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火焰宝珠

。”

“啃呗。啃着了火,你自己灭。”

一语落,钱观涛没舍得啃。惹火烧身滋味不好受,自己灭火更显人生艰辛。他们家大美人的心眼儿坏极了,问他要点儿阳光顶让富小抠那铁公鸡拔毛都困难。/(ㄒoㄒ)/~~

大美人侧身搂住钱观涛,美丽的脸庞熨帖在钱观涛胸口,钱观涛的怨气一股脑儿跑个精光,那份得意劲儿,怎么看都那么小人得志。

大美人说文鸢坐在店里妨碍店里生意,文鸢就力所能及的帮点儿小忙。

比如搬搬抬抬,码码货。比如在大美人和店主吃饭的时候,看顾店面。俨然成为便利店的编外员工,且眼睛里有活儿,比较勤劳。

大美人语气不怎么良善的问过文鸢,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干嘛非得跟他耗,把时间浪费在便利店里。还说文鸢文文弱弱,和便利店的气场超级不搭,会带衰店里的风水,败坏店里的生意。

文鸢好脾气的回答,看护大美人,消除大美人的戒心,把大美人带回家是他当前唯一的任务。

而且,自打多出一位文雅帅哥帮忙,便利店的生意较之以前大幅提高。营业利润代替文鸢挫败大美人的预言。

大美人脸上没表示,心里似乎存了气。之前对文鸢稍稍改善的态度,不仅回到原点,甚至更加凛冽。文鸢打大美人身边过,不用跟大美人四目交汇,就给冻得直打寒战,仿佛倒退回冬天——他这种生长在亚热带的人,难以适应的寒冷季节。

尽管如此,文鸢还是不畏严寒的坚持每天来便利店报到,带着他独具特色的温和笑容。

不过,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文鸢明显没干过体力活,搬抬重物时总是笨手笨脚,惊惊险险,轻而易举给别人吓出冷汗一身。

就如卸啤酒,一箱啤酒瓶到了文鸢手里,估摸感觉到自身岌岌可危的境地,叮叮咣咣碰撞出惊恐的悲鸣。

文鸢原就害怕闯祸帮倒忙,听见这等响动,精神高度紧张,不太盯劲的两条胳膊颤颤巍巍,同样不太盯劲的两条腿晃晃悠悠,整个人连同离开货车的啤酒箱一起摇摇欲坠,挑战观者心理承受能力。

“废物。”随着轻蔑的低咒,啤酒箱换到大美人手里。箱子里的啤酒瓶轻晃出安心的感叹。

文鸢面露赧色,跟着大美人进院,不敢再乱动,免得当真帮了倒忙,被大美人赶跑。

“过去你也总说我废物,那时我还不服气。如今看来,我真的挺没用。不光气丢了弟弟,连箱啤酒都搬不动。”

搬完货,大美人院子当间儿的水管子底下洗手,文鸢凑过去摇头自嘲,检讨自己的无能。

“你本来就不是干这种活的材料。”大美人实话实说,倒没多少瞧不起的意思。

“你也是含金汤匙出生,被人服侍惯了的大少爷,我不信,你能受的苦我不能受。”

“你觉得这是受苦?”

“难道不是?看看你的手,原来定期香薰精油养护,洁白细嫩修长,现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惹你生气,你就不会……”文鸢紧盯着大美人虽然干净修长,但有着经常干活却没护理过的粗纹的手,眼泛潮意。

“这才是男人的手。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挺快活,挺享受。你要是看不惯,趁早滚,以后再别来碍事。”

“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陪你一天。”

“我想回家的时候,自然就回了。你天天守在这里最多是浪费时间而已。当然,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愿意来帮忙,我没意见。如果是帮倒忙给我增加工作负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美人说完,要进屋。

文鸢留在原地,抹抹脸,朝大美人绽放夏花般绚烂的笑意。

“你还是那样,明明关心,却不愿坦率承认。”

大美人恍若没听见,掀门帘进屋。

“鸾,我要死了。”

严夕游魂般飘进便利店,径直瘫软在收银台上。没了神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弹簧似的突然弹起。

“喂,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你好,咱们之间似乎有误会,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比起严夕充满敌视,犹如乍毛的猫,文鸢笑容和善,从容大度多了。

严夕躲开文鸢伸出来表示友好的手,蹿进收银台,蹿到大美人身后,环抱大美人脖子。

“我跟你不熟,也没什么误会。”

“你不是死了?怎么还能上蹿下跳?”大美人比严夕年纪小,从心理到行为举止却比严夕成熟许多,对严夕的依赖撒娇颇为纵容。

“让鬼吓得。”

