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菌饭＋鱼肠煎蛋＋鲮鱼多吃
点单的顾客瞬间将柜台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像是被关了十年的狼一样, 全都绿着眼睛。
这比喻乍一看有点夸张，但仔细想想，他们都一个月多没吃上叶氏饭馆的卤味了啊！一点都不夸张！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也有些人模仿叶氏饭馆炸卤然后凉拌的手法做卤味，甚至还把小摊摆在叶氏店门口，想趁机抢人流量。
结果呢？
当然倒了呀。
吃过最美味的卤肉饭, 又怎么看得上其他的呢？
今天米饭有普通白米饭跟杂菌饭。
虽然杂菌饭要更贵一点的, 但买的人却不少。
叶从溪用最大的砂锅煮了好几锅杂菌饭,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添完。
叶从溪赶紧先把自己晒的腊肠切成片下锅煎到油脂溢出。
等到两面微微起了焦色这才捞出，紧接着又下了一把蘑菇进去炒香, 最后重新把腊肠片放进去, 调好味，紧接着火一关, 喊了一声：“爸。”
“来啦。”叶大翔立马过来，端起叶从溪炒好的蘑菇腊肠拿去焖饭。
女儿把要焖多久，什么时候大火, 什么时候小火都告诉他了。
用的还是同一个灶台, 叶大翔认认真真守着，出不了错, 而且女儿就在厨房里，万一有什么问题也不担心, 所以他不紧张。
店里点鱼肠煎蛋的也多。
刀疤一按照叶从溪的要求将鱼肠清洗得干干净净。
鱼肠周围的油脂, 里头的淤血全都弄干净，还用淀粉搓洗好几遍。
紧接着他又把蛋液搅匀, 撒入葱花, 嘴里念叨着一二三, 精准地抖入三下胡椒粉, 提前将蛋液调好味。
等叶从溪过来，把鱼肠下锅焯水，几秒就捞出来，另外起锅把鱼肝煎一煎，煎到两面焦黄色，肝脏那种略带厚醇的香气弥漫出来，这才把切成碎的鱼肠放下去再炒一炒，最后淋入蛋液，两面被锅气烘得定形，这就能出锅了。
旁边在看着叶大翔默默移开眼神。
本来这道菜他也想帮忙炒来着，但早上叶从溪给他一对一教学，结果他的鱼肠总是弄老了，所以没过关。
叶大翔叹息，鱼肠这玩意的口感真是不好把握啊。
厨房飘出各种各样的香味，一份接着一份的菜往外送，外面的顾客望眼欲穿。
林秋娇在柜台边叫着号，因为现在开了二楼，还用上大喇叭。
听到号的顾客在众人羡慕眼神中站起身去柜台拿菜，这一瞬间，感觉比被领导表扬发奖金时还要光荣，
姜校长点了杂菌饭跟鱼肠煎蛋，刘大爷刚好坐在他对面，点的是青椒鱼酿还有香煎鲮鱼饼。
姜校长听见号码，赶紧美滋滋起身，端着托盘回来。
杂菌饭已经拌好，不过因为惯性，他还是用勺子再搅匀两下，这才舀起满满当当一大勺，米饭和菌菇都裹上一层亮晶晶的油脂。
这道菜叶从溪没有下太多调味料，菌香本身的风味就足够绝，一口下去，菌菇的鲜气就跟油香一同细细腻腻地弥漫开。
因为加了三种不同的蘑菇，吃起来有醇厚，有柔滑的，还有脆嫩的，鲜味都是不同的鲜味，里面还有腊肠，腊肠也甜润咸香，加在里头和谐又提味，衬得菌菇愈发野味鲜香。
就这么一碗杂菌饭，都可以直接当一顿饭吃。
姜校长连吃大半碗杂菌饭，才想起自己还点了个鱼肠煎蛋。
姜校长一边感慨一边伸出筷子：“好久没吃过这道鱼肠煎蛋了。”
旁边的小伙子瞪大眼睛：“鱼肠煎蛋？鱼肠？是鱼肉做的肉肠吗？等等，该不会是鱼的肠子吧？跟鱼肠牛肠一样的？”
猪肠牛肠他还能接受，但是鱼肠……
“对啊，就是鱼肠啊，”姜校长用筷子略微用力，分夹起一小块煎蛋。
煎蛋是均匀的金黄色，藏在里头的鱼杂透着灰白色泽，边缘有些卷起的酥脆焦边。
