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时代

白银时代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08-16

主人公生活的未来世界不仅不比现在更好,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展了现代生活中的荒谬。知识分子作为个体的人,被抛入日益滑稽的境地里。作者用两套叙述,在一套叙述中,他描写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画家、小说家,以及他们不同寻常的爱情;另一套叙述,则描写他自己作为未来的史学家,因为处世要遵循治史原则而犯下种种错误,最后他回到原来的生活、身分,成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正常人。这两套叙述时时交叉、重合。在所谓的写实与虚构的冲突里,作者创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讽、调侃和游戏性分析的情境来。…

最新更新十六
作者的其他小说
  • 作者:王小波
    我被取消了身份,也就是说,取消了旧的身份证、信用卡、住房、汽车、两张学术执照。连我的两个博士学位都被取消了。我的一切文件、档案、记录都被销毁——纸张进了粉碎机,磁记录被消了磁。与此同时,我和公司(全称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总公司)的钱财账也两清了——这笔账是这么算的:我的一切归他们所有,包括我本人在内;他们则帮我免于进监狱。公司的人对我说,假如把你移交给司法机关,起码要判你三十年徒刑,还可能在你头上打洞,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 作者:王小波
    《青铜时代》是“时代三部曲”之三。这是以中国古代唐朝为背景的三部作品构成的长篇。这组作品的主人公,是古代的知识分子和传奇人物。他们作为一群追求个性、热爱自由、想按自己的价值观念精神信条生活的人,充满了强烈的创造欲望和人道需求,但被当时的权力斗争控制和扭曲了心态与行状、竟将智慧和爱情演变为滑稽闹剧。作者在这部长篇中,借助才子佳人、夜半私奔、千里寻情、开创伟业等风华绝代的唐朝秘传故事,将今伯爱情与唐人传奇相拼贴,使唐人传奇现代化,在其中贯注现代情趣,并通过对似水流年的追述,让历史艺术相融合,最终确立了对生命终极价值的体认,引出了一种由叙事者随心所欲地穿行于古今中外的对话体叙述方式。
  • 作者:王小波
    王小波未竟稿合集——迄今为止,最完备的手稿拾遗整理,完整收录28篇未竟稿。本书收录了王小波的小说未竟稿、创作片段、写作笔记、题材罕见的对科学论文的眉批、自书简介、年谱等,清晰勾勒王小波的创作版图,令读者得以一窥王小波日臻成熟的创作过程。
  • 作者:王小波
    本书收有《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东宫·西宫》、《大学四年级》、《黑铁公寓》、《茫茫黑夜漫游》、《夜里两点钟》。人的存在是一种自然现象,而不是某种意志的产物。这种现象的内容就包括: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性别之分,贤愚之分,还有和异性恋之分,这都是自然的现象。把屋于自然的现象叫做“丑恶”,不是一种郑重的态度。
  • 作者:王小波
    我正在出一本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大体意思是说: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在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说过的一切和我们都无关系——总而言之,是个一刀两断的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要有自由派,就从我辈开始。 这本杂文随笔集包括思想文化方面的文章,涉及知识分子的处境及思考,社会道德伦理,文化论争,国学与新儒家,民族主义等问题;包括从日常生活中发掘出来的各种真知灼见,涉及科学与邪道,女权主义等;包括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评论,涉及性问题,生育问题,同性恋问题,社会研究的伦理问题和方法问题等;包括创作谈和文论,如写作的动机,作者的师承,作者对小说艺术的看法,作者对文体格调的看法,对影视的看法等;包括少量的书评,其中既有对文学经典的评论,也有对当代作家作品的一些看法;最后,还包括一些域外生活的杂感以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点。
  • 作者:王小波
    它用爪子抓住岩石,加上一只手的帮助,缓缓地朝上爬,而一只手抓着一杆三箘叉,齿锋锐利,闪闪有光,无疑是一件人类智慧的产物。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个怪物有人间兵器而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好感:因为它有翅膀又有手,尽管像人,比两个头的怪物还可怕。你知道,就连鱼也只有一对前鳍,有两对前肢的东西,只有昆虫类里才有。
