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夕林宗

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韩敬身后,解释。

韩敬一愣。他想起兰知说过,今天要见面的人是他yī • yè • qíng认识的朋友。

Eric已经用手勾上了韩敬的腰,又道:“Henry,都已经去开房的人你何必在意呢?”

我好不容易勾搭来的男神被别人勾搭走了,能不在意吗?韩敬心里骂。

Eric却不识相,蹭上来笑嘻嘻道:“其实我觉得我和你也是一拍即合。Henry,不如我们……啊哟!”

韩敬推开Eric,直接冲出了酒吧。

兰知停在街对面的车也被开走了。

难道真的去开房了?

韩敬胡思乱想起来,就打兰知的电话。

他吃过亏了,昨天和兰知剖明心迹打定主意和兰知同居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兰知要了手机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操!”韩敬大骂一声。

这妥妥是开房的节奏啊!

韩敬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天色还早,他垂头丧气地乘地铁花了两个小时,回家。

我不过是和别人聊聊天,什么杂念也没有。韩敬坐在行驶的地铁里,揣着一裤兜的名片忿忿不平地想。兰知倒好!和前pào • yǒu见个面就把自己给抛弃了。

韩敬越想越气愤,想到后来心有不甘。

妈的!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找男人被操,我就不能找男人操?老子明明也是很受欢迎的!

韩敬想到后来就把一裤兜的名片翻出来。

“老子也要打个电话找人开房。”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哝,在“隆隆”的地铁车厢里一张一张地翻阅名片。

Eric?不行。没有兰知的男人味道。

Nate?不行。没有兰知的好看长相。

Adam?不行。没有兰知的禁欲气质。

兰知?嗯,这个行。又好看又有气质床上又够骚。要不今晚就找这个打电话开房吧。

等等!不对!

韩敬拿着那张名片,突然从地铁座位上跳起来。

他跳得太用力,路人纷纷侧目。

韩敬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事实上,他心惊胆战地瞪着那张名片。

没错。名片的正面印着“兰知”两个字,下面写着:Z大应用数学系副教授。

韩敬觉得自己的头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面会夹有兰知的名片?

兰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塞了一张名片给他?

这么说来,他前面被摸被搭讪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都被兰知看到了?

韩敬在呼啸飞驰的地铁里,从头到脚,狂出了一身冷汗。

韩敬回到了家,看到家门口停着兰知的车,心口就像是被凉水彻头彻尾浇了一遍。

很显然兰知并没有去开什么房,他只是扔下了在酒吧里得意忘形的韩敬,先回家了而已。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韩敬久久徘徊在冰天雪地的大门口,不愿意开门进去。

可不想再每十分钟射一次,连着射三四次。

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快把自己租的房子给退了,搞得他现在进退两难。

徘徊到最后天寒地冻的,韩敬搓着自己的双手,不断呵气,甚至“啊咻啊咻”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他才打完喷嚏,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兰知立在门后,冷冷地看着他,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喷嚏声。

暖气从屋内漏出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韩敬抱了抱肘,厚着脸皮从兰知和门框之间的狭小缝隙中侧身挤进了屋子里面。

他讪讪地笑:“兰老师,你怎么先回来了?也不等等我?”

兰知似笑非笑,回道:“Henry,你难得玩那么开心,我怎么好意思打搅你?”

这一声“Henry”让韩敬背上冷汗吱吱地冒。显然兰知趁塞了他一张名片的时候,把什么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韩敬也不敢随意接话,更不敢问兰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塞了自己一张名片。因为他一问,明摆着就等于是告诉兰知,自己把那一叠约炮名片都仔细翻了一遍。

韩敬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他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关键是兰知眼神犀利,就这样直视自己,让自己无处可躲。

韩敬只好转了话题,道:“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去热一碗排骨汤吧?”说完他就脱了鞋,飞一般逃到厨房里去了。

逃到厨房的第一件事情,他一股脑儿地把那叠名片全扔了。这tā • mā • de就是定时炸弹啊,留不得!

