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回来的倒是快,我还没说几句话呢,你就又开始护着她了。”

徐妃暄从座位上起来,出了书房后,在二楼朝下招呼着,让佣人带着东西进门。

为首的是一直跟在徐妃暄身边的老人,慈眉善目的模样,招呼着几个人将一些精致的礼盒放到客厅里。

徐妃暄眼皮子抬都没抬,故作轻松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各种颜色都挑了一些,又让园子里的几个苏绣师傅绣了些百纳被什么的,等孩子出生后就能用上了。”

姜时愿跟着走了出来,看见客厅桌子上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礼盒,心情十分复杂。

当霍阑能力足够只手遮天的时候,所有人都为她让了路,之前是霍琦,现在又是一向强势的徐妃暄。

似乎已经没有人能阻挡她成为霍家的女主人了。

姜时愿曾经因为她与霍阑之间门第的巨大鸿沟而悄然自卑过,虽然她那时候对他有着更加浓重的爱意,但从未想过能和他走到最后。

当时霍阑刚刚从国外回来,年纪尚轻根基也不稳,没有掌权霍家,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如今他终于做到排除万难也能让她与他并肩,她却不想陪着他了。

知道徐妃暄并不是故意来找茬,霍阑的神情放松了几分,但也不愿意她在姜时愿身边久留。

“这些我自然会让人准备,你就不用操心了。”霍阑冷冷地下着逐客令,“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妃暄心里并不好过,即使她明确地表示自己已经同意了他和姜时愿在一起,但他依旧对她设防。

她从霍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给予过他足够的母爱,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严肃的、不近人情的、近乎冷漠的存在,对他父亲的态度则更加恶劣。

霍阑父亲的去世是让他们母子关系破裂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之后,他便再没将徐妃暄当过母亲。

徐妃暄听说姜时愿怀孕的那一刻是欣喜的,她甚至希望姜时愿能生下一个与她关系热络的孩子。

她会学着改掉自己的坏脾气,将那些年没有给霍阑的爱补足给他的孩子。

但是霍阑并不领情,甚至有些厌烦。

徐妃暄的高傲仍旧不允许她自己先低头,见霍阑送客的意味强烈,她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铃铛小筑。

“还是随便挑了些婴儿的衣服而已,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临走前,却对姜时愿说道:“他虽护着你,但不代表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过两天我要园子里邀请几个宛城里有头有脸的太太来喝茶小聚,你也跟着过来招待一下。”

顿了顿,又继续道:“别整天憋在书房不见人,小气的很......还有,戴上我之前给你的那套翡翠首饰。”

徐妃暄离开后,霍阑将姜时愿揽进了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着,“你不用理会她,如果以后她再来,直接让保镖挡住就行。”

“至于那个茶会,也并没有太多意义,你想不想去都随你。”

姜时愿知道徐妃暄带她参加茶会,是特意要带着她在众人面前宣布她的身份,她是妥协是让步,也许是真的接纳了她。

“霍阑,她是长辈。”姜时愿不想成为离间他们母子关系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要尊重她。我在铃铛小筑待得也有些厌倦,想出去走走。”

“好。”霍阑若有所思,又补充了句,“我会让保镖们看好你的,不会让你有危险。”

姜时愿低低叹了口气,她都没有离开霍园又会有什么危险呢?不过是怕她又和谁合谋好了想要离开他罢了。

可现在的姜时愿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规划逃跑了。

怀孕让她的身体越来敏感易累,除了要按照安娜给的计划进行调养和运动,她还在准备下半年冬天的考试,实在分身乏术。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盯着屏幕太久对眼睛也不好。我带你去看看她都给孩子准备了什么东西。”

霍阑牵着姜时愿下了楼,和她一起拆开那些精美的礼盒。

礼盒里大多都是孩子要穿的小衣服,爱马仕的婴儿线定制款,匹马棉材质,每一件都极其柔软和舒适。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手工雕刻的沉香木摇床铃,也不知道是徐妃暄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才两个月而已......”姜时愿越看越烦躁,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她的期盼而到来的,反而是困住她的枷锁,“实在是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从你怀孕的那刻开始,这些都需要准备起来了。”

霍阑将礼盒放到一旁,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的胳

膊横在她的胸下,避免勒到她的小腹。

自从将她找回来后,他越来越爱抱着她黏着她,恨不得与她长到一起。

“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姜时愿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换了个话题,“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忙?我看你脸色有些疲惫......”

