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兰知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充满了情欲的味道。他咬唇无声地望了一会儿韩敬,就慢慢把自己被韩敬捏住的手抽了出来。
韩敬以为他要重新捂住自己的嘴巴,却不料兰知只是将手慢慢往下移,摸上了自己的老二。
韩敬忙也跟着摸上对方的老二,献殷勤道:“我帮你!”
说着他就抓着兰知的手,跟着自己抽插的节奏,上下撸动起来。
兰知在这种双重刺激下很快陷入一种半昏迷半高潮的状态,勾在韩敬脖子上的两只脚不自觉地绷直,整个人都跟着左右扭动了起来。
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再叫。
韩敬有些失望,不过兰知的身体反应还是让他很满足。
两人做了很长的时间。到最后韩敬在兰知身体内狠狠撞了几下,浑身颤栗she出来。
这一撞撞在兰知的敏感点上,兰知整个人都在床上跳了一跳,跟着在韩敬的手心里she出来。
***的时候他还是无声无息没有叫。
事实上他半扭过头去,一口咬住了床上的枕头,把自己所有可能的yín • dàng声音都揿入了枕头里。
这一次时间长久,兰知大概是被操得累了,又或者是韩敬带了安全套,总之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推开韩敬。
韩敬抱着兰知趴在床上,像抱着一件心爱的玩具一样。他把自己的耳朵贴上兰知的胸口,感受对方胸膛的起伏,听兰知静静地喘气。
良宵恨短,他巴不得这样抱着兰知一辈子。
"兰老师,"他突然问,“上一次你把我推开,不让我射在里面,是因为我没有带套吗?”
兰知没说话。
“其实我只跟别人做过一次。”韩敬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是爱到处找人打炮的人。我是真心喜欢你才和你做的。”
兰知还是没有说话。
整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韩敬思绪万千,想得很多。
就算兰知知道自己不是滥交的人,就算兰知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又怎么样呢?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配不上兰知的。
要配上兰知,他怎么也该上个大学搞个本科学位,然后找份正经工作啊!
天底下哪有高中毕业的大楼管理员和大学教授在一起的道理啊?就算兰知同意,韩敬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同意!
韩敬是个很有骨气的男人。他爱一个人,他就希望自己能够照顾对方,给对方经济和精神上双重的保障——即便对方可能也不需要他的保障。
现在是秋天,不知道现在再报名去参加高复班还来得及来不及?
更棘手的问题是,如果他去参加高复班,报名费哪里来?生活费又哪里来?就算将来考上了大学,大学学费又从何而来呢?
韩敬很忧愁,加上刚才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大做了一场,很快他就疲累了,迷迷糊糊趴在兰知身体上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黑甜黑甜的。等到韩敬醒来,已经天亮了。
兰知和他的衣物都已经不见了。而韩敬的衣服被扔了一地,整个房间非常凌乱。
韩敬对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白炽灯看了好一会儿,一下子有点不敢确定,昨晚他是不是只做了一个春梦。
他慢慢地坐起来。然后他立刻看到自己因为晨勃而硬起来的老二上面还顶着一个凸点螺纹的安全套。
韩敬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昨晚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他又和兰知做了一次!兰知没有不理他!兰知还是愿意和他做的!
真是太好了!
韩敬顶着安全套从床上跳起来,来回蹦跶了两圈,扯开嗓子嗷叫了两声,才恋恋不舍地把安全套摘了,重新穿好衣服,哼着小曲儿走到外间的门卫室。
然后他呆住了。
兰知根本没有走!相反,他穿戴整齐,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的眼睛,正坐在门卫室的椅子上,抬头静静地看着韩敬。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外照进来,照在他的半张脸上,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韩敬顿时有些窘迫。
不用说,自己刚才在里间兴奋的大喊大叫大蹦大跳,肯定都被兰知听了去。
韩敬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兰知了。
不过兰知表情很淡,似乎根本没有放到心里去。他只问韩敬:“你醒了?”
韩敬脸都烫了,挠了挠头皮“嗯”了一声。他刚想替自己解释两句,就听兰知又问:“你饿吗?”
