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裂开,手撑在墙上,深呼吸著头缓慢地转过来。

卫龙汉深究的目光早就放过他了,如今正坐在周思作躺著的床边,手捧著男人的脸,双唇相贴。细细地啄著昏睡著的人的唇线。半闭的眼里是情,是柔,是怜。

卫龙汉自顾自地亲了会,在他忍不住想要往里深入饮得甘泉,周思作张开了眼。那漆黑的瞳孔深得如同梦魘,想要把他吸入无声无息地撕裂。卫龙汉抖了一下,身体向后闪,等他定睛一看,发现男人仍是睡著,没有醒过般清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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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龙汉转身要走的时候不忘对上李先的眼睛:"帮我照顾他,我很快就回来。"

李先眼珠滑到边上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你去确认这件事情?"

男人已经转过头向著门外走去,李先才敢露出怜悯的脸来。但那样的表情反而把自己弄得可怜起来。

陷入感情漩涡的男人比驴都还要蠢。而他这样躲著情爱像躲著病毒一样的最终还是全身溃烂的人也不例外。

卫龙汉走后,一个女人出现,仿佛掐好了时间。

她打扮极為时尚,穿著才上市的高档时装,头发卷成大朵大朵的波浪,发颠挑了一抹橘黄。脸上浓妆,嘴唇淡抹,粉脂千里飘香,银亮的指甲和红色高跟鞋同样高调。

李先看了她很久也没认出她是谁,只觉得那双被眼影掩得暗紫的眼睛似曾相识。被这样的女人,於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望。微微的一笑,足以让男人的魂魄就这麼残了。李先还没来得及做出进一步的思考,就被她的一个手刀重重放倒。

"呵呵呵呵。"看著自己的杰作,女人掩嘴,发出几声妖异的笑。眼里流光。

"你可不可以闭嘴。"不远处坐起身的男人,手按著额头,相当不悦。

被以蔑视的口气呵斥的女人,精致的面容被自我厌恶的神色变得粗糙。她摇著具有讽刺意味的碎步和蛇腰,走到周思作面前,低头在其脸上打量:"那个人,不值得你和他两败俱伤。"

男人侧过脸,不知是嫌恶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还是躲避那张邪魅得不像人的脸庞。

他也知道,卫龙汉给他的,是时间抹不去的伤。再多的弥补也不过是浪费生命罢了。

"跟我走。"女人收起带点骚味的嘴脸,芊芊葱指拾起衣服给他披上:"遥遥在等你。今天他一岁了。"

周思作的手猛地按在床单上,捏紧,口气烂极:"管我屁事!"

像惩罚他似的,女人又露出让人厌恶的娇态巧笑:"他是你的儿子,你是他的父亲。血缘关系谁也逃不掉。就算没有人是无辜的,但他也不是罪该万死。"

终於说动了男人,两人走在路上。一个拖著伤,面色阴沉,脸拉得比面条都长。一个步履轻快,花枝招展,毫不害臊。

外面停著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车主看见他们走出来,灭掉嘴里的烟,迎上去,离那妖嬈的人还有一步之遥时放下拽紧的拳,刚毅的脸略显紧张:"礼谦,我......"

不等他说完,蒋礼谦脸上就笑出个酒窝,风情万种地把长发迎风拨了拨,伸出一根手指戳上他的鼻梁:"没事,我弄成这样,只是掩人耳目。不然你叫我怎麼把他弄出来呢?"

尤钦正听闻松了口气,他还以為男人在生他的气。不管是否有这个事实,只要看见蒋礼谦男扮女装,一副地地道道的女人的模样,就会先责问自己。毕竟以前,有那麼段一旦被提及就会陷他於不义的过往。

三人一进门,就嗅到一阵奶香。

房间的中央,一个竹编的摇篮正随著里面那个胖乎乎的婴儿的动作轻轻晃荡。他仰著一张粉嘟嘟的兴奋的小脸蛋,正跟著跪在旁边的小保姆咿呀学语,一双小手高兴地拍。

周思作转开眼,不去看这温馨的一幕。不过那小家伙不经意间可爱之处的展露,让他完全偏离的眼眼角却写满流连。

房间里充斥著小男孩稚嫩的五音不全。周围放满了假花,地上散落著玩具,那些毛茸茸的童趣,以及桌子上奶嘴被咬得瘪瘪的奶瓶,卡通的塑料勺子,泡在盆子里的尿布,都显得温馨而琐碎,只是有些陌生。

在他脱身出来时,几乎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孩子送了人。这样的极度自私对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当时,的确是让他扭曲的快意持续了好一阵。