霍阑阖上双目摇了摇头,“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你不用天天陪着我,我不会走的。”姜时愿无奈道:“不要因为来回奔波耽误了你重要的事情。”

“你来给孩子取名字吧,跟你姓姜也可以。”霍阑轻蹭着姜时愿的脸颊,呼吸温热,“都由你来决定。”

姜时愿想了想,下意识地问道:“跟我姓姜还能分你家的家产吗?”

霍阑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没良心的,这种时候还想着家产。”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尚且平坦的小腹,像是已经感知到了里面的生命,“不管跟谁姓,以后全都是他的。”

“那还是姓霍吧,跟我姓要产生好多麻烦。”

姜时愿扁了扁嘴,像他们这么大豪门家族的孩子,跟了她姓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流言蜚语。

霍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圈在怀里护得更紧了些,“好,都听你的。小名叫团团好不好,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能叫。”

姜时愿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叫团团?”

“因为他将会出生在木绣球花团锦簇的春天。”

姜时愿反驳道:“那怎么不叫花花?”

霍阑故作严肃,认真地看着她,道:“这有点像是小狗的名字。”

“好像确实有点......”姜时愿又问道:“那大名叫什么呢?”

“还没想好,你和我一起想想好不好,不要只让我自己想。”霍阑的眼睛里沾上些许委屈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让她看到心软,“我希望孩子的名字是他最喜欢的妈妈给取的。”

姜时愿非要倔着,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最爱我呢,如果他更喜欢你呢?”

“那我就告诉他,这是不对的。”霍阑垂下眼睛看着她的小腹,“妈妈怀胎十月才生下了团团,才应该是团团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霍阑的下句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打了姜时愿一个措手不及。

她故意装作没听见,挣扎了几下从他腿上下来,“我得去找找好搭配翡翠的衣服了,一般的衣服肯定镇不住那套珠宝。”

霍阑却不让她轻易离开,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怀里,细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不容得她有半分抗拒。

亲吻一番后,似乎感觉还不太满足,又□□吸允起来,从颈项一路垂涎至锁骨处,非要惹得她的身体阵阵颤抖才肯罢休。

姜时愿的身体有些燥热,怀孕后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敏感容易动情。

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湿漉漉的境地。

“你的嘴最会骗人了,所以我不信。我只信你的身体,它在告诉我,我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人。”

霍阑抵着她的额头,看到她的反应后满足的笑着,可到底不餍足。

“我让你更快乐一些好不好?”霍阑的眸子越来越暗,暗到像是黑不见底的渊薮,“忍了好久了,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每天都在克制自己的情动,虽然也要抱她亲她,但也没再折腾她,只是经常会逼着她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试图让这些话来满足自己身体里的渴望。

姜时愿温软如暖玉一般的身体,是他最致命的情药,可他偏偏要一直克制着。

“乖宝宝,快说你最喜欢被我这样对待......”他意乱情迷着,偏偏也要拉着她一起沉沦下去,“你说,老公是最厉害的,最喜欢老公这个样子。”

虽然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姜时愿还是违心得推了推他的头,试图让他炙热的呼吸离自己远一些。

“不要脸......”

霍阑将她平放在沙发上,亲的正认真,听到她这句话后抬起头来来,又有些犯委屈,“怎么能又说我不要脸呢?”

“姜时愿生来就该被我亲的水淋淋的,不是吗?”

霍阑继续着,等又一波过去之后才餍足地停下来。

他将柔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肩膀处,让她躺的更舒服些,看见姜时愿的眸光水波荡漾,还没有缓过神来。

“好乖啊......”

他的喉结猛烈的滚动着,又俯下身来肆意的吸允亲吻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

“怎么可以这么乖?”

“乖时愿,你在勾引我。”他在她的腿窝处厮磨着,试图缓解要爆炸的身体,“你的眼睛那么勾人,身体那么柔软香甜。”

累积的快感爆发的那一刻,霍阑也没敢压在她身上,而是撑着身体仔细的用目光描摹着她微微喘息的模样。

“医生说三个月后就很稳定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再忍一忍,嗯?”

姜时愿没有睁开眼,只是不情愿得嗯哼了几声。

到底是谁在忍啊?

