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告诉过他,如果水都有人能打败水昀,若非伺机暗算,便只有等艾维斯打开心窍后,才有可能。
这句话有点刺激到了水昀,他顿住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西莫轻轻地走到水昀身边,这次,他靠的很近,因为他要说一些很私密的话。
“水昀,你一直不当我是朋友,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巴结你。但是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陛下让你去引诱乔娇,绝对是另有企图的,今日你的冰蚕嗜心也已经略见一斑。千万要小心,早日抽身离去,免得最后腹背受敌。”
“你想得到什么好处?告诉我这些。”水昀才不会认为西莫会如此好心的关心他的生死安危。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西莫笑着看向幽暗的夜幕,“这个道理一点也不难,当初火焰宫被你灭了的时候,我就想过总有一天你我二人要厮杀一回。只是你与冷飘焰是武斗,我与你却只能暗中较量。但是我虽和你素来不和,却深知你并不是野心很大的人,你不会想去篡位夺权,也不喜杀戮。所以有你镇着水都,对我来说,只可能是一件好事而不是坏事。”
水昀定定的并不说话。
西莫笑道:“乔娇你还是早点放手吧,我想你现在也并没有多爱她。艾维斯对她是情深义重,他们从一开始我就看在眼里的。而且这个乔娇也是个重情义的女孩子,不太可能移情于你。陛下要你引诱她的真正原因,你自己掂量一下就会知道的。”
“若不放手呢?”
西莫一愣,拍了拍水昀的肩:“只怕会玉已毁而石未焚。”
水昀任沁凉的夜风吹拂起自己的长发,淡淡地道:“你泄露这些,不怕陛下问罪?”
西莫笑道:“水宫主的绝世神功用来摆花架子的?在陛下的眼皮底下设个屏障,有多难?”
水昀也笑了起来:“你很聪明,难怪我一直这么讨厌你。”
西莫松了一口气,会心地笑道:“彼此彼此。”
如果这都不是爱第二十章生可忍孰不可忍
司漠无聊地尝了几口,便称累离开了,留下王后招待宾朋。本来准备好大干一场的乔娇,这下反而有点落寞。就像挽了满弓却不能发箭,最后只能颓然地放手,实在是闷气得很。
完全属于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乔娇在心里暗自叹气,别提多失望了。早知道还不如随便穿个什么衣服,去好好地大吃一顿。这件神衣完全就是包着身材的,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撑起肚子的余地。害得自己一直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最后总共吃了三小口,就觉得胃里容不下了。
“大人,水备好了,来泡个澡放松一下吧。”鸳鸯虽然不如画眉那般伶俐,但为人体贴温柔,乔娇最终还是把她留了下来。
“嗯,你帮我把这衣服脱下来,缠得紧死了,我自己不好脱。”乔娇慵懒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深深地陷在被子里,也不管会不会把流光水影压皱。
“是。”鸳鸯乖巧地应了,走过来帮乔娇脱衣。
乔娇从床上蹦起来,平伸着双臂,好让鸳鸯赶紧找到拉链之类的突破口,迅速地把她从这个“衣茧”中解救出来。
“大人,这衣服从哪里解啊?”鸳鸯绕前绕后找了半天,凡事该装扣子该系丝带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这个衣服的突破口。
“天衣无缝,哪会有什么解开的地方。”司漠淡淡地走了进来,看着流光水影,“这衣服恐怕你这辈子都脱不下来了。”
“啊?!”乔娇大惊失色,“那我睡觉怎么办?我洗澡怎么办?这衣服万一臭了怎么办?”
司漠笑道:“哪有那么多怎么办?你若不嫁给水昀,三个月之内,便会被这越来越紧的衣服活活勒死;你若嫁给水昀,自然他有办法帮你脱下这衣服。”
乔娇见不是完全没办法可解,便嗲声央求道:“能不能用别的办法让他帮我脱下这衣服啊?人家可不想嫁给他。”
司漠深深地看了乔娇一眼,转头向画眉与鸳鸯道:“你们下去吧。”
两人便齐齐告退。
司漠搂了乔娇,坐在床上,语重心长地道:“你到底还是中了他的算计。”
乔娇一愣,问道:“难道他不是你派来的?”
