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昼,等下你是要去洗衣服吧?你先将烧火剩下的尘灰也一并带过去,搓衣时用尘灰顶替肥皂来使用,也是有洗净作用。’

‘有肥皂干嘛多此一举啊?’昼不解问,不过手依旧照着夜的指示去行动了。

‘牛鬼叔叔赠送我的书上就有写一段,在荒郊野外无人和用品的情况下,洗衣服就得这样洗。’

‘……前提那是荒郊野外,这里可没荒野到这种地步,牛鬼叔叔到底给你什么书啊?’

‘育婴手则,说是专给我们滑头鬼看的,还说不管我们是当上位者还是下位者都务必学会如何带小孩…我不好拒绝就多少看了些。’

‘其实我觉得牛鬼叔叔话中有话…’

‘……我也那么认为。’仔细想想意思后,明白自己犯傻的夜,突然有一种难以形容足以他凝噎的心情。

‘不管育婴问题了,书上有写如何砍材吗?’

‘有,不能用劲力,而是运用技巧。’

一句话就醒悟的陆生,不用蛮力而是用斧头的重量去砍,除了一开始不顺外也越来越弄上手,然而,在精神集中下也让他不自觉将自己的畏附在斧头上,更加容易砍中木块了,随着时间流逝下,逐渐的将规定好的份量都给砍完,陆生才将凝聚斧头上的畏弄消散。

见一座由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木材小山,陆生抿着唇笑了起来,难以掩饰的得意情况让偷窥的铸铎顿时感到不爽,他手一指挥就有几名妖怪带着一堆脏衣物出现,并且将那些衣物明显的放置在陆生面前,让陆生嘴角的笑意顿时僵硬住。

“……”铸铎我是碍到你什么了吗?

不是碍到他什么了,只是铸铎只是因为想起前天赤河童大人话给受到刺激,他无法理解赤河童大人与他讲起以前的过往,还有说起属于滑头鬼的魅力以及气度,更重要的是赤河童大人的最后一句话,他可能会被陆生所吸引,这种‘闯入心里’的情况。

本来隐之里就是对外界有所防备,也不会轻易认同他人的地方,所以对于能够闯入他人心防的说法,让他不自觉产生一丝敌意和不认同,他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受到影响的!

无奈下的陆生只好认命的抱起叠堆的脏衣物,顺着河道慢慢往下走。

长年被妖气给笼罩下的隐之里,再清洗晒衣方面有些麻烦,如果要弄干衣物无非就得爬到河岸边的最高处才行,也因长年潮湿河岸上方的山坡有着无数块岩石,那些岩石都产生了绿意的青苔,一不小心就可能失足滑倒。

陆生在岩石间来回跳跃着,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和篮子,包袱内就装着他刚洗好的衣物,另一个篮子则是装有晒好的衣物,他分批拿取才能俭省一些不必要的时间。

“这样应该可以了。”

陆生放下东西,捏了捏酸痛的肩膀,他内心佩服起在大宅内经常做起家事的奶奶、妈妈以及冰丽这三人了,这些工作看起轻松实际累的要死,真不知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耐心和毅力做这些?

‘──!?’

一瞬间,感受到杀气的夜突然眼眸锐利起来,二话不多说就与昼瞬间交换了身体的操控权,同时躲避了从身后袭击而来的拳头!

夜向后翻跃,虽因莫名其妙的被攻击而感到一阵疑惑,但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他放松警戒,畏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他身影消失的瞬间也成功避开敌人在次的攻势。

‘这几个人不像是远野的妖怪。’

‘……昼,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战,他们身上传来的气息很强大。’

‘我知道了。’

“别被迷惑了。”三名陌生人中看起来是首领的人冷漠又带着仇视的语气开口“果然是那家伙,使用畏消失踪迹,给羽衣狐大人一闪之伤的滑头鬼的能力!”

‘羽衣狐!?他提到羽衣狐,是京都妖怪!!’

‘是吗?那正好,我正想试试京都妖怪有多厉害呢!’

‘不行,现在能力还未成熟,而且夜你也没武器在手,赶紧离开!’