一旁的尤钦正见男人露出那种类似於心不忍的神情时,冷笑著撇了撇嘴。那时听说自己要接管这个拖油瓶时,他是坚决反对,但拗不过自己的情人,便也点了头息事寧人。再说,他本来就想要一个和蒋礼谦的孩子。但是这个狂想是惨痛的,他的爱人差点因此丢了命。

蒋礼谦对於自己养父的角色倒是处理得入木三分。一打开门就冲过去抱著遥遥尽‘慈母'的本份。两年来,他想通了很多事情,爱不过就这麼回事,扭过来扭过去也没啥意思。伤害本来就无处不在,何况是两个人之间的。放一时也就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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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作僵坐在那里,直到疲惫爬上脊椎,背才弯了一点点,但仍是固执地想要扳直。

桌子上菲佣放上的清茶他视而不见,眼睛非要搁在桌子尖尖。耳边婴儿特有的令人发腻的聒噪,以及几个大人围著声源哄得夸张,不知被哪个手忙脚乱的人给不小心掐痛了,小孩哇了一声,然后立刻响起蒋礼谦的怒叫。这一切,让他心烦意乱的同时又有点不甘被置身事外。看著一干人全被那个小家伙弄得手足无措,那样子起码会被拖累到猴年马月去了,觉得落一身轻也挺划算,只是这样的大麻烦偏偏又有那麼点诱惑。

这一家子人像打仗般围著摇篮团团转,有人拿奶,有人唱歌,就连尤钦正手里也拽著个玩具熊傻傻地发呆,还真让周思作心里不是个滋味了。对调皮的孩子软硬兼施本该是他这个生父的专利。从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那个人安心地生活。无论卑微到什麼地步。可现在,只要一想起他,除了浑身发冷就没其他的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一下子怒了起来,他怎麼忘记,这个小孩,根本不可能叫他承认。这样一来,以上的所有迷惑都被毫不留情地推翻。

他叹了口气,抬起偏得酸了的头,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了他一个人。转头,就撞上了趴在摇篮边那个胖小子圆乎乎的脸。两人就这麼大眼瞪小眼,那小屁孩嘴边滴著口水鼻涕也像要流出来,然后屁股墩往外一腾,嘿嘿笑了两声,掉在地上后四肢并用地朝他爬了过来。

周思作吓了一跳,身体往后面一退,屁股差点把凳子挼倒。身体稍稳,站起来已来不及逃开,双脚已经被一双小手抱住,圆滚滚的小家伙,朝他瞪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小嘴啪嗒啪嗒地动了一圈,抬起一只小手,冲惊呆的他挥了挥:"抱......抱抱......"

周思作心里一阵激动最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脚小幅度地对他赶了赶,没有赶开。那小家伙就像胶水一样把他粘得无法动弹,还用短短的小腿在他裤子上蹭来蹭去,又围著他原地滚了一圈,周思作彻底无语,越发感到心烦意乱,幸好就在他忍不住动粗之前又莫名其妙地软下来时,不远处人声沸腾,离开的人终於转回来。

"哎呀,我的小乖乖。"见到这番景象蒋礼谦率先跑过来将贴在一块的一大一小分开。遥遥不依,抓著男人就不放的可爱的强让后面的人哭笑不得。就是蒋礼谦在他嘴里塞了颗奶糖周思作也脱身得勉强。

再一看,笑盈盈的保姆已在地上摆满了算盘,笔,钞票之类的东西,说是‘抓周'用的。这是中国人的习俗,话说一个人从小就能看老,在一岁时应该象征性地测测小孩的志向。

小娃娃立刻就被放在面前的花花绿绿的玩意儿给吸引了。在地上又爬又滚乐不可支。大人们站在一旁,都微笑地看著他的高兴样。哪知小家伙在玩具里转了一圈,把小脑袋对准了尤钦正那个方向。东正的老大一时警铃大作,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他的jī • jī就被像头小牛冲过来的遥遥给结结实实地抓住了。

......

"啊啊啊啊啊啊──"所有的人几乎全部抓狂,周思作虽然没有怪叫也忍俊不已差点要笑。但在他遗忘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时总会记起这个可爱得恨不得让人捏一捏的肉团,不过是个孽种罢了。心情便一落千丈。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其中叫得最大声的蒋礼谦笑得前翻后仰,肚子都快笑爆,就听见某人低低地扫兴了一句,他赶忙跳起来拦住男人离开的脚步,手却被狠狠打回去时,他有点鬱闷了。

