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人坏人

不道的狠话,拍拍屁股,红著眼冲了出去。

"哟,大清早的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打情骂俏,难道昨夜我的老大身经百战还没精尽人亡吗?"

一个穿得花儿呼哨留著山羊胡的男人,怀里抱著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猪,屁股一下一下地撞著门,歪著的脸上挂著不正经的嬉笑。

"小卫,你明知道那家伙性子暴躁,随便见了谁都当作沙袋得揍上几拳,就是一只蚂蚁也像有不共戴天之仇,要踩上个上百脚才会想起还有个老大等著他蹂躪,呵呵......想来帮里只有我担当得起温柔这两个字,你还不来点有创意的见面礼告劳告劳我的善良谦虚......"

"是不是变态都像你这样嘮嘮叨叨,特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靠在门边的男人嘴巴一撅,正要反驳个淋漓尽致,不料怀里的小东西抖了抖身子,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神秘兮兮地冲卫龙汉笑顏如花了起来,冲自己的下身指了指:"不好意思,晨勃了,老大借借你的房间,"屁股一扭一扭地贴著墙壁躲著那人的火气,向卧室窜去,好死不死地还加了句:"不许偷看哦!"

卫龙汉翻了个白眼。

很难想像蒋礼谦这个人妖般的货色竟然也是蓝剑帮的元老之一。此人主要主内,负责文职,讲数,以及财务管理。本是一团糟的蓝剑至他来了之后变得井井有序,而周思作坐上金牌打手的宝座之后亦结束了帮里的乌烟瘴气。蓝剑帮能够蒸蒸日上这两人功不可没。

周思作宝贝自己的匕首不肯让人染指有些过了的洁癖情有可原,而让这家伙爱不释手的偏偏是一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的泰国香猪,成天带进带出晚上亦同床共枕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喜欢当著别人的面对著那死猪柔情绵绵深情地叹息著‘十年修得同床渡,我爱你,亲爱的猪猪',这就让他有点忍无可忍了。

"恋爱自由,你懂不懂!"每每遭他冷眼那人就会指著他语重心长兼飞扬跋扈地教训说。

特别爱加上一句:"莫非你是在妒忌我俩郎情妾意?"

然后在他抽出枪打开保险的时候逃之夭夭。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5

卫龙汉在外面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出来,折掉手里的烟,掏出柄shǒu • qiāng,慢吞吞地把玩起来。

他冷峻的脸上似乎染有一丝阴险的笑意,刚才吐出的烟圈还没完全消散,持续污染著空气。

"啊,....."从门缝里,隐约传来某人断断续续欲罢不能的喘息,夸张得好像在和一枚氢弹zuò • ài,起伏跌宕,把五线谱的高低音都挨个走了个遍。

耳朵饱受qiáng • jiān的男人终於不再掩藏杀机,但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像某种过气的圣音。指腹扣著扳机轻轻摩挲,抬起腿正要踢开门,踌躇了一下,接著掏出根雪茄。

"嗷,甜心,你他妈是天下最棒的男人......"

由於隔著门显得瓮声瓮气的赞叹,让他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雪茄在情不自禁的战栗中脱离嘴巴,掉在地上,一抹忍无可忍的神情抽搐著爬上卫龙汉的俊顏,绅士风度像垃圾一样被他毫不怜惜地倒掉,对著门狠狠一脚──

那个可恶的猥褻男正坐在朱红色的大床上,一只手捧著油光光的猪屁股,另一只手捉著光溜溜的猪蹄子,以zuò • ài最正宗的姿势,用他那根粗得令人发指的yīn • jīng在那小家伙的肛门里进出著。

毋庸置疑,这是他这辈子观摩过的最离谱最变态的春宫图。

"啊哈,"蒋礼谦望著一脸黑线的入侵者,非但没有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反而耸动得更欢快,把套在男根上的小香猪折腾得口吐白沫,还不忘向他展示著自己身经百战,醉卧沙场的操守观。"亲爱的,你站在那里做什麼,我一点都不介意和我崇拜的人一起玩3P,comeon,baby!"

