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让我做个见不得光的床伴……

结束后, 乔殊洗了个澡。

她对着镜子擦干身体,拧紧细眉,表情不算太好,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床上脑子宕机,真答应他的条件。

好像维持炮友关系, 他吃了多大的亏。

乔殊系上浴袍腰带,长发用鲨鱼夹盘了个松散的发髻, 她趿着拖鞋走出去, 卧室已经没人,床单已经叫客房服务重新换过,散落的衣服也被捡起,送去干洗,窗户被打开, 散开浓郁暧昧的气息。

她走去客厅,郁则珩坐在笔记电脑前, 他戴着耳机参加线上会议,冰镇后的酒已经打开, 她给自己倒一杯, 在躺椅上坐下。

乔殊打开ins, 看到今天同行的朋友发了去猛男秀的照片。

Via给乔殊发来消息:【Joyce, 你真的走太早了, 后面十分钟才是全场最佳。】

乔殊只好回:【那很可惜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Via打趣她是被老公管得太厉害。

乔殊看向那位管她太厉害的“老公”, 高耸眉骨下,有一双深邃的眼,没表情时是会让人感觉冷淡正经,他张嘴说出的那些术语, 听起来很枯燥,也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跟床上完全是两幅面孔。

仿佛幽暗的眸光,跟那些喉咙里溢出的闷哼,是另有其人。

“饿了吗?”在她出神时,郁则珩抬起眼睫,看她又在喝酒,问她要不要让酒店送点吃的。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乔殊莫名想到他在床上问她“怎么饿成这样”,她掩饰性地抿了口酒,面颊燥热。

郁则珩不会说些很露骨的话,但会在一些时候,说一些日常,意有所指的骚话,会让人一两秒反应过来。

乔殊:“我不吃。”

虽然出来玩她没那么控制,但到晚饭结束后,她不会碰吃的。

乔殊看着他摘耳机合上电脑的动作,她放下酒杯:“你会议结束的话,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郁则珩拿过另一只酒杯:“你说。”

“以后不可以在床上说事情,更不可以让对方做什么决定。”乔殊盯着他的眼睛。

她绷着脸,用了两个不可以,表明她的态度。

这个对方主要是她自己,她在那种时候意志力薄弱,很容易作出头脑发热的决定。

隔着数米的距离,郁则珩平静看着她,然后问:“床上是指特定的空间,还是我们上床的时候?”

他端着正经的脸,问心知肚明的事。

乔殊不接招,她躺靠在长椅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身前再拿过抱枕,她嫌弃地说:“你以前也不这样。”

以前话少,做得比说得多,也不会磨磨唧唧,故意跟她作对,她越想要什么,他越是不肯轻易给她。

郁则珩嘴唇还有她咬过的痕迹,没留下伤口,只是轻微肿起。

他身体前倾,双手搭在桌面交握:“既然你不喜欢以前,为什么想要我跟以前一样?”

乔殊被堵得哑口无言,一番交涉下来,她没占到半点便宜,直觉郁则珩将商场谈判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那种想要他滚的感觉变得强烈。

她不喜欢他压她一头的感觉,也不习惯在男人身上吃瘪,想来想去,全是郁则珩的问题。

乔殊抓紧抱枕:“郁则珩,我们是聊天,还是在打辩论?”

郁则珩起身,走到桌前,他靠着桌沿:“你说。”

乔殊需要仰头才能看着他,她不爽地让他靠近,命令的口吻:“你坐下。”

周围并没有位置可以让他坐,她曲起长腿,露出雪白笔直小腿,大发善心地给他让出位置。

郁则珩好脾气地坐下,眉眼干净,示意她现在可以说了。

乔殊抿抿唇说:“我不想搬去主卧,我东西很多,搬来搬去的很麻烦,但你可以搬过来,反正主卧跟次卧空间格局没多少区别。”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让步。

是他要睡上她的床,而不是她去睡他的。

郁则珩住哪无所谓,他点头:“可以。”

“还有一点,先搬人,东西以后再搬。”乔殊放过抱枕,她拍了拍被她抓出褶皱的位置。

郁则珩蹙眉,静静地看她片刻后问:“什么意思?”

乔殊本来认为自己理由充分,结婚都离了婚,谈恋爱的情侣也可能分手,他们这种炮友关系当然更不稳固,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如果时间太短,搬来搬去的麻烦。

但现在被他深邃眸光盯着,她莫名有些不自然。

乔殊抬起脚,踩上他的腿,抬起下颌,倨傲清冷哼声:“试用期懂吗?我要是不满意,你也不用搬了。”

她脚趾很漂亮,个个圆润,指甲修剪齐整,她说一句话,便有规律地踩他一下,是气焰嚣张的大小姐。

上次脚踝高高肿起的位置早已经好了,乔殊怕留下痕迹,每天抹活血祛瘀的药膏,再细致地涂上身体乳,做护理,一来二去,还跟以前一样,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乔殊踩得很高兴,她说完又踩两下:“你听到没有?”