司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的底细。他是我水都第一圣宫的宫主,又被誉为第一美男子,所以自恃貌美权重,欺骗了多少女子,害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乔娇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连这后宫中也有几个妃子因为迷恋他的英俊,最后落得全族被诛的下场。我也并非想那么残忍地对她们,只是水都的子民不肯放过不守妇道的人。她们贵为王妃,却私通外人,不杀之无以谢天下啊。”司漠有点痛心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一段他最不想回忆起的过去。
乔娇扭捏起来:“那要让我嫁给这样的淫贼,岂不是要被他糟蹋死?”虽然他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淫贼,不过乔娇还是选择相信了司漠,莫名其妙的,她总觉得他不会害她。
“当然不会让你嫁给他!”司漠一下子睁开眼睛,握住乔娇的手。
乔娇被司漠突然的炽热灼到了,有点害羞的垂下脸:“那这衣服怎么办?”
司漠顿了顿,商量似的说:“假嫁一次如何?等他新婚之夜,帮你解开衣裳,我便命人将你夺回来?”
“可行么?”这方法真险,要是那夺的人晚了几步,自己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了?
司漠笑道:“刚才这个办法只是灵光一闪,我又寻思了下,觉得确实非此法不可。到时候,我亲自去救你!”
乔娇听到司漠这句话,才有点半信半疑地放下心来:“好吧,可是他肯娶我么?”
司漠明媚的脸庞一瞬间妖娆起来:“放心,我会给你的嫁妆里,加上他想要的东西。他为了那嫁妆,也是会娶你的。”
乔娇兴奋道:“好啊好啊,那我们赶紧行动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没法洗澡了。”
“你今晚就要嫁?”司漠讶异。
“是啊……难道我要臭很久才嫁么?”乔娇垂目嘟囔着。
“会不会太急了?”
“是不是嫁妆准备不好?”
“……不是,嫁妆随时为你备着。”
“那快点啊!”
司漠扯了扯唇线,最终没笑得出来。虽然诱骗乔娇嫁入水宫进展得有点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时机未到就冒冒然地行动了,到时候万一失手,损失可就大了。
“啊!”乔娇挠了挠腰间,央求道,“这破东西又紧了点,勒得我好痒啊!你快去备嫁妆,咱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司漠被乔娇催得不行了,正欲召西莫到阅曦殿商量以后再行事,一抬头却恰好看见立在门前的水萦。她的眼神那么隐忍,那么哀怨。
“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司漠冷冷地站了起来,走到水萦的面前。
水萦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被司漠污蔑水昀的话语气得全身发抖,克制了好半天激动的情绪,她才勉强吐出一两个音节:“陛、下。”
“有什么事回止水楼再说。”司漠怕水萦一个激动,在这里大声嚷嚷出来,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水萦平息了一下怒气,微微笑道:“臣妾是来找如姬妹妹说说话的。”
“这么晚了,娇娇要睡了。你先回去吧。”司漠挡在水萦的面前,根本不让她和乔娇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乔娇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艾维斯那边的事情,连忙走了出来。装作没什么事地笑道:“水姬姐姐进来坐吧,陛下您有事就先去忙。”语毕,还向司漠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赶紧去准备嫁妆。
司漠想要发怒,却又怕太明显,只好对水萦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随后离开了。
水萦赶紧拉着乔娇的手走到内室,施下密语屏障,焦急地道:“娇娇,你怎么能去害昀儿呢?”
乔娇本以为她要说什么与艾维斯有关的话,一听是水昀,便没了兴致。但又不好太明显,因为她毕竟将要做自己的“大姑子”,只好赔笑道:“我嫁给他,怎么是害了他?”
水萦轻叹一声:“时间紧急,我来不及跟你多说,总之昀儿虽然做过一些有损名誉的事情,但那都是迫不得已,你千万不能记恨他,也不要害他。昀儿为了你……已经……你千万不能做那样的事。”
“为了我?已经?”乔娇好奇道。真是奇怪,做过坏事就是做过,好汉做事好汉当,哪还有姐姐跑来帮忙开罪的。真没点男人气魄!
如果这都不是爱第二十一章天将降大任于斯
水萦不好把冰蚕嗜心地事情说出来,只好闪烁其词:“他处处维护你,你被流光水影冰冻的时候,也是他去救你。没有情分有善意,你别去做伤害他的事。”
乔娇低着头看看地面:“除非你有办法帮我把这流光水影脱下来,否则我也没办法,迫不得已。而且我嫁给他,只是为了解开这衣服,还免费送他一件他想要的宝物,于情于理都不能算是害他吧?”