“你都死了,所以,你也是鬼。”

“鬼也分善恶。”严夕撅着嘴,表现得跟大美人更加亲密,坏心眼的享受文鸢眼底深处穿梭的火光,故意要把文鸢气到扯掉伪善面具,露出可憎的本来面目。

严夕炫耀之际,又有人进入便利店,先向大美人恭敬问好,紧接着在文鸢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文鸢周身的气场顿时产生细微波动。

“鸾,有些杂事需要我去处理,明天我再来。”

文鸢漾着看似与平时无异的笑容,告别大美人,带着手下离去。

“跑得那么快,一看就干了亏心事被人发现。鸾,虽然他是你哥,我也必须向你坦白,我真的很讨厌他,尤其他看你时的眼神。”

“哦?”严夕的说法勾起大美人几分倾听兴致。

“不纯粹,很贪婪。跟钱观涛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干嘛跟他作比较?”大美人挑起一边眉毛,兴致更浓。

“我一直想问你,就你而言,钱观涛是不是代替品。如果是,我会鄙视你,替钱观涛抱屈不值。”

“哦?”

“瞎子都能看出钱观涛多喜欢你,多在乎你。只要有你在,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围着你打转儿,满满的全是你。你要是不拿真心跟他相处,就是大混蛋,没良心。我会跟你绝交。”

“你现在还搂着我不放,说明你早就做出判断。”

“可恶,你怎么这么聪明?凭一双眼睛就能给人做CT。”

“严夕,你这么明白事理,为什么独独在对待罗冠伦时那么糊涂呢?”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不要提那家伙,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大美人悠然一笑,殷切期待罗冠伦回来时,严夕能有何等精彩表现。

“严夕!趁我揍你之前,赶紧放开我们家大宝贝儿。我们家宝贝儿抗病毒,你的狐媚术在他面前不感冒!”

“你看感冒不感冒。”严夕不单抱得更紧,还狠狠啵了大美人脸蛋儿一口。气得钱观涛火冒三丈,到处找适手的家伙铲除祸患。

店主躲在空调底下吹凉风,看热闹。

其乐融融。=V=

若非良心发现,再不好意思打扰钱观涛和大美人幸福的夫夫生活,严夕死都不愿意回住所,孤独回味房间里充斥的,固执不散的罗冠伦的气息。

太言情,太狗血,太五脏六腑拧着疼,太泪水情长。

“下班了?刚好我煮了宵夜,一起吃?”

玛丽隔壁的,他还没泪流满面,还没让泪水迷了眼,怎么就出现幻觉了?

死瘸子不是滚回香港结婚了?

难道他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鬼?!

狐疑

严夕八成傻了,这辈子从没这么听话过。直不愣登注视着罗冠伦,直不愣登坐在餐桌前。

真的是直不愣登,屁股挨着椅子时,还发出“砰”的一声,就跟屁股直接掉椅子面儿上使得。==bbb

罗冠伦笑盈盈的盛出一碗南瓜粥,放在严夕面前,叫严夕赶快吃。

严夕就知道直勾勾瞪着大眼睛,眼睛里的光点全部集中在心情很不错的罗冠伦身上,一瞬不瞬,不离不弃。

罗冠伦乐呵呵的催促严夕别把粥放凉了。

严夕眸光闪了闪,总算有了活动意识。

直不愣登从椅子上弹起来,粥倒回锅里,连锅端进厨房,咕咚咚倒进洗菜池。

罗冠伦似乎早料准严夕会闹这一出,保持笑模样,尾随严夕身后。精心熬制的一锅南瓜粥被严夕倒个精光,没半点儿心疼,也没半分愠火。笑弯的眼眸里充溢和过去一样的宠溺纵容。

“滚出去,有种走就一辈子别进我的门!”

“真心话?”

“千足金那么真!”

罗冠伦的笑眼在严夕身上定格近一分钟,从容不迫的解下围裙,当真掉头就走。

说完真心话的严夕比罗冠伦更快,抢先一步背抵门板,堵住出路。

“难不成让我走窗户?这是十二楼诶。”

“你那么有种十二楼也没什么可怕的吧?”严夕低着头,说话声别提多别扭,跟盖着锅盖的蒸锅烧开了,咕嘟咕嘟冒蒸汽的声儿差不多。

“你抱着我我怎么跳楼?带你一起?”跳楼拖家带口叫殉情。

“猪才跟你殉情。”

罗冠伦听出了哭腔,肩头也湿了,心也就跟着哗啦啦了。

紧紧抱着严夕,比严夕抱他抱得更紧。

“有种再走啊!”

