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幼杳手无缚鸡之力 学门乐器?唢呐行吗……

团队第一步, 需要凝聚与信任;

团队第二步,需要威严和惧怕。

俞幼杳在整个年级出名了,不知道是第几次。

宠物派对刚开始, 一群小孩心里想的是回家一定要和亲朋好友蛐蛐俞幼杳把大肥猪当宠物,这猪还到处哼哼, 搞得他们想笑又不敢笑。

宠物派对结束后,他们回家只剩两件事了。

一是哭, “妈妈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二是缩在母亲怀里讲述俞幼杳的恐怖, “她徒手放倒了一只狼, 表情比狼还凶狠,我想靠近她,她一个眼神就把我吓得直哭”。

众所周知,小孩子不会说谎,但会胡说八道。

马犬成了狼, 石头被P掉了,退一步变成了哇哇大哭。

俞幼杳还不知道她在外人心里成了什么形象,“徒手撕狼”的“恶名”将伴随她好多年, 以至于这几年她轻轻一抬手,附近的人都往后退。

俞幼杳:好有意思。

刚回学校那段时间除了钟伦等人没人敢和俞幼杳说话,她去球场,众人立马把位置给她让出来, 她去洗手间, 所有坑位都空着, 没一个人敢上,都让她先选。

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们也给“手撕”了。

学校里到处流传着俞幼杳的传说,高年级的人半信半疑, 可三年级的学生都知道俞幼杳什么性格,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5班的人更加不用说,每次喊老大尾音都颤着。

早知道开学不说什么聚餐了,老大不想吃就不吃嘛,什么时候不能吃啊,我竟然敢对老大不满,我简直是疯了。

老大没有生我气吧,不会在某个放学的下午把我堵在学校教训我吧,我怎么忘了老大以前的光辉战绩,我在做什么啊!

双胞胎担心俞幼杳受到影响,俞幼杳对此却“怡然自得”。

她似乎找到了让众人恐惧她的路子,顺着这个方向走,迟早能够在众人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

她再操作一下,让恐惧变成威严,让自己成为说一不二的人。

有朝一日,当众人问她聚不聚餐她说不去时,众人会说“好”而不是“你为什么不去”时这条路就成了。

甚至众人压根不会问,因为她是老大,她来做决定,她想聚餐了她就发起活动,团队的人不会私底下商量。

这日子简直跟皇帝一样。

抱着这样中二的幻想,俞幼杳每晚睡觉嘴角都是上扬的。

傅琦玉进来盖被子还觉得奇怪,她近来也听到些“风言风语”,都想出手整顿了,俞泊恒却说妹妹乐在其中。

俞幼杳以前只在小孩圈有点名气,这次事件后很多大人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有些性格极端的还会在心里可惜,这样小小年纪就“大有成就”的孩子该投生在他们家里才对啊。

只看性格他们才应该是一家人,俞家那种和善的,纯粹是耽误了。

大有成就?傅琦玉低下头,俞幼杳一脚踢开被子转了个身,伸手挠挠屁股,哼哼唧唧说了什么,转而又笑出声:“皇帝,皇帝爽啊,呼…呼……”

都当皇帝了能不有成就吗,傅琦玉重新把被子给俞幼杳盖上。

俞幼杳总结了这三年圈子的变化与发展,她如今身边有人,有凝聚力、信任和恐惧,该怎么发展到下一步?

不能一直恐惧她,不然这些人就跑了。

还是全国联校汇演给了她灵感,联校汇演是她第一次交换资源,她要用资源困住这些人。

什么样的资源可以吸引人?

大众没有的,得不到的,十分渴望的。

俞幼杳作为小孩没有资源,作为俞家人有。

繁城各个地方每天在进行什么活动她一清二楚,哪里有进入门槛哪里不对外开放她摸得门清。

“想去小玄山?那里周末举办活动已经被管控了,不过我还好啦,可以去看看。”

“啊,羡慕,还是老大你厉害。”

“嗯嗯,给了几个名额……你们要去吗?”

“!”

“这次活动是我举办的,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谁不听话就会被赶出去,这话我只说一次。”

“好的老大。”

“名额有限,不过你们应该也有很多朋友吧,要带他们来见识一下吗?”

“可、可以吗?”