霍阑将衣服整理好,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抱着她回了卧室休息。

她最近睡得很早,因为月份还小不需要那么早做胎教,所以晚上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和霍阑下围棋。

姜时愿虽然棋艺不精,但被霍阑带了几回之后,渐渐也摸索了些门道,有时候他放水几次也能赢他几回。

其他晚上的娱乐项目就是看考古探索或文物历史类节目,只是都避开了梁王墓的项目。

姜时愿是有些期待过两天的茶会的,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些豪门太太们互相恭维说着场面话的场景,可这是她一个月以来为数不多的社交活动。

虽然偶尔她也能获得霍阑的准许,和程烟出门逛街散心,可霍阑不放心,依旧每时每刻都要跟着,不敢放松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程烟几乎每回都要吐槽,但见到霍阑毫不犹豫就拿出来黑卡付费的豪横模样,吐槽的话变得越来越恭维。

所以姜时愿也不怎么爱和程烟出去了,毕竟去哪儿都不能离开他。

但是这场茶会就不一样了,茶会只能女眷参加,他要是留在园子里不走就是厚脸皮。

想到这里,姜时愿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霍阑正倚在床头认真地翻看着孕期护理方面的专业书籍。

铃铛小筑明明有一整个团队在照顾她,可他偏偏像是要考研似的,也开始学起了孕产方面的课程。

她的心并不是铁做的,没有办法不因此而柔软,有时候就会露出些许温情。

“你不是已经很累了吗?怎么还有力气......”

怎么还有力气弄她,弄完了还精力充沛地看书看课程?身体素质也太好了点。

姜时愿顿了顿,继续说道:“早点休息吧,太累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累,习惯了。”霍阑薄唇微抿,“在关心我?”

“才没有,就是在想你怎么这么有精力。”

时间太早,姜时愿也睡不着,索性钻进了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书,

“你看的书怎么这么多专业术语.......需要看这么复杂的书吗?”

书上满屏的孕产期护理知识点,不受控制似的进入姜时愿的脑子。好像再多看几眼,自己也能考个孕期护理证出来了。

“这样才更科学。”霍阑垂眼看着怀里一脸不解的姜时愿,极其珍惜此时的静谧,“只是听别人嘴上说,理解总是会不到位的,不如自己学。”

“而且......”

霍阑笑得隐秘起来,目光有些狐狸似的狡猾,他将《妇产科护理学》翻到了最前面,毫不掩饰得让姜时愿去看。

“而且让我懂得了更多的知识,比如你身体里的奥秘......”

看到专

业书上图文并茂的内容后,姜时愿不禁小脸一红,从霍阑的怀里顺着往下滑进了被窝里,远离了他一些,背过身去了。

她嘟囔着:“不要脸......”

两天后风清气朗。

姜时愿有专门的团队负责她的衣着搭配,所以她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能够与传世翡翠珠宝项链搭配的衣裙。

一套历时半年独家定制的重工苏绣旗袍,月白色底,领口与袖口用极细的彩线绣着缠枝莲纹,清雅却不失贵重。

帝王绿翡翠项链冰透欲滴,绿得油亮,沉甸甸地压在她纤细的锁骨上,与她莹白的肌肤相得益彰。惹眼的美貌和曼妙身材不仅镇住了那华光,还添了几分沉静的韵致。

只是旗袍剪裁贴身,她的肚子虽不显怀,但还是能看出来些许,因为平时调养得当,身材不显臃肿,倒是有了些别样的风情。

徐妃暄直到霍阑不愿意她来铃铛小筑来,所以只是通过搭配师传话,说了自己意见,所有的搭配都是徐妃暄的意思。除此之外,她还要她带着上之前霍阑在拍卖会买下的那只价值4.6亿的艳彩蓝钻。

姜时愿知道徐妃暄举办这次茶会的目的,她不仅要别人知道她是众星捧月的霍太太,也要让她们知道她已经有了霍阑的孩子,身份和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姜时愿不明白徐妃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在她眼里,即便自己有了和霍阑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应该是不相配的,是迈不进霍家的门槛的。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只是乖顺地戴上了那枚价值连城的艳彩蓝钻。

她本不想在别人面前这么招摇,但传世翡翠都已经戴上了,就算不戴这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她也会是全场的焦点,不如听话些。

衣服首饰以及造型都弄好之后,造型师又从姜时愿的包柜里取出了她几乎没有碰过的,最贵的香奈儿永恒钻石手袋。

她记得当初自己看上这只手袋的时候还是在杂志上,全球限量十三只。

姜时愿有些不敢动,因为走一步都能听见人民币的响声。

虽然她已经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但是像是今天几乎要把全部最贵家当带出来的机会,还是极少的。

