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淇,你还真赚了,你给樊宇开的包啊!”

我感觉身体被什么抽空了,空了,这个身体似乎马上就要飘起来,不归我管了。

我扭向液晶屏,那里面,樊宇的双腿被骆淇弄弯,骆淇在那里发狠一般地运动着,一下又一下,樊宇不停地摇着头,眼泪横飞。

屏幕上一阵雪花。

然后,画面又出来了,樊宇一个人躺在雪白的大床上,他微睁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可是,我看到的是一个绝望的画面,令我,也许,也令骆淇。我看着他时,他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只是像柱子一样戳在那里,睁着绝望的眼睛看着屏幕,看着屏幕上的樊宇。

有人走近了樊宇,竟是秦庄。他用手托起樊宇的脑袋,小声说“以后要乖哦。”

然后,他突然慢慢吻上了樊宇的嘴,他的吻是温柔的,但是,同样让人窒息,我看到樊宇的胸脯越来越强烈地起伏着。

樊宇始终微张着眼睛,眼泪又不断从眼角滑落。

我再也无法忍受在胸腹间那么憋闷的感觉,我冲向秦庄,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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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庄被我的一拳打蒙了,也许,他好久没挨过别人揍了。他仰在沙发上,已经有两三个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依稀就是那天把樊宇带走那几个。我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我对着秦庄喊

“把樊宇给我交出来!”

秦庄摸了一下嘴角,竟然制止住了要教训我的胡威他们。秦庄对他们边摆手边对我说

“我多少年没挨打了,你敢打我?还敢打我的脸?”

我狠狠地盯着他,继续说“你把樊宇交出来,不然,我报警掀了你老窝!”

“哈哈哈…”秦庄狂笑“你报警?你有没有搞错啊!”

川哥突然走上来,秦庄瞄着他,川哥说

“你想干什么啊,秦庄?兜这么一圈子,到底想干吗?”

吕秋慢慢走到骆淇身边,骆淇脸色灰败地站在那里,吕秋的手攥了攥他的胳膊,给他力量。吕秋说“骆淇,别这么轻易相信秦庄的话,这不是樊宇第一次和他接触!”

骆淇的嘴唇好像在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秦庄看着一屋子人,笑得很开心。

“秦庄!为什么这么做?!”川哥继续问他。

秦庄看着自己的手,看完了正面,看反面。

“最讨厌你们这票人!”秦庄说“妈的自以为是,干得什么正经买卖?屁啊!不逼到什么份儿上,谁不会假清高?到真出了事儿,你们丫挺的又都躲到哪儿去了?张桥丫就算不跳楼,也tā • mā • de必死无疑!他得绝症了!你们呢?谁知道?自以为是他好哥们儿,好兄弟,放狗屁!”

秦庄在这个晚上,带来了太多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这下,他又放了一个大炸弹!

川哥的脸色都变了形,他逼进秦庄问“你说什么秦庄!?”

“听不懂人话么?张桥得绝症了,早晚得死!”

川哥说不出话了,我看到他慢慢向后退了一步,秦庄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冷漠地审视着他。

“海川,这里面,只有你知道我和张桥的事儿吧?嗯?张桥愿意和你们走到一起啊,干正经事,是不是。对了,我是去卖了,我活不下去了,赚好赚的钱,不也是能生活得无忧无虑?他凭什么就看不上我了?嫌我?那以前呢?以前住那种烂地方,俩人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时候他腻着我,俩人爱的要死要活的。我出去卖了,就变了?他说他喜欢干净的东西?干净是什么?要是活着都有问题,再tā • mā • de干净也得腐烂!”

秦庄的脸越来越阴沉。

“好哇,他不是愿意做他干净的事业吗?跟你们这群人混吗。混吧,我看他混出什么好?他说退股的时候,你们不是很痛快地就跟他拆伙儿了么?这就是兄弟,纯洁的兄弟感情,对吧?他为什么退股你们知道吗?因为我找了人,准备挑烂你们这个摊子!他多有骨气啊,就那样也不愿意跟我再在一块儿,反而跟你们划清界限了,真他妈牛!”