“每次都是我带你们玩,现在我有麻烦的事了。”

“老大你说,我们这么多人分工合作,绝对给你把事办成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骗我,你、你还有你,以后别再靠近我。”

“都听老大的,以后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繁城顶级圈子只有五家人,谁不想去看看他们的风景呢。

一切都在按照俞幼杳的设想进行下去,她一点点的纠正、扭转众人对她的看法。

别人做不到的事她可以做,她是年级上最耀眼的人,1班的商季桐、2班的楼照,5班的祁临和秦高朗都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当你足够有威望时,就不需要担心身边没人投奔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奔赴你而来。

当然,咳咳,这中间是会发生很多意外,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啦,只要结果是对的,你管它过程如何。

我带大家冲出风雨,风雨怎么来的大家别问。

冬去春来,时间流转,两年一晃而过。

俞幼杳该上五年级了。

俞今歌即将大学毕业,准备继续留在国外读研,俞润泽进入大学,双胞胎和俞姿澜、俞元白在读初二,俞子濯升入六年级。

大家都有好好的在长大。

俞幼杳依旧每年都去别墅区过暑假,不过二年级升入三年级那年暑假后她再也没见过商南叙,想问原因又发现没有联系方式,他们竟然一直没有留电话。

后来才听到消息说是出国了,孟瑾身体一直不好,去了国外疗养,商南叙跟着同去。

“好像走得挺急。”商季桐回想道,她得知消息时商南叙已经走了。

俞幼杳点点头,虽然遗憾少了个朋友,可她身边朋友太多了,很快把商南叙抛在脑后。

成长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嘛。

……就是商南叙走得急,回来得也急。

五年级开学前一天俞幼杳才跟俞元白一起去玩了开飞机,俞元白想当机长,这几年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学习,俞幼杳跟着瞎玩,该回家了又想去看电影,上床已经十二点了。

早上完全起不来,阿姨催了四五次,上学路上全程闭着眼,早饭含在嘴里嚼都没嚼一下。

等到学校早餐已经冷了,她又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热牛奶,进教室时已经开始上课。

来不及打量教室里有什么变化,她在座位上坐好,钟伦从后面凑近:“前四名交换出去了,还新转来一名学生。”

5班这两年成了博岳小学最炙手可热之地,俞幼杳已经考不到班级前五了,因为考前五有可能被转出去。

5班人为了留在5班、外班人为了转进5班一个二个手段齐出,刚过去的四年级期末考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事,不止一个人交白卷考0分,家长差点准备转学。

其他学校是往高分考,博岳是往低分考,俞幼杳要是规规矩矩答题早被踢去其他班了。

不能太差,不然回家不好交代,又不能太高,这个分就很值得深思。

所以她上学期期末考只做了四分之一的题。

她以为她够“铤而走险”了,结果人家比她还走险,直接交白卷。

最关键的是,学校的人已经看出来大家都是故意考低分了。

看看5班现在有些什么人,1班的商季桐、匡思淼,2班的楼照,3班的应阳……曾经都是“好学生”,如今全部考来了5班。

你说是期末考身体不舒服考砸了,怎么大家都考砸了?整个年级通感吗!

俞幼杳点头回应钟伦,下课后才有时间好好观察,这才发现整个5班都是熟人。

全部都是她身边玩得好的,以前只是单纯同学关系的5班人全被挤走了。

19号人全部叫得上名字。

不对,是20号,新来了一位转学生。

俞幼杳目光落在转学生身上,一个女生,有点眼熟。

“叫吴松月。”钟伦道,吴松月自我介绍时俞幼杳还没来,“以前的学校不出名,不知道怎么转来5班了。”

以前学校不出名就代表家里条件一般,能转来5班又说明家里有点东西,前后很矛盾。

“我好像见过她。”俞幼杳摸着下巴,吴松月?她恍然大悟。

“有次出门遇到吴家老太太了。”

她记人不行,但吴老太太带给她的刺激不小,以至于这么几年都没忘,所以在街上碰到吴老太太下意识看了几眼。

老太太当时还挺开心,和老太太待在一起的人似乎就是这位吴松月,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她是吴家人?”钟伦摸不着头脑,“不记得吴家有这号人啊。”

吴老太太有一儿一女,女儿生的是个男孩,肯定不是吴松月,儿子倒是生的女儿,可那位弯弯小姐早年走丢了。

“旁支?亲戚?”俞幼杳耸耸肩,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得背诗练字。

可能是这两年太平淡了,日复一日,778见怎么也劝说不了俞幼杳和它绑定便开始了俞幼杳喜欢的打赌游戏。

【你要是能凭自己参加国家级的节目,下次再遇到抢你特质的人,我可以帮你把抢走的特质拿回来】

【一年内实现,拿回来的特质我直接还给你】

【三年内实现,拿回来后我不还给你,但它也不在其他人身上,对你来说也算好事】

【起码没人臭不要脸用你的东西】

【反之,三年内没实现,你就和我绑定】

俞幼杳一口答应,“我俞幼杳和你赌了”。

是呀,俞幼杳是俞幼杳,关她杳杳大王什么事。

都是反派了,出尔反尔很正常吧。

778还不知道俞幼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赌约,这几年都做着和俞幼杳绑定的美梦,特别是一年之期到了俞幼杳连个节目影儿都没见着时。

