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宠舍(7)

天晓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这样好不好?”

“啊……”盛醒无措地抓了抓他的头发,方天晓的动作很慢,他被折磨得受不了,“要快一点……”

“嗯,乖。”方天晓轻而易举的就让他释放了,浴缸里的水还没有凉透,两个人将就着又洗了一遍。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盛醒看了看手机,有哥哥发的信息,问他怎么还不回家。

他动了动酸软的手臂,回了个信息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方天晓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把他抱到怀里蹭了蹭。

盛醒侧了侧头,脸颊被亲吻了一下,“晚安。”

他不知道方天晓今晚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不过反正他只要爽就可以了,手和脚都被弄得暖暖的,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安静地睡了过去。

……

酒精的效果持续到第二天,方天晓发怔地看着躺在旁边的人。

昨晚……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是去跟实习公司的同事聚餐了,在饭桌上喝了好多酒,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整个人有一种发泄过后的轻松感。

肯定是做了。

他伸出手碰碰盛醒的脸,下面什么都没穿,luo睡,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些新鲜的吻痕。

肯定把人干哭了。

搞不好酒后根本就不知道克制,把人弄流血了……

他的眼眸垂了垂,把人翻了过去检查了一下,耳根却突然红了。

喝醉了酒的自己怎么……连那里都咬?

太变态了。

幸好只是肿了。

他想了想,把人抱到怀里亲醒了。

盛醒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方天晓正瞅着自己呢,于是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你回来了?”方天晓看了看他红肿的唇,“昨天晚上痛不痛?”

盛醒知道这可能是昨晚喝断片了,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他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想看看方天晓愧疚的表现。

“痛,我昨天晚上好心回来帮你醒酒,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抱到床上。”盛醒露出了自己身上的痕迹,“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把我翻来覆去弄了好几次,我都哭哑了,你把我抱到浴室里又来了一发。”

他的嗓音的确是哑的,肯定是叫了很久,方天晓有些无措地挪开眼,“那你今天别起来了,我做好了粥给你端过来。”

盛醒“嗯”了一声,懒懒地躺回床上,昨天晚上的余韵还在呢。

不过,十分钟后,他就没有心情再睡懒觉了。

他的哥们小齐给他打电话了,声音很亢奋,“盛哥,你绝对猜不到我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我把酒吧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搞到了,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放过,可算让我逮到了!”

“嗯?”盛醒不安地皱了皱眉头,“说清楚。”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过来吧。”小齐的烟嗓说起话来有些哽,“哥你要忍住,到时别激动得想shā • rén啊。”

第27章

早上八点多钟,酒吧不营业。

盛醒是从后门进去的,不算大的仓库里,一个剃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脸上和手臂都是被揍出来的淤青。

他挑了挑眉,“就这个?”

“对。”小齐迎了上来,“当时夜路暗,这群人可狡猾了,还乔装打扮,我顺着所有出路的监控录像一帧帧的扫,这货估计是本地人,行踪好找,其他人麽,保不齐是外地来的混子,可能犯了事就跑出去了,查不着。”

盛醒点点头,“他招了吗?”

“没招呢,问半天不吭声。”小齐捧着热茶端给他,“盛哥你先别生气,再怎么说咱也不能shā • rén啊,来,先喝口茶。”

盛醒接过了那个茶杯,滚烫滚烫的,他的手抬了抬,把茶水泼到那个男人脸上,“喂,你还认识我吗?”

那个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你们抓错人了。”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的声音啊……”盛醒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我艹你,不知道有没有得艾滋就敢上老子,摸得爽吗?”

那个男人的脸部因为过度缺氧涨得通红,绑在椅子上的手臂几欲挣脱而出,盛醒又重重给了他的腹部一拳,“谁派你们来的?”

“没——”对方死不认账,盛醒一把踹翻了椅子,“不招是吧?小齐,给我准备两盏大灯,照他个三天三夜,不能让他闭上眼睛,困了就泼冷水,不信他不招。”

这种办法有个土话叫熬鹰,三天三夜不让睡觉,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估计都得崩溃。

他走出仓库,又转过头问小齐,“你抓到人的时候,他身上带着手机吗?”

小齐愣了一下,“我搜过身了,没有。”

盛醒心神不宁地往自己身上摸,没摸到烟盒,才想起来的时候太匆忙没带,又给小齐借。

小齐一边帮他点烟一边担忧道:“哥你怎么了?”

盛醒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小齐看他心情不好,又问他要不要放松一下,盛醒毫无兴趣,交待了一下晚上自己要再过来看看情况,就开着车回自己家里了。

外面下大雨了。

他没带伞,肩膀淋了一点,进屋子的时候盛母夸张地用干毛巾给他擦脸,“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昨天又跑到哪里疯玩去了?”

盛醒抱住了她,“妈。”

盛母觉得小儿子都这么大了,平时一般是不向自己撒娇的,现在这样可能是有什么事,于是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背,“好了,妈妈不是怪你,李姨今天给你买了甜点,要吃吗?”

盛醒点了点头,把被淋湿的外套脱掉了,坐在客厅里吃甜点。

加料有点腻,不过毕竟是专业西点师傅做的,卖相很精致,他咬着叉子发呆。

他的家里有钱,一辈子躺着也有人伺候他,想要什么东西什么服务,只要钱给得足够都能享受到。

何必吊在一棵树上不放呢?

甜点很快就切了一半,他的二哥回来了。

盛醒捧着切了一半的甜点问他,“哥,要吗?”

“我不爱吃甜的。”盛唯皱了皱眉,“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

“你不说我也知道。”盛唯盯着弟弟被咬肿的唇,“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分?”

