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牛腩煲
工人们出门打工, 最要紧肯定就是赚钱啊,至于吃的……到时候买两个馒头,或者剁点肉沫煮一碗挂面吃也够了。
反正吃的东西, 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个味道,再好吃能好吃到天上去?
徐爸开着车拉了一批沙子回来,听说工人们选了不包三餐, 连连摇头, 这批新人还是太年轻呀。
既然不是包三餐, 那就只有中午那一餐,早上大家吃了两个馒头, 配上粥, 再煮两个蛋吃完就开工。
刀疤三兄弟过年也没回家,再加上正好没什么事情做, 于是也过来帮忙。
人多效率高,一早上的功夫就把架子打起来,叶从溪就到处走走逛逛。
还别说, 买房子这种东西真是有瘾的。
现在这套入手后, 她就想着买下一套了,年前也跟几个房东约好过年回来时谈谈, 叶从溪踩着三轮车就去了。
每个房东见到她时都有些惊讶,反复确定是她要买房, 确定完之后才开始聊房子。
其实这几处房子, 叶从溪都有些不太满意的点,比如说朝向不好, 比如说位置不好。
叶从溪不是在鹏城长大的, 她知道随着鹏城的发展, 房子肯定会升值, 还可能拆迁,不过具体哪里会拆,她还真不太清楚。
所以她买房子也想买好点的,到时候即使不拆,建起来租出去也能赚钱,所以前提位置朝向都要好。
这些不达叶从溪心里预期的房子,如果房东给的价格稍微再低点,她可能还会考虑买下,可惜他们都不让步。
“我们这房子小是小了点,但是距离厂子也不算远,位置很好的。”
“是朝北没错,但是门宽啊,没阳光照进来没什么区别……冬天会冷?多穿几件就好啦。”
……
最后一位大姨吃完饭才来的,她一坐下就说:“不卖了不卖了,我女儿说要留下。”
大姨家里是几套房子,本来想着这套房子离得远,而且很久没修过,住不了人,干脆卖掉,凑点钱去买那些漂亮的商业房多有面子。
没想到女儿念旧,不愿意卖,毕竟他们小时候就是住在这边的。
大姨被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女儿不卖。
叶从溪点点头,也没过多遗憾,毕竟大姨那个房子她有印象,她自己也是不怎么满意的。
这时,大姨又说:“你买房子是要干吗?”
“我爸妈都不是鹏城人,但在这里也待了很多年,家里开的门店也在这边,所以就想在这边买个房,也算扎根了。”叶从溪笑着说。
大姨哦了一声,点点头:“这样啊,那你嫌不嫌位置远?你要是不嫌位置远,平水那边你知道吗?我表妹在那有几套房子想卖,不过她现在在粤城那边,得很久才回来,这样,如果你想要,你就留个电话号码,到时候让她跟你谈一谈。”
大姨的表妹父母已经不在了,她跟丈夫住在粤城,也是想着把旧房子卖掉,攒点钱买商品房。
平水?
叶从溪现在不太知道,但这名字好耳熟啊,能让她耳熟的地方,以后发展应该挺不错的?
叶从溪点头:“可以啊。”
她留了王逗逗家的电话号码,一边在纸上写下数字,一边心想,等家里的店装修好,顺便也把电话线拉上吧,还是有个电话才方便。
大姨也把村委的电话留给叶从溪:“你打这个电话,说找招翠云就能找到我了。”
“好的。”叶从溪把纸条收好,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大姨看着叶从溪的背影,嘀咕道:“这小姑娘年纪轻轻,说话做事都跟大人一样,不得了哦。”
叶从溪骑车经过菜市场,进去兜了一圈,扛着一大袋牛腩出来,除了牛腩外,还有两袋更大更膨的牛皮跟猪皮。
叶从溪准备做一锅牛腩煲,又担心工人们觉得油水不够,正好经过干货店,看见摆在米油上面的牛皮猪皮。
这些都是刮干净毛,洗过煮过晒过,接着下锅炸过的,平时焖东西放些下去味道会更香。
猪皮留着以后用,牛皮就跟牛腩一起焖。
叶从溪回到店里,发现她爸妈也来了,还有毛仔跟他奶奶。
叶大翔跟毛仔撸起袖子一起干,那些有技术的他们不行,使力气的打杂活还是会的。
林秋娇跟毛奶奶就帮忙倒水。
院子里腾了个地方,店里几个蜂窝煤炉都摆在这里。
叶从溪将切好的牛腩冷水下锅,白萝卜滚刀,下油跟调味料炒香,柱候酱跟南乳也是牛腩煲的灵魂,一加进去整道菜就变得不一样,这时再倒入清水合上锅盖。
等煮开了,再把焯过水的炸牛皮放进去,用小火慢慢焖,酱色的浓汤咕噜噜冒着小泡。
旁边哐哐哐的装修声一直响起,工人们刚开始还疑惑毛仔他们怎么那么激动,渐渐地,那种酱肉香味若有若无地溢出来。
工人们也忍不住频频转头,往小院方向看。
“应该快可以吃饭了,赶紧把这砖搬上去,不然就别吃了。”徐爸催促。
工人们一听,手脚上的动作加快,等把砖块都搬完,摘下手套往院子里走。
林秋娇的饭煮好了,为了方便工人吃饭,他们用的是那种大的黄色搪瓷盆,跟个小脸盆差不多。
在吃这方面,叶从溪还很舍得的,毕竟工人吃饱喝足了,干活才卖力。
“来这里排队打饭,然后去那边打菜打肉。”徐爸冲工人们招招手,将他们喊过来。
没过一会儿,工人们就自发排起一条小队。
为首的是个大姐,脸上还沾着点干活留下来的灰,不过因为肚子饿得慌,所以也不讲究去洗,接过林秋娇递过来的盆,她闻了闻米饭:“哎呀,你们这里的米饭都那么香啊,能再给我多打点不?”
