

不知道这是什么习惯,不过影响不大,朝晨也没当回事,继续往前,没多久站在一排排挂了食物的地方。

仔细翻捡看看,果然发现狼腿上又被啃下来几块肉。

狼她昨天腌过,不过只是肚腹位置涂抹了草木灰,皮毛没有剥下来。

有皮毛在,可以保鲜更久。

没想到被那只‘小偷’钻了空子。

洞底一只幼虎,洞外两只,它胆子真大。

晚上真的要留只眼睛守夜了,不然什么时候啃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

食物她们现在是不缺的,倒还无所谓,主要还是自身安全上。

朝晨今天没切肉,直接就往草木灰堆旁走,昨天晚饭老虎生啃了羊肉,中午时留下的大块鱼肉只有她一个人吃,还剩下不少,够她今天当早饭的。

可能还有余,毕竟她留的有老虎的饭量,老虎个头比她大,需求也比她多。

朝晨从草木灰中扒拉出来,刚有要吃饭的意思,老虎已经自己跑到挂了羊肉的地方,将它的羊肉叼下来后,搁在她身边,它自己也卧了下来,和她一起用饭。

今天也依旧没有想让她烤的意思。

羊很新鲜,还带着奶香味和青草气息,老虎喜欢吃生的。

正好她也省了功夫。

朝晨鱼肉刚要往口中塞,就见那边老虎嘴里啃着羊肉,眼睛看着她的鱼肉,她失笑一声后,掰下来一块给它。

正好这么一大块她也吃不完,再放味道就不好了。

老虎欣喜凑过来,嗷呜一口照单全收,嚼完鱼肉又继续吃它的羊肉。

啃着啃着,突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它起身,用力撕下来一条羊腿后,搁在她怀里。

看她没动,还张口作势往羊腿上咬,示意她吃。

朝晨有些意外。

这是学会分享了吗?

她将自己的鱼肉给它,它也把它的羊肉给她?

朝晨摸了摸它的脑袋,不得不再次感叹。

这只老虎真好,一点都不护食不说,还愿意分享它的食物给她。

她还没忘,自己就是靠着它给的鹿腿活下来的。

朝晨没动它喜欢的小零嘴,继续挂在原处。

这只羊也没腌过,不过因为没有异味,昨天挂的很近,并没有被‘小偷’光顾。

她依旧挂在近的位置,今天也应该不会被‘偷吃’。

话说回来,也留不到晚上吧,老虎一个中午就能全部啃完。

朝晨坐回到枯叶堆里,和老虎一起吃完了这顿饭后,又洗了几颗果子,摘光的那根枝头她也没浪费,皮扒了继续编绳子,枝干可以收集起来用来以后烤肉,弄完她咬着果子,边吃,边带着老虎往河边走。

昨天临睡前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洞其实是可以强硬踩塌的,比如她和老虎待在洞口正下方,砸不着她俩后,不就能强拆了吗?

正好这时候头顶两只虎都在,之前离开应该是去抓捕猎物了,吃饱后两只虎继续一只卧一边,低头朝下方看。

朝晨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拉着幼虎往河里走,站到洞口下后,指了指头顶,告诉幼虎。

“你告诉你爸妈,可以踩踏了。”

幼虎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依旧乖乖跟着她,茫然站在河道里。

朝晨又指了指头顶,跺了跺脚后,比划着洞口笼罩的范围,正好她俩在不会被殃及的地方,随后从兜里取出洗好准备吃的果子,从头顶往下砸。

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但依旧得到的只是老虎歪了歪头,一脸不解的表情。

她抬头,在洞口处瞧见两只同样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的大虎。

朝晨:“……”

在换了各种方式,各种口述,各种表达,还是无法沟通后,朝晨放弃了。

为了挽尊自己刚刚那些对于它们来说奇奇怪怪的举动,朝晨洗了一遍老虎。

用草木灰,这只老虎本来就白净,洗完之后毛发更加洁白无瑕,在阳光下有种发着光的感觉。

老虎喜爱干净,只要一洗,梳理毛发又要几个小时,它在舔着毛时,朝晨还在想法子。

她瞧见了捆绑食物的树皮绳。

朝晨将绳子取下来后,示意老虎,“你问问你爸妈,能找到藤条吗?如果找到的话,可以让它们咬着一头,另一头丢下来,我们扯着藤条就能爬上去了。”

怕它不懂,她又用动作形容了一遍,一只手从上面攥着藤条,一只手从下方拽着,上面的手将下面的拉到上面,几次之后,老虎似乎懂了,它朝上面嗷了几嗓子后,两只大虎又离开了一只,应该是去找藤条了。

朝晨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手也没闲,怕待会儿大虎找到的藤条短,没有合适的,毕竟洞有十来米深,她正好空着也是空着,索性先教老虎怎么打结。

上面有两只虎,两只虎配合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系上的。

朝晨教了几遍,老虎好像又懂了,冲上面嗷了几嗓子后,另一只虎也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朝晨听到上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多久一大截挂着果子的树枝被扔了下来。

那只大虎刚从洞口让开身子,另一只大虎又走了过来,照例还是一根粗壮地果枝,砰得一声从上面掉下来。

朝晨:“……”

它到底是怎么和它爸妈交流的?

要果枝吗。

一根不够,再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