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是个反派。
她愚蠢、自恋、虚荣、争强好胜。
她冷漠、自私、双标、不择手段。
“俞幼杳!”秦高朗的狗腿不干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秦哥都摔倒了。”
俞幼杳晃晃脑袋, 就是这样,大哥说得对, 越是失败的人吼得越大声。
“我没有爱心怎么啦,是我让他摔的吗?”
秦高朗推开身前的人, 心想你就欺负我不会说话, 明明就是你害的!
他做出比爱心的动作。
俞幼杳笑的更欢了:“秦高朗你怎么回事, 竟然向我比爱心, 你在求饶吗?”
钟伦配合地指指点点。
“啊!”不是!秦高朗又用力比了两下,是你这个动作干扰了我!
俞幼杳装作看不懂,秦高朗伸脚绊她过后不也装没事人吗,更何况她只是比了个爱心,严格来说这算加油吧。
秦高朗真是不识好人心。
“好了好了, 我知道我说的话戳中你的痛处让你恼羞成怒了,我不说行了吧。”俞幼杳拖着腿走路,“哪像我, 脚崴了都还要忍痛跑,就为了给咱班多积一些分。”
运动会是有积分的,第一名到第三名分等级积分,得分最高的班级可以得到学校额外的嘉奖。
5班的人一听看向俞幼杳的目光都柔和了些:“是啊, 俞幼杳给我们班积了3分呢, 我们得继续加油。”
“还是俞幼杳厉害, 秦高朗摔了竟然就不跑了,放弃得也太早了点。”
“当时只有一个人超了我们,秦高朗腿脚又没受伤, 他要是努努力没准我们还是第一名。”
“算了不说了,你看他眼睛瞪得都要咬人了。”
俞!幼!杳!
秦高朗转身出了操场,绕着教学楼跑了好几圈才镇定下来,俞幼杳就是来克他的,只要跟俞幼杳对上就没有好事!
啊啊啊!到底怎样才可以打败俞幼杳!
秦高朗无能狂怒。
“哈哈哈。”这边,俞幼杳正开心跟双胞胎分享她气人的过程,“大哥说的太对啦,没用的人就只会恼羞成怒大喊大叫。”
双胞胎含笑看着俞幼杳。自从被薛信欺负没有告诉家里人后双胞胎就三令五申不能有下次,遇到问题一定要跟他们说,所以这次一出事俞幼杳就说了。
俞洲野当即就想让秦高朗尝尝同样的滋味,都在和俞泊恒商议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个人崴脚时俞幼杳阻止了。
她说她想自己试试。
“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就让秦高朗丢了个大脸。”俞洲野使劲夸俞幼杳,活像对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杳杳比哥哥还厉害。”
俞幼杳一扬头,当然啦,她是谁,世界上可只有一个她!
她只是让俞泊恒帮她分析了一下秦高朗的性格,秦高朗这样暴躁易怒的人心态一定不稳,随随便便挑衅的动作都可以让他生气。他专注力不行,很容易被周围发生的事影响。
俞泊恒说可以试着搞一下秦高朗的心态,俞幼杳便一直盯着他瞧,先让秦高朗心态崩一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时再给秦高朗一个出其不意。
其实招数并不高明,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无所谓,再找其他方法就好了。
钟伦跳远可赢了,他们已经有了两个第一,秦高朗就算接力赛得了第一也不够,还得再赢一个投铅球才算打成平手。
更何况接力赛本就不在比赛范围内,秦高朗要是耍赖5班的人可不服他。
怎么算都是她赢。
俞幼杳拍拍屁股从草坪上起身,有自己的势力就是好,手底下都是能人的感觉就更好了。
师代萱肯定可以赢铅球,她和秦高朗就是3:0。
今天的比赛结束,俞幼杳睡了个好觉迎接新的一天。
因为伤了脚无法再参加更多比赛,俞幼杳闲了下来,她又不耐烦去写什么加油稿,好在几个哥姐给她发了任务。
“来看我比赛吧,我上午有跳绳比赛。”
“我有长跑。”
“我有障碍赛。”
……
答应答应,通通答应,都是自己的哥哥姐姐当然不能拒绝。
全部答应的后果就是撞比赛了。
俞幼杳盯着比赛时间表看了半晌,她如何在上午10点准时观看姿澜姐跳绳比赛的同时又闪现到赛场另一边观看二哥的跳高比赛?