“行啊!”林秋娇又给她打了满满一大勺,“姐,要是不够,你再来加。”
“好嘞!”大姐开心地往隔壁去。
叶从溪掀开锅盖,露出里面枣红油亮的焖牛腩。
大姐喉咙重重滚动一下,看着满满一大勺的牛腩被挖到自己盆里,大块牛腩落下来时,那肉还在微微颤动着。
叶从溪脱口而出一句:“孩子,够不够?”以前刷视频,食堂阿姨都是这样问学生的!
大姐回过神:“???”
叶从溪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我是说,阿姨,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大姐:“那你给我添点汁吧。”
叶从溪就给她淋了半勺汁。
毛仔表现积极,洗了把手就过来帮添青菜。
叶从溪做小炒白菜还加了猪油下去,油香油香的。
虽然平时他们的伙食也是一肉一菜,但今天这一份明显是他们见过卖相最好的一肉一菜了。
大姐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她丈夫紧随其后,夫妻两人也不废话,拿起勺子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不是……今天是太饿了还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菜那么好吃呢?”这大哥跟饕餮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压根停不下,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
也不是他想要吃得那么猴急,是这东西真的太香,他完全不受控制。
深沉红亮的牛腩选自最好的部位,肉块被炖得酥烂,筋肉相间,夹起来时颤颤巍巍,挂满了浓稠的酱汁。
还有那泡得发涨起来的牛皮,刚开始大哥还没发现是什么,跟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问到叶从溪旁边,叶从溪回答之后又传回来。
“原来是牛皮啊,真好吃。”被炸得金黄酥脆的牛皮跟牛腩一起焖煮后,此时已经完全变软了下去,蓬松牛皮吸满汤汁,像一块海绵一样,夹起来的重量都增加不少。
牛皮吃进嘴里,软绵油润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酥脆韧劲,紧接着里头的酱汁被完全挤压出来。
滚烫鲜美的酱汁里带着牛腩的荤香、萝卜的清甜,让人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大姐平时干的都是重活,体力也消耗大,所以她更喜欢吃肉,这一大盆饭菜也是先挑着肉吃。
等牛腩跟牛皮没了大半,她这才勺子一转,那小白菜炒得香喷喷的,而且一点菜腥味都没有。
最让大姐惊喜的还是萝卜。
白萝卜这玩意便宜,大姐家里条件不好,以前吃最多的就是白萝卜,煮着吃焖着吃刨了丝吃……
反正一想到白萝卜,她就恶心。
可碗里这白萝卜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像一块深色的玉石,边缘都有些模糊,她犹豫一下,用勺子往中间切开一半。
能看见萝卜芯也是深褐色的。
大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萝卜,酱色的萝卜吸足汤汁精华,变得软绵鲜甜,和牛腩一起炖了那么久的缘故,还带着肉香。
唉……
大姐眼前一亮。
这时,旁边用勺子刮刮刮,把碗盆里最后一颗米饭都吃进嘴里的大哥满脸意犹未尽,忽然他想到自己老婆不爱吃白萝卜的。
大哥赶紧转头:“你那白萝卜别浪费了,都给……”
都给我三个字没来得及全说出来,大哥就看见大姐在大口大口吃着白萝卜。
他跟见了鬼一样:“你不是不爱吃这萝卜吗?”
