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三阶段

阶上的血迹和被淳于烈踢开的尸体,那张绝美的脸蛋失了血色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他。

这原本是淳于烈费尽心思寻到的一个美人,虽然是名男子,但依旧不减淳于烈对他的极度宠爱,可是他此时却被淳于烈当做了挡箭牌被刺死,难怪他到死前还睁着眼睛心有不甘又绝望无助,更多的或许是恨吧!

“哼!”淳于烈丢了一个酒杯砸在台阶上,一张俊美不凡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怒意。

“请陛下息怒。”大祭司缓缓开口,清冽柔软的声音像是炎炎夏日里德一阵凉风让人倍感舒爽。

“看你安排的好事,孤要是有半点差池你难逃其咎!”

“是,请陛下息怒,请陛下先行回宫。”大祭司站在台阶下身形不卑不亢,语气淡然,就像一株高傲的青莲高贵清雅,一时间,淳于烈的帝王气势也在无形中被压制了下去。

淳于烈冷哼一声站起来走下台阶,大祭司跟在淳于烈的身后护送他回宫,不远处,眼角有泪痣的少年安静的观望着,看着淳于烈有些得意洋洋的走在大祭司前面,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嘲讽。

少年等在淳于烈的沧澜殿外,过了许久大祭司才缓缓从里面出来,少年从上到下的把大祭司看了一遍,在确认他身上的衣衫整齐头发没有凌乱后他紧握着的手才松开了来。

“大皇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大祭司琥珀色的眸子扫了过来。

大祭司口中的大皇子正是眼前这名少年淳于律,淳于烈的第一位皇子,也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帝师,刺客呢?被杀了还是被您的人逮到了?”淳于律的小脸上没有十二三岁孩童应有的天真浪漫,反而像个成年人一样镇定老成,一双黑色的眸子将满心的心机沉淀到最底。

”跟我来”大祭司朝前领着淳于律出了沧澜殿,七拐八弯来到了刑部大牢。

顺着台阶越走越往下,地牢里封闭森严,甚至为了不透露出口的方向,地牢里都不点烛火,硕大的几颗夜明珠照亮了地牢里,淡淡的血腥味叫人忍不住想要作呕,脚下的地面或许因为长期被鲜血浸泡而染上了一层暗红的颜色。

一个身着彩衣的男子被捆绑在一张宽大的铁椅上,头微微低垂着双眼紧闭,嘴角不停的有鲜血流下低落在他的彩衣上。

淳于律看到这里的一切,一向镇静的小脸上终于变得有些惨白,漆黑的大眼里忍不住的害怕。

是的,他应该害怕的,养尊处优的皇子谁会在那么青涩的年纪去接触这些隐藏在黑暗下东西,要说这时候他还不害怕的话,那么这才是让人怀疑的。

铁椅上的人原本就没有昏迷过去,听到脚步声便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一张俊秀的脸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泛青。

彩衣男子就是今日刺杀淳于烈未遂失手被擒的刺客同党,当然,他的另一名同党早就已经被砍死在了御花园的台阶之上。

他看到大祭司和淳于律进来,但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大祭司的身上,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复杂到难以解读,过了许久他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淳于律因为他的笑容而差点失声叫出来,他捂着嘴朝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刺客咧开嘴笑着,露出被敲碎满口牙齿的口腔和满嘴的鲜血,只听他用稍微模糊的声音说道:“想来您就是珈蓝的大祭司冕下吧?此生得见不枉我所受之苦。”

大祭司站在那里看着他也不说话,琥珀色的眸子里尽是漠然。

“我头以下的骨头几乎都被您的属下敲碎了,一寸一寸的敲下去真的很疼。”

淳于律白着脸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活生生敲碎一个人骨头的场景,身形微颤。

“他们也不逼问我为何要来刺杀,又是属于那股势力,只是一个劲的闭嘴猛敲,弄得我想要招供也要被他们敲碎牙齿不准说话,呵呵,真是怪哉。”

“对你行刑不是为了逼供,而是作为刺杀的惩罚,生不如死,想死却不到时候。”大祭司终于开口。

“呵呵......我现在是真的想死了,您什么时候大发慈悲放我一条死路,我感激不尽。”刺客一边笑一边痛苦的扭曲着脸。

大祭司忽然转过脸来对淳于律问道:“你同情他?”

