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擢准备充分, 不仅送出了代表他人生最高荣誉的世锦赛冠军球杆,还有定情礼物。他说要拿点东西,其实就是在车上拿了首饰盒。
小巧的香槟色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一对情侣手链。
穿越大红色的玫瑰花海, 段擢来到宋言湫面前,抓起他的左手,温柔地帮他戴上了。
“本来想买戒指的,看见人家都有。”段擢说的是请他们看网球赛的朋友夫妇,当时他很是羡慕,“悄悄问了许宵你的尺寸,但戒指要戴一辈子,我更想和你一起去选中意的款式。”
段擢已经先一步戴上手链, 此时,一模一样的银色细链扣上宋言湫的手腕, 被他白皙的肤色一衬托,更显得精致。
手链上有个袖珍的铭牌, 上面刻着段擢的名字缩写。相对的,段擢那条上面刻着宋言湫的名字。
宋言湫马上感觉自己变Gay了。
但不得不说,这感觉不讨厌,他还挺喜欢。
“谢谢……”宋言湫脸色绯红地站在那里, 有点手足无措, 也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没准备什么礼物送给你。”
段擢牵着他的手,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没关系,以后再补,不是说了吗, 我现在在追你。”
宋言湫被他这一套连招打得抵抗不住,很实在地说:“不用追了!我刚才都已经答应了,不会反悔的!”
知道这家伙不懂矫情,既然也动了心,就不会拿捏人,说不定已经在想要买什么礼物回报了。
段擢越看他,越感觉喜欢,这回不再让人跑了,上前一步把他按在怀里,搂着,抱着,名正言顺。
“我知道。”段擢也是情绪满溢,低低地说,“但是该走的程序都要走……我只觉得还不够。”
“怎么不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宋言湫紧闭双眼,终于也抬起手,紧紧抱住了段擢,“你还把你的冠军球杆都送给我了,万一我拒绝你了怎么办?”
段擢要做,就要做到极致,追人也是一样。
“之前想的是刻with honor,如果被你拒绝了,还能以友情之名让你留下,但后来还是改了。因为比起被你拒绝,我更想表达我的诚意。”
想表达诚意,就孤注一掷地刻上了with love。
随便谁看了,都会清楚地知道段擢喜欢宋言湫。
宋言湫相信段擢的能力,可是世界冠军这种荣誉说不准一辈子就只有一次,这根球杆有多珍贵不用言说。
他连忙抬头看向段擢,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就算我丢了,这根球杆都永远不会丢。”
段擢瞥他,手掌虚虚在他后颈捏了一下:“你也不能丢。”
好亲密啊。
宋言湫心跳就没慢下来过,此时更是瞬间加快。
他人随心动,微微踮脚,主动凑上去在段擢的左脸亲了一下,段擢的神色马上就变深了。
“其实我猜到你说的人是我以后,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宋言湫大方道。
“段擢,我愿意和你发展成纯洁的恋爱关系,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叫纯洁的恋爱关系?是说一心一意的那种?
段擢很受用。
宋言湫还表示:“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男的,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尽管和我说。”
段擢搂着他的腰,问他:“你以为在面试呢?”
宋言湫:“……”
宋言湫:“面试做你的男朋友,不行吗。”
段擢纠正:“我们是先上车后买票,已经是合法夫夫。”
宋言湫不以为然,说:“严格地说我们只有在M国才是合法的,在这里你目前就是我的男朋友啊。”
很好,他已经对男朋友三个字完美适应了。
“你还真的知道。”段擢眼带笑意,“所以找我合作的时候都计算过了吧。”
宋言湫红着脸:“嗯……一点点小心机,不影响结果。”
两个人终于暂时分开,宋言湫整个人有点恍惚,又有点兴奋。他抚摸球杆,把它仔细地装好,说要定制一个带指纹锁的展示盒把它放在展示架的C位,然后又看着这满屋子的玫瑰花,恨不得把它们也能永久保存。
他问段擢:“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今天上午。”段擢说出计划,“花是提前几天定的,空运过来就直接送到了家里。球杆和手链的刻字是送你去机场那天订的,他们赶了工期,正好在我回国的时候完成。”
“所以你这几天没和我联系,都是在计划这个?”宋言湫吐槽,“害我以为猜错了。你跑去和你真正喜欢的人表白了。”
段擢道:“趁你在外地工作,我正好制造机会布置。知道你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也想让你印象深刻。”
宋言湫蹲在地上,抱着一捧花爱不释手,想了半天:“我请你吃个饭吧。”
段擢:“欠几顿了?”
宋言湫答不上来,只好狡辩:“那我请你吃过快餐,还喂你吃过薯条,我这辈子都没给男的喂过薯条。”
段擢问:“当时什么感觉?”