而接在这两人后面的,是十点十分大哥的障碍赛,赛场不在这里,得转移到室内。
从操场到室内场馆走路都不止十分钟。
障碍赛完了还有元白哥的长跑 ,俞子濯的投篮。
俞幼杳把时间表从上至下来回看了三遍,最后确定她去不了,她不会影分身。
纠结良久,她给俞今歌打了电话:“姐姐你中午是不是要来看我们,幼杳好想你,你可以提前来吗?”
只有一个方法了,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那就做到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她一个都不去!
溜了溜了。
俞幼杳拖着腿跑了。
中午聚餐时每个进餐厅的俞家人都要看俞幼杳一眼,说好的看比赛,人呢?
找了半天找不到。
俞幼杳靠在俞今歌怀里:“和大姐姐玩的很开心。”
俞今歌使劲憋笑。上次后她有心想放松自己,恰逢博岳小**动会,便想着中午带吃的来看几个弟弟妹妹,学校已经请好了假。
她说亲戚刚动了手术她得代表家里去医院看看,什么手术,痔疮手术。
痔疮手术也是很重要的好吧。
关键老师不信一个电话打到了俞安擎那里,俞今歌还以为要露馅了,结果俞安擎竟然没拆穿。
“今下午我们班有拔河比赛。”俞幼杳自己不看去哥姐的,转头邀请哥姐来看自己的比赛,“大家记得来欣赏我的风采。”
“我们也有拔河。”俞姿澜回道,不过她们班运气好,因为班级呈单数所以注定有一个不比初赛直接晋级,她们班就是这个直接晋级的幸运儿。
俞子濯哼一声:“拔河整张脸都要皱在一起,我给你拍几张丑照挂在床头。”
他今天投篮可帅了,拿了第一,俞幼杳竟然没看到。
俞幼杳踢一脚俞子濯的凳子,没注意用的扭伤的左脚,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把俞子濯逗得哈哈笑。
“叫你不做好事,遭殃了吧。”
“俞子濯!”俞幼杳气得喊一声,又想起她现在行动不便打不赢俞子濯,干脆打了个赌,“拔河不是每个年级都有的项目吗,看看我们谁在的班可以拿第一。”
“赌就赌。”俞子濯探过身,“赌注是什么?”
俞幼杳埋头沉思,双胞胎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没憋好屁。
有了,俞幼杳双手一拍:“谁输了,谁就要凌晨两点去爸妈房间放恐怖歌曲!”
夏季雷雨多,俞幼杳有一天晚上跑去找双胞胎睡觉,哪知道兄弟俩半夜还在看鬼片,她好奇跟着看了一会儿,尖叫声惊醒了周围一片邻居。
剧情不恐怖,音乐很恐怖。
俞子濯没看过恐怖片,不知道有什么吓人的,心里琢磨不就是放个歌,一口答应下来。
全桌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俞今歌为俞子濯默哀,你还是祈祷自己赢吧,不然屁股铁定开花。
不过这两个家伙,真是爸妈的好孩子,太孝了。
趁着几人玩笑的功夫俞今歌又拍了张聚餐照发到群里@俞润泽:今天聚餐,阿弟你又缺席了。
俞润泽:??
很快跳出回复:从今天起这个群新增一条规定,没有我在的场合一律不准聚餐,不准爬山,不准娱乐。
并修改群名为“我记得这个群有8个人”。
别管,问就是破大防。
欢乐的午餐吃完众人各回学校,俞幼杳无事一身轻,把师代萱的铅球决赛看了就来到了班级拔河比赛。
5班没抽到直接晋级的签,要先和2班比一场,赢了进入半决赛,半决赛有3个班,最多还要比两场。
祁临就在2班,场下是朋友场上是对手,俞幼杳说她绝不放水。
祁临看俞幼杳“身残志坚”的样子都不好意思反击:“你脚扭了还要参加?”