‘……来不及了。’

夜面带寒气地说着,他的畏已经被对方仅用一把刀就给轻易的破除,而他的身影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之下,夜连忙后退数步到自认为是敌人攻击范围之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那个男人的畏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打破…不是你。”白发苍苍的中年大叔凝视着许久陆生道“在下是鬼童丸,你乃何人?”

“是那公主的孩子吗?”

虽然当年对方所爱的是名男子,但是鬼童丸却无法去相信男子能够孕出后代这种荒唐之事,而仅剩的猜测就联想到为羽衣狐大人所抓的几名公主上头,也就是唯一成年的公主-璎姬。

“不,在你身上感觉不出有着四百年的沧桑…”他摸着下巴,深沉的眸子挟带着如渊般的仇恨“这样啊,是孙子……居然都这么多年了啊。”

“当年之事,吾等的时间便停滞了。”

‘…为什么反派都爱多话?’

‘往好处想,至少多给我们些时间了。’夜虽然开起玩笑,但是眼神无比凝重。

此时的他手边没有任何武器,就连要学奶奶一样将体内力量具现成武器的能力也没有,越是遇到困境也让他越感到冷静,腥红的双眼直盯着敌人的任何举动,绷紧的身躯做出随时能够爆发攻击,防御也毫无破绽的姿势。

“但是夙愿再次复苏,如今我们将掌控京都,将奴良组的命脉斩断!!”刀指向了夜,他的几名部下也向这逐渐靠近过来“砍下你的首级作为带给羽衣狐大人的土特产好了,而尸体就留给你的祖父…再附上狐文字所书写的战帖呐。”

夜往后摸索到一根木棍,顺手便握住暂时将木棍充当武器使用,他呼口气,进入到一个忘我的境界,脑海中回想起以前被爷爷所教导过的场景…

夜陷入思绪中,然而敌人可不会给夜发呆的时间,在夜往后瞧见水中的月的倒影的时刻敌人已经冲了过去!

在敌人手将处碰到夜的紧急的情况下,铸铎突然出现并将敌人伸来的手臂给瞬间斩断,斩落的手臂也消散对方畏的力量。

“你们在搞什么鬼…喂,在我们的村子里胡作非为,京都妖怪大人哟。”铸铎武器凑到脸前,眼眸充满着锐利的杀意“杀了你们。”

“你做什么?难道想要咬死我们吗,白痴啊。”

“…绞死决定。”

正当铸铎准备与他们绝战的那一刻,夜才从思绪中恢复过来,他忽然笑了一声。

“等下,铸铎,那家伙是我的敌人。”

铸铎撇了夜一眼,便直接走到一旁,敌人对于铸铎的袖手旁观的态度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放任对方这么做,反而是好奇滑头鬼家的幼雏想干什么。

“想起来了,‘镜花水月’”

夜低语着身上所散发的畏明显与先前不同,就连释放出来的气息便的更加寡淡,彷佛从未存在任何的畏一样,但是他本人依旧站在原地而非消失,让铸铎感到万分詑异。

毫无改变任何的迹象反而给与他人产生错觉,也被敌人认定夜未成将畏给发动,同时也轻忽了夜的能力。

“你小子的畏不是被切断了吗!!”直冲而来的大块头的头顶长出了奇怪的角,他一跃而起,身体成向扭曲的模样,大吼“接下老子的鬼凭吧!牛力千刀独乐!”

先别提这种奇怪姿势和招式名字,敌人释放出来的畏也十分的惊人,运用了扭转之力增幅了手掌挥击的力度,足以将岩石打烂掉的攻势打中了眼前的目标,然而他的目标彷佛就像被打散而晕开的墨水般消散,而在不远处又出现了夜的身影。

大块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吃惊,然而见夜露出藐视的眼神刺激下,他暴怒大吼。

“你小子干了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失败,自认为夜做了些什么才躲过自己的绝招,却不知自己这一刻有出现一丝畏惧的心态。

“笨蛋吗,我来!”另一名敌人突然出现在夜的身后,他手中的刀准确的从上而下的砍向夜,但武器却丝毫没砍中物体的感受,这人也出现了一丝惊慌之意。

“这怎么回事?捉摸不透啊!”

