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美强双性)8
松了手指夹著的鼻梁,掏出根烟放在嘴里,捞出打火机,透过打出的火焰瞥了周思作一眼,略有所思地吐了个烟圈。
魏祺明也是蓝剑的骨干之一,负责内外事务的联系,说白了,就是个接线的,专做见不得人的生意。
黑道少不了明枪暗箭,浑水摸鱼,与谁结盟,与谁划清,都是相当考究的,需要深谋远虑。在互相利用的时候得让对方讨不到便宜,而互相角逐的时候尽量把战役打得高明。
"好了,不要吵了。"沉默是金的卫龙汉终於拋出句话来,那两人见他脸色不悦,不再唇枪舌战,就是得了便宜的也不敢卖乖。
"东西都准备好没有?"问魏祺明。
"准备好了。"男人答道,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东正帮的龙头尤钦正是个在黑白两道相当吃得开的一个人。
有手段有魄力有本事,惹得道上不少人争先恐后地和他称兄道弟。
据说他的祖辈是国民党的一个gāo • guān,在解放战争时建了个武馆,作為交接情报的根据地,顺便掩护身份。
馆里的武师当时十分有名,凭著一身真功夫和知性的為人处世,武馆渐渐也人头攒动,门庭若市,日益壮大起来,有了一定的规模,便顺其自然地划了等级,定了规矩,成了现在东正帮的原型。
等蓝剑帮一干人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尤钦正已在那等著了。
面如刀刻,年纪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端坐在桌子的一头,眼神飘逸的那个,就是今天的对手。
他的旁边是个略微显胖脸盘却甚小的矮个子男人,嘴边厥著若有若无的笑。
"卫少可让我好等啊,就是追求我美若天仙的老婆,也没这麼费力过。"指上夹著的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那里面横七竖八地躺著不少烟蒂。
"不好意思,半路塞车。"风轻云淡的一句,卫龙汉脱下大衣丢给小弟,落座。
这时站在尤钦正旁边的矮个子男人说话了:"既然是赛车,竟然也姍姍来迟了,未必是出了车祸?"
那人故意曲解了一个字,意在嘲讽蓝剑帮的龟速。
"你是东正帮的老大,还是他是东正帮的老大?"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自然是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泄的金牌打手周思作。
尤钦正倒没理这两个人如何过招,嘴上功夫,形同赤手空拳,谁也伤不著。不见血的东西他总是情趣缺缺。但也有例外,他的眼睛一转,幽幽落在坐在卫龙汉身旁那个人的身上,戴著肥硕金戒子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烟灰缸。
东正帮的兄弟不知不觉也顺著老大的目光,全胶著在某个配角身上。
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如此稀奇古怪地我行我素。只见男人怀里抱著一只猪,真的是猪,他绝没看错,更绝的是,后面还有个衣冠楚楚的兽医,正在给它打点滴,而那只猪的主人专心致志地照顾著自己的宠物,手在那畜生身上掐来掐去,还挺自我陶醉的。
"正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昨晚纵欲过度,现在难免有点神游太虚?"
"哦,"尤钦正尷尬地挑了挑眉毛,清了清喉咙,因地制宜,也跟著调笑,打起哈哈来:"是啊,昨天那只尤物太过热情,可折磨惨了我这老东西。"又裂齿一笑,指了指蒋礼谦,"纵色伤身拉,如果我有你这样可爱的小弟,也犯不著冒著精尽人亡的危险,靠夜夜春宵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卫龙汉也笑了笑:"呵呵,正哥莫要见怪,这人嘛,都有点怪癖,你恐怕也不例外。"遂坐直身体微微正色,"小弟这里斗胆问一句,蓝剑和东正向来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正哥你又為何挑了我城东的场子?如果你真有需要,给我说声,把地盘拿给你方便就是,又何必為这点小事处心积虑,大动肝火哩?我说小题大做,煽风点火,不会是正哥的......癖好吧?"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9
尤钦正有节奏的敲著烟灰缸的手指顿住了,手掌反过来掌心朝上,食指和麼指交接摩挲了几下,搓掉适才不小心沾上的个把点烟灰。另一只手接过属下递过来的烟,流畅的动作中他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盯著卫龙汉的沉默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再渐渐深邃。