“可以!”俞幼杳点点头,她不能让秦高朗有一次越过她的机会。
而且拔河比赛嘛,需要两种人。
一是力气大的,比如师代萱;二是圆润点的,比如……这里就不说出来了。
俞幼杳很有条理,她把自己和师代萱安排在最后面做定心丸,经过铅球比赛众人已经看到了师代萱的威力,对此深信不疑。
“你站这里,你爆发力强,一开始就使劲拉;你嗓门大你站中间,给众人喊口号;你是中场的定心丸,记得往后倒,你站后面跟我们一起,实在不行我们就坐地上,看2班拉不拉得动。”
她小嘴叭叭把所有人的位置全部安排好,5班人还摸不着头脑呢,她一说就晕头转向开始找位置,竟然很快成型。
对面2班还在打商量。
秦高朗斜着眼看俞幼杳,俞幼杳刚才没搭理他,他不服气怼在俞幼杳面前。
俞幼杳一看,哇哦,还给她摆脸色。
“秦同学,不是我不想安排你,万一你又摔了怎么办?”
“你一摔不得撂挑子不干啊,到时候我们都在拼命拉,你爬起来就出去了,我都没有第三只手留住你。”
俞幼杳没说还好,一说周围人都觉得有道理,秦高朗不是第一次比赛失败了。
据说百米跑时就恍恍惚惚的跟梦游一样,接力赛更是直接弃跑,变数太大。
他们比2班多一人,本来就要踢出去1个,既然如此秦高朗直接PASS吧。
秦高朗:?
啊都没啊一声就出局了?
比赛开始,无关人等(指秦高朗)退出比赛场地,随着一声哨响,2班和5班同时发力。
俞幼杳左脚不舒服,干脆把绳子背在肩上背过身一屁股坐地上,规矩她早就研究透了,没说不能坐地上啊,她就不信2班能拖得动。
怎么也得僵持几分钟……“呼!”哨响,站在俞幼杳前面的师代萱放下手里的绳子,转身把俞幼杳提溜起来:“结束了。”
俞幼杳茫然,怎么才开始就结束了?
她朝2班看去,2班前排几乎全倒在地上,比赛开始的一瞬间就被5班的力量拉趴下。
她看看地上的一群人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师代萱,好强,这就是T0级别吗。
“咳咳。”俞幼杳双手叉腰,“我的部署再加上你的实力,代萱,我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天下无敌啊。”
“和你一起玩很愉快。”
好耶!赢了!不枉她昨晚专门跟俞元白研究了拔河技巧。
师代萱点点头,回家路上遇到赫连云还特意跟赫连云报备:“表姐,俞幼杳说和我一起玩她很愉快。”
赫连云愣了愣:“挺好,你呢,感觉怎么样?”
师代萱半天挤出几个字:“她和我想的不一样,她不是很…善良。”
奇怪的形容,赫连云追问:“你要继续和她做朋友吗?”
师代萱又憋了半天,这次只点点头。
等到赫连云离开,她才小声说道:“我喜欢这样的。”
喜欢不善良的人。
或许不是“善良”,师代萱无法准确形容俞幼杳给她的感受,但她认为她和俞幼杳是一路人。
她们都不善良。
周五,运动会最后一天,拔河总决赛。
5班幸运了一次,3个班决赛,5班抽到晋级签,1班和4班PK,获胜班级再和5班进行冠亚军比拼。
博岳有个“秘密”人尽皆知,1班是每个年级实力最好的,无论是家世还是成绩。
在体育运动上1班也不遑多让,积分榜和5班咬的很紧。
今天你是积分第一,明天我就是积分第一。
和4班的PK没僵持多久就赢得了比赛,休整一小时,直接进入最后决赛。
5班的人开始给彼此打气:“他们已经比过一场了,力气都花完了,肯定没我们强。”
“我都看到了,他们全累瘫了。”
“打倒1班就看我们的了!”
