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哪里脏了,给你洗”……

聚会早早结束, 为明天正赛蓄力。

乔殊跟柯明挥手告别,郁则珩等待一分钟后,打开车门, 拉着她的手,几乎半塞进车里, 他关上车门,自己绕去另一边上车。

车窗外是拉斯维加斯地标性建筑造价23亿sphere, 深夜之后, 白日的黄色emoji将变成一颗硕大眼球,注视着这座从沙漠拔地而起,霓虹灯闪烁的不夜城。

乔殊喝过一点酒,吹过风后开始头晕,她今天玩得很尽兴, 胸腔里仿佛还有引擎声在轰鸣,她歪着脑袋:“等明天比赛结束后, 我可以体验一下坐进F1赛车开一圈吗?”

她玩过模拟器,又身临其境看了现场比赛, 突如其来的心动。

郁则珩想也没想拒绝:“不行, 太危险了。”

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乔殊也只是随口说说, 她知道一辆F1赛车只是造价就已经两千万欧元, 轻轻撞一下, 就是上百万没了,跟烧钱没分别。

她轻哦一声, 也没继续说下去,她看着街景,道路旁生长着高大棕榈树,沿途经过数个赌场, 灯带闪烁,仿佛是流淌的奢靡金色瀑布,让人真切感受到这是座用真金白银堆砌的城市。

郁则珩余光看见她映在车窗上的倒影,柔和的侧脸线条,睫毛秀气地卷起。

没什么表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但她安静时,的确让人不太习惯。

黑色加长轿跑驶过拉斯维加斯大道,平稳停在贝拉吉奥酒店。

乔殊走在前,身后郁则珩跟上来,自然牵过她的手,她愣过两秒,随他牵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犹如热恋中的小情侣。

酒店套房,入门客厅中央悬挂着明亮水晶灯,大理石圆桌,窗外是喷泉,与巴黎酒店的铁塔。

乔殊经过长途飞行跟时差,又喝过酒,早就犯困,支撑着卸妆洗了个澡,顾不得认床,就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的正赛仍然是同一个观赛区。

乔殊今日换上纯色短款上衣,下身白色百褶裙,棕色长靴,是她少有的美式甜心风格,裙摆下两条腿修长笔直,而郁则珩灰色针织短袖上衣搭白色长裤,气质清爽,两个人莫名配上情侣款。

正赛远比排位赛阵仗更大。

观众席人山人海,各车队旗帜飞舞飘扬,乔殊一直关注着柯明的名次,面板上位置跟数字一直在变,每一秒都可能发生点状况,她真情实感地为他们车队紧张,一旦柯明完成超车,她举起手臂狂欢。

她的快乐总是写在脸上跟肢体动作上。

一直到柯明在第三个冲至终点,乔殊笑着去看郁则珩,她振臂欢呼,撞进郁则珩的怀里,她声音清脆灵动如被风撞动的风铃:“第三名诶,好厉害!”

F1前三名会登上领奖台,很多车手此生都没登上过,拿下冠军凤毛麟角,而柯明今年成绩还不错,拿下第三名,有机会争夺年度总冠军。

郁则珩搂着她的腰,稳住她身形,不至于太激动摔倒。

乔殊为今日的穿搭,在妆容上点上浅褐色的雀斑,随着她脸上表情变幻,雀斑也变得极为生动。

别在耳边的碎发掉出一缕,贴着脸颊,郁则珩随手别去耳后,指腹从莹白小巧的耳廓滑过。

“待会带你去个地方。”郁则珩道。

乔殊目光闪烁:“去哪?”

她没想到郁则珩真弄来一辆F1赛车,车身是耀眼醒目的红,像是热烈的焰火,印着队标,在眼前,就像一件造价极其昂贵的大玩具。

乔殊回头,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是说很危险吗,你不怕我撞坏吗?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不是没限制,你只能开眼前的直线车道,车速不能超过一百码,如果你保证都能做到,现在可以去换衣服戴头盔。”

“我可以!”

乔殊走两步又折返回来,给郁则珩竖起拇指,笑盈盈道:“郁总,我今天有说过吗?你今天真的帅惨了,又帅又有型,宽肩窄腰,好像秀场的男模哦。”

“……”

油腔滑调,语气怎么不正经怎么来。

郁则珩看她,挑眉:“就这样,没了?”