许多人都知道,尤钦正是个相当宽厚的人,至少表面上如此。上个月黑道崛起的一个新秀,仗著有个高耸入云的后台,凭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劲,隔三差五地找东正帮的茬,尤钦正不但没生气,还赞了声后生可畏,只是在那人嚣张过了头,做事失了分寸越来越没章法的时候,东正帮的龙头才在百忙之中抽了个空,给了他一点点顏色警告其适可而止。
而这件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事,别人问到,他只是风轻云淡一笔带过。还有一次,不知哪个会看不惯他一副仁者风范,雇了个杀手去解决这个眼中钉,结果不幸被生擒,拉到刑室没折腾几下就将幕后主谋全盘托出。计划败露,雇主拋家弃子,已是准备卷起铺盖走人了。在那个地方,尤钦正的势力足以一手遮天,干这擒贼先擒王暗度陈仓的勾当无疑是引颈自戮,但干都干了,就是月光宝盒也是无用,那家伙刚跑到边境,就被人家神通广大地逮住,本以為身家性命不保,哪知别人不但没有杀他,还给他一大笔钱,并带给他一句话,雇这麼没原则不专业的杀手,也是难為你了,一定是缺钱吧。不过兄弟跑路的功夫不赖啊,赏个脸,回去和老大喝一杯茶吧。就这样,那家伙良心发现感激零涕地投到了东正帮旗下。
这事在道上不失一段佳话,试问现在这个世道哪里找得出这般菩萨心肠的老大?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就是shā • rén不眨眼的,留全尸都嫌仁慈,灭全家都觉便宜。
面对蓝剑帮的头头咄咄逼人的拷问,尤钦正不但没恼怒,还做出一副觉得合情合理的样子。似乎自己就是不明不白地被做了,也是人之常情。
一只手摸著鼻子,眼神凝聚,很谨慎地回忆,抑或在努力组织能够双赢的措辞。表现不唐突,不傲慢,没人敢怀疑他在搞缓兵之计,或是策划什麼高明的搪塞,也是,真正的千年老狐狸是不会泄露出老奸巨猾的气味的。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把玩著猪尾巴状似懵懂的小孩的蒋礼谦说话了:"正哥的為人大家都知道,他的宽怀大量恐怕都耳熟能详。我想其中也许有什麼误会,老大你不妨再分析下来龙去脉好生想一想。"
站著的周思作大概不满意当个花瓶,也在那里嚷嚷:"我看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的原因,早晚气温反差太大,年级高了是很容易中风的,脑瘫发病率的高峰期,思维不清晰天知道会做出什麼事情。"
卫龙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带笑,任那两个人弹双簧,含沙射影得不亦乐乎。东正帮的有点坐不住了,那个矮个子,一直按兵不动,养精蓄锐,等到马壮粮足,才露出一副彪悍的模样:"今天我们来不是聊天的,有事说事,有理明理,还是不要顾左而言他的好。我们东正不像你们蓝剑人才济济,只是乌合之眾而已,难免有些头脑发热的小弟,再说人在江湖总少不了磕磕碰碰,诸位何不把它看做不打不相识,一场难能可贵的缘分哩?"
并不直接承认,也不全部否定,给双方都留了一定回车空间和商量余地。卫龙汉一听,就知道他是谁了,东正派来周旋的先生,他绝不会看错,这个人有一双精明的眼睛,但仍是抵不住自己的穿透力。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10
从卫龙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笑。他挺起胸脯,直直迎向各色或猜测或忌惮的目光。
"东正派你来,是讲数的,而不是说书的,"给了那人一记讽刺,转向沉吟的尤钦正:"你的人伤了我们不少兄弟,他们曾与我卫龙汉歃血為盟,我绝不可能包庇元凶。而且不少人都上有老下有小,倘若落得生活不能自理,家庭陷入惨淡愁云,又得不到一个交代,那就是老大办事不力。正哥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替他们讨回公道,是我份内之事,你应该不会难為小弟才是。"
尤钦正皱了皱眉,似乎克制著某些激动的情绪,同时态度变得曖昧不明。东正和蓝剑,当然蓝剑要马首是瞻了去,虽然他这些年笼络了不少人心,但要扳倒大头,还要稍欠火候。蓝剑明明吃得住他,而卫龙汉偏偏要摆出一副俯首称臣的姿态,如果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就让他下不了台。当然也不排除对他与日本的山口组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心有忌惮。