“舍不得。”

“放屁,再相信你我就是猪。”

“然后跟我殉情?”

“我才没那么傻。你死你的,我再找比你更好更听话的人陪我。”

“好啊。有朝一日我驾鹤西游,你一定找个更好更听话的人陪你,包容你。不许为我守寡。”

“你——没我批准不许死。”

“好。”

“可恶!你干嘛这么听话,故意害我找不到比你更听话的笨蛋么?”

“我被父母逐出家门,无家可归,不听话讨好你,求你收留我,就得睡过街天桥,地下通道。冬天冷死,夏天热死,还得被蚊子咬,我害怕。”

“一锅南瓜粥就算求我,我怎么那么不值钱?”

“我把这辈子都押给你,你还觉得亏么?”

“亏,你比我老那么多,一定没我活得长。不过,看在你任劳任怨又听话,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啦。”

“你真的想好了?一辈子跟我这个瘸子在一起?”

“我不想啊。可我脑残的就是喜欢上你,怎么办?你得对我负责。”

“我负责,你就是真成了傻子我也不放开你。”

“说话不算话天打五雷轰,出门让子弹打成马蜂窝,压路车碾成肉酱,凌迟车裂,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好。”罗冠伦寻得严夕恶毒的嘴巴。

吻。

“不许再离开我。”

严夕把叮咛哺喂给罗冠伦吃进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再无机会出来重见天日。

小别胜新婚,欢庆奸·情正式建立,甭管啥借口,总而言之,严夕跟罗冠伦倍儿海屁的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个回合,累得俩人谁都动弹不了为止。

许是太激动,俩人累归累,谁也睡不着,紧密拥抱着,盖着空调被聊罗冠伦回香港的目的。

罗冠伦的目的再简单不过,回港跟家里人摊牌,正式宣布自己出柜。罗冠伦爹妈一气之下吆喝着跟他断绝关系,把他赶出家门。

罗冠伦跟自己父母闹翻之后,没闲着。跑到严夕家,向严夕父亲,也就是他师父坦诚他和严夕之间的关系。

严夕十几岁就跟家里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家人宽容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性向,并且丝毫没减少对他的宠爱。

所以,严家上上下下听闻罗冠伦和严夕确立恋爱关系,都挺开心,一片力挺呼声。长辈们叮嘱年长沉稳的罗冠伦多多照顾严夕,多多包含严夕的任性,把严夕托付给罗冠伦。最最溺爱严夕的严奶奶最夸张,哭哭啼啼拉着罗冠伦的手威逼罗冠伦不许欺负严夕,那阵仗跟嫁孙女没两样。==bbb

末了,严夕父母主动揽过游说罗冠伦父母的任务,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让罗冠伦的父母对小两口予以祝福,要罗冠伦千万不要有后顾之忧,放心大胆的疼爱他的宝贝儿子。==||||||

期间,严夕父亲还跟罗冠伦喝了一晚上的酒,来了一番男人之间的,翁婿之间的推心置腹。

敢情,严夕家人的眼睛都跟探照灯似的,早就看出小两口之间的猫腻,早就心照不宣的将他们看成一对,只等他们坦白交待。

另外的一些更深刻关于寄望、期望、父母养育儿女成长等等心路历程的对话,罗冠伦自动省略,深埋于胸,打算这辈子都跟严夕保密。因为父母的爱,尤其父亲的爱是那么深沉,揭去那层薄纱,难免破坏这份深沉的韵味。一句话概括:可怜天下父母心。

家人那边都交待完了,罗冠伦便赶回来为了幸福的新生活忙活。

从哪儿开始忙活呢?

开餐馆。

罗冠伦有点儿小野心,不甘于一辈子给人打工,始终梦想凭借自身手艺开创自己的厨艺事业。自己开餐馆,更能不受限制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研究、发展、创新新的菜式。再以科学的经营理念,管理方式,营销策略,将自己的特色菜式推广,打响自己的名号及特色。

当然,很可能失败。但不去尝试,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无论是学厨过程中,辗转各地比赛的间歇,乃至受聘于各个酒店期间,罗冠伦一直留心各地的风土人情,环境氛围,为自己的开创自己的事业寻找机会。

然后罗冠伦相中了天子脚下、皇城根儿这一方地界儿。预备融进北漂队伍,在这个有着八百五十多年建都历史的城市讨生活。

借着陪伴四位女客游玩,相看事业的起始点。看准了几个区域,找钱观涛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