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莫发疯

房间拿出来床新被子,帮李老师脱了鞋子,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张老板托着空碟子空碗下楼去,放在洗餐具的地方。又轻手轻脚的走上楼。

沙发上的李老师睡得正香,张老板忍不住凑近看看,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抓他啊!总想着去讨好他,跟他说话,看他吃东西。李老师皮肤很白,脸上有些小小的痘坑,睫毛意外的长,因为酒意,脸颊上淡淡的粉,嘴唇颜色很淡,但却意外的丰润。张老板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指尖已经触上了李老师的嘴唇,张老板触电一般的收回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被什么东西绑着不住的往上提一样,声音也越来越大,大的掩过了身后电视机传来的声响。张老板落荒而逃,躲进房间里,坐在床边上静静的发呆。

李老师从食物的香气之中睁开眼,坐起来,张老板看了他一眼问到:“起床啦?”呆呆的点头之后,李老师吐出四个字:“豆浆油条!”张老板点点头,把早饭摆在桌上之后扔下一句:“我去看看生意。”就迅速撤退。李老师洗刷刷完毕,吃饱了早饭,掂着肚子晃晃悠悠的下了楼,给正忙着招呼客人的张老板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心里想着不如今下午再来蹭一回饭好了,可下午拨打张老板电话的时候,却,关机了!

李卫家很严肃的看着眼前抱头苦恼的兄弟,把手中的烟碾进烟灰缸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才说到:“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了个男的?”张老板抬起头又重重的落了下去。李卫家皱起眉,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兄弟,这是病,得治!”张老板头好像更缩低了一点。李卫家不耐烦的抓着张老板的肩膀说到:“缩什么缩,一点都不像个男的,走,兄弟带你去治病去!”

张老板惊恐的望着自家兄弟问:“你想带我进二院(小秦注:精神病医院)?”“胡说什么呐你!怎么能带你去那!”李卫家唇边突然撇起一抹可以称得上是猥琐的笑容,摸了摸额发说到:“兄弟带你去个销魂的好地方!保管能治好你那病,肯定是兄弟你欲求不满才看上那小老师的,咱今晚就去把你这欲求给满一满。”张老板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打了个冷战,摆手道:“我不去!你也别想去!要不我给你家媳妇打小报告!”李卫家眉眼一竖,凶巴巴的说着:“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敢打小报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明天我就去找那小老师,告诉他你喜欢他!你看着办吧!”心中一阵痛苦的挣扎之后,张长工终于点了头。

这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办事之时,一辆小QQ停在距离本县出名的红灯街武进路三十米之外,两名鬼鬼祟祟的不法分子偷偷摸摸的下了车,在昏黄的路灯下向着武进路摸进。张老板皱着眉说:“为什么咱非得十一点才来?”李卫家拍了张老板一巴掌之后说到:“被看到死的是我!就这么大个县城,万一被人看到风言风语传到我媳妇耳朵里,我能好过么!你是不操心,我可得操大心!”张老板撇撇嘴,两人继续向着霓虹灯闪烁的武进路摸进。

第六章

“销魂洗浴城?”张老板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MD这名字敢不敢再叫明显一点!”恨恨的说着,张老板恨不得把身旁笑的很猥琐的某人扔出去。

李卫家看了看张老板的脸色,收敛了下自己露骨的笑容说到:“我可打听过的,整个武进路就这家最干净,听说还定时体检的,走吧!”张老板抽了抽嘴角,很想说自己不去。可被李卫家拉着,脱了不了身,张老板一脸悲愤的朝着透出暧昧的粉红色灯光的洗浴城进发。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李卫家的手机铃声高亢的唱了起来,他的脸也瞬时垮了下来,摸出手机一接:“老婆,没,没,我跟成军在这喝酒呢!成成,我马上就回去了!”

张老板眼疾手快的抓住李卫家衣角,一脸凶样的说到:“你别想留我一个人!”李卫家苦着脸叫:“哥!你是我亲哥,让我回去吧!要不我一星期都别想进门了!”张老板悻悻的放开手,李卫家兔子一样蹿了几步之后又回头,塞了一样东西到张老板手里说到:“记得戴双层套!”