话落在他这里,这次躲是躲不过去的,卫龙汉以强硬的质问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在东正的人忧心重重,蓝剑的小弟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尤钦正从容不迫全然没有骑虎难下的窘态。他正要开口,电话响了。用眼神向各位传达了歉意,掏出电话打开。
"喂,"男人说了几句,表情渐渐变得庄严起来,口吻十分沉重:"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我一会就赶回来。"
收了线,尤钦正抬起头,脸色很难看,眉间有抹哀慟:"我的一个小弟,就在刚才,去世了。"说罢虎目含泪,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演得绘声绘色,天衣无缝。
"全是我的错,都怪我平时没有严加管教,才......哎。"叹了口气,手按住额头,让人看出他心中的不好受,"不然也不会伤了蓝剑这麼多弟兄,我的手足更不会因此送命。"
这意思就很简单了,你们帮的人顶多不过受了小伤,而我帮的人可不止一点差池,人给翘辫子了。你说该怎麼办,我可不想报官。
卫龙汉也是个聪明人,而且他来此真正的目的,并非為了这点破事,想必东正兴师劳眾坐在这里虚张声势,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节哀顺变。"他低低地说,"我看,这件事再追究下去也没什麼意义,安抚好死者的家属才是当务之急。蓝剑也有一定的过失,如果有什麼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
寥寥几句,前嫌尽释。
尤钦正苦笑:"阁下如此深明大义,真叫我汗顏不已。只要蓝剑以后多多注意,我敢保证,不再发生诸类事情。"这一张一缩,一屈一伸里,冥冥之中,双方达成了某种共识,奏响了与虎谋皮的前奏曲。"从今天起,卫少你就是我的兄弟,"朝对方伸出手,甚是豪气干云,"
以后有什麼需求,我一定全力以赴,而生意上的一些事,还望卫少在方便的情况下,助正哥一臂之力。"
"呵呵,"卫龙汉将他的手用力握住,坦坦荡荡地大笑起来:"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尤钦正见状,赶忙趁火打铁:"卫少年轻有為,正哥我钦佩不已,今天千载难逢,既然凑到了一起,不如好好聚一聚。晚上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卫龙汉受宠若惊地:"正哥坐庄,小弟哪里敢不去。嘿嘿,今个肯定得好好宰一宰你。"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11
"老大一夜未归,和东正帮的合作事宜,肯定谈成了。"蒋礼谦挼著山羊胡子,双眼发光,就差围上头巾拿把扇子扮诸葛亮了。
倚在沙发上,一只腿搭在桌子上,两眼半磕,昏昏欲睡的周思作手在半空,赶苍蝇似地挥了挥。
"哼。"蒋礼谦当作没看见,高声哼起小曲,两手在给猪做眼保健操,胡乱画著圈圈。
卫龙汉刚踏进大门就恨不得转身就走。
房间里烟雾腾腾,喧嚣刺耳。帮里的金牌打手光著上半身,踩在凳子上,叼著一根烟,正和几个小弟围著桌子诈金花,吆五喝六地抖著威风。
"小子,你是不是出老千?"他扔掉扑克,吐掉嘴里的烟,咬牙切齿,抓住某个愣头青的衣领,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十足的痞子气。
而另一个得力手下,狗改不了吃屎,趴在他心爱的泰国猪身上,对著那墩肥肉上下其手。豆腐吃得不过癮,又开始玩限制级的人畜游戏,用嘴含住那小巧的猪茎,吸得啪嗒啪嗒的。
据说每天早上,他都是用猪精洗脸的,还大言不惭说不仅节约了水资源,而且还能美容。老是怂恿其他人效仿他的保养之道。
卫龙汉抱著肩,冷冷地看著这些没出息的东西,眉头越锁越紧。
"tā • mā • de还说没作弊,你的狗眼再偷看老子的牌,小心我阉了你个狗日的!"
"周,周哥,我不是......在看你......"坐在周思作对面的小弟吞吞吐吐笨拙地辩解著,一脸惶恐地指了指他的身后。
周思作脸上的肉一横,正要来串三字经,张开的嘴陡然凝固。烟掉下去栽了个跟头。他慢慢转过脑袋,看到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男人时,伸出半只舌头,眼里有尷尬,继而转為受制於人的羞恼。
其他小弟见事不对,赶忙撤退。"喂,tā • mā • de还没拿钱呢!"只剩他一个在那趾高气昂地讨东讨西,愤愤不平。
那边正用舌头给泰国猪洗澡的变态也立刻坐正,草草擦了擦嘴巴,再扬起好青年的阳光笑容,冲卫龙汉招了招手:"嗨,老大,你回来拉,可想死你拉。"
卫龙汉白了他一眼,对周思作勾了勾指头:"你来下,我有话问你。"转身走了几步,想起什麼顿住脚,回过头吩咐:"先出去给我买午饭。"
被人当牛马呼来唤去虽然让他很不爽,但还是按部就班地做了。
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