  • 作者:王小波
    其中黄金时代一篇,从二十岁时就开始写,到将近四十岁时才完篇,其间很多次的重写。现在重读当年的书稿,几乎每句话都会使我汗颜,只有最后的定稿读起来感觉不同。这篇三万多字的小说里,当然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看到了以后,丝毫也沒有改动的冲动。这说明小说有这样一种写法,虽然困难,但还不是不可能。这种写法就叫作追求对作者自己来说的完美。我相信对每个作者来说,完美都是存在的,只是不能经常去追求它。
  • 作者:王小波
    现在似乎是上班的时节,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进来。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是几点。但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大概是十点钟。看来我是来得太早了。我对他们说:你早。他们也说:你早。多数人显得很冷淡,但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意,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臭气。假如你正用手绢捂住口鼻,或者正屏住呼吸,大概也难以对别人表示好意。最后进来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一见到我,就把白纱手绢从嘴上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使我觉得自己是个炸尸的死人。这个姑娘圆脸,眼睛不瞪就很大,瞪了以后,连眼眶都快没有了。我觉得她很漂亮,又这样关心我,所以全部内脏都蠢蠢欲动。但她马上又转身朝门口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说:她到医院去看你了,一会儿就来。我不禁问道:谁?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黄嘛,还有谁。我谨慎地答道:是嘛……但是,小黄是谁?她马上答道:讨厌,又来这一套了;然后用手绢罩住鼻子,从我身边走开。
  • 作者:王小波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 作者:王小波
    玄宗在世最后几年,行路不太平。那年头出门在外的人无不在身上怀有兵刃。虽然如此,见到路边躺着喂乌鸦的死人,还是免不了害怕。一般人没有要紧的大事,谁也不出门,大路上因此空空荡荡。有一天,一个书生骑着骏马,押着车仗,在关中的大道上行走。那时候正值夏日,在马上极目四望,来路上没有行人,去路上也没有行人,田野上看不到农夫,只有远处地平线上空气翻滚,好像无色的火焰。车轮吱吱响,好像在脑子里碾过。书生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热汗淋漓,昏昏沉沉。旅行真是乏味的事,如果有个人聊聊就好了。书生不想和车夫谈话,因为他们言语粗鄙,也不想和轿车里的女人谈话,因为她们太蠢了。因此他就盼着遇上个行人,哪怕是游方的郎中,走方的小炉匠也好。可是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谁也没遇上。直到夕阳西下,天气转凉时,才遇上一个和尚。
  • 作者:王小波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作者:王小波
    一、老大哥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老大哥,就会提心吊胆,生怕他从河里浮出来,脑盖被打得粉碎——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些日子你收到一张通知:某同志积劳成疾,患了数盲症,正在疗养。这时你只好叹口气,从花名册上勾去他的名字,找人作见证,砸他的柜子,撬他的抽屉,取出他的技术文件,把他手上的活分给大家;再过些日子,他就出来了,但不是从河里出来——简言之,上了电视,登上报纸,走上了领导岗位,见了面也不认识你。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数盲症。这种病使你愤愤不已、心理不平衡,但是始终不肯来光顾你,你恨数盲症,又怕得数盲症,所以就猜测并且试探它发作起来是何种情形。未离婚时,我前妻见到我这种五迷三道的样子,就说:你简直像女孩子怕强奸一样。我认为这是个有益的启示,遗憾的是我没当过女孩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形;问她她也不肯讲。她甚至不肯告诉我数盲症是像个男人呢,还是像男人的那个东西
