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这对她来说太恐怖了。

男人恨恨地盯着小菜看了半分钟。

“哪些丫头是光耀国带过来的?”三个丫头颤颤悠悠地用膝盖走上前。“王总管,每个人杖打二十”男人冷冷地对身后被称为总管的有点年纪的男人说。

“好好地干嘛打人啊?”小菜立马拦在几个丫头身前。

“这是家法,你以后就知道了”男人阴冷地笑了笑。

随后小菜被几个大西国的丫头拉在一边,几个家丁就在王府门前当众将重重的板子打在三个丫头身上。那些丫头都是些头面上的丫头,哪里受过这种苦,没打几下就有一个丫头晕了过去。

“好汉做事好汉当,不肯嫁人的是我,她们又没说不嫁”小菜几次想上前都被几个丫头合力拉住了,想说话又被那个较年长的丫鬟用手给堵住了。看着那薄薄的衣裳上浸染的鲜血,小菜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丫头一吃痛便放开了手。

“你当本王是捡破烂的,什么烂货都要?”男人眼底寒流显露。本想让她见见棺材,免得不知天高地厚,却不料他让自己更丢脸,一时间真想灭了她。

“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捡破烂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菜一激动连平时最讨厌的成语都用上了。

“信不信我在这里就灭了你”男子单手一把掐着小菜的脖子将小菜提了起来,在小菜耳边低低地说。小菜呼吸受堵,脸一下子泛起红潮,眼泪也都被逼到了眼角。

“王爷,以大局为重”李护卫突然跪在男人跟前劝谏到,男人便是这个王府的主人,殷王。

殷王冷冷地笑了笑,将一口寒气吹在小菜脸上“不用我的手,你也活不过一个月”殷王将小菜落下地,稍稍松了松手,但并不放开。几近晕厥的小菜大把大把地喘着气,等稍微能正常呼吸了,殷王的手却重重地掐在小菜的手上。

“既然木槿公主不喜欢这种形式,而本王也累得很,我们就直接入洞房吧”殷王说完后不给小菜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大踏步向预先准备好的新房走去。

殷王走后众宾客终于可以畅所欲言,嚼舌头根。

“大西国公主真不识好歹,连殷王的面子也敢驳,他手里可握着三分之一的兵权啊”某兵部尚书砸吧一下嘴巴,连呼好酒、好菜。

“殷王英俊挺拔、刚毅卓绝,就是我们大西国的公主也巴不得嫁给他呢”宫中婚媒部总管连呼“大西国公主没眼光”。

“殷王功勋卓著,已经被赏了五千户,早就是千户侯了”户部尚书某某也不甘示弱,积极踊跃地提供自己掌握的资料。

“皇太后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外甥了,他也算是一半皇室血统啊”掌管皇家宗谱的某公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这个众人皆知的事情。

“那女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儿”萧雨狼独占一桌,笑着自斟自饮,旁边站着两个面目清秀的小厮。

新房里,殷王一把将小菜摔到床上,欺身上前对着小菜恶寒地笑着。从小就很少哭的小菜,此时眼泪竟如断线的珠子一般。

“怎么?觉得本王配不上你?还是觉得太子更好呢?”他说话时吐出的丝丝寒气都尽数散在了小菜布满泪痕的脸上。小菜哽咽着,与不成声,从半路上一直忍着地眼泪一下子尽数喷洒了出来。却更加激怒了殷王。

“可惜啊,人家太子不要你,很伤心吧?本想一朝栖上凤枝,却不料落水成了鸡,哈哈”殷王放肆地笑着,挺直身子,轻蔑地看了小菜一眼“本王从来不要别人挑剩下的东西,就算再好挑剩下的也只是烂货,更何况你本身就是一具空有一副皮囊的烂货”殷王恶狠狠地瞪了小菜一眼,踹开门走了。

见殷王走了,小菜却一下子不哭了,恐惧的心也得到了片刻的平静。

:不管是凤凰还是鸡,只要你不要我,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小菜抹抹自己的眼泪,怕殷王再来,硬是提着酸软的腿将门紧紧地关上了。刚刚碰到床沿的地方现在已经是青紫一片。

毒死小肥猫——王妃

因为圣旨下得很仓促,一开始知道的只是刚上完朝的以及那些八卦能力比较强的,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来,一场婚礼直到深夜才完结。因为殷王暴怒的举动,洞房花烛在婚礼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完成了,等殷王出来后就只是大宴宾客了。前面来的客人知会后来的,直到宴会散了也没人不识趣地嚷着闹洞房。因了殷王的存在,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婚礼竟沉闷得如同葬礼。