宋言湫:“想把手砍了。”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说,“下次还喂。”
哪里用宋言湫请吃饭,段擢告白约会一条龙,已经安排好了。他提前订了餐厅,不是什么高级法餐日料,就是一家湘味私房菜,投其所好,每个菜都是宋言湫喜欢的。
两个人下了车,宋言湫口罩也不戴了,之前总是怕被拍到他和段擢在一起,免不了又是“营业”,现在两个人真的成了一对,他也不再觉得是欺骗粉丝。
讲真,过去每营业一次,他就内疚一次,好心肠天生不是当骗子的料。
段擢伸出手,宋言湫牵上去,他们十指紧扣,在家附近的公园压马路。
晚上人不算很多,多是些乘凉的老年人和小孩,他们晃悠着走在僻静处,杨柳细软的枝条垂下来,湖面水波荡漾,停着一艘木船。
有人牵着狗路过。
宋言湫憧憬未来:“段擢,你说不喜欢小动物,那我们以后能养狗吗。”
“可以。”段擢对狗也很挑剔,“养只聪明的。”
“边牧?”
“会不会比你都聪明。”
“哼,那就金毛。”
“好的。”
“算了,我不一定能照顾好宠物,还是撸别人的狗比较好。”宋言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有啊,你把那套房子退了吧,真的好贵,反正我们都一起住……我早就想说了。”
段擢道:“以前怕被你赶走后没地方去,所以没退。”
宋言湫:“我哪有那么凶。”
段擢故意道:“你不知道吗?你对我就是很凶。”
宋言湫就反省了一阵,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他只和段擢走对抗路,面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捏捏段擢的手,宋言湫说:“那我以后对你温柔一点。”
段擢却答:“没事,我喜欢你凶。”
宋言湫:“……你变态啊。”
段擢:“嗯。”
变不变态的,以后就知道了。
段擢也没有恋爱经验,压完马路,宋言湫又要提出和他一起去划船,段擢同意了。
摆动木浆的时候,宋言湫才后知后觉:“你发现没有,我们走的好像是未成年恋爱路线。这些都是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幻想过的。”
“那你想走点成年人版本的?”段擢问,“我以为你想慢慢来。”
宋言湫听出言外之意:“没有没有,我是想慢慢来,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要有压力。”
段擢一点也没觉得有压力,但也倾向于慢慢来:“好,你想怎么样我都陪你。”
上岸时船身不稳,宋言湫身形晃了一下,被段擢稳稳接住,路灯光线影影绰绰地照下来,宋言湫持续一整天的兴奋抵达顶点,突然对段擢表明心迹:“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也喜欢你。”
这个家伙真的太纯情了。
段擢心头温热,低下头去,吻住宋言湫的嘴唇。
这次宋言湫没有躲,但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也赶快闭上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住了段擢的前襟。
他的嘴唇很软,本来就唇形饱满,长得就是很好亲的样子。
段擢的唇触碰到他的唇瓣,刹那间,电流便自脊椎升起,直冲他的四肢百骸。
没想过亲吻会有这么神奇的魔力。
宋言湫失了力气,有些站不稳,只觉得段擢很烫,没等他做好要张开嘴巴的准备,段擢已经离开了。
亲吻就这样以一个虔诚的方式完成,段擢克制地点到为止,只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一点亲吻过后的湿意。
这就是柏拉图的好处吗?
真的很美妙。
宋言湫心跳如擂,回味不已,感觉这样的亲吻可以再来一百次,在停车场的时候他就不该躲。
手牵手没走几步,宋言湫就晃晃段擢的手:“礼尚往来,我也亲你一下吧。”
段擢怪冷淡的:“不用了。”
宋言湫眼睛亮晶晶的:“我想亲。”
他也想试试亲段擢的嘴唇。
段擢就只好站在那里,任他亲了一下。这时正好有人路过,宋言湫先不好意思了,说“我们回家”。
满室花香,这一天的浪漫氛围还没有结束。宋言湫先去洗了澡,然后开始干正经事,他想把花和手链都拍照,以便发给林织羽,正式宣布他现在有男朋友的事实。
脱单怎么能不告诉单身的朋友呢。
拍了两张觉得不够直观,宋言湫要求段擢摘掉左手手套。
“做什么?”段擢问。
“我要拍照,你见过别的情侣发图吧。”宋言湫说,“要这样,握住手。”
段擢耳朵后面开始发热,眼看着宋言湫把他的手套扒了。
修长的手露出来,皮肤指节都堪称完美,宋言湫很喜欢段擢的手,尤其喜欢戴上手链后的样子,因为这样就像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一样。
宋言湫自己的手也长得不错,比段擢的略小,他将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段擢的指缝,和段擢十指紧扣,很快发现段擢的指节泛起了粉色。
宋言湫这个傻子,无辜地问:“咦,你手心好烫啊,你很热吗?”
段擢说:“有一点。”
宋言湫就松开他,去把冷气调低后走回来,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重复手指严丝合缝紧密相贴的过程。
段擢转过头,他连续拍了五六张,选了最好看的两张发给林织羽。
纸鱼:[【赞】以后不要和我靠太近,我钢铁直男要避嫌哈。]
饭困大王:[除了段擢,我又不喜欢别的男的。]
纸鱼:[也不能改变你弯了的事实【微笑】]
饭困大王:[微弯,微弯。]
段擢问:“好了没?”
“好了。”
眼看他要戴上手套,宋言湫连忙制止:“别!以前我不好意思,现在我终于能说了。段擢,你在家能不戴手套吗,我想摸……”
宋言湫穿着那套滚了红边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脖颈白皙,耳廓上的小痣惹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恳求。
段擢似是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捞过来,制住手腕,深深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小段:还是爆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