淳于律白着脸摇了摇头,“他要杀我父皇,shā • rén之人总是要有个下场的,只是他背后的人......”

“想听他说实话?”大祭司没有表情出褒贬之意继续问道。

“被派来刺杀的一般都是死士,死士的话又有几分能信?”淳于律有些犹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下一任的帝皇,你要明白一件事,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前提是,你能顺利的登上帝位,而你的一念之仁随时都会把你自己毁掉。”

大祭司的声音清冽,一字一句敲着淳于律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自己知道,虽然他说不同情那刺客,但是先前心底还是有过不忍的,他甚至想要上前去亲手给他一条死路让他解脱,可是......哪怕是隐藏再深都被大祭司发现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我不想杀任何人......"大祭司的声音在地牢里回响,他琥珀色的眼睛流转的异样的光彩,刺客与他对视的双眼逐渐失了神彩,黑色的眸子再次亮起的时候眼底竟然也闪过一丝琥珀色的流光。

祀宣从梦中醒来猛然睁开眼睛,过了许久他才回到现实中来,他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女仆正在为他揉捏着已经成了残废了腿不至于肌肉萎缩到变形。

其实他的神魂在苏亚伦体内苏醒以后每次睡着他都是在不停的做梦,每次的梦境都是杂乱的,前言不搭后语跳跃的厉害,而这一次竟然完完整整却又十分清晰。

从头到尾他都像是一个过客观望着,大祭司的内心是从未有人能窥探得到的,但他哪怕只是观望也能清楚大祭司的所想。

因为他自己本就是大祭司啊!自己的内心当然只有自己才会明白。

梦中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我不想杀任何人’,久久在祀宣的脑海里盘旋。

至于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祀宣缓缓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你不仅活着,而且还寻到了咎哲开启了它的封印,你果然是比你的父皇淳于烈出色太多,只可惜......珈蓝撑不过去,给不了你后盾,你本是遨游天际的苍龙却折翼于此。”

抬头仰望头顶的天空,蔚蓝天际白云闲适的兀自舒卷,和那个炙热的午后何其相似?

躺在浴缸里德艾柏霖猛的睁开了眼睛,或许来说是他体内的淳于律终于搜寻完艾柏霖脑海里的记忆苏醒了过来。

“苏亚伦......帝师怎么跑到凡人的躯体里了?还那么虚弱。”淳于律不禁皱眉。

艾柏霖的记忆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无用的,直到最后那几段记忆才是最为重要的。

“用我的一魂一魄模拟出来的灵魂竟然还是与帝师相遇了,这能说明我们的缘分绵长不息么?”淳于律似乎很开心,眼角的泪痣因为他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妩媚诱惑。

他站起来直接披上了浴袍,沾满水的背脊上密布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疤,但是却还是异常的狰狞,那是艾柏霖最后一次遇见苏亚伦的时候所受的伤。

不过那一次大祭司巫祀宣已经慢慢苏醒了过来,哪怕是一张不相同的脸,淳于律依旧能从那双泛着流光的琥珀色眸子和满身清冽莲香中分辨出来。

那是他的帝师,珈蓝的守护大祭司,他一直追寻着脚步始终仰望的存在。

“无论谁把你唤醒,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他眼角的笑逐渐冷了下来,眼里的柔色也越来越森冷甚至还有浓烈的杀意。

第三十九章风起云涌之风声起杀意动

祀宣扬扬手让正在帮他揉腿的女仆出去,他独自躺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苍白的脸色依旧晦暗透着死气。

雷蒙德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碗粥推门进来。

祀宣杵着下巴看着雷蒙德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牛奶杯子。

“你那个莫名其妙的主人终于肯松口了,我以为他会一直咬着我直到我死。”祀宣说道。

雷蒙德因为祀宣把狄里斯比作了狗而不悦的皱了一下眉。

“大人很快就会回来。”

“他把你留在这里看管我这么一个没有用的废人,不能跟在他的身边,你很担心他吧?”