乔娇心里嘀咕着,不提被冰冻那事,我还可能相信你几分。提到那事,我便绝饶不了他!当时那个冷啊,而且他坐着看了好久都不来救我,我都差点被冻死了他才出手。分明是想害我!
水萦觉得千头万绪地也不知道如何跟乔娇解释,密语屏障快要消失了,她无奈只好等回头去警告水昀。乔娇这边,她是无能为力了。
想了想,水萦不得不拿艾维斯交换。她挣扎道:“如果你答应我拒绝嫁给我弟弟,我就算拼死也会把你送到艾维斯身边。”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乔娇一度动摇了。但是转念想到水昀是那样的大淫贼,又想起自己的衣服脱不下来迟早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只好作罢。
“这些不是我能做主的,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吧。”乔娇礼貌地笑笑,放开水萦的手。
密语屏障消失了,水萦的功力并不能支持很久。司漠笑着走了进来,朝乔娇眨了眨眼睛,竖起了大拇指。
水萦闭上眼睛,有点认命地退了出去,没有向司漠行礼。
“萦儿,你回水宫也来不及了。”司漠瞧出水萦有赶回水宫劝阻水昀的意思,便笑着拦道。
水萦停也不停,衣带翩飞,快步走了出去。
司漠笑着看向水萦消失的方向,用脑电波向西莫发出了指令。宫门外,危机重重。水萦注定赶不及回到水宫通风报信了。
待明日,水昀已经接旨,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都好了?”乔娇凑到司漠的身边。
司漠点了点头,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乔娇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民除害,胸中涌起万丈豪情。刚才水萦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如尘埃一般,被这喜悦的风一吹,散了。
可怜水昀颤颤巍巍地回到水宫,好不容易从冰蚕嗜心下缓过气来,躺在温泉水里慢慢恢复。却不想到,一道日后会给他带来无数灾难的圣旨正被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动心过的女人拿着,片刻后,就会来到他的面前。
“宫主,让奴婢来服侍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美人脱了衣服,探到水里,慢慢走到水昀身边,抱住他冰冷的身子。
感受到女子的体温,水昀淡淡地开口:“再召唤几个人过来。”
女子媚笑一声,唤道:“姐妹们,进来吧。”四五个美人便莺莺燕燕地走了进来,纷纷褪了衣服走到水里,贴到水昀的身旁。
水昀闭着眼睛,从侍妾的身上汲取着暖意。
“混——蛋!!”
一声大吼打破了这种安谧暧昧的气氛,女子们纷纷往水昀身上靠了靠,看着这个裹着黑袍连脸都没露出来的人。
水昀早就知道有人进了水宫,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乔娇,不过他已经决计不和她扯上一点关系。当下并不理她。
乔娇见水昀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自顾自地左拥右抱泡着香喷喷的美人浴,心里对司漠的话就更加相信了。数了数人头,七个,很好!祝愿他早日肾亏而死!
乔娇莫名地怒火中烧,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赶路赶得太急。
乔娇忍了又忍,见水昀不但不看自己,反而伸手搂了个女人在怀里,气的咬牙切齿,只好拿出杀手锏,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双手一拉,差点把圣旨扯坏:“奉天承运,皇上诏曰。”
水昀笑了笑,自顾自地揽着个美女,轻轻地揉着她胸前的浑圆,直逗得女子娇笑着软到他怀里。
“水昀接旨!”乔娇狠狠地跺了跺脚。
“你念完我才知道接不接。”水昀看见乔娇气得都快站不稳了,心里有点舒服了,才笑着开口道。
乔娇吐了吐舌头,她只知道电视上这个时候都要跪下的,还指望能占水昀一个便宜呢,原来这里是要念完才接旨的。
“念啊。”水昀又换了一个美女,轻轻地咬着雪白的玉颈。如果有时间,他其实很会享受生活。
真到念的时候,乔娇才第一次“正视”这个圣旨,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爪哇文!一点也看不懂!不过看不懂没关系,乔娇她是知道圣旨内容的,只是学不来圣旨的口吻,便将圣旨一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给我们两赐婚。”
水昀剑眉一扬,显然很是意外。
乔娇时刻关注着水昀的表情,当然没把这个神色漏掉。她忽然有点紧张起来,好像自己倒贴还送上门似的。
水昀沉默了片刻,就在乔娇快要忍不住问他到底接不接的时候,冷冷地扔出一句话:“恕臣不能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