也有理智的:“休息一个小时,再累力气也回来了。”
“他们对4班根本没花费多少力气,可能都不需要休息。”
“1班有个人力气很大,就坠在最后那个……”
说起力气大,5班也有啊。
俞幼杳和师代萱站在一起,先给师代萱打气:“能和你一起参加拔河总决赛,我很开心。”
师代萱点点头。
俞幼杳:“到时候还是我俩站最后,钟伦在前面辅助,我们肯定可以拿冠军。”
师代萱点点头。
俞幼杳:……
她发现她身边的朋友都好似NPC,男生都是活泼的性格而女生基本都沉默寡言,匡思淼话少,师代萱干脆不说话。
这叫什么,“人狠话不多”。
俞幼杳想到了形容词又转述给师代萱:“就是你很厉害,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意思。”
师代萱看俞幼杳一眼,点点头。
很好,俞幼杳放弃了。
她也要成为人狠话不多的人!
总决赛了,双方班主任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1班和5班人数相当,秦高朗这次不用出局。
不过他没意识到。
还站在一边生闷气呢,俞幼杳都在最后站了好一会儿,实在有些嫌弃:“你还站在一边干嘛,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高朗听不懂。
拔河都是一左一右的站位,俞幼杳指了指师代萱右边:“你站这里。这可是整个团队的荣誉,你还想不想赢了。”
秦高朗懵逼走到师代萱右边,竟然让他参加了?俞幼杳这么好心?
俞幼杳捏了捏手里的绳子,维持形象不再开口。
但这幅高冷的模样只装到决赛开始。
秦高朗8岁了,力气自然比同龄人大,所以俞幼杳让他站最后,他们几个可以一起发力。
“秦高朗你是不是没吃饭,不然我怎么拉不动,你使点劲啊!”
“啊!”
“秦高朗,用力,你也不想第三次掉链子吧。”
“啊啊!”
“秦高朗,还想不想拿冠军了,你得弥补你之前犯下的错!”
“啊啊啊!”
俞幼杳就逮着秦高朗一个人鸡,背对众人脸憋得通红,“123”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双方都用尽了全力。
实在没招了,俞幼杳用出了绝杀:“算了秦高朗,我知道你尽全力了,比赛就是这样,除了输还是输,不是输这里就是输那里。”
“1班太强了,我们5班比不了,有时候必须得承认,我们就是如此的拉!”
秦高朗一听眼睛通红,原本竭尽全力的身体似乎又挤压出了一股劲。什么“尽全力”什么“除了输还是输”,不就是讽刺他前面次次都挑战次次都战败吗。
俞幼杳还在继续:“放弃吧,只要输的足够多就不害怕失败,我们是失败的孩子,我们享受失败!”
“让我们一起松开绳子,拥抱失败——”
啊啊啊!俞幼杳这个傻子不会真的松开绳子了吧,这一刻的秦高朗恨透了自己不能说话,他要是能说话第一件事就是让俞幼杳别放手,第二件事就是大声告诉俞幼杳。
他秦高朗不会一直输!
他不孬!
“啊yu——”秦高朗使劲蹬着腿,中途踩到师代萱好几脚,师代萱看秦高朗的眼神已经冒绿光了。
这双鞋很好看,她喜欢,秦高朗要是不能赢她一定打爆他的头。
“加油!123,加油!”