之前有个白萝卜丝炒肉片,她就把肉片吃了,白萝卜丝全留给他。
“不一样啊,这个白萝卜香啊,一点都不比肉差,”大姐理直气壮,“太好吃了这一顿,吃完这一盆我整个人劲都加满了,能直接干到晚上,等晚上再干一盆,我能直接干到凌晨……”
大姐说到一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一拍大腿,很是懊恼:“哎呀,咱们那时候选的是包一餐是不是?”
他们那时候想着多挣钱,至于吃的……他们也去过一些酒楼干过活,吃的也是跟客人一样的菜,对于他们这些大老粗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现在吃了叶从溪这一锅牛腩煲才发现,不一样,真是不一样。
“你说,咱们还能改回来吗?”大姐去问大哥。
大哥不知道啊。
这时,吃得满嘴油光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他们当时做的决定多么错误。
毛仔今天跟工人们都混熟了,听完旁边大哥的话,一拍大腿:“唉哟,你们真是失策啊,你们这跟错过大奖一样,我都替你们觉得可惜。”
“我们也不知道能做得那么好吃啊。”旁边那个工人满是懊悔,忍不住吧砸嘴巴,回味刚刚那牛腩的香味。
那牛腩哦真是酱香浓郁,而且上面带着的筋已经被炖得软烂,吃起来胶质糯黏,小白菜跟牛皮还有萝卜也好吃,甚至淋上热酱汁的米饭都香得不行。
徐爸也说:“我刚好去运东西了,不然说什么也得让他们选包三餐,唉。”
可惜他们这种签好的合同要改起来还挺麻烦的,不然真想厚着脸皮求一求小叶老板。
叶从溪不知道工人们都后悔万分,她帮忙添好菜,也给自己打包一份,端着饭盒就回家,她要一边看漫画一边吃。
她今天买了特别多牛腩,那一大锅的量,应该够工人们吃的。
工人们也确实吃得肚子都鼓起来,歇了一会儿,这才接着干。
工地活是个很无聊的重复过程,大家都会边干边聊天。
那大哥大姐知道毛仔之前就在店里工作,于是一边砌砖头一边问他:“那你们在店里工作,平时能吃上小叶老板做的菜吗?”
“可以啊,我们店里是中午饭跟晚饭都包的,平时是翔哥做,店里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过溪姐一放假,就会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吃的,她什么菜都会做,而且都做得好好吃。”
毛仔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馋了。
“真好啊。”大姐眼里透着羡慕,“难怪你们这店要多见建几层,生意肯定很好。”
“那必须的呀,就这周边,只要是吃过我们店的人,那肯定都会变成回头客,还有那些住得很远的老板,还专门开车过来。”毛仔搅着水泥,越说越有劲。
“你们那个徐老板也是常客啊,经常到我们店里打包卤味饭,一下就是几十份,得用车拉回去,说是给工人吃的,唉,你们没吃过吗?”毛仔又问。
大姐说:“没有,我们刚刚跟徐老板混呢。”
毛仔:“没事,以后就有机会了,你们徐老板也挺大方的。”
大哥也说:“难怪我那些跟着徐老板干的老乡都说徐老板厚道,不拖欠工钱,而且吃得也好。”
大哥就是因为同乡推荐所以才跟着徐爸出来打拼的。
他本来以为老乡说的吃得好就是有肉有菜这样,没想到能吃得这样好啊。
这也太好了,这可不是一般好啊。
工人们一直干到晚上这才停歇下来。
晚上就吃不了叶从溪做的菜,大家叹口气,拿出自己准备的馒头挂面准备热一热,煮一煮,凑合吃一顿。
毛仔自然也是跟着吃挂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锅里还剩了点牛腩汁,我们加点水进去,用这个来煮挂面吧。”
因为叶从溪中午做的牛腩分量相当足够,大家吃撑了还剩了点。
毛仔就想着留到晚上继续配饭吃,但剩得也不多,如果跟米饭一起吃,也就够几个人的量。
看他们要煮面,那就加在面条里,也可以沾个味道。
牛腩汁加了水加了面,味道自然被稀释不少,但跟工人们平时自己煮的面条相比,好吃程度依然上升好几成。
原先的汤面现在变成捞面,又自己煎了两个鸡蛋卧在面条上面,大家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大口大口开吃。
大姐呼噜呼噜两口下去,碗里的面就没了半碗,她看见面条里头藏着的一块牛腩,惊喜地夹起来,跟见到宝一样:“唉,我这里有块牛腩!”