“啊?”韩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兰知慢慢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外卖的单子,朝韩敬晃了一晃:“我们去这家吃早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波澜不惊,一点也没有昨晚在床上失控的放荡。
韩敬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兰老师……你说我们去吃早饭?”他结结巴巴问。
兰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门卫室外走。
“我们……一起……一起……去吃早饭?”韩敬还是不敢确定。
兰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和我一起吃早饭的话不用勉强。”他很冷淡地道。
“不,不,不!”韩敬生怕兰知拒绝他,忙摇着手跟上兰知,“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饭的!”
兰知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随手把那张外卖的单子递给韩敬。
“你带路。”他靠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地命令韩敬。
吉祥面馆,离Z大后门不远。这里地处城郊结合部,所以面馆平时主要是招呼Z大学生们的生意。
今天是星期六的早晨,大学生们周五晚上都玩得很开心,周六早晨没有人那么早起床,面馆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面馆比较简陋,要点菜要去窗口点,然后等东西做好了就有人在里面叫号,点菜的人再自己跑到窗口去拿。
韩敬献殷勤问兰知:“你想吃什么?”
“排骨年糕。”兰知回答。
韩敬挠头:“这里不是面馆吗?不是该吃面吗?”
“我打电话问过了。”兰知自顾自地转身,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这家有做排骨年糕。”
韩敬被兰知执着地要吃排骨年糕也挑逗起了好奇心,于是就点了两份排骨年糕,端上桌来。
所谓的排骨年糕,就是一块用酱汁腌渍过的大排骨,放在油里炸透,然后放在淋浇了酱汁的年糕上。
香气怡人。
韩敬刚想开动,突然眼睛瞥见兰知也正要举筷子吃,他突然伸手,抓住兰知的手腕:“你等等。”
兰知莫名奇妙地抬头看他。
韩敬把兰知手里的筷子拿下来,又重新拆了一副新筷子送到兰知手里:“刚才那副筷子上面有点不干净。”
兰知眼神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捏着那双韩敬给他新换上的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韩敬也吃了起来。
大概昨晚做得用力过度了,他觉得这A市的特色还真挺好吃的。排骨的嫩滑,酱汁的醇香,加上年糕里糯米淡淡的清甜,的确是让人回味无穷。
韩敬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
“好吃吗?”兰知突然问他。
韩敬点头:“好吃!”
“还要吃吗?”兰知直截了当地追问。
韩敬顿时不好意思了。他一米八五的个头,人高马大,一块排骨加几片年糕的确还不足以填饱肚子。不过在兰知面前他却不敢放肆,怕自己吃相太难看让对方笑话自己。
“没……没事。”他挠了挠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摆弄着筷子。
兰知见状放下筷子,站起来重新走到点菜的窗口,递了钱进去:“再点一份排骨年糕。”
韩敬更不好意思了,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兰知。
兰知已经重新走回桌子旁。“等会儿好了自己去拿。”他道,随即慢慢坐了下来。
韩敬想了半天嗫嚅一句:“我……我自己买就行了……”
“我吃的这份是你买的。”兰知替他解围,“你就当作是刚才已经给自己买了两份。”
韩敬摇头:“不,我想请兰老师你吃这顿排骨年糕。”
他开始从口袋里掏钱,一边掏一边又解释道:“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虽然高档馆子我请不起。可是请您吃顿排骨年糕的钱我还是有的。”
可惜他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张兰知昨晚当着朱院长给他的一百块钱。
他出门太兴奋,都忘了要带钱。
韩敬捏着那张一百块更窘迫了。
当时兰知说:让他买三份排骨年糕。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朱院长,还有一份给韩敬。
细细想来,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
“兰老师……”
“这钱你拿着。”兰知头也没有抬,继续细嚼慢咽吃年糕。
“这怎么行!我……”
“就当是谢谢你。”兰知打断他,筷子拨弄着碗碟里的酱汁,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昨晚砸车替我解围。”
他的头依旧没有抬,容貌模模糊糊地倒映在油光发亮的酱汁上,看不清表情。
韩敬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兰知什么都知道!