哗的一下,伴随着1班人员止不住往5班这边偏倒,5班终于在最后一下撂倒了1班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5班同学奔走相告,团体比赛加的积分多,他们在积分排行榜上的名次一下子超过1班成为第一。
俞幼杳累瘫在地上,双手因为力竭正在不停颤抖,秦高朗好不到哪里去,不停喘着粗气,只有师代萱还能直挺挺站着。
比赛结束有颁奖仪式,周老师看了一圈5班的同学,最后让俞幼杳上台领奖。
“俞同学带着脚伤还拼尽全力,最能代表‘永不放弃’的体育精神。”
俞幼杳唰地举起一只手:“扶我起来,我要去领奖。”
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领奖台,万众瞩目,多好的机会啊。
6个年级6个获胜者,6个领奖的人一字排开,台下站着全校全体师生。
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校长拿着奖牌和证书乐呵呵挨个颁奖,还让领奖人发表获奖感言。
这种通常都是套话,说一些胜不骄败不馁会继续努力的官话就行。
前面几个都很正常,直到轮到俞幼杳。
俞幼杳超级高兴,她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欣赏下面的风景,台下的人密密麻麻,能站上台的却寥寥无几。
这就是当领头人的待遇?
她喜欢这种独自一人站山巅其余人等皆仰望的感觉。
她想一直享受这种感觉。
她要一直站在高处。
“我是俞幼杳,冠军属于我。”她接过递来的话筒,一昂头就准备慷慨陈词,好在最后一步刹住脚。想起俞泊恒的教导,她继续说道,“属于我们一年级五班!没有五班我就不能站上领奖台,五班的同学们,你们看到了吗?”
台下5班立刻发出一阵呐喊。
集体荣誉是件奇怪的事,哪怕是俞幼杳和秦高朗,也会在这种时候放下成见一起努力。
校长以为俞幼杳说完了,刚想颁发奖牌,就听俞幼杳继续道:“一年级只有我们班站上了领奖台,不是说其他班不行,只是他们还得练。”
“这话我说的,再说一次我是俞幼杳,来自5班,其他班的同学不服来战!”
“噢,忘了,其他班已经是手下败将了。”
“好!哈哈哈。”5班的中二魂熊熊燃烧,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
看什么看,一群手下败将。
转头又给俞幼杳鼓掌,多亏俞幼杳啊,俞幼杳在拔河比赛中的“排兵布阵”他们都看在眼里,听说秦高朗和俞幼杳有个比赛,结果还用说吗,肯定是俞幼杳获胜啊。
没看秦高朗都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吗,正和其他班怒目相向呢。
颁奖的校长:……
同学,懂不懂规矩,会不会说客套话。
不会。
俞幼杳戴着奖牌手持证书的照片上了学校的校报,当然,用的是百米跑第一名的名义。
拔河领奖那天说的话“大逆不道”,学校的老古板觉得不利于友爱和谐,不准用。
俞幼杳把校报打印了几十份,回到家挨个挨个发,让所有人认真阅读用心观看,就差让人写观后感了。
“妈妈,我是不是最厉害的人?”
“是,你是最厉害的幼崽。”
“爸爸,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
“那还用说,肯定是NO.1!”
连着被夸了好几天俞幼杳通体舒畅,是时候兑现和俞子濯的赌约了。
她去找了俞子濯,当晚,空山居。
俞安擎最近睡眠不太好,公司的公事家里的私事搞得他有些失眠,每晚睡觉都在思索俞今歌的事。
今晚又是睡眠质量不合格的一天,他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翻个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诡异的音乐。
“娃娃~上楼梯~~”
“娃娃~进房间~~”
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他清醒了些,凝神竖起耳朵。
音乐忽地高昂:“娃娃!冲到了你面前~~!!”
尾音尖锐到撕裂,俞安擎腾地从床上弹起来:“wc!”
直接吓出了国骂。
董新筠急急忙忙掀开被子:“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把灯按开,就见俞安擎站在枕头上到处环视,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吓得不轻,而地上还站着个人。
俞子濯拿着平板站在床边一脸无辜,脸上还带着些显而易见的震惊,显然是没想到他爸会怕这个。
“娃娃~”
音乐还在继续,俞子濯赶忙按了暂停。
俞安擎居高临下看着俞子濯,原来是他的好大儿。
“你在做什么,半夜不睡觉跑来放音乐?”董新筠想不通。
俞子濯张张嘴:“那个,那个,听说爸爸这几天睡眠不太好,我放点音乐…助眠。”
场面一时凝固,一分钟后,整个空山居灯火通明。
俞子濯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不要,不要打我屁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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