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又咽动了一下喉咙。

「有多喜欢呢?有喜欢道爷那么多吗?」鲤鱼精的手从秋月的肩头滑到后背,手指在肩胛打着圈。

秋月只觉得鼻间的气味愈加浓烈,再也忍不住,怯怯地伸出手碰了碰白灵儿的腰带。白灵儿非但不抗拒,反而故意将腰身贴向他。得到鼓励的秋月大胆地拉开腰带,晕头晕脑中回道:「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真的?」鲤鱼精的手已到了秋月的背心,只需掌下一击便可将令秋月吐出内丹。

解下腰带衣袍散开,白皙精瘦的胸膛呈现在眼前,秋月的口水再也咽不完从嘴角溢出一丝,「真的……」真的好想咬一口!

这一瞬,鲤鱼精的掌下闪起了白光,小猫妖张大嘴露出了尖牙……

「呔!」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喝带着一股强劲的冲击穿过两人之间将两人震飞出去。

莫曰气急败坏地大吼,「秋月过来!白灵儿你给我滚回珊瑚宫!」

「道爷我……」白灵儿见他眉心的滴血痣泛起红光,不敢再造次,纵身一跃没入灵河。

秋月受了那一击仍躺在地上起不来,莫曰不管他痛苦shen • yin,抓起他一只手拖上就走。

不知死活的两个家伙!

已有千年道行的白灵儿只差功德圆满便可以位列仙班,若是被猫妖这一口咬下去定是前功尽弃,而秋月若被鲤鱼精那一掌击中非得毁了他的元神不可。

秋月任由妖道粗暴地拖着他,此刻的他已是伤心欲绝,原以为是他对白灵儿是人的「男女之情」,有了这种情绪他便真的是人了,可他竟是想吃了白灵儿,他还是只知道吃,像山猫一样只知道吃……

「呜呜……喵喵……哇哇——」

「哭、哭什么?快点儿走,你还哭,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

莫曰没有施展千里追风术,而是一步一步将秋月拖回镇上,为的是让小猫妖吃点苦头,也为宣泄心中的不快。

莫曰的不快是为何呢?想从前的那些貌美妖精,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服侍他道爷的,而后还撵都撵不走,可这么一个寻常的山猫妖竟要逃离他。可恨的是,对那些绝色美人他未必掀掀眼皮子,跑了便跑了,也省得他赶人,这回他却心急如焚地去追这山猫妖,生怕他逃远了寻不着。一只小妖竟把他道爷这般牵着鼻子,叫莫曰怎不气恼。

从灵河一路拽回来,秋月的胳膊快要被扯断,偏偏妖道施了法叫他半点挣扎不得。经过镇上的百花楼,他不由得抬头去瞧那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瞧着竟还红了脸跳了心,眼神儿不住地瞟向姑娘家微露的sū • xiōng,只恨妖道封了他的法术令他使不得穿墙眼,否则穿过那层薄薄的布帛瞧个清楚该多好……

「在看什么?」莫曰见小猫妖目不转睛地看那青楼女又是一阵恼火,先是白灵儿,这会儿又是这些女人,看来这小妖精春心大动啊!

秋月被猛力一拉,脚下一个踉跄,急忙抓住身边的人稳住,却不想拉开了莫曰的衣衫露出一半古铜色的胸膛。看着那平平的胸前又看看自己的,秋月沮丧地哀叹,他真的是男人了,撇开白灵儿不说,他也是喜欢女人的,妖界王后他再也做不成了。

而这一切,都拜这妖道所赐!

对上小猫妖仇视的目光,莫曰冷哼一声施展读心术读出小妖的心思。

妖界王后?这小妖真以为只要是女人就能当的吗?变成男人有何不好,当不了那妖王的王后来伺候他也不错,他莫曰可不比那妖王差劲。

眼看已到了大宅子门口,可道爷再也等不得,口中念了一句眨眼间眼前就变成了宅子里的厢房。

「喵嗷……」秋月被扔上床,脑袋磕着床沿疼得他哇哇大叫,感到身体一阵凉意,睁眼一看外衫和腰带已在莫曰手中拿着。

莫曰丢开手中的衣物,走上去手伸到秋月的胸前一掀一扯再抓住他的脚踝大力一拉,三两下便将他剥了个精光。在床上,又被脱光了衣物,秋月当然明白妖道要做什么,只是……

「我是公的……」不对,改口,「我是男人!」

莫曰歪嘴一笑,「道爷恰巧就喜欢男人。」

对啊!秋月这才想起来,那日他化身为人,便是被这个正与公狐狸精苟合的妖道所扰才成了男人。

这妖道喜欢与男人交合!