  • 作者:王小波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肃宗时薛嵩在湖南做沅西节度使,加兵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平南大将军衔,是文从一品、武一品的大员。妻常氏,封安国夫人。子薛湃,封龙骑尉。沅西镇领龙陵、凤凰两军,治慈利等七州八县,镇所在凤凰寨,显赫一时。有一天早上,薛嵩早起到后院去。此时晨光熹微,池水不兴波,枝头鸟未啼,风不起雾未聚,节度大人在后园,见芭蕉未黄,木瓜未熟,菠萝只长到拳头大小。这一园瓜果都不堪食。节度大人看了,有点嘴酸。正在没奈何时,忽然竹林里刷啦啦响,好似猪崽子抢食一样,钻出一个刺客来,此人浑身涂着黑泥,只露眼白和白牙;全身赤裸,只束条丁字带儿,胸前一条皮带,上挂七八把小平斧,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刀,径奔薛节度而来,意欲行刺。薛节度手无寸铁,无法和刺客理论,只得落荒而逃。那刺客不仅是追,还飞了薛嵩一斧,从额角擦过。薛嵩直奔到檐下,抢一条苦竹枪在手(此物是一条青竹制成,两端削尖,常用来担柴担草,俗称尖担是也),转身要料理这名刺客。那刺客见薛节度有枪在手,就不敢来见高低,转身就跑。薛嵩奋起神威,大吼一声,目眺尽裂,把手中枪掷出去,正中那刺客后心,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办完了这桩事儿,他觉得脸上麻麻痒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伸手一摸,沾了一手血。原来那一斧子并不是白白从额面擦过去的,它带走了核桃大小一块皮肉。他赶紧跑回屋去。这间屋子可不是什么青堂瓦舍,而是一问摇摇晃晃的竹楼。竹板地板木板墙。房里也没有绸缎的帷幕,光秃秃的到处一览无遗。他叫侍妾红线给他包扎伤口。这位侍妾也非细眉细目粉雕也似的美人——头上梳风头髻,插紫金钗,穿丝纱衣袍,临镜梳妆者。此女披散着一头乌发,在板铺上睡着未起,一看薛嵩像血葫芦一样跑了进来,不惟不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反而大叫一声迎将过来。她身上不着一丝,肤色如古铜且发亮,长臂长腿,皮肉紧绷绷,矫捷如猿猱,不折不扣是个小蛮婆。。。。。。
  • 作者:王小波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 作者:王小波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作者:王小波
    现在是夜里两点钟;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我在给电脑编程序;程序总是调不通——我怀念早期的PC机,还有DOS系统。在那上面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的机器是些可怕的东西,至于win95,这是一场浩劫。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于技术进步,而是我老了,头脑迟钝,记忆力减退,才看过的东西就忘掉,得写在手上才成——手才是多大的地方。人的手腕上应接长两面蒲扇,除了可以往上写字,还可以扇风——我觉得浑身燥热。写这些事没有人爱看。我来讲个故事吧——
  • 作者:王小波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 作者:王小波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小慎微的趴着,爪子紧紧的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的摇动着,耳朵在不停的转动,好象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提醒:此文比较恐怖。***
  • 作者:王小波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 作者:王小波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十,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 作者:王小波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 作者:王小波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 作者:王小波
    高宗在世的时候,四海清平,正是太平盛世,普天下的货殖流到帝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壮丽大城。城里立着皇上的宫城,说不尽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无论巴格达的哈里发,还是波斯的皇帝,都没见过这样的宫殿。皇上有世界上最美的后妃,就连宫中的洗衣女,到土耳其的奴隶市场都能卖一斗珍珠的价钱。他还吃着洋人闻所未闻的美味,就连他的御厨泔水桶中的杂物都可以成为欧洲子爵、伯爵,乃至公爵、亲王席上的珍馐。他穿着金线剌绣的软缎,那是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的。皇上家里用丝绸做擦桌布,用白玉做磨刀石,用黄金做马桶,用安南的碧玉砌成浴池。他简直什么也不缺,于是他就得了轻微的抑郁症。。。。。。