乔殊心情不错,哼笑:“等着,等我试驾后,赠送你五百字小作文。”

戴上头盔,乔殊如愿以偿坐进F1赛车里,超低的底盘,跟开平时的车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握住方向盘的同时,她感受到心脏在狂跳。

郁则珩蹲下身,跟她说着注意事项。

“不用紧张,就当自己在玩模拟器,没多少区别,你之前也完整跑过很多赛道,控制好速度,现在,这是你的主场。”

他温声问:“准备好了吗?”

乔殊戴着头盔,重重点点头。

虽然是跑直线,要控制住时速,但踩上油门,引擎声仿佛在大脑中响起,赛车的起速很快,她感受那种刺激的快感,多巴胺内啡肽在体内爆炸式分泌。

乔殊开一个来回,越开越得心应手。

她停好车,摘下头盔,整张脸因为兴奋而显得粉扑扑。

车门被打开,郁则珩伸出手,拉她从车里出来,她踉跄一步,手抓着他的手臂,她受激素支配,说不出愉悦,她还没意识到什么时候脱口而出:“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可以吗?”

郁则珩眸光幽深,他轻嗯一声:“好。”

“轮到你了。”乔殊把头盔交给他,豪气万丈,“你尽管开好了,轮胎磨损更换的费用我来包。”

F1赛车轮胎更换动辄几十万,乔殊买不起一辆赛车,但这笔钱她还是能负担起的。

听语气,像是要为他一掷千金。

等郁则珩换上衣服,乔殊远远看着他挺拔颀长身形,宽阔两肩很好撑开上衣,五官深邃立体,好看到想吹起一个响亮的口哨,但她不会,只能想想,她抱着手臂从头到脚看一遍,多少有些风韵犹存。

郁则珩戴上头盔,坐进车内。

他的确很久没碰过赛车,玩模拟器算是一种在现实里折中后的习惯。

乔殊已经站去路边,像模像样地挥舞着旗帜,示意他可以出发,下一秒,在引擎声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混合声响中,车身破开空气,像一团高速闪过的火焰,郁则珩游刃有余地过高速过弯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看着赛车转过小半圈,又再度开回来,郁则珩下车,摘掉头盔,随手拨过短发。

帅爆了!

满脑子想的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为什么退役,宣布不再赛车,以至于她现在感觉错过了前夫哥的黄金期,虽然现在也不差。

乔殊赛车玩了个尽兴,再跟郁则珩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之后没比赛,车队的人也纵情喝酒庆祝,在聊天间,乔殊才知道郁则珩在车队留有20%的股份,所以也才会有那个能力,真给她弄出一辆F1供她体验。

乔殊本来也是爱玩的性格,跟车队的人熟悉很快,喝酒聊天,又被拉去跳舞,她活泼靓丽,轻易成为全场焦点。

今夜一直玩到尽兴,她喝得比昨晚更多,在车上时也不安分,手指绕过自己的发尾说要唱歌:“我唱歌很好听的。”

她拿着手机放音乐,真唱起来又是跟着旋律轻哼,嗓音清甜。

郁则珩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

酒店套房有两个淋浴间,乔殊自然而然霸占更大的那间,她洗澡时,郁则珩临时开了个线上会议,等她洗完,笔记本已经合上,另一间淋浴间亮着灯。

乔殊穿着浴袍,刚吹干头发,客房服务送来冰镇过的白葡萄酒,她驻足在窗前,看了会儿酒店前的喷泉,水柱升起降落,周而复始,铁塔灯光变幻闪烁。

“乔殊。”

淋浴间传来郁则珩的声音,隔着房间,声音闷着听不真切。

乔殊回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郁则珩叫了第二声,她纡尊降贵地走过去,敲着门示意她在门后,嗓音懒洋洋的:“有什么事?”

郁则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帮我拿件浴袍。”

浴袍放在主淋浴间,她当时在洗澡,他也并不好拿,乔殊抿唇笑,语气迟疑道:“不合适吧,我拿了怎么递给你,要捂住眼睛吗?”