没怎么嚣张,郁则珩握住了她的脚踝,那虎口一圈的位置烫着她,她“唔”一声要抽出来,反倒被他抓住脚背。

“郁则珩!”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郁则珩抬起她的腿,低头,唇擦过她的脚踝,乔殊睁着眼,呼吸一滞,不理解郁则珩怎么能变态到亲她的脚。

她屏住呼吸,连挣扎都忘了。

然而郁则珩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咬了下她莹白的脚踝。

力道不轻不重,但是骨头,比直接咬肉更疼,她更多是羞恼。

郁则珩咬一口便放开她的脚,乔殊砸过抱枕,他顺手接过去,唇色很红,他说:“就按照你说的做。”

“先搬人,再搬东西。”

拉斯维加斯之行在太阳再一次升起后落下帷幕。

乔殊在搭乘飞机回国当天上午出去逛街,郁则珩不放心她一个人,陪着她去了凯撒宫购物中心,古罗马设计风格,蓝天白云的吊顶,他之前只收到她购物时一条条扣款信息,第一次亲眼看见她买买买。

她全场说得最多的话是:“我要了。”

郁则珩想,那些每一条扣款信息,都有这样一幅生动画面。

乔殊极限是腿酸走不动,她兴尽而归,在飞机上时戴上她新买的手链,链条跟手镯轻撞,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还有同款另一种颜色,是要送给明芜的礼物。

到年底,明芜也会放假回国。

乔殊还买了其他礼物是给国内的亲戚朋友,礼物最多是楚姨,她们相处时间最长,她知道她的喜好,剩下的,宋悦跟管涵都有份,等回国第一件事,是整理份名单,让楚姨分配礼物,再按照朋友地址寄出去。

乔言是一些玩具跟一只毛茸茸查理熊,他收到后第一时间要求自己妈妈陈怡给乔殊打视频:“小姑姑,你给我的礼物我收到,每一件我都很喜欢哦。”

视频里是稚气的脸蛋,他找不到的角度,下巴抵着屏幕,可以看见长长睫毛:“我喜欢这只熊熊,它有点不高兴哦。”

“那小言哄哄它。”乔殊在南湾,她刚吃完晚餐,一只手撑着大理石台面,脚边是蹭着她脚的小西。

乔言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姑姑,它不是真的熊熊的。”

小家伙早已经不是两三岁,说什么都相信的年纪了。

乔殊抱起早已经抓心挠肝的小西,跟乔言视频,电话的那端响起小家伙开心的笑声,隔着屏幕,跟小西打招呼。

视频间,郁则珩回来。

但听引擎声不止一辆车,她从落地窗望出去,看见在郁则珩身后,有乌泱泱数个人,提着购物袋或者纸盒。

乔殊拧拧眉,一时不清楚他是什么阵仗。

楚姨跟两位阿姨走过来,楚姨看着这些东西,一些是衣服,领带,甚至是日用品,清一色全都是男士的。

“给您送去房间,全部需要拆开?”楚姨问。

郁则珩点头,他让他们将东西放在客厅即可,再看向楚姨:“都送去次卧。”

“次卧?是有客人要来吗?”楚姨本能作出联想,如果是,她需要提前让人收拾出房间,做各种准备。

郁则珩再次指代明确,神色自若:“是小殊的房间。”

乔殊终于反应过来,又陷入另一种错愕,她大脑宕机一秒。

错愕的不只是她,还有楚姨,她睁了睁眼,又去看向乔殊,再皱眉:“送去小小姐的房间?”

“嗯,衣服洗完熨烫挂起来,我明天会穿。”郁则珩的语气好像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并没有任何问题。

楚姨这次终于听明白,她见乔殊没阻止后,确定是这次旅行发生了点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她轻咳一声,叫来其他人先将东西送上二楼次卧。

家里的阿姨几乎去了二楼,客厅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乔殊低头微笑跟乔言说再见后挂掉电话,她咬下唇,手指点了点台面问:“这是什么意思?”

郁则珩扯开领带,再解开袖扣,轻描淡写道:“我遵从你的意思,不搬东西,这些新买的只是送去你房间。”

是送,不是搬,没有违背他们的约定。

他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她眉头微皱,一时找不到怎么形容他这种无耻行为。

郁则珩只是道:“还是说你其实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只是想我做个见不得光的床伴?在你有需要过来满足你,满足过后就被你一脚踢下床?”

乔殊哑然,她还真是这样想的。

越少人知道就越简单,就算结束,也没什么麻烦。

郁则珩微笑:“小殊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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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坏坏坏坏男人,脑补茶茶的语气

下次满五千营养液加更,今师傅累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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