  • 作者:王小波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 作者:王小波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 作者:王小波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猜你喜欢的小说
  • 作者:柚子在跳舞
    车祸后,赵清映穿书了。 她摇身一变,成了大梁市井煎饼果子西施——但这只是副业,她的主业是:甜文工具人炮灰。 某日黄昏收摊前,赵清映正默背下一场的炮灰台词,摊前忽然出现位俊俏公子。 公子丰神俊朗,模样好似三月的春光,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着实古怪。 多少有点不正常,可惜了这张脸。赵清映在心里感慨着,于是多给他做了一张。 公子: * 南平侯府小侯爷沈修竹有个秘密——他会读心。 某日,他入宫时,见到了皇后娘娘的妹妹。 皇后娘娘跋扈嚣张,想必她的胞妹不外乎如是。 他正不屑,却忽然听到这位胞妹的心声:这场戏超时十分钟,我得找系统要加班费。 沈修竹:? 隔日,他在闹市的煎饼摊上见到了她卖煎饼果子。 十日后,他在家宴上,见到了她端酒上菜。 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 预收文《我在皇城脚下摆摊算命》 阴差阳错,季雨迟穿越到某不知名朝代,绑定了一个改命系统。 系统告诉她,只要改变那些殇亡之人的命运,她就能得到福报积分,等攒够一定数值,她便会重新返回现代,还能将积分双倍兑换现金。 季雨迟愉快接受安排。 从此,皇城脚下多了个摆摊算命的漂亮神棍。 * 若论京城最灼眼的新贵,当属武安侯之子、当朝最年轻的新科状元贺崇修。 没人知道,这位芝兰玉树的贺大人,近日夜夜噩梦缠身——他梦见自己第二日会死,死法各种荒诞怪异。 对此,贺崇修虽然下意识规避梦里的死法,却仍表示:迷信不可取。 贺崇修连续噩梦的一个月后,路过常寺街时,被一漂亮姑娘拦住。 他以为又是送手帕的,眉头忍不住压下,那人却凑近道:公子,买改命符吗? 贺崇修:? 她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三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观你印堂发黑 迷信不可取。贺崇修面无表情地打断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六文钱,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再给我一张。
  • 作者:打僵尸
    别名:孽畜,你活不过我吧?末日之门降临,上百种不同口味的灾难任君挑选。一开始苟富贵是拒绝的,无奈前狼后虎,苟富贵眼一闭就跳坑了。开局就是海上漂流记。正想着吾命休矣,苟富贵的《奇葩萌物手册》突然爆发出金手指的光芒!他没死,就是落水就变成了一只海獭。…
  • 作者:震惊非洲平头
    本是一个无忧无虑普通的宅男,无缘无故睡一觉又突然穿越至绝世唐门。看擎天如何称霸史莱克学院,如何称霸大陆,晋升神王。成为一代擎天枪神。
  • 作者:许开祯
    为国庆献礼的红河大桥刚刚通车就突然垮塌,震动全省。公路桥梁局漂亮女局长司雪被疑与承建商有染,牵连其中。丈夫乐文身在作协,生性风流,带领作家赴为吴水为最大建筑商高风歌功颂德,心怀侥幸代妻受贿,落入圈套。痴情女波波,痴恋乐文,无果南下深圳,又是另一番情感纠葛,剪不断理还乱……政客,作家,暴发户,南漂一族……集于一座门下,让他们各自展开心灵的搏杀与自救,灵魂与肉体的对抗中,呈现给读者的,是商品经济大潮下现代人赤裸裸的灵魂。肉欲与物欲的沉沦中,我们的心灵无所归依,我们的思想漂浮于物外,我们的理想成为一叶孤舟,剥去这些,我们还能漂流多久?
  • 作者:超丶丫头
    作为学渣小透明,陈初夏爱上男神学霸齐问天好似飞蛾扑火。 在爱情里,谁爱的越多就输的越惨。当我们倾尽所有,却发现所坚持的爱是一场阴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又该何去何从?
  • 作者:雪海间
    沈清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转坑闺女的畸形家庭,被父母和小姨联合逼迫和极品奇葩男相亲,却偶遇帝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霸主靳铭诚。两个原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却因为各自要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交代家里,而选择了狗血的契约结婚。结果暗中帮她解决公司的问题的是他。帮她虐渣怼极品父母的也是他。暗搓搓的掐断她所有的桃花的人也是他。而渐渐地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人却成了她。不行,有些东西控制不了就得结束。某天,沈清直接找上靳铭诚:“靳总,我觉得我们的契约应该要结束。”男人闻言笑了:“是觉得我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地陪你。”“不是,我只是想要结束关系。”“原来是想要个孩子,正好,我也想要。”语毕,男人就直接抱起女人,朝着房间内走了进去。结束?这世界上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从当初开始这个契约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结束的一天。