雷蒙德垂着眼,碧蓝的眸子隐藏在扇羽般的睫毛下,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波动,他开口说道:“大人不需要我的担心,我只是一个仆人,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血族一直都很排斥异族,对血统是否纯净也非一般的执着,你既不是血族也不是人类为什么他们还能容忍你让你活到现在?”祀宣换了换杵着下巴的手淡淡说道。

雷蒙德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半血族半人类,或者来说我是本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对于血族来说,我活着就是一种对教廷的炫耀和羞辱,血族放任我自生自灭,而教廷极力想要把我抹杀,身份不明不暗的在夹缝里偷生,别人怎么看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托了Curse的福,我在被软禁的那段时间里看了一些西方界的古旧文献,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西方界千年前某段最模糊不清的黑暗时期我倒是很感兴趣。”祀宣端过牛奶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如果换做是大祭司巫祀宣肯定不会想要去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伊甸和苏亚伦的身份生活过所以他的性格也被潜移默化了,沾了些世俗的‘人气’,会笑,会生气。

“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雷蒙德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打算动过的粥,“大人不放心你的身体,所以才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你什么都不吃是打算绝食等死?你一心求死还找神器做什么?大人最讨厌别人骗他,你最好是没有。”

祀宣回以一个极浅的笑容,他漂亮干净的脸上透着枯槁的病态,琥珀色的眸虽然子不再波光潋滟,但像是沉淀在水底的金沙折射着静谧的幽光。

“想活的活不了,想死的却怎么都死不掉。”祀宣闭上眼睛遮住满眼的回忆,他轻声呢喃像是一阵叹息。

“苏亚伦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现在不过是一具有意识的丧尸,你给丧尸喂水喂饭不觉得好笑?放心吧,我现在还不能死,狄里斯如果回来的及时我应该还在。”

“还在?什么意思?”雷蒙德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字异常的沉重,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阴翳让人隐隐不安,正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才发现祀宣已经睡着。

雷蒙德顺手接过从祀宣手中差点滑落的杯子,然后抱起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祀宣的睡颜许久,过了好一会他才搬来一些医疗器具开始为祀宣注射各种营养和强心的针剂。

哪怕是祀宣说过这些都是白用工,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一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狄里斯对巫祀宣那么的重视,但是作为狄里斯忠诚的奴仆......他也只得继续下去。

只要大人开心就好.....

法国,一条寂静的公路上行驶着五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道路两边的树林在夜色中无限像四周蔓延着。

忽然一道烟火一样的亮光从树林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排在最前面的那辆车就在一声巨响的轰鸣中爆炸了,后面紧跟的四辆车以极快的反应猛打着方向,有的冲进了树林,有的越过火光继续朝前加速驶去。

混乱的场面远远还能听到枪声和轮胎在i地面剧烈的摩擦声,惊得树林里的鸟群哗啦啦的都飞了出来。

隐藏在树林某处一个隐蔽点的一处矮坡下,一架RPO-A什米尔火箭筒被不知名的巨力从中间折断,一个身穿纯黑色西服的男子抬手点燃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他微微抬高的右脚下面赫然是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满身都是鲜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高大男子。

男子吸了一口烟才缓缓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原本被乌云遮蔽的月光忽然露出了一条缝隙正好照亮了他的脸,一头亚麻色碎发下是一张有些颓废的英俊脸庞,嘴里叼着烟有些涣散眼神里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样的偷袭也算是埋伏?他们这是瞧不起你还是在玩?斯特林家族的那群废物不是找了一群和他们一样废物的废物想要对付你么?就这么点程度难怪都是一群废物。”男子吐着烟圈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

电话那头有声音传过来:“你都说了是些废物还那么认真?”

男子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在脚下男子的脸上用脚踩了下去。

被他踩踏在脚下的男子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伴随着头骨碎裂的声音就死了,男子收回踩踏的脚还有些嫌恶的甩了甩鞋面上的血水。

“斯特林家族从前开始就一直在背地里和我做对,这次既然终于等到他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