刚刚凑到嘴边时，热气腾腾的蛋香混着鱼杂香气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葱花的清香。
姜校长吃得唔唔唔声，连夹了好几筷子，又扒拉一口杂菌饭到嘴里，这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谓：“好吃好吃，真是好吃。”
对面的刘大爷看馋了，他刚刚点得急，只点了个青椒酿鱼跟鲮鱼饼，他的菜也好了，但是看见姜校长的鱼肠煎蛋，他也想吃啊。
于是刘大爷就问：“你给我试试这个煎蛋，我点的这两道菜也分你吃，行不行？”
姜校长一想，用一道菜蹭两道菜，值了，于是点头答应。
刘大爷开心得夹起一筷子煎蛋送入嘴里，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鼓动着，他的脸上也露出满足的表情。
给旁边那个小伙子看得又惊又期待，因为他爷爷也点了鱼肠煎蛋。
很快，他也吃上了，煎蛋边缘酥香，内里却很厚实柔软，凝固的蛋液嫩滑无比，夹杂在其中的鱼肠跟鱼肝湿润又弹嫩。
小伙子露出惊喜：“哇，真是一点怪味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鱼杂肯定会有那种腥腥的苦味，结果完全没有。
鱼肝软嫩如脂，鱼肠香爽弹牙，咀嚼到最后，葱花的余味弥漫上来，整个人都有种吃得很舒服的充盈之感。
真没想到啊，鱼杂居然也能做出那么好吃的味道。
“这个菜啊，只要厨师会做，那肯定是做得好吃的，我以前就吃过那种没处理好的，唉哟那真是满嘴都是腥气。”姜校长回想到那一幕，满脸痛苦神色。
他赶紧夹起一条青椒酿鱼压压惊。
青椒表面挂着浓郁深褐的料汁，背后煎出虎皮斑，看那虎皮的色泽就知道火候够大，但又刚刚好控制在那个度，没有烧糊，肯定好吃。
旁边那小伙子的爷爷还在说鱼肠煎蛋的事，孙子没有经历过更苦的时期：“那时候啊，全国都吃不饱，我们靠海的还好点，还能搞点鱼翅，鱼身上的每个部位都不舍得浪费，鱼头有鱼头的做法，鱼身有鱼身的做法，就连这不起眼的鱼内脏也能洗得干干净净了跟蛋一起煎。”
鱼杂里面有鱼油，煎出油来比单纯的煎蛋要香。
“以前有个土话，就是管这道菜叫做金银兜，金就是鸡蛋，银就是鱼杂。”刘大爷慢悠悠地说。
还别说啊，这一盆鱼杂煎蛋，真是香得让人喜欢，跟喜欢金子银子一样喜欢。
他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回过神来，发现盘里的青椒酿鱼肉跟煎鱼饼都少了不少。
他瞅一眼姜校长，心想这人可真能吃啊，手上也赶紧动作，同样是夹起一条青椒酿肉。
里头的鲮鱼滑鲜爽紧实，咬起来特别有劲，带着鱼肉独有的清甜，比起用猪肉做的青椒酿肉更清爽些。
外面那层酱汁也很够味啊，被大火收在里面，然后鱼肉里头还汁水，嚼了两口就爆开，香得刘大爷连不小心流出唇角的汁水都不施舍擦点，赶紧多舔两口。
等把这一整根青椒酿肉吃完，刘大爷碗里的杂菌饭也被全都吃光光，一颗米饭都没有剩。
正好桌上还剩了鲮鱼饼。
这个不用米饭，就这么吃也很香。
叶从溪在鲮鱼滑里加了玉米碎和葱花，为了方便顾客吃，还切成容易食用的大小。
鲮鱼滑肉馅下锅煎，里头的玉米粒跟着在热油微微爆开，表面多出一股焦香，里头的香甜也从微微裂开的玉米皮中渗出去。
鲜美的鱼肉跟鲜甜的玉米就是绝配，还有扑鼻的葱花香在里头，这一看就知道好吃得很。
刚刚还对着青椒酿肉流连忘返的刘大爷，这会已经开始对着香煎鲮鱼饼大吃特吃。
鱼饼表面微脆，鱼肉的细腻混着玉米的颗粒感，咬下去鲜、甜、香层层递进，混杂在其中的葱花也是多添了一丝风味。
刘大爷一口气吃了三块，心满意足地咂咂嘴：“这鱼饼也好吃，不知道是这两天有，还是一直都有。”