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张老板拿出手里的东西,借着昏黄的路灯一看,三个大字“杰士邦”,张老板深深的觉得自己完败了。风萧萧系路灯暗,张老板一去兮何时返啊?

晚上十点的时候,李老师抓了根麻花边啃边在操场上溜达,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张老板为什么不开手机了呢?难道自己昨晚喝醉酒干了什么?要不然是把自己那个大秘密给说出来了?想到这里李老师一阵心惊。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李老师,被人从肩膀上拍了一下,手里的麻花掉在地上粉身碎骨。李老师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麻花,抬头就看到赵晨笑着叫:“李老师,来跑步啊?”总不能跟自己的学生置气,李老师把愤怒默默吞回肚子里点点头。

两人刚说不到两句话,就看到那个高大的男生面色不虞的从前面走过来。男生无视了站在一边的李文博,抓住赵晨的手就扯,赵晨被拉得一个踉跄,回头笑眯眯的给李老师挥了挥手说再见。

李老师看着远去的少年的背影,看了看地上摔碎的麻花,摸了摸没怎么饱的肚子,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说到:“好想吃饱啊!”想着想着,天空中就浮现了一碗又一碗热腾腾的吃的,还有某人憨傻憨傻的笑脸。

凌晨三点钟,李卫家同志正搂着自家媳妇睡觉,梦到自己坐在钱堆上数金子,谁知道这时不知道哪里来了个无赖,边唱歌边抢钱。李卫家同志一着急,就醒过来,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一闪一闪亮晶晶。

“喂!干嘛啊!”语气很冲的接着电话,李卫家被扰了好梦一肚子的不高兴冲着人撒。就听见电话那头半晌没吭声,李卫家皱着眉又叫着:“你搞什么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良久之后张老板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我完了!”

李卫家大惊之下奔至阳台,压低了声音说到:“不是说了要戴套的嘛!这下咋办?要不我明天先陪你去检查下?”

张老板这头一头雾水的问:“检查什么?”

“xìng • bìng啊!你不是说你完了嘛!”李卫家也一头的雾水:“那还能是什么?”

张老板面部抽搐了两下之后说到:“我说的完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李卫家问着,心里琢磨着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张老板沉重的声音道:“我,我,我看着那女的,我小兄弟站不起来!”李卫家石化了。

片刻之后,张老板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开车过来接我,咱们去你家细细说!”的指令。张老板告别了笑容中埋藏着鄙夷的姑娘,开着自己的小QQ去接自己的兄弟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一直沉默到坐在张老板家客厅的沙发上。张老板青黑着眼圈,倒了两杯浓茶端了过去,李卫家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问到:“你是说你看到那光光的姑娘竟然站不起来,是这个意思吧?”

张老板沉痛的点了点头,喝了口茶之后又说了一句:“后来我想象那姑娘就是李老师,小兄弟他就突然活过来了。”李卫家闻言抚住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老板继续说道:“我一睁眼又看到那姑娘的脸,小兄弟就泄气了!”

“兄弟,你完了,你彻底完了!”良久之后李卫家总结道。张老板苦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人吞云吐雾的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眼看窗外的天空渐渐亮了一些,李卫家突然一拍大腿道:“追他!”

张老板被他一句话惊的手里的烟掉在裤腿上,把好端端的裤子烧了个洞。“你,你说啥?”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张老板睁大了眼睛问着自家的兄弟。

“我说追他!那谁谁不是说嘛:‘生活就像被□,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反正兄弟你这病也治不好了,男的女的不都是个过嘛!你当初对那女的那么好,她还不是让你戴了绿帽子,不如咱就把那小老师追上手好了!”李卫家说的眉飞色舞,张老板皱起眉头说:“你没花搅(小秦注:方言,意思就是戏弄)我吧?”

“花搅你干啥?”李卫家大手一挥,很有气魄的说着:“好歹咱也是挖煤挖出来的过命兄弟,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后半辈子顶着个不举的名声过日子?与其让你不举,还不如咱就把那小老师,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同志的一番话,让张老板感动的涕泗横流,拍着李卫家的肩膀说到:“好兄弟啊!”李卫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下情绪激动的张老板之后,又一脸坏笑的说到:“那要不,咱现在来研究一下作战策略?”

