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依赖,哎,现在也不知他在做什么。
一阵敲门声打断于瑾的沉思,站起身去开门,
“你好,快递,麻烦签收。”门外站着快递工作人员。
于瑾朝屋里瞧了瞧正在上网的老妈,“妈,你又买了什么东西啊?”自从她伤了脚后感觉无趣就迷上了在淘宝购物,什么酸奶机,薯片机,星星灯之类稀奇古怪一年用不了几次的东西团购了一堆,还买了两条宅人披肩,晚上两人一人一条披着拌梦游。
“没买什么啊,我最近玩愤怒的。”于瑾老妈的声音传来。
那就怪了,于瑾接过来快递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名字,难道是谁送的惊喜?第一感觉就是薛洛!想不到那小孩闷不吭气还挺会玩情调呢。签过字送走工作人员,于瑾一边拆包装一边喜滋滋的往自己房间走,这么轻,会是什么呢?
拆开包装里面只有一份L市的日报,这是什么意思?于瑾翻看了一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副刊上的大标题:本市一企业被廉价收购
下面配了一张很大的照片,最引人瞩目的是薛洛那张漂亮的脸,不似以前那样带着拘谨和羞涩,照片上的他满脸都是自信的光芒,还有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冯蕊,笑得格外灿烂耀目。不想承认也没用,照片下角还有注解,左一,新任公司总经理:薛洛;左二,原公司老板女儿:冯蕊。
于瑾大概浏览了一遍文章内容,一颗心坠到了谷底,文中记者猜测这其实是以收购为表面实质是联姻的行为,逸锋公司是作为女儿的嫁妆半卖半送给薛家的。做出这样猜测的原因是当事人如照片上那样行为举止很暧昧。
为什么会这样啊?于瑾把手里的报纸抓得皱成一团,头痛的无法思考。为什么冯蕊要再次夺走自己的爱人,这点倒和她妈很像,可是为什么她们专门和我们娘俩纠缠不清呢?于瑾恨自己的无能,无法把握手中的所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次次抢走。
打电话,对了,给倪笑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报纸上只是记者乱猜呢,也许这只是捕风捉影的片面之词。可是越慌乱就越找不到手机藏在哪里,于瑾急得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
一阵铃声响起,于瑾稳稳神,终于顺着铃声找到了掉在床头柜旁的手机,抽噎着,“喂?”
“于瑾,是我,报纸收到了吗?怎么你在哭?”原来这封快递是处心积虑的顾远航寄来的,真是难为他这么上心。
于瑾一下子提高警惕,紧紧握住话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你看清楚,谁和谁是一路人,豪门不是咱说进就好进的。既然你是在哭,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了,我劝你还是及早醒悟,门当户对才会有幸福……”顾远航一刀一刀割在于瑾最脆弱的部位,让于瑾无力招架,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打断他,“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只是想你至少可以回头看一眼,因为我还在原地……”顾远航的气势弱了下来,声音中有点祈求的意味。
“用不着,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于瑾说完大力按下挂机。从这一刻起,她接受了薛洛弃她而去的事实,重新恢复了单身身份。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吼,“小瑾,你冰箱门都不关跑哪去了!”
于瑾把那张报纸狠狠团成一团,握紧,还有互相支持互相依靠的老妈在,所有不幸都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哎,那个防wài • guà系统真是烦都烦死了,动不动就弹出来个问题,哪有那么多白痴问题要答啊,影响游戏心情嘛。而且现在出了那么多梦幻鼎盛时期版本的sī • fú,照这样下去官服的人口早晚要流失完的,真是的,运营商不会想点给力的防挂措施,你说他们整天搁那瞎折腾啥啊!”于瑾接到唐珂儿的拜年电话,可是她除了拜年之外主要目的就是吐槽,还是关于于瑾现在最不愿听到的事物。
“那就不玩了呗。”于瑾一边晃着钥匙扣一边心不在焉的接听电话,最近的她一直这样,死气沉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可不行,怎么说梦幻也是见证我和我家彦彦走到一起的当事人啊,真希望它能一直红红火火的办下去,让俺的子子孙孙都去游历一遍当初俺俩的相识相知相爱!”唐珂儿习惯性的抽风了。
“运营商都换了,你指望它能再坚持几年。”梦幻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何尝不是证了于瑾的,可是两段感情的丢失却又都跟梦幻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所以对她来说,并不盼望这个游戏能红火多久,甚至幸灾乐祸的觉得灭了更好,劈腿男和风sāo • nǚ就不该有好下场,让他们尽早把家底败光吧。
“咳,说来咱也好久没见了,是不是想姐姐想得痛不欲生魂不守舍生不如死啊?”唐珂儿脱口而出的成语让于瑾很皱眉,“你把你那些个四个字用到你家靳彦身上,别玷污咱俩纯洁的关系。”
“啊哟,都关系了你还纯洁啥呢?来来,小声跟姐分享下你和小白进行到哪一步了,究竟有没有继续乱下去啊,太期待了!”隔着电话于瑾也能想象到唐珂儿手舞足蹈的癫狂模样,“我俩没啥,真的没,你别再提了。”与其说好了被劈还不如干脆就不承认没好过,尽管是最亲近的姐妹,于瑾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伤口暴露给她看。想想也是,他明明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说,面对喜爱的人难道就不想表达些什么吗,也许那几个月同居的甜蜜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哟哟哟,别不好意思嘛!人都给你盖花园了你还羞射个毛嘞?”唐珂儿噌得一下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于瑾晕头转向,“什么花园?”