那叶大翔不是煎东西还有点天赋吗？
让他女儿再好好教教他，就算只能复制个七八成的风味，他也乐意买单。
刘大爷继续吃着鲮鱼饼，他还打算打包点给张阿婆带回去，现在排队的人还挺多，还得提前排啊。
刘大爷心一狠，将剩下半块煎鱼饼全都塞进嘴里，站起身来姜校长说：“剩下的你吃吧，我吃饱了。”
他要去排队。
“好好好。”姜校长感慨这真是遇上大方的好人了啊。
他美滋滋吃着鲮鱼饼，今天的好东西太多，刚刚他都忘记点这道菜……其实鲮鱼饼都可以跟杂菌饭一样，拿出来不用其他配菜或者配饭都能单独吃。
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也是很美味的零嘴。
今天叶氏饭馆重新开业，人特别多，这里头也有小孩。
一般小孩一多，难免就会有哭闹声，但饭店里却没有，小朋友们都在大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哦，其实严格来说，也有一个哭了的。
有个小孩吃了香辣小鱼仔后被辣哭，他爸妈赶紧给他塞一块鲮鱼饼，小孩又不哭，而且还想继续吃鱼仔。
刘大爷排着，排了好一会儿，终于快要轮到他。
前面那个人说：“老板，给我来四份鲮鱼饼，四份杂菌饭……”他看今天新品分量都不算多，一份刚好一个人吃。
“不行，现在每样东西最多只能打包一份，一人吃一份这样。”林秋娇打断他的话。
今天客流太大，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如果打包不限制的话，来个客人一次性打包完，那后面的人就吃不上。
“可，可是我家里有四个人想吃……”男人说完，却也知道这规矩不好改，“行吧，那我回去找人过来一起排队总行了吧？”
男人见林秋娇点头，转身就回家。
他家就在附近，他跟妻子生了一儿一女。
女儿还在喝奶，儿子倒是一年级了，今天妻子去接丈母娘过来，男人就想着让儿子看着妹妹一会儿，他赶紧去叶氏饭馆买点饭菜，等着丈母娘回来吃。
回到家里，男人跟儿子说：“来来来，跟爸爸出去一趟。”
他已经买回来一份，还要再去打包三份……
不对啊，一人只能买一份，就算他跟儿子两个人一起去重新排队，那也只能买两份。
想到这里，怎么办啊，还少一个人……
忽然，男人的目光落在小床上。
正好，小女儿也醒了，几个月大的小朋友单纯的小眼神跟她爸对视上。
小宝宝：“！！！”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马上要承受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了！
男人脸上扩大笑意，小心将女儿抱起来：“走啦小宝，我们给你妈妈买饭饭去哈。”
男人拖儿带女排队，终于又轮到他了：“老板，三份杂菌饭……”
林秋娇看一眼：“一人一份哦。”
男人：“我带着小孩，小孩也算人吧。”
林秋娇闻言，这才低下头，看见男人脚边的儿子：“好吧，那也只有两份啊。”
男人将怀里的婴儿颠了颠：“三个人呢。”
林秋娇：“！！！？？？”
林秋娇：“她能吃吗？”你别驴我啊！我也是养过小孩，我的小孩超级无敌可爱！
男人理直气壮：“怎么不能？她一顿能吃一大碗饭呢，所以老板，你就给我打包三份吧。”
“不对不对！”男人的大儿子忽然开口。
林秋娇松了口气，太好了，还算有个明事理的。
男人皱皱眉，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怎么能拆老爹的台呢。
大儿子伸手比划：“我妹妹能吃一百碗！卖给我们一百碗吧！”
他知道这家店，这里的东西都超级无敌香的，他刚刚走进来都觉得好香啊，每个人桌子上的饭饭他都想吃。