当晚,殷王宴完宾客后就随即将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小菜扔到了别院,临走时只是冷哼了一声,门也不带抬腿就走。

太阳出来了,黑漆漆的房间瞬间明亮,小菜素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此时迎着第一抹阳光小菜打量了一下这风雨阳光都可以随意出入的房间。

“晚上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天一亮怎么就破成这样?”小菜嘀咕着。

“公主用膳”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看上去作料相当丰富的米饭,不冷不热地招呼小菜。

“哦,我还没刷牙洗脸呢,脸盆和毛巾那些东西放在哪里啊?”小菜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自己要的东西。

“有东西就将就着吃吧,还洗漱呢!”丫鬟立马拉下脸来,嘲讽了一句,将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落井下石,小人得道”小菜这回清清楚楚地看到丫鬟眼底的嘲讽和轻视,心里有点不快,但小菜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哈哈,这种地方,王府里的狗都不肯住呢!也就我这种刚进门的丫头才会被分配来伺候你这倒霉鬼呢”丫鬟见小菜还嘴,气焰竟更盛起来,大有泼妇骂街的气势。

“不可理喻”小菜从没把自己当主子看,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是主子,看那丫鬟拿这个大做文章,只觉得不可理喻,转而哼起了调子。

“原来是个傻子,在这里也能哼歌”丫鬟跟看到弱智一样,嫌恶地拍了拍下裙,抬起脚左扭右扭地走了。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小菜拍拍像搓衣板一样平坦的小腹,向美食进攻起来。

“哇,好好吃啊,有肉丝,还有蛋耶”小菜吃东西的习惯很好,向来是顺着吃下去的,每当发现了不是米饭的东西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小黄去哪里了,好像我下来的时候它还在轿子里睡觉,可千万不要跑到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去了”小菜吃饱了将剩下的东西放好后就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别院外,殷王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那东西里必定已经下药了。我没兴趣却被硬塞进来的女人,她都会立马帮我处理掉,也省了我不少事。她也是个被硬塞进来的女人,只不过是因为她父亲而侥幸活下来了而已,不过她对自己的同类下手还不是一般的利索。

殷王冷笑着听着小菜和那丫鬟的对话。估摸着小菜应该已经在吃东西了,离黄泉路也不远了,殷王的脑中闪过一丝犹豫:光耀国的公主刚入门就暴毙,恐怕太后那里又是一番唠叨呢!但随即就想起昨天小菜当众拆他的台,怒火再次袭来,抬腿大跨步地走了。

:你如果不声不响地在自己的地方呆着,留你活一段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让我难堪的女人,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臭猫咪,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吃我的东西”小菜留在桌上的饭已经让那只黄色的猫给舔得干干净净,小菜佯作嗔怪地拍拍猫咪的脑袋。“这可是留给你小黄哥哥的哦,你看你,全都吃完了,肥猫”小菜正无聊,恰好此时有了听众,就滔滔不绝地给那肥猫讲述小黄的日常光辉事迹。

但是那猫似乎也耐不住小菜的叨叨,一声不吭地慢慢瘫倒在桌上。

“小肥猫,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小菜发现那肥猫似乎睡过去了,有点愤懑地揪揪猫耳朵,猫咪却浑然不觉。

“猫咪?”小菜有点毛孔悚然地发现猫的嘴巴在吐白沫,身子却已经僵硬了。

“救命啊”小菜赶紧抱着猫咪飞奔了出去,路上的人都全当没听见。

“啊,对不起”小菜跑太急,在跑到前院的时候和一个老妇人撞个了满怀。

“没事,主子折杀奴才了”老妇人受宠若惊。

“老婆婆你快看看这猫吧,好好地就成这样了”小菜急急的把那只已经在小菜的怀里死去的猫放到老妇人手中。

“呀,小姐,这猫已经死了”老妇人吓得一个哆嗦。

“它之前还好好的”小菜又急又怕。

“怕是中毒了”老妇人吞吞吐吐地说。

“中毒?”小菜惊叫起来,那猫咪不就吃了那些饭吗?

“哪个不要命的奴才在这里叫唤?”一个丫鬟尖刻地说。奴才何必难为奴才!