他有点生气,弟弟以前虽然私生活混乱,可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在只要稍一留神就能看到被蹂躏的痕迹,简直……简直就像送上门去给人虐一样。

“还没三个月呢……”盛醒舔了舔小勺子背面的奶油,刚好露出了脖颈下一颗颗被种下去的小草莓,盛唯的脸立刻沉了,“那个畜生……以前谁敢这么对你?”

盛醒正心情不好呢,又被哥哥管教,立刻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每次都要管我谈恋爱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小醒——”

盛唯看自己又把弟弟气回房间里去了,立刻纠结地皱起眉头,自虐地把剩下的甜点吃光了。

盛醒在房间里上网,他在等着晚上的消息,做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刚好他平时喜欢的一个网络主播今天过生日,他的手一抖,把自己以前存的十万块投进去了。

打赏后看到满屏幕刷着的【土豪求包养】,他才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济来源貌似被切断了,所以,一下子打赏了十万块进去,他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都得吃土了。

“……”

他挫败地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快变成一条咸鱼了。

心情不好。

心情很不好。

心情超不好。

他纠结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美少年抱枕当成方天晓的替代品捶了几拳,又觉得没意思,抱着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小齐给他打电话了,要他过去一趟。

结果出乎他意料,那个男人不肯招。

那个男人不光是不让闭眼,还不吃,不喝,被揍得鼻青脸肿,大冬天的还被泼冷水。

小齐撇了撇嘴,“这也太有骨气了吧?”

“不是有骨气,是有把柄。”盛醒抓起了那个男人的头发,对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还带着血丝,“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了吧?”

那个男人低低哼了一声,盛醒把人甩开,擦了擦手,“他不会招的,放了,随时让人跟着,我不喜欢动别人的妻儿老小,不过惹了我的,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外面天很冷,小齐让他喝点酒暖暖身体再走,盛醒一声不吭的喝酒,小齐有点懵了,又伸手想把酒瓶子抢回来,“哥你别喝了,就算没查到也……我保证以后肯定帮你查到好不好?查到以后把那些人统统剁了好不好?”

盛醒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说出去别人可能还认为我矫情……”

“哥你别喝了,都醉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小齐把人抬进车里,驱车到了盛家的大宅前,刚好看到盛唯从里面出来,于是交待了一下,“二少,你好好照顾他吧,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盛唯抱着喝醉的弟弟回房间,给他脱衣服,盛醒敏感地缩了一下,“胃疼,不想做。”

“小醒,我是哥哥。”盛唯克制地把他的手臂打开了,“别躲,让哥哥看看。”

“嗯……”在外面沾上湿气的身体很冷,盛醒顺从地让哥哥抱了,盛唯看着那些吻痕,眼神沉了沉,一下下抚过去,“疼吗?”

“不疼。”盛醒摇了摇头,钻进了被窝里,“我要睡觉了,不做。”

“可是我疼。”盛唯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给方天晓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方天晓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你……今天回来吗?”

盛唯深呼吸了一口气,“姓方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月内必须和我弟弟分手。”

方天晓听出来了,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凭什么管我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盛唯淡淡地开口,“你要是不分,我就把那些事都告诉小醒,你觉得他能接受你这样的人吗?”

第28章

盛醒的生活习惯不好,吃喝嫖赌,抽烟酗酒,除了不沾毒品外,身上没有半点跟纯良挂钩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而且有生之年也不可能有变好的一天。

不过他这个人相当的怕死,所以每个月都会抽空到医院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走的特殊通道,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居然比以前好很多。

他想起来了,以前总是晚睡,熬到凌晨两三点都有,日夜颠倒的,医生还曾经痛心疾首地跟他说这样下去很容易早衰。

不过自从和方天晓住在一起后,每天都早早地上床睡觉了,整个人被抚慰过一遍后,很容易就睡着了。

饮食上也是,他以前的吃饭时间很不规律,而且挑食到了极点,爱吃就吃,不想吃就懒得吃,一天只吃一餐都是常有的事情。

方天晓怕他胃病复发,哪怕他在被窝里睡晕了也要强拉起来喂食,每天都是变着花样做的,比饭馆里的厨师还懂得钻研。

平时还限制他抽烟喝酒的次数,搞得他跟妻管严似的。

他也交过贤惠型的女朋友,可是性子太柔太糯了,压根不敢这么管他。

他觉得这么被管着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太野了,需要有条绳绑着。

方天晓就是那条绳,不过现在这根绳子上微不可察地长了一根刺,刺得他心里难受。

他的手上攥着病例报告,茫然地靠在光滑的大理石柱子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分手?他舍不得,上次做得太舒服了,都爽哭了。

维持原状?那也不行,他的心里始终有根刺,如果那件事真的跟方天晓有关系,那他再和对方相处下去岂不是犯贱?

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按了好几次,他的眼眶莫名痛了一下,想要当面去找方天晓说清楚。

他不知道方天晓最近在做什么。

方天晓就是这点不好,他没问的事情就不说,他也懒得问,大学生的实习工作聊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可是现在,他却犯了难,不知道该去哪里逮人。

从医院出来后,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了绕,鬼使神差地到了方天晓姑姑的摊位前。

方大婶还认得他,招呼着要请他吃东西,现在这个点客人少,盛醒四下环顾了一圈,“小方呢?”

方大婶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同居的事情,笑眯眯地给他炸油条,“晓晓最近搬出去住了,好像在什么网络公司实习,不过我没去过他们单位,我们家皓皓倒是跟着去了一次,说环境挺好的,这样我这个当姑姑的也就放心了,这孩子聪明,像他爸。”

盛醒的心里一动,“小方的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