他要帮妹妹吃一百碗！
男人转愁为喜，儿子好样的！
他嘿嘿嘿：“老板，你们要是能卖我一百碗，我也是愿意的。”
林秋娇：“……。”
林秋娇一心软，最后也把小婴儿算上人头，卖给他三份：“就这一次，下次不能这样啦。”
“好的好的，谢谢老板。”男人开开心心抱着女儿提着饭菜，拉着儿子回家了。
这举动让后头的人都灵机一动。
有人牵着狗来，有人拎着鸡笼来。
牵着狗的：“大黄其实已经修炼成人，只不过它现在害羞，所以才维持这个狗的样子，老板，你就让我打包两份吧，我绝对不是想自己吃，我是想和大黄一起吃。”
出来帮忙的叶从溪：“……”
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啊！
还有跟大黄一起吃这种话，只有大黄会相信吧？小狗还是太天真了！
拎着鸡笼的：“这是小一，这是小二，这是小三，这是小四，小一说他感觉到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都在那个锅里，小二说它的大姨二姨三姨也在那个锅里，还有小三，小四……”
拎鸡笼的顾客假装抹眼泪：“小叶老板，我真不是馋，我就是想多打包几份，把它们都打包回去，好好安葬，圆了孩子们的念想。”
叶从溪：“……”安葬在哪里？该不会安葬在你的胃里吧？！
总之，为了能多吃点，店里的顾客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奇葩理由。
最后当然都被叶从溪打回去。
叶从溪本来猜到今天人会多，所以临时上的新菜都是单人份，没想到都这样了，备的菜还是不够用，比预测的时间要早结束营业。
没买到的顾客也只能遗憾，问清楚营业时间后，想着下午一定早点过来，说什么都要吃上！
梁小兰她们开始收拾。
叶从溪用小碟子又装了一份香辣小鱼仔，她走出去，看着门口的舞狮团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那么久，快进来吧。”
之前也说好了，主家包一餐。
但店里太忙，实在腾不出位置，叶从溪中途重新包了红包，出去问过他们要不要先回去，如果要等午饭的话，那得等很久。
结果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要等午饭，所以才等到现在。
一般来说，要等那么久的话，舞狮团队肯定是收了红包先打道回府的，但他们尝过叶从溪做的香辣小鱼仔瞬间就沉沦进去。
太好吃了这小鱼干！
比师傅做的菜要好吃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他们宁愿在这里等到天黑，也不要回去吃师傅的做的菜，而且在门边等，还能闻到里头的香味。
师傅喊了好几次，他们都耍赖不走，师傅只好丢下一张老脸跟他们一起蹲着等。
“饭菜还要稍等下。”叶从溪知道他们还挺喜欢小鱼干的，所以把手里那碟放在桌子上，再走进厨房。
刀疤一用淀粉抓着最后那些鱼肠，这都是特意留下来给他们自己中午吃的：“今天好多人啊，跟他们说卖完没有了，我看他们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变成鱼。”
“唉，别提了，我今天大开眼界，原来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比我还不要脸的人。”林秋娇坐在椅子叹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离谱，够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以前不想工作，她能找出好多不同的理由呢。
