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闻言沉默一会, 冷笑一声。
“伊凡,你把话说清楚,我看看是只要他的命, 还是你两的命我都要了。”
狐耳兽人伊凡闻言一笑,丝滑闪过这个问题, 拍拍艾德里安的肩。
“哎呀,你这虎咋这么开不起玩笑, 平常多看看短剧, 拓宽一下心胸吧。”
伊凡手下有兽人世界最大的短剧公司,如今火爆的《爸妈双打:我离家出走后全世界都后悔了》《老年再就业:我靠捡瓶盖重回总裁》以及《兔兔要当剑仙,捕快,皇帝, 老百姓》系列都出自他旗下。
伊凡本狐也有极其丰富的想象力。
比如, 威廉陛下可能说了句“艾德里安小崽时期还是挺可爱的”, 在伊凡脑中就会过滤成“想抱幼崽了”→“艾德里安有幼崽了”→“艾德里安在外边鬼混有幼崽了”!
如今看着艾德里安冷漠的视线, 伊凡冷静下来, 从热辣的短剧世界回归了现实。
“我来找你,是想商量对抗赛参赛人员顺序的事, 那边全员都做了基因改造, 今年实力肯定加强了……”
艾德里安听到正事, 暂时按下杀意, 和伊凡往外走。
伊凡嗅闻到艾德里安手里的苹果香气, 伸出手:“给我一半呗。”
艾德里安冷冷道:“不。”
伊凡啧了一声:“你这样,要是我们组队一起去参加混族生存赛,哪活得下去啊。”
艾德里安把苹果放进口袋,无所谓地说:“我独自参赛就行。”
伊凡想起去年艾德里安也是独自生活到最后一天,临结束时抓了一个人类“敌人”, 就当做是混族,拿了第一。
今年也比照办理吗?
那个被抓住的人类“好可怜”哦。
“对了,我还有别的事想问。”伊凡想起最近的传闻,好奇挑起话头。
“别问。”艾德里安简短回答,大步向前。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那你恋爱的事是不是真的啊?”虽然不抱期望,但伊凡还是问了出来。
“是。”艾德里安说。
艾德里安转过了拐角。
伊凡留在原地,好像老年人重听一般,伸手掏了掏自己的狐狸耳朵。
艾德里安说啥,“是”,他说“是”!
伊凡“哦呼”一声,兴奋地追了上去,喂喂喂,再说清楚一点!
医疗楼连接厨司的长廊上,几个工作人员身前浮现光屏,边走边在光屏上规划,长廊随之转动,闭合。
“注意这几条路,有时候陛下或者殿下会从这里去花园,竞标会的时候不要让人走错了路。”
-
宋溪何正在观察放在柜子里,用喵喵花腌渍的花酱。
如今面包发酵可以放入专用发酵箱,可以大大缩短时间,腌渍酱料同样如此。
但宋溪何还是喜欢慢慢来,他总觉得用发酵箱做出来的东西少了一点说不上来的风味。
文艺一点的说法,是没有时间流淌的痕迹。
宋溪何开了盖子,用小勺子舀了一点放入口中。
他轻抿着,甘美的滋味在嘴中扩散,红艳的花酱沾了一点在唇上,像涂了口脂。
“差不多了。”
既然已经有了小哼的地址,他也打算叫快递把腌渍好的花酱送去给小哼尝尝。
“也是叫快乐啾啾来收货吧。”
宋溪何拿出那片羽毛,上边还有快乐啾啾的联系方式。
宋溪何在网上下单,预约了时间,等着快递员明天上午上门。
晚上做晚饭时,宋溪何多做了一点。
宋德勇会做的菜很多,但最爱吃的是醋溜土豆丝。
宋德勇说他是喜欢吃那种咬在嘴里细细脆脆的口感,鼻尖冲着醋味和蒜香,嘴里是滋味丰富的酸辣咸,最后回点甜味。
就着这点余味,吃上好的米饭,嘿,吃几碗都行。
宋溪何大火快炒好了土豆丝,又另外炖了排骨,炒了两碟素菜,一碟蒜蓉通心菜,一碟是虾酱炒豆角。
宋溪何只每样取了一点来吃,吃饱之后就把饭菜放在保温柜里,一样留给宋德勇和何慧。
宋溪何上楼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时脚尖碰到走廊的小几,差点把花瓶碰倒。
他赶紧伸手扶住,视线下移时,刚好看到小几下有一个小小的绒球。
这是小哼之前住在这里时玩的玩具。
猫科动物可能就是喜欢玩球的,小哼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了这个好像是哪件衣服上掉下来的装饰品,宋溪何在时绝对不玩,宋溪何转过头,就玩个不停。
宋溪何其实面对的是一整面玻璃,能从倒影看到那只小虎崽子抱着球在那用脚一直蹬。
“买个新玩具送他吧。”宋溪何想,明天不只寄花酱,还有小球也一起寄过去吧。
他现在可是有领着高时薪的“有钱人”呢,买个球球不在话下。
宋溪何在网上下了单,很快就有无人机送来了一颗迷你篮球。
宋溪何把篮球放在枕边,伸手摸了摸,满意地合上眼睡了。
第三天,宋溪何是被笃笃笃的声音吵醒的。
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窗户。
宋溪何睡眼朦胧地坐起身,头发有点凌乱,发顶一点呆毛翘起,一双眼睛雾蒙蒙的。
宋溪何拉开窗帘,眯着眼往外看去,居然看到一个迷你飞碟上坐着一只小肥啾。
“大……大?”宋溪何犹疑地问。
“大哥哥啾!是我啾!大哥哥的快递我来送啾!”大大兴奋地用小脚脚在飞碟上蹦起,吓得宋溪何赶紧把窗户打开,怕啾一个脚滑就掉到下边去了。
“你们快递公司分配还有始有终啊。”宋溪何抱过小啾,“你吃早餐了吗?”
