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继续亲人

这次的吻与上次生硬的啃咬截然不同。虽然带着不成熟的生涩,却明显动情得多。

谢离殊猝不及防,被这一吻吓得浑身僵硬,尝到唇齿间血气弥漫的气味后刚想挣脱,却被粗暴地桎梏在原地,只能任由顾扬予取予求。

他浑身战栗着,手死死抵住顾扬的胸膛,被对方用力地按住手腕,扣向身后。

血色晕开在两人凌乱的衣衫上,顾扬眼底赤红,竟要在这尸山血海之中撕开谢离殊的衣衫。

谢离殊愕然睁眼,耻辱地转过头,却又被掰回下巴,撞入顾扬那双赤色的眸,似血般疯狂。

“你做什么!他们看得见!”

顾扬却恍若未闻,用指尖挑开谢离殊的衣襟,发觉那处繁琐得很,便没了耐心,「刺啦」一声撕开谢离殊肩头的布料。

他失了智般,掌心一挥,转瞬间,指尖的灵火「簇」的一声轰然升起,覆过他们头顶,遮天蔽日,宛若被巨大的火球包裹住。

“现在行了吧。”

掌心熨帖着谢离殊的后腰,摩挲出暧昧滚烫的热意。

“妈的,给我滚开。”

“你答应过的,师兄。”顾扬的话带着炙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对方的耳廓:“我现在就想要了……谢离殊。”

“你个混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谢离殊怒视着他,眼眶发红。

“我知道。”

他已是寂冷的心终于寻到一点慰籍,又声色低哑地重复道:“我知道……可我冷,谢离殊,你给我暖暖。”

“你疯了吗?”

顾扬又低下头,俯身咬住谢离殊的唇角。仿佛留下咬痕,就能证明这东西是他的一样,近乎狂乱地在那白皙的脸颊上烙印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迹。

谢离殊忍无可忍,却终究狠不下心重手推开。

他奋力抵着亲过来的狗崽子,意外触摸到一片湿热。

谢离殊看着手心的温热,怔愣一瞬。

顾扬竟是泄气般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不出所料,他的脖颈也被那片湿热覆住。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做这些事。”

他声色沉闷,颤抖道:“你信我吗?”

顾扬又抬起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光亮。

“我若是不信,会来这里吗?”

他愣了一瞬,才想起谢离殊是如何进入他的梦境的。

“你……怎么进来的?”

谢离殊见他终于恢复几分理智,解释道:“你一直没醒,我便脱魂入了梦。”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这么久!”

谢离殊点点头,趁机拉开距离,他平复好紊乱的心跳,扫视过眼前血色淋漓,蹙眉道:“你说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可为何问心池和丈罪台都指你罪孽深重。”

顾扬无辜地半跪在谢离殊身前,傻愣愣摇头:“我不知道。”

“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白衣服的修士,蜀浪生所为?”

“他与我们不过几面之缘,神御阁多用神器定罪,从无差错,他怎么可能有能力改转神器裁决?”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陷害我?”

“眼下纠结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让神御阁的人相信你无罪。”

“幕后之人的动机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天下人都不信你,皆视你为凶手,然后将你逐出仙门,革除六界。”

“难道你身上,有他想要之物?”

顾扬摇头:“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谢离殊思及片刻,也没想出什么苗头,于是站起身:“罢了,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前几日我与长孙云环交谈过,他说我们那日离去后,天机阁的渡痕也死了。”

“那个天机阁使者?他怎么也死了?”

“不知道,但也正是因为渡痕死得蹊跷,长孙云环才愿暂且相信你不是真凶。”

“他如何死的?”

“颈断而死,我们在秘境看见的他,是鬼丝缠所化的幻象。”

“颈断……”

谢离殊眸色暗沉:“这几次的命案手法都很熟悉,我怀疑是五年前那个人回来了。”

“五年前还发生过什么?”

谢离殊避而不答:“旧事冗杂,不提也罢。今日你若能脱梦,还将面对最后一次照境,若还是这个结果,天罚就会落下,彼时便再无转圜。”

“那怎么办?”

谢离殊神色依旧,冷冷道:“你过来些。”

顾扬看着他那模样,以为谢离殊是要主动靠近自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头:“师兄不是说有人看着吗,这不太好吧。”

谢离殊额角青筋微跳:“你有病吧,给我过来。”

顾扬怕他真生气了,将耳朵凑过去。

谢离殊在他耳边低语道:“今夜逃出去。”

“天机阁守卫森严,门口的石傀儡成百上千,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不然你就等死吧。”

顾扬「哦」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捕捉到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谢离殊:“这么说来,师兄你是真的信我?”

“你说呢?”

他委屈道:“那你刚刚进来时,怎么拿剑比着我?”

谢离殊瞥他一眼:“一进来就看你眼眶发红,浑身是血,我以为你鬼上身了,打算帮你驱驱邪。”

“……”

“好吧,那接下来怎么出去?”

谢离殊沉默了一瞬:“既然是梦,那么有一种方法应该能让你醒来。”

“什么法子?”

片刻后,二人立于高耸的青楼顶端。

瑟瑟寒风吹过,顾扬的喉结滑了滑,他垂下头,看了眼渺小的街景,又紧张望向谢离殊:“师兄,我恐高。”

谢离殊冷笑:“我看你杀人都行,还恐高?”