  • 作者:暮寒公子
    【大女主沙雕爽文,不好看可以来挠作者痒痒】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里,武者因其强健的体魄,不凡的能力,受到人们的热烈追捧。下山第一天,凌一弦绑定了一个名为“海伦之惑”的美颜系统。系统:“肤如凝脂、纤纤玉指、顾盼生辉……宿主想要的我们都有!”凌一弦的第一反应则是:“真的吗,可我更想变强。”系统:“……啊?”凌一弦:“算了,不为难你,我自己来。”兑换“冰肌玉骨”,凌一弦借机洗筋伐髓;装备“翩若惊鸿”,令她轻功更进一步;买下“顾盼生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习摄魂术。人们发现,凌一弦她一天比一天强大,也一天比一天漂亮。“妈耶,这样惊人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也想问,这么能打的武者不是我在做梦吧!”被带飞的系统:……??原来我这么牛逼的吗?大家都知道,凌一弦和她的粉丝们,从来没走过寻常路。最初女团出道,为了示范一个武学动作,凌一弦竟然当场拎起导师裤腰带,以固定功率把导师高高举起。导师(受惊):“我#$@%……!”粉丝(兴奋):“星河滚烫,你是人间起重机!”围观群众:“好、好生沙雕!”后来,凌一弦进入武者少年班。只在第一个照面之间,实战训练的大BOSS烈火疾风兽,首级便被凌一弦提在手里。凌一弦:“在我老家,像它这样的,我一天能锤爆三个。”粉丝(尖叫):“皓月清凉,你是人间狗头铡!”围观群众:“有、有点帅气?”然而到了关键时刻,凌一弦又飒又美,简直令所有人都不舍得转开目光——在凌一弦首次走上武林大会的赛台时,观众们齐齐地发出嘘声。对手大声嘲笑道:“漂亮姑娘就应该负责颁奖,你上台来出什么丑?”凌一弦拔剑出鞘,身影如烟飘散。只见寒光一闪,象征胜利的红缨,正缠绕在她玉白的手腕,鲜明的色彩对比令人血脉偾张。绝色美人弯起唇角,露出一丝锋利的冷笑。“漂亮姑娘负责颁奖,至于漂亮的姑奶奶,就负责踩在你的脑壳顶上。”围观群众:“谁也别跟我抢,我这就转粉了,凌一弦永远的神!!!”专栏第一本,幻言待开预收:《反派总想拯救我[穿书]》从末世穿越回来的第一天,夏希颜得知自己是一本书里的女配。此时,她已经被生父认回夏家。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夏希颜会代替她悔婚的妹妹,被送给原书大反派谢拂作为礼物,被谢拂厌弃后丢出国门,终老于寒冷的西伯利亚。夏希颜:“呵呵,是吗?”第一次见面时,夏希颜包里揣着条撬棍,准备一言不合就跳起来打爆对方的狗头。谁知在会客室里坐下后,夏希颜忽然发现,谢拂头上自带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吐槽条。上书:“指腹为婚是封建糟粕!应该坚决摒弃!”好家伙,红白配色,宛如上世纪八十年代油漆在村口的宣传标语,自带一股天然正气。夏希颜:“……”*谢拂知道,这个世界由很多本书组成,他在许多书里都是反派。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女主的父亲/叔叔/哥哥/冷酷恋人,总喜欢把楚楚可怜的古早女主们往他这里乱塞。谢拂:“……”每个毛孔里都写着拒绝。献妹求荣是道德败坏,指腹为婚是封建糟粕,为虐而虐让男主亲手把女主送人,不仅犯法,而且妈的智障。——每一天,谢拂都想把这段话打在公司大楼外的LED屏幕上。谢拂恨铁不成钢,只差没摇晃着古早女主们的肩膀,让她们支棱起来,去A爆人渣的狗头。直到那一天,夏家给他送来了大女儿作为补偿。谢拂:又开始了是吗?谁知到了晚上,夏希颜从包里抽出撬棍,英武的气场夺走了他的所有目光。谢拂:“!!!”*又一个古早女主被送来后,夏希颜摸着下巴建议:“既然女主总是因为解释不清被人误解,那就送她去学说相声好不好?”谢拂:“!!!”这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新的大门就此打开。一年后,学艺归来的古早文女主们抡起撬棍,集体打爆了原男主们的脑袋。【男女主只有彼此,互为初恋。】
  • 作者:怯喜