「怎么,不愿意伺候道爷?」莫曰轻轻抬起小猫妖的下颌,在他棱形的嘴儿上啄了一口。

秋月抬眼仔细瞧着妖道。一张十分深刻的面孔,比镇上那些人要好看许多,不笑的时候比皇帝还威武,笑的时候就像花儿开一样,还有这双眼睛,有些圆有些大眼角翘得老高,不管是人是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怪是怪了些,不过很好看,比别的人和妖都要好看。嗯,这妖道是个好看的人,虽然是男人,但与他交合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那要何时?」莫曰笑问,手从小猫妖的颈子滑到胸前,摩挲着一颗粉红的茱萸。

秋月只觉得有一股激流穿过,本能地躲开妖道的碰触,可妖道飞快施了定身术使他动弹不得。激流扩散全身,身体开始变热气也变得不顺畅了,「要等到……等到春动……」

「春动?」

「是……春动……」何时春动他也不知,毕竟他才修炼成人还未有过春动,不过那些山猫都在春动的时候交合,他也该是……喵嗷!别摸他了!

「说的原是山猫啼春哪。」莫曰的眼神登时冷如寒冰,令秋月接连打了两个冷颤,「与谁苟合都无所谓是吗?那秋月儿说说,有过几只母猫来陪你『春动』呢?莫非是公的?」说着指甲在茱萸使力一掐,秋月当下尖叫起来。

看着指甲印里渗出的血红秋月敢怒不敢言,就怕眼前这变脸的妖道一掌将他打回原形,好好的掐他干什么,他没有春动过又不是他的错……呜呜……「什么公的母的,我是妖又不是那寻常的山猫,没成人哪里会有公母之分……我也不知成了人何时会春动啊……」母亲大多时候都是将他关在洞府潜心修炼,他也没机会去问那些成了人的山猫妖何时要春动……呜呜……是他的错吗……呜呜……

「这两百年来你都被关着?」

「关着……十年才能出来一回……」他降生时本是会死的,是母亲损耗了修行才将他救回,这也是母亲不待见他的原因。他虽活了下来可也很孱弱,别的山猫妖只要百年便可成人,他修炼了两百年还需借助妖月显现之时的天地灵气方能褪去兽形。妖术低下的他若在外待着,保准被别的精怪吃的不剩骨头,所以母亲设下了阵术将他关在洞府内,每隔十年便来探他一回。

「秋月儿……」莫曰摇头苦笑,他这是怎么了,竟计较起这可笑的事,「哭出来吧,我不会将你打回原形的。」

他才不哭!秋月硬把泪花收进眼眶,悄悄将手背在身后,手指甲一寸一寸地窜出。可恨的妖道,竟敢掐他!

「喵嗷!」

「啊!」

小猫妖突然变脸,尖利的长爪往莫曰脸上招呼去,莫曰没有防备躲闪不及,脸上又添一道四、五寸长的血痕。不过半月就被这小妖抓伤三次,莫曰气得怒发冲冠,扬起大掌就要打向小妖。

秋月惊骇不已,抓过锦被从床上一跃而起嗖地跳出窗外,快得令莫曰没机会出手。

追出屋外,只见那小妖身裹锦被,嗖嗖两下窜上庭院里最高的一棵大树,莫曰手捂伤痕厉声大喊,「你给我下来!」

「喵……」秋月知道自己闯了祸,蹲在树干上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我叫你下来!不下来是吗?看我不把你这小妖打回原形!」莫曰黑着脸威胁道。

「不要!别把我打回原形……呜呜……」他好不容易才褪去兽形,若被打回原形又得过好几百年才能修炼成人。想到重新变回一只山猫,惊惧交加的秋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大不了……呜呜……我不等春动就和……就和你交合……呜呜……求求你别把我打回原形……」

本是一句戏言却把小妖吓成这模样,莫曰有些不忍,放柔声音道:「你下来我就不打你。」

「当……当真?」

「下不下来!」

「喵啊……下来……哇哇啊……」秋月两手抓紧锦被边哭边爬下树,当真是猫儿变的,仅用腿就能稳稳地在树干上走着。

小猫妖脚刚一沾地就被莫曰一把抓着拽过去,见不得他鼻水糊面,莫曰教训道:「一个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妖性不改。」

「男人就不能哭吗?」这与他妖性何干,母亲也没告诉过他男人不能哭,何况他原本没想做男人的,是这妖道害了他……

读出他的心声,莫曰抓住他的双臂咬牙笑问:「还想着做女人当那妖王的王后?」

秋月急忙摇头,「没……没有……我是说男人真不能哭吗?」

莫曰没好气的说:「不能!」哭哭啼啼,人都要烦死了。

「我没哭了。」秋月立马抓起锦被把脸擦干净,希望这样能使妖道消消气。

看着那扬起的花猫脸,莫曰只觉把这小妖爱怜到了心坎,张开手将他纳入怀抱徐徐道:「秋月儿,做了人就不再是那披着兽皮的畜生,一言一行都得像人,可不能再把『交合』这词儿挂在嘴边。」