大大是吃过的,不过小崽嘛,真要问吃过了吗,必然说没有。
大大猛猛摇头,宋溪何就带着大大和那个小篮球下了楼。
烤吐司,切了香蕉片,找了芝麻酱出来涂抹,问过大大喜不喜欢水果,得到全都喜欢的答案,宋溪何笑着又洗了几个水果切了果盘。
看着大大啾啾吃饭,宋溪何抓紧时间去洗漱,然后把花酱拿出来,和篮球一起装在了一个箱子里。
“大哥哥家的饭饭真好吃啾!”大大吃得心满意足,整只啾像块蓬松的松饼般躺在桌上,翘起脚脚,远远看去有点不吉利呢。
宋溪何笑着把大大扶起来,让啾靠着纸巾盒。
“吃饱就请你帮我把快递送给小哼啦。”
大大重重点头,豆豆眼犀利起来了!
“我一定送到啾~谁也跑不掉啾~”
听起来不像是要送快递,而是要缉捕犯人似的。
跟着来的小飞碟尽职尽责地扫描过箱子,确定不是危险物品,在小崽送快递的合理范围内,就嚓嚓嚓一阵响,吐出了一片生物羽毛,贴在了箱子上。
“这个箱子你搬得动吗?”宋溪何有点担心。
大大疑惑,这么点箱子谁搬不动啊?
大大把绑了带子的箱子挂在身上,轻轻松松就飞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对宋溪何说。
“大哥哥,我连你都能绑起来一起送过去呢。”
宋溪何微笑婉拒:“啊,我就不麻烦你了。”
不愧是兽人幼崽,力气和人类不是一个层面的。
大大背着体积大于自身数倍的快递箱子,心满意足地飞了出去,边飞边快乐地啾啾唱歌。
宋溪何听不懂,如果听得懂,就知道这是讲述一首“饭饭真好吃”的快乐童谣。
大哥哥家的饭饭都好吃,我最爱吃的是巴拿拿~
宋溪何伸了个懒腰,诸事完毕,该去上学了。
-
凌鹤迟最近不太对劲,跟他一起组队的埃里克隐约察觉到他好像对什么上了心。
他以前最不爱看论坛,如今不只看,还时不时从上边下载什么。
训练完毕,转身就不见他人影,不知道去哪了。
“我知道。”
埃里克的双胞胎弟弟卡修斯从围栏另一头动作轻巧地翻过来,指着悬浮车站的方向。
“他最近总是往悬浮车站跑,看起来有特定时间,就像……看着谁的课表掐点去偶遇似的。”
埃里克笑了一声:“谁啊,他要专门去蹲点。”
卡修斯一般会把埃里克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毕:“走,去看看。”
两个混血浓颜的双胞胎动作一致地一捋头发,迈着长腿就往悬浮车站跑去。
当然,他们到了也不会吭声,只是好奇看看。
安普尔的悬浮车站每天都会投影新布景,昨天是雪山,今天就是海洋,务必让所有学生看到他们的学费花得值不值。
宋溪何今天出门迟了,特别叫了快车,喵喵车一路超车,终于让宋溪何踩点到校。
他走上悬浮车站,眼前是一片碧蓝的海。
幽蓝的海水在穹顶流淌,如身处海族馆般,投射而下的光影斑驳如梦。
数十只巨大的白鲸在宋溪何眼前穿行而过,发出悠长的鲸鸣。
长长的鱼鳍划过,几乎要触碰到宋溪何。
宋溪何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只听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宋溪何碰到鲸翅的瞬间,从宋溪何的指尖溢出淡淡的星辉,将鲸群笼罩。
星辉瞬间散去,眨眼间,鲸群骤然生火,化为了一只只夏季古旧庭院池塘中常能看到的红色金鱼。
金鱼散着绮丽的尾,绕着宋溪何游了一圈,最后嬉戏般,如落蝶一样,落在了宋溪何的指尖。
水纹红光映照着宋溪何如露水莲花的脸,他微微侧头,眼中满是欣赏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像是把这些事物当成真的,非常,非常温柔地,触摸了那小小的金鱼。
“你喜欢金鱼?”