现在跟这些客人为了能多吃几份美食找的理由相比，她真是逊色多了！
“我都忘记我今天盯了几锅饭，”叶大翔摸一把汗，“手感好像已经练出来，不用掐时间都能知道饭的状态。”
“这说明勤能补拙啊，”叶从溪笑着说，“那这一锅杂菌饭你来做吧爸爸。”
叶大翔撸起袖子：“行，我来。”
叶从溪就在旁边看着，最后尝了尝叶大翔做出来杂菌饭，点点头：“不错，还可以。”
还有进步空间，今天下午加上明天再练一练也差不多了。
舞狮团队除了师傅外，其他都是年轻人。
今天当狮头从叶从溪这里讨要小鱼干吃的就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张雪，狮尾是她哥哥张明。
兄妹两人都是从小就是练习舞狮的。
张雪捡起碟子里的小鱼干，小鱼干又辣又香，闻着就让人直吞口水，她一口一个。
“好好吃哦，原来我那么喜欢吃鱼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张雪边说边嚼着，感受着浓郁的麻辣滋味在她的舌尖扩散开。
他们舞狮团条件也不算富裕，一般来说里头的小孩都不怎么挑食……张雪其实也不算挑食，她也什么都吃，除了鱼。
她讨厌吃鱼，觉得有股很难吃的味道。
真奇怪，这小鱼干让她这个以前不怎么爱吃鱼的人变得爱吃鱼，不怎么能吃辣的人现在还有点喜欢吃辣了。
香辣小鱼干的辣椒特别香浓，甚至带着很霸道的刺激性，是那种瞬间让你提神醒脑的香辣程度。
但是辣椒香而不呛，不冲喉咙，吃了也不难受，味道不仅仅只是辣味，咸、麻、辣、还有小鱼干的鲜香那都是能吃得出来的。
油炸过的小鱼干香辣酥脆，丢进嘴巴里直接嚼开，一根接着一根，他们吃着鼻尖微微冒汗，嘴巴都有些红了，还是不舍得停下来。
上瘾啊！太上瘾了！
怎么会那么好吃！
张明也很喜欢这小鱼干，把最后一条小鱼干吃完，这才回答妹妹的话：“因为师傅做的鱼没有这里的鱼好吃。”
张雪哈哈哈：“没错没错。”
“你个臭小子。”师傅哼哼，他没有反驳，反而承认，“是啊，我做的确实没有这里的好吃，毕竟术业有专攻嘛，那这店里的老板也不会舞狮啊！”
师傅顿了顿，又话锋一转：“但你看看人家那小姑娘，年纪比你们还小呢，做出来的菜那么好吃，你们呢，踩桩还老是失误。”
张雪跟张明瞬间变得老老实实。
叶从溪隔着窗口听见他们的对话笑了笑。
这些舞狮团里的孩子，好像也是从小就很少回家，很少见爸爸妈妈，每天就是枯燥地练习再练习。
对他们来说，师傅比父母更亲近。
叶从溪莫名就想到上辈子的自己，她又把锅里的卤味捞出来，凉拌好端出去：“菜都差不多好了，准备开饭，米饭锅里还有，不够吃就说。”
“谢谢啊小叶老板。”师傅站起来跟叶从溪道谢，又让徒弟赶紧都去帮忙端碗。
店里热热闹闹坐了两桌。
两桌人都饿狠了，饿坏了，那筷子刷刷刷地每道菜之间来回穿梭。
大家都埋头苦吃没怎么说话，除非实在是碰见些特别香的，这才忍不住感慨一两句。
“这个卤土豆片好好吃，卤鸭爪也好吃，跟刚刚的香辣小鱼干一样。”张雪感动得想哭。
他们师傅却忽然严肃说：“不吃了。”
大家：“？？？”
张雪用勺子舀起紫菜汤里的鲮鱼滑，鱼滑吸满了汤汁，滚热的鲜气就这么顺进嘴里，她面露好奇：“怎么了师傅，不好吃吗？”
师傅严肃道：“就是因为太好吃，我准备留着打包回去当成奖励，谁完成训练任务谁就能吃，好了，你们都不许动筷子。”
舞狮团里的人闻言，面面相觑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筷子动得更快了！
这违背师言的事，他们今天是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