“哦唔!!是的,明明就在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的身影随处可见又消散,将这两人陷入夜所制造出来的幻境之中,在属于畏与畏的战斗上可以说是夜赢了。

鬼童丸已经明白他那两名部下已经陷入对方圈套之内,在他出手的前一刻,夜的身影又在次出现在那两人正前面,被既锐利又冰寒的腥红眼眸所注视下,彷佛就像被吞噬于地狱的深渊般让他们身体一时间无法动弹,夜手中的木棍朝他们挥斩而下,那木棍宛如真刀般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刀气。

然而木棍本身就不是什么坚硬之物,在斩击敌人前就自先断裂,但他所释放出来的刀气依旧将敌人给击倒。

而刀气造成的余波则没就此消失,反而继续前进,眼看那余波就将冲击而来,鬼童丸将刀刃抵挡在胸前,成功将那阵余波给反弹出去。

被反弹的力量却则将隐之里的畏给斩裂出一道极深的洞口,由此可见,如果那股力量真斩道人身上时会造成什么伤害了。

“以前我问过爷爷,滑头鬼是怎样的妖怪。”夜的身影出现在铸铎的后方“滑头鬼是映于镜中之花,浮于水中之月。我发动了本质,‘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

夜直接将自己的本质说出来,即便让敌人清楚这些,他有绝对的自信敌人也无法急迫属于滑头鬼的绝招,这就是滑头鬼与生俱来的自负。

“…果然断了。”夜皱眉看着手中唯一的武器就这么断裂无法使用,这举动一时间让他的畏解除。

“不要解除畏,陆生!”铸铎震惊地大喊。

‘夜,后面!’

铸铎和昼的声音依旧慢了半拍,鬼童丸已经出现在夜的身后,鬼童丸想趁着夜还未成长前便先斩草除根,朝刀就快接近夜的那一刻一股冷冽的寒气瞬间将两人给隔挡开来,下一秒寒气变成了美丽的冰块将鬼童丸整个人都给冰封住,只留下脸和手的部分在冰外头。

“…冰?”

“我还在想怎么那么晚,铸铎你是陆生的老师吧?出现疏忽可是不对的哟。”冷丽以及夜所熟悉的远野妖怪都及时出现,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暂时让夜安心许多。

“大叔,你是无法从这冰牢里出来的,待在里面就只会被冻死,如果不想这样的话,大声为自己在远野所做出的暴行认错吧。”一向温和的冷丽都面带冷漠和怒视的目光,看来不只因为对方破坏规矩,也因对方是来自京都的妖怪的关系。

“铸铎!这群家伙是京都妖怪对吧!?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淡岛大声不爽地质问着,对于仇敌他无法摆出什么好脸色看。

突然一阵破碎冰块的声响起,只见鬼童丸用刀击破冰牢脱逃而出,被轻易的招式破碎了冷丽施展出的鬼凭,让这些远野妖怪露出讶异的神情。

“我要做的并不是让远野全灭。”鬼童丸将刀收起,他两名部下也逐渐恢复神智跟了上去。

“但是,你们帮助滑头鬼之孙这件事我记下了,一旦和奴良组扯上关系,我一定会杀光你们,就像花开院那样。”

“……?!”

“今天到此为止,京都会和阴阳师一起,落入羽衣狐大人的手中。”鬼童丸直接划破了隐之里的畏,出现一道极大的出口,带着他的部下离开此地。

“……铸铎,这里有没有通外界的电话或其他帮法?”

“有是有你要干嘛?”

“我需要打电话回去确认那人所讲的是否真如其事。”

不知爷爷他们是否知晓花开院的情况,而且京都不知能够坚持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终於没在被压了.不知是被我说.要是在压就会用剪刀刺所吓到.还是我老妈说的祖先催促我们祭拜.又刚好碰上我这个因为熬夜而气差的人的关系造成的......

不过虽然这样好了.我还是习惯熬夜了...没办法.工作都晚上才下班.能够玩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好想一天有4时喔.7小时上班.15小时以上睡觉.其他时间就玩乐用(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