小学生能参加哪些国家级的节目?全国联校汇演已经被它ban了,这个不算。

除此外就是各类竞赛,比如编程、无人机、科技创新大赛及各类学科知识竞赛。

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竞赛基本和俞幼杳无缘。

排除知识竞赛,剩下的就是各类艺术体育节目,俞幼杳报名过唱歌及舞蹈比赛,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练体育吧,家里压根就不会同意,她也吃不了这个苦。

傅琦玉问她怎么突然想参加这些节目了,她说无聊,傅琦玉扭头给她布置了一堆书法作业。

多亏傅同章,这是几年来俞幼杳唯一能坚持下去的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版。

傅琦玉想的很简单,智商已经这样了(…),作为俞家人起码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吧,要是书法好也算有个交代。

俞幼杳以前只用暑假练字,现在好了,平时也得练。

最近有个诗词大赛,俞幼杳在傅同章的影响下对诗词还是感兴趣的,她坚信自己就是下一个神童。

【(憋笑)】

翻开诗集,“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关上诗集,“江上一行人,觉得鲤鱼美”;

翻开诗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关上诗集,“不敢大声说,吓到天上人”……

俞幼杳皱起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天上人是神仙吧,都神仙了还会被吓到吗,胆子这么小让她来当。

“这诗写的不对。”俞幼杳引发深刻思考,决定先不背这“有问题”的诗,去找商季桐的茬。

“你怎么跑来5班了?”俞幼杳叉腰道,匡思淼在四年级跑来5班,当时就有一堆人惊讶,匡思淼平时成绩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大考综合征,一到期末考成绩就直线下滑。

三年级从1班滑到3班,四年级从3班滑到5班了。

结果五年级商季桐也从1班跑去5班,众人大跌眼镜。

要说5班有俞幼杳,匡思淼跟俞幼杳关系好,跑来5班正常,商季桐怎么回事。

两人身份相当,商季桐没必要捧着俞幼杳吧。

“你管我,5班你家开的?多少钱我买。”商季桐张嘴就是怼,想起什么换了正常语气,“我叔回来了。”

俞幼杳先怼回去:“不到一亿,你自己能出多少?”

又跟着用回正常语气,“你叔回来了还要跟我汇报?你怕他?”

商季桐翻白眼:“我有几个你认识的叔?”

不就那一个。

俞幼杳脑子里的灯泡一亮:“啊,商、商南叙?”还卡壳了一下。

“我昨天才知道这消息。”商季桐起身拉着俞幼杳出教室,“才从国外回来,转到了1班。”

走廊没见人,商季桐跑到1班门外:“嗯?这里也没有。”

被拉过来的俞幼杳扯了扯衣服:“你急什么。”

商南叙又不是大型珍稀物种,在学校跑不了,遇到了再打招呼也不迟。

商季桐转过头:“不是你当初主动跑来问我……叔。”

商南叙就站在两人后面,应该是要进门,被她和俞幼杳挡了路。

俞幼杳跟着转头,商南叙的脸出现在视线中,比两年前轮廓清晰了点,眉眼精致,但依然带着小孩子的稚气。

不过冷冰冰的,区别于往常。

俞幼杳挥了挥手:“Hi?”

商南叙目光在俞幼杳脸上一扫,又看向俞幼杳挥动的手,最终只点了下头就进了教室。

俞幼杳:……

商季桐:……

“好装。”两个人挤在一起蛐蛐,“连个笑都没有,就眼睛那么一扫,有点像我最近刷到的那个视频。”

“好拽,以为自己演偶像剧呢,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商季桐问俞幼杳,“什么视频?”