第七章

张老板沉吟了一下,眨了眨有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之后决定:“要不,咱先睡饱了再说吧!不差这一会,我撑不住了!”。“切!”李卫家失望的撇撇嘴,懒懒的站起来走到客房里,倒头就睡。

难得的周末,李老师睁眼之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想来羊肉泡馍是吃不上了。坐起身,揉揉头,李老师从床头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也没有短信。心里有点点失落,难道自己真说了什么?不会吧!虽然酒量很浅,但是据说自己的酒品很好,只睡不说的。

在学校食堂坐着的李老师,一边舀了一勺稀饭送进口里,一边想着,人家张老板请自己吃了饭,不如也回请人家一顿好了。(插花:口胡,其实李老师你是为给人家打电话找借口吧!呀喂!)下定决心的李老师顿时心情好了起来,不过新的问题蹦了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打呢?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松了手,现在正是吃饭时间,等到两点再打吧!此时的张老板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接到某老师的电话,还正在梦中与某老师欢乐的相聚着。

李老师紧盯着手机屏幕,一点五十八了,预备拨号,手一抖按了拨号键。李老师懊悔,这不是还没有到两点呢嘛!怎么就拨出去了。这边睡得晕晕乎乎的张老板,摸出吵的很凶的手机没好气的问着惊扰了他跟某老师约会美梦的家伙:“谁啊!”

“我,李文博”李老师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让张老板顿时清醒了过来。“李老师啊!你好啊!呵呵,有什么事吗?”张老板边说边迅速奔赴客房,拍起正在好眠的兄弟,指着电话一顿比手画脚,李卫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这样,我想说,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李老师有些小心的问着,殊不知这边的张老板几乎要跳起来了。

“有,有!今天下午没事,李老师您看时间,定地方!”张老板觉得自己声音都拔高了。李老师想了想说到:“我还不太熟悉地方,要不张老板你定地方吧!时间就下午五点,成吗?”张老板忙不迭的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下午五点,我开车到学校门口接你吧!”

李老师“嗯”了一声之后便说:“那先这样吧,等会再联络。”挂断了电话。某老板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自家兄弟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声音里满含戏谑的说到:“这下,是不是该讨论下策略了?”

“他是男的,咋追啊?”张老板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又苦恼了起来。李卫家抠抠脸说了句:“该咋追咋追呗!”张老板迷茫的看着他:“那是咋个追法?”

“老话说的好嘛,烈女怕缠郎,这男的怕是也一样。那谁谁不是说了嘛!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咋突然觉得我还挺有文化的!”李卫家沾沾自喜,张老板继续茫然:“有啥可实际操作的行动不?不要光说空话啊你!”

两个人埋头密谋了一下,李同志认为,应该先摸清楚小老师的好恶,从喜好上下手。张老板则进一步表示,咱这开饭馆的,就要从吃上下手,李同志表示赞同。在表白问题上,李同志认为应该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的说了,同意就好,不同意继续死缠烂打,张老板则认为应该润物细无声,春风化雨,点点滴滴滋润李老师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亲切的关爱,和温柔的呵护,对此李同志嗤之以鼻,认为张老板不像个汉子。

在长久而热烈的讨论之后,两人达成一致,先春风化雨,时机一到便快刀乱麻。张老板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四十分了,李卫家打算打道回府,抬脚走人之时,被张老板扯住问到:“你说,这下午吃啥比较好?”

“天寒地冻的,你们去吃热乎的吧!你可是开饭馆的,还问我这倒腾煤的?”李卫家同志不留情面的离开了,徒留下皱着眉头的张老板冥思苦想之后,决定去来来居吃饭。

李老师下午五点出门,就看到学校大门外,张老板靠着他那辆蓝色的小QQ抽烟,李老师想着:如果忽略后面的汽车背景的话,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张老板远远的看着穿着黑色羽绒服,牛仔裤的李老师走过来,急忙把手里的烟屁股碾灭扔进路旁的垃圾箱里。搓着双手走了上去:“李老师,咱走吧!”蓝色的小QQ一冒烟,向着来来居驶去。

“李老师来过这儿没?”张老板问着,李老师摇摇头。他其实刚到这县城不久,朋友也没几个,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他真没出过几次门,所以也并不怎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