卫龙汉狠狠地瞪著一脸涎笑的男人,脑海中闪过‘厚顏无耻'这个重量级的词语。

‘砰',‘砰'......只听数声枪响,昂贵的大床顿时破了几个洞。

那圆滚滚的宠物猪被吓得疯了一样地乱蹭乱跳,继而缩成一团,往那人怀里钻。可惜它的主人只顾著高潮去了,压根忘了把自己这把保护伞撑起来,这个自私的混蛋。

"妈的,姓蒋的,蓝剑帮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哎呀,老大,"男人扒了扒一头碎发,声音故意拉得长长地,"在兄弟我心中,你可一向是个开明的人啊,你的属下与情人终成眷属,你佬应该表示祝贺才是啊,棒打鸳鸯是要遭天谴的哦~俗话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搞男人不也形同shòu • jiāo吗,啊?"换了个卧姿,将猪头抓过来,香了个吻,手指宠溺地在那小小的生殖器上弹了弹,"别生气嘛,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老大你这般青春美貌,难道厌了想尝尝倚老卖老?哎哟......"

卫龙汉朝他的脸上狠狠赏了一记脚板印,旋了个身摔门而出,只剩那家伙抱著脸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哀嚎。

这个活宝!

坐在车上,卫龙汉依然不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用慰问难民加恐吓良民的口气:

"限你一刻钟之内到帮里来,否则就到火葬场排队去!"

哢嚓一声切断那边蒋礼谦如丧考妣似的惨叫。

他的这两个手下仿佛生来就是挑战他极限的,碰到周思作,自己就得挂彩,撞上蒋礼谦,就没好果子吃,卫龙汉替自己倒霉的境遇擦了把汗,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些小小的庆幸,如果没有他们,生活怕是很无聊吧,会少许多生气,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三人到底也只是利益的关系而走到一起,再以义气欲盖弥彰而已。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6

卫龙汉带著一干保鏢神采奕奕地回到蓝剑,周围闲著的干事赶忙埋头苦作,坐在案头上的小妹也急忙跳下来作大长今状,怯怯地向他问好。

"我们帮什麼时候收了女的?"

专门掌管人口的干事恭敬地答道:"老大你不知道,这个年头女人比男人更狠啊,巾幗不让须眉,我们得给女同胞们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嘴巴一撇,笑得那个猥褻,"老大,过几天小弟的婚礼,您务必赏脸。"说著递上一把好烟。

卫龙汉不由分说,给了他狗腿一脚:"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骗谁呢,等你从良了我都漂白几十年了,滚一边去,别挡路。"

王虎点头哈腰,嘿嘿一笑,赶紧让出一条大道。

其他的人见状暗地哄笑,但也隐隐妒忌,谁都知道,在帮里这家伙是最怕死的,前一次的火拼,他在枪林弹雨里吓得哭爹喊娘,躲在一边抱著桌腿哇哇直叫。眾所周知,卫龙汉最讨厌贪生怕死之辈,而这家伙仗著一些鬼精灵和对阿諛奉承轻车熟路的本事,倒也谋了个一官半职,老大和他就有点像乾隆皇帝与和珅之间的关系,那是又恨又爱,倒也不忍摘了他的脑袋。所以说,做人吶,并非光靠一腔热血。

"哎呀,老大,你总算来拉!"一个小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挂著如释重负的表情,"您去看看周哥,他有点不对劲......"

另一个也说:"他坐在那里有大半天了,一动不动地,怪吓人,我们都不敢靠近。"

卫龙汉叹了口气,伸长脖子果然看见那家伙又在搞大卫沉思,"你们也知道他的老毛病,大惊小怪个什麼劲。"

那两人乍了乍舌,面面相覷。

挽起袖子,拨开碍事的,卫龙汉很牛气地走过去,嘿,已经超过了警戒线,这家伙咋还没反应?卫龙汉正奇怪,哪知周思作突然就睁开眼,扬起手来,将他的手臂牢牢抓住。

这一次,男人没有按理出牌,拳啊腿啊已经过时了,匕首也登场过了,一条河不走两次,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有原则,就在他想著这些有的没的,那人突然伸长脖子,嘴巴贴上他的。

......

在座的全都愣住了,空气一片死寂,就是风吹过的声音,也大得如同响屁。

"啊──"继而那些兔崽子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卫龙汉更是脑袋一片空白。

‘咚',结实的一腿,可怜的金牌打手横著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坐在墙角的垃圾桶里。

"操,你敢打我!"待周思作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是鼻血长流,顿时怒发冲冠地跳起来要和那人拼命。

卫龙汉掏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冷冷地看著被几人架住冲自己张牙舞爪的男人:"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思作一听倒不挣扎了,懒懒地挂在几个小瘪三的身上痞痞地冷笑著:"不就是打了个啵嘛,反应用得著这麼激烈?"

男人的不知悔改让当家的脸又沉了几分:"信不信我现在就家法处置了你?对上位不敬者该如何惩处?"