投影消散,过一分钟又会再次出现。
宋溪何抬起头,看到了之前帮助过的迷路学长。
安普尔的学长可真容易迷路啊。
这几天宋溪何已经碰到过几次这位凌鹤迟学长了,对方好像已经认得路了,只是每次都能碰到他。
宋溪何与凌鹤迟闲聊时,觉得对方像是个稳重的大人。
“学长,”宋溪何朝凌鹤迟笑了笑,“我是觉得挺漂亮的。”
凌鹤迟走近两步,指了指悬浮车站导航里的一个地名。
“这里也有养金鱼,你喜欢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宋溪何抬头看去,记住了这个地名,含笑点头。
“好啊,有空我会去看看。”
其他安普尔学生这么说,肯定是社交辞令。
但宋溪何想看就会真的去看。
凌鹤迟是知道的。
“最近课多吗,我看了对抗赛的名单,你是后勤人员,到时我可能要麻烦你。”
凌鹤迟这话一说,宋溪何才后知后觉对方也是参加对抗赛的成员。
“职责所在,学长比赛加油。”宋溪何攥起拳头,真心实意地说。
凌鹤迟就像听到了极夸张的赞美,嘴角瞬间扬起,那张凌厉的脸在这笑容下,也显得可亲了。
悬浮车到达,宋溪何上了车,对凌鹤迟挥手道别。
凌鹤迟笑着看那辆车远走后,才冷下脸来,穿过再起的投影,一把揪起了卡修斯的衣领。
“做什么跟过来?”
卡修斯没有回答凌鹤迟,他的表情仿佛还在梦中。
他眨了眨眼,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他摸那只金鱼的时候,我以为他摸的是我。”
凌鹤迟把卡修斯推开,埃里克抬手按住了卡修斯的肩膀。
“对我弟弟客气点不行吗?”埃里克温和地笑着。
就像埃里克和卡修斯熟悉凌鹤迟,凌鹤迟也熟悉他们。
“做梦。”凌鹤迟冷笑。
埃里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手笑道:“比赛开始的时候,我反正是会天天到他的后勤点排队的。”
在教室里上课的宋溪何突然打了个喷嚏,以为自己是被风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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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勇跟何慧在宋溪何下课的时候提前回了家。
虽然已经拿下了皇家幼儿园的项目,但天狩宫的项目也不能忽视。
“要是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家就真的不用担心任何事了。”
何慧就像幻想中了彩票的人,提前开始规划收到钱后要买哪里的房产投资,要买什么车,要给家里置办什么行头,对了,还要做点新衣服,旅行就去新开发的旅游星球吧……
“明天穿的衣服我给你们都找出来了,就挂在衣帽间外侧,就穿那个,搭配一个都别落下。”何慧叮嘱。
这种商业聚会,穿得差点都会被人背地里蛐蛐,何慧必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网上有天狩宫的外部照片,瞧着挺简洁的。”
人类的皇宫走奢华风,而兽人的皇宫走简洁风。
这隐约能让人看到不同种族的权力叙事。
宋溪何回了房间,看到何慧准备的衣服有点为难。
这套衣服他没穿过,因为上边点缀着一些碎钻,他老觉得很嚣张。
穿金戴银实体化了啊。
不过何慧说,去皇宫不知道竞争商家会穿成什么样,他们也不能输。
人家真的会穿得很夸张吗?
宋溪何不大相信。
但隔天站在会场门口时,宋溪何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我都私下打听过了,”何慧不动嘴唇,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来发音,“皇宫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外边竞标会正装专业就成,这里结束后可能还有舞会什么的。”
宋溪何抬起手,遮住对面人员身上闪耀的大宝石光芒,朝何慧点点头。
果然听妈妈的没错。
宋溪何今天忍着羞耻穿上了这套衣服,坐着天狩宫派来的专车,车窗自动屏蔽外界环境,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车停下,车门打开,他们就踩着洁白的大理石,穿过长廊,直入了这座珠光宝气的会场。
“刚才那边来兽人说了,开始前可以去外边走走。”何慧指了指外边,她看出宋溪何在这里不自在,让孩子出去玩算了。
宋溪何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宋溪何一走,就有人类商人拿着酒杯走了过来,和何慧、宋德勇说话。
“没见过你们,生面孔啊,第一次来皇宫吧。”
……
宋溪何走出会场,觉得眼前的景色终于正常,不再满是晶亮的光芒。
还以为要得飞蚊症了。
宋溪何哈哈一笑,随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天狩宫里的绿化非常好,到处都有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宋溪何嗅闻着空气中草木清香,树荫笼在他身上,微风一吹,催人入睡。
但宋溪何不可能在这里睡着,他拍拍脸,看着眼前的摇动的花丛。
……摇动的花丛?