扔了之后他呆呆看了一会儿垃圾桶,又有些不甘心,就从里面翻出兰知的那张名片,偷偷藏了起来。

然后他乖乖热了一碗汤,端出来。

兰知坐在椅子里,依然是冷冷地看着他。

韩敬把汤端到兰知面前,讨好他:“兰老师你尝尝,可好吃了。我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兰知没接。

韩敬没辙了,只好把碗放在桌上,单腿半跪下来抱住兰知,低头认错:“我不该得意忘形。都是我的错。我……”

兰知伸出一只手,托住韩敬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错了就要罚。”

韩敬忙点头:“是的。是的。我该罚。”然后他紧紧抱住兰知,低声道:“你罚我跪键盘也好,打我也好,只求你千万别再像昨天那样让我连着射。那样真会弄废我的!”

兰知推开他,站起来。

韩敬看兰知没反应,吓坏了,也跟着站起来,又嗫嚅道:“弄废了我,你以后日子也过得不开心不是?只要你别再那样,其他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十套化学题,”兰知扔给他一叠试卷,“什么时候你全做对了,什么时候你才能碰我。”

韩敬捧着那堆卷子,有些懵。“你的意思是说,我做不了全对之前我就不能和你上床?”好久之后他才理解了兰知的意思。

兰知点头。

“这怎么行?”韩敬大叫。同居生活不就是为了想什么时候zuò • ài就什么时候zuò • ài的吗?让他做化学题?还十套?兰知不是知道他化学最差吗?这十套题要全部做对,这是要做到猴年马月啊!

“你不是说什么惩罚都能接受吗?”兰知很平静地反问。

这下韩敬语塞了。他撇了撇嘴,还想挣扎:“我化学不好,你是知道的……”

话没说完兰知已经扔了他一张名片。

“不懂就打电话问他。”兰知说,“我今晚和他谈过了,他说他每天可以花十五分钟解答你的化学问题。”

今晚和他谈过了?韩敬默默地试图消化兰知言语蕴含的信息量。

他想了想,看着名片问:“这个什么U公司药品研发部部长柯振楠,就是你今晚见的yī • yè • qíng的朋友?”

兰知点点头,开始坐下来喝韩敬的排骨汤。他的神情很淡定,似乎完全集中在喝汤这件事情上。

“这个人化学很好?”

“是的。”

“怎么个好法?”

“他是奥林匹克化学金牌得主,化学博士。”

这些大头衔一点也没有打动韩敬。韩敬直接把名片还给兰知:“我才不要让他来教我化学。”

兰知停下喝汤,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韩敬撇撇嘴,说原因:“他和你上过床。我是有尊严的男人。”

兰知更诧异,反问:“就因为我和他上过床?”

“我不介意你以前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但是我也不想对那些同你上过床的男人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

兰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上床的那段经历非常不愉快,远远比不上我和你上床的经历,你会不会开心些?”

男人最喜欢暗搓搓地比较性能力了。

韩敬一听这话就高兴,先前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拉了张椅子就在兰知身边一屁股坐下:“哦?是么?怎么不愉快了?没我温柔?没我有技巧?没我持久?没我粗?没我长?”

他一口气问了一大通,就等着兰知说柯振楠的丑事,从而彰显自己的高超能力。

兰知皱了皱眉。他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他想了很久,才道:“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你要保证:你以后化学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去问他。”

“我保证!”韩敬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知道了柯振楠的丑事,就算问他化学题目要低声下气的,韩敬知道自己的心里也会嘲笑对方的。

兰知拿起调羹,漫不经心地在碗的边沿上摩擦了一下。

“你还记得你从我床头柜里发现的那小号的安全套吗?”

韩敬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他在兰知的公寓里怒气冲冲地和兰知吵架,以为那一盒安全套是朱诚的。

“那盒小号的安全套,”兰知很简略地道,“就是我和柯振楠上床之后被遗忘在那里的。”

他并没有多说任何细节,不过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解释一切了。

兰知的尺寸韩敬是知道的,和那盒小号的安全套不匹配。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盒小号的安全套,是柯振楠使用的!