在这些真相一点一点揭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崩溃着的海川和骆淇。

“哦,差点忘了樊宇。嗯,不错,他相当地干净,清澈,透明,总之什么好词儿张桥都可以用在他身上。我就烦他这点,干净不是,那把他弄脏不就得了?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找他,他到我那里,绝对会红的呀,是不是。别看那帮人都是来嫖的,可tā • mā • de偏偏就喜欢纯情的,操!”

“后来我发现,有趣啊。我一找樊宇,张桥就急,真好笑。他把他当什么我一直没搞清楚,天天守在身边,却碰都没碰过他,真的跟我玩纯洁的兄弟情呢?后来我才知道啊,原来他知道樊宇喜欢骆淇你啊!他还跟我说,秦庄你别搞事了,樊宇不会喜欢我,我只把他当弟弟,我别的做不了,我只希望他是我一个干干净净的弟弟。他就喜欢罩着他,怕他被别的东西弄污浊了。你们以为他这么说,我就算啦?问题不是樊宇喜欢不喜欢他的问题,是他,tā • mā • de这么对樊宇,恶心我呢?!”

“接着,我听到一个传言,说樊宇去我那儿卖了,这传言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不过好啊,看张桥气死了事吗。他不是喜欢干净的东西么?他不是因为我去做MB把我给踹了么,那这个樊宇早晚也得被他给踹了。我接长不短地去找樊宇,然后我问张桥,怎么样啊,你那一尘不染的弟弟?在我这儿红着呢!张桥还死活不信,他说他信得过樊宇。我听了那话只有一个想法,我就算破了我的招牌,也要把樊宇弄上客人的床!那时,你知道张桥干什么么?想用警察整我!你们知道什么结果么?就是我让他在警察局待了15天,出来的时候,他连人样都没有!跟我斗,他早就不是对手了!早就不是啦!”

说到这里,秦庄不知道为什么狠狠地踹了桌子一下。

“他蹲班房地时候,樊宇来找过我,我说你去卖吧,去卖我就把张桥捞出来,他转身走了。后来听说他跑到公安局闹事去了,然后,张桥倒是出来了,小丫挺地给关进去了,哈哈。”秦庄似乎恢复了常态开始笑“按说,我没必要跟谁这么叫真儿,也没必要因爱生恨,我现在有我自己的活法,虽然那是堵在我胸口的一团鸟气!可是你们知道么,那之后,张桥居然找人杀我!我要弄死他易如反掌,可我不能让他走的那么容易。然后,老天开眼,他居然得了绝症,那个时候,他一直都没干什么,也没什么积蓄了,樊宇那小子好像在外面找工作做,也不会有多少,要给他做化疗还有手术,需要不少钱,而且他的病不能拖,越拖越死的快。我把樊宇找来说,我会给他钱治病,他要做什么,他应该知道。没想到,这一次,樊宇答应了,他在合约上签字的那天,我给张桥打电话,张桥在电话里面疯了似的,樊宇对着电话哭,他说哥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然后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樊宇就对着电话大叫大嚷。然后发了疯似的奔了出去。后来,我才知道,张桥跳了楼!”

当说到秦庄的话嘎然而止,他回头盯着骆淇,又看了一眼川哥。

“丫得了病,出了事儿,都不会找你们,你们还tā • mā • de算什么狗屁朋友?!”他盯着川哥“当初,你是不是也劝过张桥别再跟我混在一起?是你吧?瞧不起我?你不知道我不管做了什么都还喜欢张桥吗?!你个混蛋王八蛋!”