郁则珩声音拔高,再次连名带姓叫她名字。

“知道了。”

乔殊踢踢踏踏走进主淋浴间,拿过柔软的浴袍,再次敲响淋浴间的门:“喏,给你。”

淋浴间的门被打开,热气扑出来,一只手伸出来,冷白的皮肤沾着未擦干的水珠,冷白的皮肤下,青筋与筋骨分明,看着遒劲有力。

乔殊靠着墙壁,拿着浴袍故意逗他似的拿远。

手指碰了个空,在空中停滞。

乔殊偏着头,笑意在唇边扬起:“诶,不要吗?”

很幼稚的把戏。

但乔殊喜欢看郁则珩吃瘪的样子,而且他现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是刀俎,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样好的机会。

“要不然你出来拿,我把浴袍给你放在沙发上,我进房间……”

话没说完,淋浴间的门被完全打开,郁则珩右手手臂完全伸出来,精准地握住她的细白手腕,掌心下的水迹沾上她的皮肤,有水滴顺着小手手臂滑入。

冰冰凉凉的,她心一惊。

“好脏,全是水。”

郁则珩声音毫无歉意:“脏了吗?抱歉,你进来我给你洗一下。”

语气格外端正正经。

乔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拉进去,连带着浴袍,门在下一秒被关上,啪嗒一声,她胸腔跟着一跳,茫然错愕地抱紧浴袍,她有些呆住,连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人下一秒就在浴室里。

她将浴袍塞进他怀里,视线里是赤着的上身,皮肤上有未擦干的水珠,混迹着细小水流下滑,冷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粉,薄皮,很可口的样子。

乔殊突然磕磕绊绊:“你,你的,你拿去。”

他刚洗完澡,身上全是沐浴露的清爽好闻的味道。

郁则珩没接,浴袍挡住向下视线,乔殊看不到他到底穿没穿,她脑子嗡嗡乱响,倒像是有一台引擎在启动,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想这种问题。

她真是空窗期太久疯掉了。

“哪里脏了,给你洗。”

郁则珩抱着她坐上洗手台,浴袍只潦草系着腰带,她里面只穿了件吊带裙,深V的领口,纤细锁骨下,是绰约起伏的雪巅,长腿在半空晃荡,脚尖绷直。

他这会儿倒目不斜视,垂着长睫,目光专注,一本正经地检查她的手腕,手指往里探,捕捉她浴袍下的皮肤,刚才那点水,早已经被皮肤的温度蒸干。

“这里吗?”

乔殊恼羞成怒,蹙眉咬牙:“郁则珩,你让我下去,你现在像色.情狂。”

“是我色.情还是你色.情,拿那么远,你想看到点什么?”郁则珩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那个扬言要跟我约炮的劲去哪了?乔殊,你就是外强中干纸老虎,只要有点什么,你跑得比谁都快。”

乔殊睁眼,一时噎住,她挥手,浴袍布料蹭过他的下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你滚。”

郁则珩攥紧她的手,抵开她的膝盖:“你想让我滚去哪?”

大腿被拍打了下。

这次乔殊真切感觉到他是什么都没穿,她大脑轰成浆糊,红唇一张一合:“你你你你……”

她好半天说不出来完整一句话,郁则珩目光一暗,扣着她的下颌吻上去。

嘴巴说不出来,不如做点别的。

乔殊嘴上并不服输,像小兽亮出尖锐牙齿咬上来,郁则珩捏着她下颌,感受到她面部肌肉在用力,他在她咬下来之前,躲开她的牙齿,等她咬空,再度吻上来,勾缠,吮吸,乔殊舌根发麻,又不甘心任由他夺取,钻着空要去狠狠咬上他的舌头。

一来一回,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互相啃咬。

浴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松垮的布料被轻易剥开,散乱铺在洗手台上。

郁则珩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杂乱无章地落在她的唇角,下颚,她在他手臂上抓出指痕,呼吸急促,毫无章法。

如同攥住跳动不安的心脏,他的温度跟力道,也一并揉进血液里,在此刻沸腾灼烧。

他低头,吻了吻它。

乔殊身上睡裙是柔软真丝面料,象牙白的色泽在洇湿后变得透明,紧贴着皮肤。

绯红色布满整张脸,她咬唇,手指抓着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拉扯着,她咬牙,忍无可忍地道:“去床上。”

郁则珩抬眼,漆黑眼底如深海:“现在脏了,我先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