霍阑亲自将她送到了举办茶会的花厅外,他虽然不进去,但也没打算离开。

“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情况保镖会告诉我,你只管好好玩就可以。”

霍阑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颊,但今天的姜时愿太过闪耀美丽,让他都有些不敢触碰了。

霍阑微微蹙着眉,有些不舍,“真想把你藏起来,这样的你,就应该只给我一个人看。”

“不要嘛......我想过去看看。”

姜时愿难得撒娇,让霍阑眼睛一亮,更是不想撒手了,“不然回去吧,那些太太们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姜时愿穿着平底鞋,在霍阑面前显得更加娇小了些,气鼓鼓的样子让他爱的要命,眼中更是浓重的掩不住的喜欢。

霍阑继续道:“让佣人过去跟她们说一声就好,就说你今天要做产检,没时间过来了。”

姜时愿不想放过出门透气的机会,连忙道:“这些天在铃铛小筑待着太闷了,想多和人说说话。”

霍阑默然,只能按压下心里的独占欲,“好,不过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四点钟我会过来接你回铃铛小筑。”

姜时愿点了点头,离开霍阑王花厅内走去。

好像与他的距离越远,她的心就越轻松,这一个月以来,她连铃铛小筑都极少出去过,更别说不在霍阑的视觉范围内了。

霍阑虽然工作忙的时候会不得不出门,但她心里总有着他随时都会回来的不安感,并没有让她轻松几分。

姜时愿走近花厅内,便见暖香浮动,衣香鬓影。

几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正围着徐妃暄说话,见她进来,说笑声有片刻微妙的停滞,所有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聚拢过来。

除了几个稍微年长些的女人,也有和姜时愿年龄差不多的太太,应该是随着婆婆一起过来的。

姜时愿稍稍打量了几个人一番,看见了同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沈初晴,只是她没坐在徐妃暄身旁,而是坐在沙发的末尾处,和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攀谈着。

姜时愿浑身的行头实在是太过扎眼,来访的太太们久浸在珠宝堆里,每天研究的都是奢侈品和高定,几乎一眼就能将她从头到脚的价值估量个七七八八。

徐妃暄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朝姜时愿微微颔首,“过来坐吧。”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

应邀而来的太太们并不知道霍阑结婚的消息,他们接收的信息还停留在沈初晴订婚宴上,霍阑的“不婚”言论,所以对于这位全身价值连城,一进门就坐在主位主人身旁的年轻女子,不免多了几番审视和怀疑。

这能是谁呢,这么大架子?

穿着平底鞋,小腹微微隆起,这么重要的场合总不能是吃多了撑得,像是怀了孕。

徐妃暄喝了口茶,淡淡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名叫姜时愿。”

姜时愿礼貌地点了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却被徐妃暄无声按下动作。

“我儿媳妇怀孕了,在家里待得闷得慌,所以过来陪大家聊聊天,大家不用拘束,随意聊。”

沈初晴从一旁站了起来,结果佣人递过来的紫砂壶,开始为几位太太添茶。

她们知道,沈初晴是霍家二伯的准儿媳,身份尊贵,连忙恭维着。

沈初晴依旧举止得体且优雅,一派霍家女主人的姿态,“既然是来霍园做客,我自然要照顾得周到一些。”

“不愧是国际顶尖艺术学校的高材生,举手投足都是旁人学不来的优雅。”

穿着碧绿色旗袍的许家太太称赞着,但又怕忽略了霍家真正的太太,转头又问向姜时愿。

“不知道姜小姐,毕业于国外哪所名校,学的什么专业呢?”

姜时愿刚想回答,就被徐妃暄抢了话去,她云淡风轻地品着茶,语气里却全是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霍阑不相上下。

“她是我儿媳,已经结婚领证很长时间了,许太这么称呼......”

听到徐妃暄这么说,许太脸色惊变,连忙改了称呼,“瞧我这嘴,霍太太可别往心里去。”

姜时愿微微一笑,温声道:“怎么会呢,您客气了。”

话题一转又全部引到了姜时愿身上,众星捧月似的,所有人的话题全部围着姜时愿转,也再没敢问太过细节问题,一直夸赞着姜时愿的美貌以及霍阑对她的疼爱。

沈初晴放下了手上的紫砂壶,此时却连话都插不进去。

明明当初她才是徐妃暄最喜欢的准儿媳啊.....

沈初晴看着姜时愿浑身上下价值连城的行头,心里有些不平衡。

当时只差一点,只差霍阑的一句话,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