    日更下本开《你好可爱》微博:@小怯喜岑青柠在异国机场遇见一个男人。人群往来,他闲散地倚在栏杆边,制服挺括,肩宽腰窄,比她画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正。她舔舔唇,起了贼心。可惜,搭讪未果。在她用英文问今晚他有什么安排后,他瞥她一眼,用中文回她:我对你没兴趣。……行吧,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再听到他的声音,是在回国的航班上。空域施行临时管制,广播内响起一道沉静的男声: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喻思柏,我们会尽量在预定时间将您安全送达目的地……岑青柠眨眨眼,语调听起来更性感了。她决定再接再厉。-喻思柏近日心情不佳,偏偏还有个小姑娘天天追在他身后跑,不管到哪儿都能碰见她。某日,他失了耐心,第一次凶了她。小姑娘愣了一下,眼圈红红地跑了。他等了一周,半个月,一个月,却再没等到她。喻思柏时隔一个月见到她,她坐在吧台,又美又撩,七八个男人排着队想请她喝酒。她扑闪着眼睛问其中一人:你今晚……一模一样的招数,他冷了脸,拦腰抱起人就走。他把人困在后巷,低眼看她:我今晚有空。怀里的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噘噘嘴,说:我对你没兴趣,我要去喝酒了。喻思柏定定看人两秒,一笑:晚了。三个月后,岑青柠捏着枕头泪朦朦,第一千零一次后悔招惹了这个男人,她踹他,大喊:你不是人!汪——他懒洋洋地叫。……财阀千金X她的私人机长封面已授权-下面是预收~《你好可爱》1.曲榛喜欢一个人。班级聚会,他们笑她是个小结巴,她低头抠着手指,黑发间的耳朵红透了,说不出话。哄笑间,一道低懒的男声落下:这么闲?气氛一滞,欺负她的人一哄而散。她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高瘦的背影,黑色卫衣,带着帽兜,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颔。几天后,曲榛在学校里又看见了那件卫衣,室友说,这是数学系的男神。但她不知道,那晚男神把衣服借了人。2.一次社团活动里,曲榛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她蒙着眼罩,在一片漆黑中,绕过草地,走到闭眼前男神站的位置,牵过他的手掌。她握住男生骨感、干燥的手,指腹划过他的掌纹。黑暗中,她像在高烧,一笔一画地写:我喜欢你。下一秒,眼罩脱落。她惊愕的眼对上一张玩世不恭的脸,男生黑发利落,眉眼张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认错了人,这是男神声名狼藉的室友。3.周溯,机械系的赛车手,统治赛场的王,奖杯无数,但绯闻女友比奖杯还多,个个娇艳漂亮。圣诞晚会那天,所有人都在猜他会邀请谁共舞。万众瞩目下,曲榛走向周溯,她的脸和耳朵都是红的。周溯插着兜,眼梢的笑还没下去,就见她停在他室友面前,磕磕巴巴道:我、我喜、喜欢……话没说完,舞会的灯忽然熄灭。全场陷入黑暗,曲榛下意识去找眼前的人,才一动,下巴被人捏住,再用力掰过去。唇上一热,她尝到了侵略的、冰冷的薄荷味。男生嗓音低哑,没情绪地笑了下:行啊,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热恋宣告》1.乔麦作为一名摄影博主,在内娱的粉丝圈有个极响亮的外号——顶流杀手。但凡被她拍到的顶流,无一例外,全部塌房。连塌了八个顶流后,乔麦在深夜发布了新照片。机场人来人往,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下巴微昂,和人群隔开距离,气质散漫疏离。似有所觉,他忽然抬头,狭长冷淡的眼对准镜头。周围人群虚无,世界中心只剩下高大挺立的男生,天赐的容颜,是灰暗照片里的唯一光束。不到半小时,时渝希塌房警告迅速蹿上热搜。时渝希,出道即巅峰,连续六年霸占各大榜单首位,出道零绯闻,没有任何负面新闻。话题爆了的当晚,没人睡得着,都怕时渝希真塌了。2.不久,最大视频平台推出一档明星直播恋综。一时间内娱狂欢,be美学cp,最希望二搭cp纷纷上了提名。其中最离谱的是最搞事的cp——时渝希和乔麦。黑粉凭借着一己之力,将这对cp提名冲上了评论第一。粉丝冷漠脸:时渝希准备进组,勿cue。一个月后,时渝希出现在了直播恋综里。他朝不太自在的女生伸出手,嗓音微低:你好,乔麦。3.高中的时候,乔麦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后来,她喜欢的人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大明星。他们之间的距离像光速,不论她怎么追赶,光速永远是30万千米/秒,无法被超越。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束光会照在她身上。时渝希和她告白的时候,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轻声问:我是大明星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喜欢我?高中的夏日午后,时渝希偷听喜欢的女孩和朋友聊天。朋友问她,麦麦,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乔麦说,我喜欢在哪里都闪闪发光的人,例如……明星?乔麦,我是大明星了。你能不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