有人答:"掌嘴二十。"

"哈,"周思作一听就毛了,"我说卫龙汉,别摆著一副教父级别的冷酷表情,你唬谁呢,这都什麼年代了,还把那些老东西定的规矩拿来发号施令?"‘呸'地一声吐了口血沫,"帮规还说不准勾结官府,不准黑吃黑,不准声色犬马呢,不勾结政府我们还干个屁!不黑吃黑未必等别人来吃?不淫男yín • nǚ那和和尚有什麼区别?tā • mā • de还是不是hēi • shè • huì了?"

‘啪',卫龙汉走过去就给了他重重一耳光,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一耳光,等他愤怒提升到一个境界小宇宙即将爆发时,脸早就被打肿了,一张嘴全是血。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7

"你......"

"无法无天!"卫龙汉瞪了他一眼。

周思作眼里布满血丝,恶狠狠地回瞪,也许是被嘴里的血呛著了,狼狈地吞了口,看上去就像是在哽咽。肿得高高的脸尽管痛得抽搐也要扯出最大限度的狰狞,活脱脱一充满恨意的肉块,怪吓人的,但也挺滑稽,可就是叫人笑不出来。

卫龙汉暗地摇了摇头,这人的脾气还是那麼坏,跟在自己身边这麼多年一点长进都没。以前就是看在他狠,不怕死的份上,才将他捧在手心。等相处得久了,才发现这个在刀光剑影中浑身沐血的男人,顶多与自己志同道合,却不能為谋。再过了些时候,这人的面目到底是水落石出了,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很好控制,其实不然,那粗獷的外表单纯的心思下城府深得可怕,只是偽装得好罢了。动不动就把惹恼他的人打得满地找牙,秀的不过是一种保护色,以此麻痹他。

其实也不要紧,身边有个厉害点的玩具,才能衬托出他的品味嘛。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只要能控制它爆炸的时间,并不担心被毁灭有生之年。

虽然处於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但一触即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因此卫龙汉一派从容,甚至轻轻地笑起来。而这抹明媚的笑容却让他看上去更冷。他伸出手,在男人戒备的目光中,温柔地擦去他嘴边的血渍,再厌恶地狠狠地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嘴角弯起一个恶毒的弧形:"别让我看到你这张丑陋的脸。"

周思作侧著的脸微微颤抖著,‘忍'字他从没一笔一划地写过,但在这个男人面前,特别是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能做的,非忍莫属。甩掉缠在自己身上的那几只阻止他冲动的手臂,抖了抖肩,把挣得垮到肩上的衣服,拉回原位,然后在眾人担惊受怕的表情中,转身就往外走。

"哎哟。"埋头飞奔的周思作不幸撞上刚进门的蒋礼谦,"你这人走路咋不长眼睛?"那人本来就是个爱在鸡蛋里挑刺的玩意,有理更不会饶人,他伸手抓住撞了人也不道歉就要径直滑出去的男人,在看清那张脸时愤怒换作奚落,责难换作打趣:"哟,周哥,你这副扮相是要去拍哪门戏?"

周思作知道这家伙是要刻意刁难他,让他出尽丑态,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和他插科打諢:"滚开!"

蒋礼谦一手抱著泰国香猪,哄孩子一样摇了摇,另一只手抓著周思作的袖子就是不放:"说话轻点,吓到我的宝宝了!"继而山羊胡翘了翘,进入恶整火山男的状态了,"亲爱的,你太不乖了,老实告诉我,又和哪位同学打架拉?"

周思作垂著的头慢慢抬起来,看来有些毛了:"老子不和一个qiáng • jiān猪的变态说。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没有谁听到自己被骂成‘一个qiáng • jiān猪的变态'还能冷镇定自若的,蒋礼谦也不例外,"你说什麼?!"然后习惯性地操起泼妇动作,双手叉腰,猪都不要了,"果然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老子究竟是不是纸老虎!"

又是横眉又是瞪眼,挺了半天,突然表情软了下去,蹲下身体抱起摔在地上四脚朝天的小猪,懊悔不已叫得极其凄厉:"我的猪猪,摔疼没有,是老公的错......"

群体黑线。

"你们两个在搞啥呢,"一把中气十足的嗓音横空出世,姍姍来迟的是个光头男,脸上尽是嫌弃:"如果我是老大,早就拔了你们的皮!煎了你们的舌头下酒吃!"

"魏哥你总算来了。"一个小弟屁颠屁颠地迎上去做出接风洗尘的样子。

却不料被魏祺明捏住鼻子,像戏耍小丑样扯来扯去,同时,面无表情地转向卫龙汉:"卫哥,中午不是要去讲数吗,想看戏去电影院,干嘛和这两个小瘪三浪费时间?"

明日又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