“就一个小孩,和我们差不多大吧,冷着脸拍个照片评论区一堆人说‘长大后肯定是个霸总’。”

俞幼杳摸不着头脑:“一直搞不懂霸总是什么东西,几年前我就在家里阿姨追的短剧上听到过。”

她对“霸总”这个词有点嫌弃,特别是跟着俞安昊去公司上班听到有员工说俞安昊就是现实中的霸总后。

霸总头天晚上还跟她抢最后一块肉。

“咦惹~”两个人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嫌弃溢于言表。

算了,虽然不知道商南叙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既然人家不想理会她们,她们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商季桐:“本来关系就一般,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

俞幼杳:“本来就只是暑假玩过几次,但我暑假一起玩的人太多了。”

快速回5班。

1班,商南叙探头看了眼窗外,已经不见俞幼杳的身影。

神色如常收回视线,上课铃响,他跟着起身向老师问好。

同一时间,周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进了5班:“各位小机灵鬼,分班已经结束了,来个开学摸底考,大家认真答题。”

对于5班的现状校领导摸得门清却无法阻止,自己规定的每学年分一次班就必须得执行,他们现在怀疑5班人不是最笨的,是最聪明的,因为都得学会控分。

平时测试考差了是要请家长的,可5班很少有人请,一到学期末就都要请了。

搞个开学摸底考看看真实水平,他们也好对家长有个交代。

一个班20来号人,改试卷很快,下午放学前成绩就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排名。

俞幼杳拿着倒数第四的排名陷入沉思,不是这对吗,上次期末她在正数第十啊。

秦高朗都考得比她高。

第一第二被商季桐和匡思淼霸占,在她后面就钟伦、薛信和吴松月,甚至钟伦可能是情商发作故意考差给她垫底。

她知道大家平时都在装,装作成绩差,但她不知道这么装啊。

你们回家对父母有交代了,我这历史新低的排名怎么交代?

俞幼杳暂时放弃了她的诗集,准备找俞元白补一个月课。

博岳的小升初需要看成绩,就算是直升也给不到多少优待,如果被刷下去她整个初中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奇怪,不是吴家人吗。”钟伦在后排嘟囔,怎么做到比他还差的。

排名上,吴松月赫然排在最后。

“管他的,放学了。”俞幼杳如今得自己坐车回家,小学部和初中部放学时间不一样,她不耐烦在教室里等双胞胎放学。

除非周五出去玩或者有什么活动(比如没钱了但又想买东西)。

今天不一样,今天必须得等。

白天的考试就是做给家长看的,必须拿回去给家长签字,她得和双胞胎商量一下怎么解释不会被混合双打。

实在不行俞泊恒再给她签个名,反正俞泊恒现在完全可以模仿傅琦玉的笔迹了。

俞幼杳背上书包去往初中部,中途路过1班教室碰到商南叙出来,不小心撞了商南叙肩膀,她目不斜视直接走过。

商南叙张张嘴,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下楼梯,俞幼杳从墙背后探出头,正好看到商南叙埋着头站在原地的场景。

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跑去初中部,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到双胞胎出来,已经13岁多的双胞胎身高超过了一米七,清瘦的身材加上帅气的长相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更何况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俞幼杳想到了自己的身高,请问不到一米四的她可以在20岁前长到一米七吗。

明明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啊。

目光后移,看到一个一八五的出来,俞幼杳更恨了,这是她哥的同班同学,比她哥还高。

俞幼杳第一次见以为是哪个孩子的家长,结果他神神秘秘把双胞胎拉到一边,说他刚买的干脆面抽到了什么卡,一整套都集齐了。

俞幼杳:……

管他多高,看病还不是得和她一样挂儿科。

“杳杳。”俞洲野第一个看到俞幼杳,很快跑过来打招呼,顺便把手机摸出来准备转账,“要去买东西吗?”

“我待会儿有球赛,我把钱给你,你和朋友去买行吗?”

俞幼杳没说话,眼睛往一八五身上一扫,俞泊恒让一八五先走。

“怎么了?”

俞幼杳:“今天有开学摸底考,成绩出来了,需要家长签字。”

俞泊恒懂了,笑着揉了把俞幼杳的头发,不远处闪光灯亮起,接着是惊呼声:“拍到了拍到了,我去忘了关闪光灯!”

俞泊恒看过去,一群人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

“考砸了?”

俞幼杳把成绩单拿出来,俞洲野接过一看:“这成绩还好啊,和以前一样,比你上学期期末还高呢。”

目光移到后面的排名,多少,倒数第四?!

再看正数第一的分,满分,俞洲野不敢置信。

“你们不是5班?”

他记得他们那届的5班没这么卷啊。

说起就来气,这群转了班就不顾情面的家伙,俞幼杳鼓起脸:“你就说我回家怎么交代吧。”

俞洲野直接把成绩单递给俞泊恒:“让大哥给你模仿一个。”

俞泊恒拿出笔,他可以签:“不过你想清楚了?老实交代可能就罚点零花钱,签名造假被发现就不止罚一点零花钱了。”

俞幼杳迟疑着点点头,前两年都没有过开学摸底考,她妈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俞泊恒的笔迹也不会出问题,签!