大哥凑过来:“啊,这看着不像牛腩啊,我怎么瞧着好像是姜,我替你试试……”
“走走走,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大姐嫌弃地白了大哥一样,自己把牛腩吃掉了,香啊。
大姐将自己煎的荷包蛋也往下压了压,让它吸一吸本来就不多的汁水:“这荷包蛋加点卤汁也挺好吃,就是汁少了点。”
毛仔开唠:“我溪姐做的卤蛋更香,就是卤到里面那个蛋黄都是卤香味,可香了……”
“哎呀,小毛,你这说了我们又吃不上,好难受啊。”大姐直叹气。
毛仔嘿嘿嘿。
难受的除了工人大姐外,还有姜校长。
姜校长天天就等着叶氏饭馆开张,这天他骑着自行车,又来到饭店前,看着扎起搭起的架子,还有里头传来的敲敲打打声响。
“真装修啊,这可有得等了。”姜校长直摇头,走进去,看见一个工人,张了张嘴就要问,“唉,等等,我问问……”
没想到那工人比他先一步开口:“问什么时候能建好的是吧?还不知道呢,应该要到元宵了,”
姜校长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工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他们来干活的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人来问店什么时候能装修好,什么时候能重新营业,他们什么时候能再吃上卤味。
甚至还有些人想过来搭把手。
“我不是想帮你们,我是想帮我自己,多个人多把力,赶紧让叶氏饭馆重新开张吧,不然我难受啊,我现在吃什么都不得劲。”
工人们都惊呆了。
他们也算是老工人了,但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最后当然还是拒绝了,打杂这些事有毛仔他们的,剩下的活都需要工作经验,普通人直接上可不安全。
这时候,另一个工人从旁边经过,嘀咕一句:“不知道今天小叶老板会做什么吃的呢?昨天那个红烧肉可真香,我做梦都在回味呢。”
姜校长听见了:“你们还包餐?”
工人点头:“对啊。”
姜校长正色:“你看我能来帮忙吗?我不要钱,我只要一口吃的,我甚至还可以倒贴钱。”
工人:“第九个。”
姜校长:“???什么第九个?”
工人:“你是第九个想要来贴钱干活的,不过真的不行,而且你看你这老胳膊老腿,你都有白头发了,这一把年纪怎么能下工地。”
姜校长不服气,面不改色:“什么一大把年纪?我腿脚灵活着呢,还有你这小伙子看事情不能单看事物表面,你觉得我有白头发我就年纪大了?不对,我这是教书教出来的,被学生气的,其实我才三十岁!”
学生:冤枉啊!
叶从溪正好准备过来骑着三轮车去菜市场,把姜校长的话全部听到了。
“姜校长,人家这过年都是长一岁,怎么到您这就变成减了几十岁啊?”三十岁?骗谁呢?
姜校长没想到叶从溪这会儿过来了,他老脸一燥,但依然嘴硬:“没有,我就是逗逗他,看看他能不能看出来。”
工人:“……”
姜校长知道叶从溪一来,包工头更加不会让自己加入,哼哼两声,又骑着自行车走了。
为了不然自己老是惦记叶氏饭馆的菜,姜校长做出一个违背自己的决定。
他打算多招几个学生,时间也不定长,就半年。
姜校长又招了学生的事情很快传出去,大家都惊讶,这老爷子怎么又松口了?
“怎么,是有谁约上叶氏饭馆的私宴请了他吗?”唉,别看叶氏饭馆就是一街边小店,它的私宴那真是比顺景隆的还难约。
“不可能吧,我那天去叶氏饭馆看过,好像在搞装修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门。”
“小道消息,听说就是叶氏饭馆在装修,姜校长觉得太无聊,所以才收徒的。”
“哎哟喂,那这回也算是又沾了叶氏饭馆的光吧?”
“真有那么好吃吗?我看你们天天说,我都想去尝尝了,跟顺景隆比怎么样?说起来顺景隆好像换了个负责人,原来那个跟他熟了还会送盅汤,现在也没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的顺景隆也就是吃个环境而已。”
“就冲你这句话,等装修好了我一定要去试试。”
……
对于这些火热的讨论,叶从溪一概不知,她今早起来发现之前腌的酸菜已经好了,于是打算中午给工人的素菜就做酸菜烧豆腐。
豆腐用的是油豆腐,对半剪开,这样能更入味,和切成细条的酸菜加上小米椒一起炒,盛出来时再加上一把蒜叶。
小米椒的辣,酸菜的酸在大火爆炒中愈发浓烈,香味飘散出去,闻到的人都被勾去注意力。
“好香的味啊,小叶老板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一边问,一边也没停下动作。
徐老板虽然人仗义,但要求也严格,如果定好的任务没做完,那也必须等到干完才能开饭。
为了能早点吃饭,大家都不敢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