「这词儿怎么了?」这世间的万物生灵,若不交合怎能延续下去。

「这词儿不怎么,只不过人不能这么说,人要说……嗯……」莫曰思索着要怎么和这小妖讲明白,「鱼水之欢,人说的是「鱼水之欢」。」

「鱼水之欢?」秋月的眼睛蓦地一亮,叫道:「是那种能吃的鱼?水里游的鱼?」

「是是是,就是那种水里游的能吃的鱼。」莫曰不想再和无知稚儿搅和,拉着他进屋让他穿上衣服。

秋月捡起衣物上床躲进被窝里,一边穿衣一边红着脸问:「你不和我鱼水之欢了?」

莫曰讪笑道:「你也知羞啊,鱼水之欢日后道爷再教你,今儿也累了,先到酒楼去用膳。」还说这小妖怎会这般不知事,如同那刚出世的稚子,原来这两百年都避世关着。如此青涩的果子吃下定要酸了他的牙帮子,得好生养一段时日才够味,他莫曰可是很有耐性的。

「这么一说当真饿……」秋月嗖然住嘴,浑身震了一震。

莫曰收起笑意,沉声道:「看来这顿饭吃不成了。」

妖气,强大的妖气充斥在镇子的每一个角落,这妖孽固然来头不小,可这迸发的妖气实不寻常,简直像是故意引一干道士法师前去收他。

莫曰两人寻着妖气到了西边的风月街,已有好些个手持剑符的道士聚集在万花楼前,平日里喧闹的烟花地这会儿已是一片死寂。秋月被这一股妖气压得喘不过气,却是兴奋得浑身战栗,像是等待着上战场建功的兵士,既害怕又期待。

莫曰将他拉到身后,吓唬道:「秋月儿,这东西你可对付不了,没准儿他吐一口气就把你打回原形。」

「我才没……没想对付他……」秋月结巴道,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可就是抑制不住体内的躁动,强烈的嗜血渴望不断涌出就快要淹没他的心志。

正在一干人准备杀入万花楼之际,从里传出一个震天的声音。

「你终于现身了,莫曰道仙,小妖已等候多时!」

「莫曰道仙!?」众人大惊纷纷看向莫曰,独一无二的双凤目、眉心的朱砂痣、颈子的天机八卦镜,这不是「莫曰道仙」还能是谁!众道士即刻跪拜行礼,脸上尽是敬畏之情。

莫曰摆摆手道:「看来里面的这妖孽是向道爷寻仇来的,诸位可否交给莫曰来收伏?」

道仙之命岂会有人不从,况且这妖孽怕是他们收伏不了的,正好藉此退下。

一干人离开后莫曰将秋月推到一边,仰头朝万花楼里喊:「道爷仇家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小妖快快报上名来。」

里面的声音倒也恭敬,「道爷可还记得一月前在这青楼里处置的那黑鼠精,小妖便是他的兄长。」

莫曰还来不及回话便听一旁的小猫妖大叫起来,「黑鼠精?鼠!?我来!」一声喵嗷大叫,秋月高高跳起穿破木窗冲进楼里。

「秋月回来!」他可是有千年道行的鼠精啊!

秋月刚破窗而入便有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喵嗷叫喊的他正张着嘴,吞下了大大一口黑烟。若是别的人或妖非得被这一口烟要了命,可秋月只是咳嗽了两声就叫喊着扑腾过去。黑鼠精的毒怎奈何得了他?他可是山猫大爷。

屋子里弥漫的黑烟遮盖了一切,却遮不住秋月的眼睛,双眸绿光一闪便将屋里看得清清楚楚,这是……这些是!?

「喵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小猫妖从破窗跌了出来,莫曰飞身将他接住,只见他脸色惨白眼眶里充满恐惧。

莫曰以为他受了伤,急道:「秋月,哪里伤了!?」

秋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冲破喉咙大喊道:「好多……好多死人啊——!」

闻言,莫曰再不迟疑,从怀里掏出一道符咒置于掌心,口中念叨一句而后推出凌厉的一掌,楼阁巨大的墙面顷刻倒塌。四、五间屋子里的黑烟很快被大风吹散,恶臭味消失接着便是浓重的血腥味。待看清屋里的情形,莫曰几乎要咬断一口牙。

几间屋里共有二十来个青楼女子,皆是全身赤裸鲜血淋漓,左胸的心脏被挖出血窟窿正淌着黑红的血。她们个个眼睛暴鼓面目狰狞,死状甚是吓人,秋月躲在莫曰背后偷瞄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孽障!」莫曰咒骂一声,拉过身后的小猫妖在他额头施力一点,而后胸中鼓气仰天大吼,「孽障,还不速速现身!」

秋月听不见声音,只看见整个万花楼抖了一抖,屋顶的瓦被飓风掀起,紧接着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东西如潮水一般从楼里涌出。莫曰定睛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秋月却是眼放绿光,拼命想要挣扎莫曰的手扑向那一群东西。

莫曰怒目喝道:「你敢!」这猫妖胆敢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