顾扬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那不是我杀的,再说了,这能一样吗?”

“御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恐高?”

“御剑好歹是站在剑身上,这直接跳下去……我怕摔死了。”

“摔不死你,跳吧。”

顾扬磨磨蹭蹭地站在那窗边,又可怜巴巴回头望了一眼:“你不跳吗?”

谢离殊悠然靠在墙边:“这是你的梦境,我跳什么?你醒了,我的魂魄自然就归位了。”

顾扬又试探着问:“要不然……我们一起?”

“谁和你一起?”

顾扬却恍然垂下眸,而后换上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故作轻柔地执起谢离殊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跳,来吧,师兄,我们黄泉路上做个伴也好。”

“……”谢离殊只觉得手痒得难受,但看在顾扬这几天这么可怜的份上,还是收敛了脾性。

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微笑道:“好啊,你站过去。”

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牵着谢离殊一同站到窗边。

“师兄,你真讲情义。”

“我数三秒钟,你跳,我跳too。”

谢离殊蹙起眉:“兔是什么意思?”

顾扬一时说顺嘴,忙不迭呸呸呸道:“就是也的意思,我们老家的土话。”

谢离殊不疑有他,站在他身旁。

“三、二……”

顾扬还没数完「一」字,身后就传来一股推搡的力道,他却仿佛早有预料地反手死死拽住谢离殊的衣袖。

“师兄,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被当场拆穿还被一同拽下去的谢离殊在半空中恼羞成怒:“你!”

顾扬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离殊的耳畔,那副情态,倒真像极了一对殉情的夫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死过一回了。”

炙热的气息划过谢离殊的耳畔,他心跳如擂鼓,还未及回应,眼前便如琉璃般千块万块地碎裂。

再醒来时,魂魄已经归位。

顾扬也从梦中醒来,见着了真实的谢离殊。

一旁守候的司君元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问道:“你们没事吧?”

顾扬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浑身支离破碎地疼。

“也没说这法子是真的疼啊。”

谢离殊难得心虚地瞥开目光。

其实长孙云环说过两种解法,一种是通过引梦咒唤醒,另一种则是经受极限的生死刺激脱离梦境。

顾扬先前那般招惹他,他才如此……谁知道还被顾扬反将一军。

顾扬环视四周一圈,问道:“长孙云环他们呢?”

慕容嫣儿叹息一声:“他们将我们围禁在此,说是嫌疑太大,不便再放任自由。”

谢离殊眉头一拧:“他竟敢如此?”

司君元也点头附和:“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在外面加固了几层御守,如今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早知道是这般结局,我们那日便不该来……”

谢离殊冷静道:“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今晚上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侧突围,当务之急是将顾扬送出去,剩下的人身上并未沾染罪孽,长孙云环即便扣留你们,也奈何不了。”

司君元顿了顿,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和嫣儿一组吧,师兄你们一组。”

谢离殊本也有此意,被司君元如此直白说出来,反倒有些不自在:“为何如此安排?”

司君元脸色莫名红润,目光游移:“师兄……刚刚我们都看见了,还有你的衣衫……”

谢离殊闻言低下头,这才想起自己肩头的衣衫确实被顾扬扯坏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了口气,泰然自若地转过身。

“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这话说得牵强,谁能摔跤摔到衣衫破碎,唇角红肿,如此狼狈……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尴尬地各望各的方向。

顾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等到夜里,换上玄色衣衫,分作两路从门外的南北方向出发。

顾扬跟着谢离殊避开门口的两个石傀儡,沿着北边的小路逃走。

神御阁的路线错综复杂,顾扬在谢离殊身后七拐八绕,被绕得头晕,寻了半个时辰也没寻到出口,反倒闯入一片荒草僻静处。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年头天上都要做绿化了,竟种了这么多仙草。”

谢离殊没心情与他打趣,他观察着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一丛杂草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扬也一同看过去,问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立时握住龙血剑,朝着草丛中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顾扬心头一紧。

按照他看过的龙傲天小说套路,这种时候多半会遇到什么绝世美人,展开段风流韵事什么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跟着谢离殊一同走过去。

谁知道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两个男人躲在草丛里,浑身脱得赤条条的,缠绵在一处,在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那两人正享受着鱼水之欢,哪能想到大半夜还会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上面的男子扯过衣衫,雷厉风行地披在身上,怒瞪着他们两人:“你们是谁?”

“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莫非是囚犯?!”

谢离殊看见眼前伤风败俗的两人,恨不得一剑劈过去,却被顾扬握住手腕。

顾扬上前赔笑道:“兄台勿怪,我们不是囚犯,其实我们也是来……办事的,只是刚好碰见了而已,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你们继续,继续。”

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也是来办事的?别是骗我们的吧?看着也不像……我明明听见你喊他师兄!”

顾扬忙搂过谢离殊,将人往怀里一揽,谢离殊强行按捺住气焰,没有发作,别过脸任他动作。

他笑得坦然:“怎么不是?我就好这一口,偏生喜欢我师兄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今天不写小剧场》

因为还差两分钟错过就要错过更新时间了!!

顾扬:谴责作者,太懒!不能在小剧场亲亲抱抱举高高师兄了!

谢离殊:为什么写文也不专心!

其实是鸽子修了一天的文,给前面加了几个小剧场已然精疲力尽ing

本章内容总结:生当同亲,死当同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