兰知知道朱院长的猥琐企图。兰知也知道是自己砸的车。最重要的是,兰知知道自己的一番心思。
韩敬手里拿着一百块钱,怔怔说不出话来。
直到窗口里有人喊:“排骨年糕好啦!”韩敬才回过神来。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不是为了钱。”他把那张红色的钱朝兰知手里一塞,转身就去拿新出炉的排骨年糕了。
和兰知吃完早饭。兰知自己回家了。韩敬一个人回到门卫室里,呆呆坐了很久。
真的应该考一个大学啊。
他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看看哪里有便宜的高复班。
搜索着搜索着他突然想到刚才吃的排骨年糕。
他知道兰知很爱吃。
要是以后每天都做给兰知吃就好了。
于是他也不搜索高复班了,转而开始搜索菜谱。
很快他搜索到一个视频,专门讲解如何做排骨年糕。
韩敬趴在桌子上看得津津有味,连郭杰进来也不知道。
“砖头你太无聊了吧。”郭杰看到他看美食节目,简直震惊了,“怎么像个大老娘们似的?要吃啥哥给你买去!”
韩敬回头望了他一眼,就把视频关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郭杰来是让韩敬和他合谋,准备派几个小弟去大楼里偷窃学生的财物。
但是韩敬现在喜欢了兰知,就希望自己不要再走弯路,能够过正常的生活,能够有朝一日配得上兰知。
可另一方面韩敬不想得罪郭杰。毕竟郭杰在劳教所帮过他很多。当时韩敬刚进去,得罪了里面的一个老大,差点被整死,还是郭杰替他出头摆平了事情。
所以拒绝郭杰也的确是有些难为人。
“你上次和我商量的事我觉得不太好。”他想了半天还是对郭杰说。
郭杰一摆手:“那事我也觉得不好。要不你就当我没提起过。”
韩敬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郭杰。
郭杰嘿嘿笑了两声,低声说到:“我最近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搞不好可以大捞一笔呢!”
“是什么?”韩敬也缺钱,倒是有些好奇。
“现在还不能说。”郭杰神秘地回答,随即拍了拍韩敬的肩膀,“不过这里面还有你‘慧眼识英雄’的功劳呢!”
韩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的功劳?我什么功劳?”
郭杰还是神秘兮兮的,也不说,就含糊道:“以后你会知道的。反正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就是啦!”
韩敬怀疑地看着他:“你大清早喝高了吗?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郭杰还是嘿嘿的笑,却把话题转移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向他介绍自己在A市这里结交的几个哥们儿。
无非都是些地痞流氓,凑在一起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韩敬听到后来都听得有些无聊了,脑子里开始走神又想着如何做排骨年糕给兰知吃。
兰知会吃吗?会不会很喜欢他做的排骨年糕?
他正走神郭杰用胳膊捅了捅他:“对了啊砖头,我跟你打听个事情。上次和那个兰老师在一起的中年男人,是不是叫朱诚啊?”
韩敬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哪个中年男人?”
“就是那个jī • qíng • shì • pín里的啊!”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别人都叫他朱院长。”
“那就错不了了!”郭杰得到答案兴奋地拍了下桌子,“Z大理学院院长朱诚!肯定就是他了!”
韩敬奇怪地看着他:“你这么开心做什么?中了一百万吗?”
郭杰神秘地笑笑:“和中了一百万也差不多的。”
他又和韩敬寒暄了几句,就兴冲冲地走了。走前他再一次拍了拍韩敬的肩膀:“下周六晚七点,我们哥们儿几个要在D区E路上的豪悦里聚聚,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大伙儿认识认识。”
接下去的一个礼拜兰知对待韩敬的态度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
他还是从来不看韩敬,也不和韩敬打招呼。
不过韩敬也没有气馁。事实上他做了不少事情。
首先他去买了一个小电炉和一些原材料,在自己的门卫室里学着烧排骨年糕。
其次他借口要更好的管理大楼教室,问人事科要了一份各个教室的排课表。
他很快在这张大表里找到了兰知开的课。
兰知这个学期开了两门课,一门是给应用数学系的研究生的专业课。韩敬跑去偷偷瞄了一眼,教室小上课的人也少,韩敬觉得自己坐在里面太惹人注意了,所以没有好意思坐在教室里。
另一门课是开给全校学生的公选课,主要是讲讲金融市场里的数学应用。
这门课开在二楼的阶梯大教室里,上课的有一百多人,而且是来自各个院系的,大家互相并不怎么认识,韩敬容易混进去。
上课是在周三晚上。韩敬早早地就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兴奋地等待兰知的到来。
兰知依然是干净的衬衫,干净的短发,纤尘不染的金丝边眼镜。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够干净的话……那就是他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点青色的胡须根的痕迹。
不过这种不干净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性感。
韩敬对着远远站在讲台上的兰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兰知并没有看到他。
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