“我勒个去,你别说你不知道,梦幻宝贝城堡门口左右两侧,原来的摆摊圣地啊啊啊,所有NPC都删了,建了两座花园,小金的私家花园和小白的私家花园,所有梦幻中出现过的可爱花草都在里面,本来大家还猜是不是跟春节任务有关,可是里面一个NPC都某,纯景观,入园条件也诡异,抓只蜜蜂啥的才能进去。小金,小白,你要说那跟你们无关打死我都不相信!这家伙下本啊,多少玩家抗议被占了摆摊地他都坚持,城中心,景观房,你说说,那要商品房也得好几万一平吧,人眼都没眨咔咔给你盖座花园……”
唐珂儿话没说完于瑾已经坐不住了,家里的电脑游戏客户端已经删了,下载嫌慢,干脆出去上网吧,可是由于过年大部分网吧都放假了,好不容易在找到一家小网吧,于瑾也不顾环境嘈杂烟雾缭绕,迫不及待的找到梦幻宝贝客户端,打开,等待更新,登入,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于瑾捂着嘴泣不成声,眼前是两座巨大的花园,辉煌程度不亚于中间的城堡,所有游戏中所能见到的花草植物,里面都有,错落有致的盛开,吐露芬芳,最前端站的是梅妖,点着一朵妖娆的梅花妆,它说:“小白爱小金。”
它说:“小白和小金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它说:“花草可以见证小白和小金的情意。”
它说:“小白的心意日月可鉴,永世不渝!”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要盖一座花园的事。他借助游戏中的宠物,昭示一颗热情洋溢的心。
混乱的网吧,角落里坐着一个只穿着毛衣女子,对着电脑屏幕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中间吓到你们么有?
五十章
纵然有一万个理由催促于瑾快速奔向薛洛所在的L市,却因为老妈的阻拦搁浅了。
于瑾前段病蔫蔫的样子让老妈感觉不对劲,跟薛永辰一对质,得知是薛洛回到L市并且接管了逸锋公司,还在报纸上炒作出一篇那么鲜艳的桃色新闻,立刻对薛洛不满了,怎么人家的姑娘都那么好,值得你们前赴后继的去竞折腰!
于是当于瑾说要去L市时她马上跳出来阻拦,“大过年的,你就忍心把这么柔弱这么孤单这么惹人怜惜的老妈一个人扔在家里啊?”
于瑾无视晃来晃去吸引她注意的老妈,收拾行李,“我把薛洛带来跟你一起过年不好吗?”
老妈干脆坐到了于瑾收拾出的行李上,“他身边那么多桃花,又不缺你一个,你那么主动干嘛!”