花丛后突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雪团子似的脑袋从花丛里拱出来,鼻尖还沾着片花瓣。
圆眼睛眨巴两下,忽然从花丛中跃出,跳到了宋溪何脚下。
雪团子歪着头,抖了抖绒毛,尾巴翘成问号。
“你是谁啊?”
宋溪何愣了一下:“我也想问你。”
眼前这只雪团子,显然是一只小雪豹。
怎么突然就从花丛里蹦出一只小崽啊?
“我是抱抱~”
小雪豹抱抱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
好像兽人的小崽总是能很自信地介绍自己的。
宋溪何被这小模样一逗,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好呀,抱抱,我是宋溪何。”
大人认认真真地和小崽交换了名字,一点也不敷衍。
小崽是能察觉到的,抱抱尾巴立马摇得更欢快。
“好看的大哥哥,你来这里玩吗?”抱抱回头看着花丛,朝宋溪何发出邀请。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能过去吗?”宋溪何记起带他们进入皇宫的侍从,强调有一些地方是不能去的,那里都布下了禁入光带。
虽 然这里是没有,但对面有没有……啊啊啊!
抱抱这种小崽只能听到字面意思,“能过去吗”,当然能过去啦,大哥哥不知道怎么走路么?
抱抱帮你呀!
小雪豹一下蹦起,叼住宋溪何的裤脚,直接往前一拉!
兽人小崽极大的力气在这一刻尽情体现了,宋溪何被拉得往前一撞,直接倒在花丛里,嘀哩咕噜就跟着一同哈哈奔跑的抱抱穿过了花丛。
……穿过了禁入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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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裤脚被几只小崽死死咬住,不许他去找最后一个躲起来的小崽抱抱。
“我也没答应跟你们玩,是你们太不会藏了。”
艾德里安蹲下身,把小崽们一一抱起。
一个躲在花丛里,露出半个屁股在外边。
一个躲在喷泉池子里,为了呼吸露出半个头。
还有一个就站在他鞋面上。
“你们真的有心要躲吗?”艾德里安叹了口气,但也不会做扫小崽兴的成年兽人。
他抬头四顾,还有一个,找到就能去会场悄悄看宋溪何一眼……再被威廉抓回去工作。
艾德里安的鼻子突然动了动,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艾德里安的脚步快了起来,人形两米高的皇子自然身高腿长,迈一步够小崽追好几步的。
“天啦,他知道抱抱躲在哪里了,为什么会知道啊?”
小崽们震惊不已,在他们心中艾德里安跟已经比宇宙战士五个侠还要厉害了!
艾德里安穿过三米多高的修饰绿植,在那生满重花的花园里看到了那比宝石,珍珠,花,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要美好的少年。
宋溪何闭着眼,他脸上沾满了花粉,他呛咳了一声,眼睛无法睁开。
一要睁开就有刺痛感,也不敢伸手去揉。
抱抱着急地绕着宋溪何走来走去,眼里蓄了泪。
“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痛啊!”
兽人小崽不会受到这些花粉的影响,这里就是他们日常玩耍的地方,并不知道对于没有经过基因改造的人类来说,是有轻微毒性的。
“没事的,帮我去找个大人,或者成年兽人过来好吗?”
宋溪何听着声音,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
小雪豹暖热的身体离开了,四周一片寂静。
随后宋溪何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像是不忍踩伤地上的花一般,如此轻柔。
一双手轻轻触碰了宋溪何的脸。
这双手应该戴着手套,手掌极为宽大,手指修长,合拢起来能包裹住宋溪何的脸。
“你好,你是抱抱找来的吗?我的眼睛沾到了花粉,现在睁不开……”宋溪何摸索着握住了来人的手腕。
“这是白烬绒的花粉,对兽人无害,寻常人类的眼睛如果碰到,眼球会有灼烧感,只要用清水洗净,过六个小时就能恢复原状。”
原来如此,宋溪何松了一口气,没瞎。
不过这个兽人的声音宋溪何听起来有些熟悉,像羽毛扫过耳廊,低沉而富有磁性。
“……周,克惟先生?”宋溪何试探地问。
像捧着珍宝,正用最轻柔的力道给宋溪何拂去花粉的手指一顿,随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叫艾德里安。”
作者有话说:
终于互换了姓名!
艾德里安不容易啊!
日后你掉马的时候,更不容易啊,艾德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