川哥什么也没说,他的脸上都是悲痛。

“现在,他死了。死了也好,死了干净!”秦庄声音激动着“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他不让我动樊宇,我偏要动,樊宇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给我喜欢别人,那么,就让这个人来收拾他!你知道我多高兴吗骆淇?配合真好,咱俩得得个什么最默契奖之类的!”秦庄突然站起来,环视了我们一下,忽然满意地笑了“OK,感觉不错,你们的反应正和我意。”说罢,他向外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

“展晖…..你今天打了我的脸了,我记着呢。”然后他准备向前走。

“喂!”我叫住他。

“嗯?”他回头看我,皱着眉头。

“一切你都满意了,樊宇交给我!”

“你不讨厌脏东西啊?”秦庄问。

“他不脏!”我回答。

他审视着我,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直直地看着我。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有那么一刻,他有点失神,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带着魅力的笑说

“小朋友,别太幼稚,他和我签了约你忘啦?”

“去你的约!他既没用你钱,也没欠你什么,你说什么合约!”

“他不欠我么?”秦庄反问我“他欠我一条命,张桥的命!懂吗!!”后面两个字,他突然发了狠!然后他破门而出。我被他后面的三个人拦在门口,我看见他坐上一辆大奔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脸在灯光下,他的眼睛里犯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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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庄离开后,我转头回去,看着店里留下的人,他们此刻像一副画,因为他们都静止着。当一切真相展开后,却任谁都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我也是。

我不会说,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我会拼尽全力留下樊宇。因为那是已经过去的事,这个时候,有比后悔还要有用的事去做。

我始终不知道,樊宇在什么时候,在我心中占据了这个位置,甚至,是什么样的位置我都不知道。我唯一清楚的是。那一刻,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我打破了那个静止的画面,因为,我问出一句话

“秦庄的店在哪里?”

三个人都看着我,在那雪白的雪花的背景下。我吼了一声“秦庄的店在哪里?!”

答案是川哥说的。他本来还要再说什么,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我奔出去。

那个店在一个并不是很繁华的地方,外表上看不出什么,走进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女客很少。

我一进去,就有很多目光射过来。并且很快有人过来打招呼,带着令我讨厌的气息。

我说“我找樊宇。”

貌似领位似的人,别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帅哥,我们这儿厉害角色多着呢。”

我没表情的说“我找樊宇!”

他瞅我一眼,说“没这个人。”

我周围看了一圈,大家都好像在若无其事的聊天,也有些人,是会走到后面去,或者出去。我对着那个人说“那么,秦庄也可以。”

他吓了一跳,正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忽然看见了胡威,他也看见了我,然后径直冲我走过来“怎么啊,小子,活的不耐烦啦?还是,你打算入行啊?嘿嘿…”他龌龊地笑起来。

“我找樊宇。”我再说了一次。我那个时候,胸腹间有火焰在燃烧,我敢说,如果胡威再多说一句变态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揍他。

他只在我的话后叫了一句“庄哥。”我顺着他的视线回了头,看到阴暗灯光下的秦庄,正拿着一杯红酒,摇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我,又站起来,对着我说

“进来聊聊。”

我跟着他向后走,进入了一间像正常办公室的房间,他坐在沙发上,我站着没动。

“坐啊。”他说。

“不必了。”我说“我找樊宇。”

“怎么那么在意他啊?他一对你没意思,二也已经不是啥纯情小孩了。那么在意干什么啊?”他看着我问。

“不知道。”我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

“呵呵…”秦庄笑。“有意思。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什么事儿的,哥哥教你,如果在这个人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别上赶着,有啥意思啊?”

“你那个合约有什么意思吗?你如今也得偿所怨了,该报复的,都报复一圈儿了。再留着樊宇也不会令你更愉悦,你放了他,也算对得起你曾经喜欢的人!”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他tā • mā • de该死!”

“庄哥…”我叫他“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张桥当时没有跳楼,你会不会出钱救他?”

他楞住。随即冷笑“救?我买把刀送他上西天。”

“这话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