"吃个饭再走。"虽然尤钦正巴不得他快点走最好刚出门就被车撞死,但考虑到自己的情人,也就放下身段不情愿地说出了挽留的话语。虽然舌头卷得厉害,还好没什麼破绽。

周思作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冷笑了一声,把这一场闹剧拋在脑后要走个痛快。也许是他身上披著一层让人流血的刺,也没人再敢阻拦。在门关上之时,他听到蒋礼谦发出了一声颓丧的叹息,让他有些难受连打在他身上的阳光也不能将一身的灰暗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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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龙汉走在路上,手机响了。

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凝聚起来的注意力又散漫了。

"我说过,我们分手了。"按下接听键,他很干脆的一句,直接就往对方的嘴堵去。

"等等。"电话里那把男人的声音,抢在卫龙汉挂掉前快速地说了两个字。

"我没空。"卫龙汉直截了当,加重了不耐烦的语气。

电话那边稍稍沉默,然后说:"卫哥,我知道你在忙什麼。现在不用忙了。先回你的办公室,我有话给你说。"

估计对方听见他尖锐起来的呼吸声,忙先发制人,留下一串忙音。

收起手机,卫龙汉眉毛皱起,琢磨了一下孟蓝光的弦外之音。嘴角讽刺地勾起。

他还是去了趟蓝帮,看那家伙搞什麼名堂。

孟蓝光不是善主,好聚好散这样的说辞无法将他的纠缠彻底推脱。不管他怎麼做,最好别让自己发现他要动周思作。任何类似的隐患都应该刻不容缓地根除。

上了楼,推开他的私人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不止一个人,但没有孟蓝光,全都是自己的手下,背对著他,围著电视,可疑的是房间里竟然有jīng • yè的气味。

他放轻脚步,眼睛顺著人影挨著转过去。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发现他们一些诡异的动作。卫龙汉的脸顿时黑了许多,他的地方从不欢迎除自己以外的人插足,更何况某些把手伸进裤襠里发出猥褻的喘息的家伙。

三个人,对著电视上的画面很投入地shǒu • yín著。但他们的表情并不完全像一个shǒu • yín者。卫龙汉不禁把目光转向屏幕,那上面正播放著极具污染性的情节。

在看清里面引发眾人兽性的主角的脸时,他像被人泼了一股脑子弹似地僵住。

一张床,和两个相叠的男人,是máo • piàn里用烂了镜头。而吸引人的是加进了一些时尚的SM元素。

在下面的那个,双手被铁链捆在床头,而两只健壮的手臂代替了冷冰冰的分腿器。男人正以双腿敞开的姿势被毛虫一样东西进入。可怕的是,他明明是男性,腹部却高高的隆起。并被上面的躯体向下压成椭圆形。他屈辱的神色比任何一个被同性qiáng • jiān的脸上的都要鲜明。极度痛苦的表情似乎并非来自被贯穿的后庭而是被压迫的肚子。

而上面的那个男人看不见脸,镜头里只现出他壮硕的背肌。一个强劲的挺入让他的那两块肌肉呈现出大鹏展翅的轨跡,抬起身时又变作令人艳羡的紧密。被他qiáng • bào的男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凄厉得不像人发出的。趴在他肚子上的家伙似乎要将他坼吃入腹般疯狂地侵犯著那血肉模糊的xiǎo • xué。从他优雅的逼进能够看出是多麼地享受男人恨不得自杀来终止这极其无助的境地的表情。

围坐在电视边的男人贪婪地吸允著从里面淌出来的淫糜气息。随著施暴者逐渐高亢的喘息,他们手上的动作也跟著加剧。似乎自己也参入如此令人精血沸腾的暴行,与男人一起猥褻这具被打开到极限内部快要掏尽的身体。

中间正攀向高峰的男子只觉眼前划过一道血色,睁开眼惊恐地发现,其他两个伙伴竟然倒在自己身上,脑袋上多了一个冒烟的小孔,里面正流著脑浆和血液。他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张似乎来自地狱的魔鬼般的狰狞面孔,冰冷的枪正抵著他空白的头。

"这张碟是哪来的?"然后被一把冷冷的声音掐断了仍旧兴奋的神经,太阳穴上金属冰冷的质感在大口吞噬著他的意识。

"门口......一个......小贩......卖我......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似乎知道任何辩解都不能够挽回他的小命而声音簌簌发抖。

‘砰'。一声轻蔑的枪响為他放血。男人睁著眼睛倒在他同伴的尸体上。

这时一声熟悉起来的哀鸣炸开在音响里。卫龙汉红著眼睛转身给了屏幕一枪。捏著凶器的手指扭在一起咯咯作响。

电话铃声响起。他麻木地把它放在耳旁。

"他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估计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原因。"

孟蓝光走在街上。脚步轻快,脸色一片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