说话间,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优雅地走到小菜跟前。

“这不是光耀国公主吗?”女人看到小菜略显诧异,但随即就不着边际地微笑起来。

“恩”小菜闷闷地哼了下,死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就是这么跟王妃说话的吗?”先前的丫头再次厉声训斥小菜。

“闭嘴”被称为王妃的女人面露不悦。

“奴婢该死”丫鬟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王妃不去搭理她,拉着小菜的手和煦地笑着。“不知道公主的口味,早上亲自做的百味饭怕是不合口味,现在怕是饿了吧”女人就像对自己的姐妹说话般,和煦得太阳都想回避、不想和她争辉。

“哦,谢谢,早上的饭很好吃,我吃得很饱”小菜尽管还很难过,但还是很诚恳地道谢。但是她这副样子在王妃眼里,却是对她的嘲笑与讽刺。

“本想邀公主到我房里共进午餐,但是王爷不许,你这会儿出来王爷若知道怕是要生气呢!中午我就只能亲自登门造访了,公主不会拒绝吧”女儿笑得一派天真烂漫。

小菜变“聪明”——逼死

“这盘清蒸鲈鱼,这盘是水煮鲫鱼,这盘是香炖鲑鱼……”小菜刚回院子,她们便接踵而至。那火爆的丫鬟此时正平心静气地一边布菜,一为小菜介绍菜名。

“光耀国三面临海,想必公主自小喜欢食鱼,早先是本王妃考虑不周,难怪公主早上饿肚子。”王妃说完歉意地笑了笑。

“怎么都白花花的?我喜欢吃红烧鱼”小菜看着那清一色的白,胃里有点涌动。

“富贵的女子当如水,红烧容易上火,清蒸才是有地位的女子应当有的觉悟”王妃此时身上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王妃,你是教书的?怎么说话文绉绉的?难道吃清蒸鱼会发财,吃红烧鱼会破财?”此时,小菜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一味地说话并不动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不知道王妃在讲什么。早上那只猫的死,是人都看得出来的是中毒了,小菜没事只是因为那毒奈何不了她。出门要记得常备趋毒药!

“公主乃皇家人,当有皇家人的气度,张口闭口都是钱财可不好,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王妃一边说,一边失忆丫鬟把碗筷摆好,然后除了那个贴身的丫头,其余的撤走了。

“这是金钱万恶论,金钱有什么不好的,可以好吃好喝好睡,还能买块大的地皮建王府”小菜乐得有人跟她聊天,还有旁听的,可以好好发挥。

王妃平静地呷一口茶,不再陪小菜扯下去,她没那么好心陪一个将死之人瞎扯。

“公主,你该吃饭了”丫鬟随即出马。

“可是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吃不完岂不是很浪费?”小菜有点苦恼,以前在家里吃饭都是要吃干净的,而且小菜有吃晚饭之后将碗内上上下下舔一圈的习惯,滴米不漏。

“无妨,吃不完给那些野猫野狗就是了”王妃看小菜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动筷子,这回才释然一笑,像猎人看着猎物般看着小菜。

“那我的院子里岂不都是死猫死狗?太残忍了”小菜心直口快地就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王妃下了毒”丫鬟立马凶悍地扑倒小菜跟前。

“那你的意思就是王妃没下毒?”: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了就说了吧,这么劳师动众地亲自看我吃东西,没毒才不正常呢。

“就凭你,也配让王妃下毒?刚过门就蹲冷宫的女人,居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丫鬟说得更难听了,但是语气里却透着点惶恐。

“那我把让王妃毒死的权利让给你好了”小菜翻了翻白眼。

丫鬟正欲发作,却被王妃阻止了。

“你们俩一个说本王妃下了毒,一个说本王妃没下毒,其中必然有一个人诽谤本王妃。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诽谤本王妃,你们俩把这些都吃了自然就知道了。”王妃将自己放到了公平执法的法官的席位上,开心地看着两个人犯在自己面前辩驳。

“如果我没死,证明这里面没有毒,那我是诽谤你,估计还要死;如果我死了,说明这里面有毒,那我没诽谤你,但我还是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死了,那我岂不是很划不来”。小菜将碗筷往旁边一推,罢工不干。

“很好,不是很傻。但是,违逆王妃也是死路,只不过这种死法更纠结一点、麻烦一点,但若是公主喜欢本王妃也只好奉陪”王妃此时就是那万恶的如来佛,小菜就是那可怜的孙悟空,怎么翻都翻不出去。

“商量一下吧。如果吃下去之后,我没事,但是她倒了,这怎么办?”小菜开始做数学题,综合考虑各种可能性。

“你没倒,证明没毒,你死;她倒了,证明有毒,她死。结果自然就出来了”王妃心情很爽的“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