于瑾不敢推“这么柔弱”的老妈,虽然石膏已经拆了,走起路来还需要拐杖支撑,偏偏她还有时要咋咋呼呼跳一下,让于瑾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上加伤,只好扶着老妈的肩,“上回你不是说他不错吗,怎么突然又变了。”
“女孩子要懂得矜持,要有自己的尊严,不要太轻浮让人家看轻。该怎么办还要看你,看你这么主动送上门人家稀罕不稀罕。”于瑾老妈虽然这么说着一边偷偷把她的行李塞到床下。
于瑾被老妈说得没了底气,刚看到游戏中花园时的一腔热血也慢慢消退了下来,至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亲口向她保证过什么,仅有的喜欢不喜欢还是由自己提出的,虽然梦幻中那个梅妖说的话很感人,等静下心来仔细想时那些话只不过是一些写在程序里的字符串,单独拎出来没有一点感□彩,更何况为什么他至今都不肯开口表达些什么,如果真的喜欢真的爱的话,自闭什么的都不算是障碍吧。
于是于瑾做了妥协,“那好吧,如果他先跟我联系我再去找他。”
其实于瑾老妈的阻拦带着属于她的一点小私心,虽然她不爽薛洛被某人的女儿抢走,但她更害怕于瑾去L市跟李学锋相见,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那是亲生老爸,难保于瑾会有些什么想法,毕竟女儿大了,再不是处处都能她保护好的。
于瑾又心浮气躁了一段日子。
直到这一天,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晴晴。”
于瑾随口说了声,“不是,打错了。”就挂了,可是恍惚中感觉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似乎被别人这样叫过的,没等她想明白电话又打过来了,还是那个人,“咳,于瑾,是吗?我,我是,呃,冯蕊的,父亲。”
“啊?”于瑾一时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我是李学锋,逸锋公司副总。”对方说完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哦,你,你找我有事吗?”于瑾恍悟自己小时候是叫做李晴的,可是这个明明是自己老爸的人在电话里首先身份定位是别人的父亲,第二定位是公司副总,而跟自己没有丝毫瓜葛,实在跟他无话可说。
“哦,是这样的,你和顾远航原来认识是吧,你现在能帮我找到他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哈,原来是有事了才来找她,于瑾撇撇嘴角冷笑,“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于公来说他是你公司的职员,于私来说他跟我分手之后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我想无论你们父女俩都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在哪里。没什么别的事我挂了。”
“别,等一下!”李学锋急急吼了一声,“哎,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大概是绑架了冯蕊。”
“啊?绑架,那你报警啊,打110,打给我干嘛?”于瑾没好气,什么年代啊,绑架,谁信呐,真以为你们家家财万贯绑票要赎金拿啊,电视剧看多了吧!
“你别挂,先听我说……”李学锋口气急了起来,于瑾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没挂电话,听他细细把事说明白,原来梦幻之所以有那么多封之不尽杀之不绝“量身打造”的wài • guà,是因为有顾远航这个“内奸”存在,梦幻中每一步程序都是他向外透漏的,他一边享受着逸锋公司的正式员工的福利待遇,一边享受wài • guà制作方给的回扣,两项收益赚得盆满钵满,如果不是他越来越猖狂也不会让人发现他在公司使用电脑和wài • guà制作方联系,加上他一向在公司的人员不怎么好,发现后马上就举报他了,作为总经理的薛洛本来就很讨厌他,除了开除以外刑事责任追究之类的统统交给仍任副总的李学锋。顾远航在得知这一结局后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他以挟持冯蕊的方式威胁李学锋将这件事“私了”,李学锋病急乱投医,向于瑾求助,“你就看在一个父亲的情面上,帮帮我吧。”这个父亲涵盖了双层含义:他是于瑾的父亲,现在为冯蕊这个女儿着急。
别说冯蕊三番四次的得罪过于瑾,就是现在李学锋反复强调“父亲”这个词于瑾就来气,“这话我听不明白,我是个女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更何况我长这么大也没享受过父爱,所以你让我看在‘父亲’的什么情面上呢?”
其实于瑾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震惊,她实在无法接受顾远航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泄露公司机密,制造wài • guà妨碍公司利益,甚至还有,绑架,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步步走向犯罪的呢?
“于瑾,我知道你们母女俩一直在怪罪我,怪我当初把你们抛弃,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包庇人犯罪啊!”李学锋语重心长的让于瑾感到可笑,自己只不过是不屑于跟他们们“父女”俩有瓜葛,怎么就跟包庇罪扯上关系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你还是报警吧。”
“报警万一他做出对冯蕊不利的事怎么办?你再好好想想,他常去哪,给个大概的方向也好啊!”李学锋厚此薄彼做得很到位,越发让于瑾感觉不舒服,但是出于一点点同情心理,说不清是同情这父女还是同情顾远航,于瑾没有挂掉电话,“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冯蕊不见了的,她留下什么话了么?”
“有有,她说什么去吃徐福记糕,可是我问了超市了,徐福记只有糖,没有糕饼,你听说过徐福记糕吗?还是什么梅口味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