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她就不信了。

俞幼杳拿着签好名的成绩单回了家,走之前还收到一笔俞洲野的转账,手机都拿出来了,干脆转一笔。

俞洲野有钱,每月都花不完,不如给俞幼杳。

回到家一看,傅琦玉今天下班早,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俞幼杳放轻脚步:“妈妈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傅琦玉勾起嘴角:“我也很想你,还有你今天的考试。”

俞幼杳:?

傅琦玉:“学校一早给家长发了通知说今天要摸底考,成绩单需要家长签字,老师没跟你说吗?”

狗学校!直接堵死后路,她恨!

俞幼杳张张嘴:“如果我说成绩单落在了学校——”

“泊恒还没回来,我让他去取。”

“啊,记错了,成绩单被我弄丢了。”

“我让周老师再打印一份。”

“……”

俞幼杳扭扭捏捏拿出成绩单,傅琦玉接过一看,右上角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怎么不记得我签过名了。”

俞幼杳垮起脸,妈妈你明明都知道了就别为难我了。

傅琦玉也不卖关子:“你自己说怎么办。”

俞幼杳试探:“罚我零花钱?”

傅琦玉摇头,俞今歌和俞润泽如今已经可以自己挣钱,俞幼杳要钱就是一句话的事。

“罚我不准吃晚饭?”

“你长大了,抗饿。”

“罚我面壁思过?”

“有这时间不如多写两道题。”

“那怎么办?”俞幼杳没招了。

傅琦玉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去跟你姿澜姐学一门乐器吧。”

俞幼杳10岁了,和其他3、4岁就开始鸡娃的家庭相比,俞幼杳的童年无比轻松,不需要上一门兴趣班,也不需要补习。

唯一练的书法还没办法每天坚持。

为了俞幼杳好,傅琦玉只能书法乐器双管齐下,看哪一样能拿出来撑场面:“学一首钢琴曲,或者其他你喜欢的乐器,萧、笛子,小提琴之类的。”

“一个月后我检查。”

傅琦玉把成绩单还给俞幼杳,上面已经有签名了,她不再额外签。

俞幼杳没接。

想起傅琦玉刚才的话,她一脸生无可恋。

“妈妈,我愿意控制自己一个月不用零花钱。”

“不好意思,妈妈不愿意。”

救命啊,俞幼杳同手同脚离开,她这十年人生中学得最快的就是游戏,要不是电竞不允许小孩上场,说不准她和778的赌早就完成了。

除了游戏外再没有一个特长。

不对,还有头发特长T_T。

俞幼杳认命去新雨居找俞姿澜,到晚上九点都没回来,俞安昊奇怪:“杳杳呢?”

双胞胎竖起耳朵。

傅琦玉说了下午的事,俞安昊笑道:“这不是刚好,你昨天还愁怎么让杳杳学门乐器。”

傅琦玉不置可否,俞幼杳不知道,她在学校套路商南叙,她妈在家里套路她。

九点十分,俞幼杳双手背在身后回来了:“妈妈,我选好乐器了,我跟姿澜姐练了一遍,觉得很有感觉。”

这会儿不怕苦了?傅琦玉略微起身:“什么?”

嘀嘀,俞幼杳拿出背在背后的双手,“呜哇”一声就开吹了。

唢呐,乐器之王。

“呜哇哇哇——哔哔——”

“哔——哇哇哇——”

双胞胎震惊看着俞幼杳,俞安昊还没缓过神,傅琦玉直接闭上了眼。

造孽啊。

一分钟后清泉居的唢呐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俞幼杳的求饶声:“妈妈我错了,我不玩了,不是你让我选个乐器吗——”

“好好好,我重新选,我这次一定认真对待,真的你信我!!”

隔天俞幼杳臭着脸去上学。

每天不仅得找俞元白补课,还得找俞姿澜学乐器,打游戏都没时间了。

看谁都不爽。

本来有事想和俞幼杳说的钟伦几人见到俞幼杳的脸色后也装作无事发生,等俞幼杳一走,几人压低声音开口:“要告诉她吗?”

“不说,你们也别说,还有班里其他人,都打好招呼。”

“行,听你的,保证不让她知道。”

说完几人散开,商南叙从身后走出。

他皱起眉,这几人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的事却不告诉俞幼杳,搞孤立?

他只和俞幼杳在暑假有交集,从来不知道俞幼杳在学校过的什么生活,想起那一连串的“救命”,还有几年前打雪仗俞幼杳说有人用很粗的棍子打她,她无法反抗。

商南叙眯起眼。

俞幼杳弱小无助,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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