韩敬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去tā • mā • de化学博士!去tā • mā • de研发部部长!”他手舞足蹈地叫了一句,“人模狗样的,原来脱光了不过是只螺蛳屌。”

他一个人在那里满嘴粗话地兴奋。兰知显然是不太喜欢听到韩敬说这样粗俗的言语,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涵养还是很好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汤喝完了,起身要进卧室睡觉。

韩敬拦住他:“我当时质问你那盒安全套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清楚?”

“我当时解释,你会信吗?”

韩敬顿时说不出话来。的确,当时他在气头上,又先入为主,肯定是不会信兰知说的话的。

他连BF是“伯父”的拼音缩写都不信,又怎么会信那小号安全套是其他的pào • yǒu不慎遗留下来的呢?

兰知这个人,真的可以算是为人疏离冷漠,当时眼见对韩敬解释不通,就索性连开口解释的意愿也没有了。

韩敬有些激动了,就抓了兰知的一只手腕,将他抵在墙上,说:“以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憋在心里。我……我都信你!”说完他就去亲吻兰知。

兰知把头躲开,用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一叠化学试卷,冷冷道:“没做全对不准碰我。”

一句话点着韩敬的死穴。

韩敬满腔情欲,老二也有些硬了,闻言无奈地顺着兰知的手指也看了看那厚厚一叠的化学试卷,又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看兰知。

兰知无视他的情欲,挣脱韩敬重新站直身体。“明天早晨我有课,”他说,“先睡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服,扔下孤苦伶仃的韩敬和他硬梆梆的老二,洗漱上床,关灯睡觉。

韩敬委屈极了,只好躲进厕所用手匆匆解决了生理需求,挑灯夜战化学题目。

“等做对了这些题目,老子非干死你不可!”他咬牙忿忿地想。

这种惩罚虽然让韩敬很不爽,不过他的化学成绩倒是很快有了提高。

每天十五分钟,韩敬打电话给柯振楠。

自从兰知向韩敬透露了柯振楠的“秘密”之后,韩敬每次给柯振楠打电话都十分高兴。他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学习自然也有了积极性,以前搞得一知半解的知识点很快也都梳理清楚了。

至于他的数学,物理和英文,他一旦有什么不懂的,兰知就亲自教他。兰知自己很聪明,但是和人交流的能力其实并不算太好,所以不能称得上是一位好老师。好在他和韩敬彼此都对对方很有耐心,因此效果也还算可以。

韩敬白天在高复班上课,晚上回家给兰知做饭,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一直没有把那十套化学题做成全对。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柯振楠每天只给了他十五分钟。

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临近春节假期了。

大家都回去过年了,高复班也放假了。

韩敬也打算要离开A市回老家过年。虽然他称不上孝子,不过过年回家和父母团圆,这点孝心还是有的。

临走前他去了郭杰那里一趟。

郭杰曾经打电话给韩敬,让韩敬帮忙,过年带点东西回老家。

韩敬见到郭杰,郭杰给了他一叠钱和几袋高档补品。

“我爸腿脚不好,年纪也大了,去银行存钱取钱不方便。砖头,麻烦你帮我把钱给他。还有让他吃点补品。”

韩敬收好钱和补品,抄了郭杰老家的地址,说:“就这点小事,你放心吧。”

离开A市上火车,是兰知送韩敬的。

韩敬知道兰知顾念杨瑛的养育之恩,肯定是要去她家吃年夜饭的。

“当心姓朱的。”他心里不放心,提醒兰知,“别和他独处。还有别再喝酒了。”

兰知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留意的。

韩敬用力抱了抱兰知。兰知也伸手,紧紧抱住他。

春运高峰,车站上人来人往,十分拥挤。可韩敬觉得,此刻天大地大,万物生长,偏偏只有他们两个人。

"到家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韩敬对兰知说,“你不要担心我。”

兰知“嗯”了一声。

韩敬拍了拍兰知:“兰老师,咱们明年见啦!”说完他想了想,又凑上兰知的耳朵,低声笑道:“你等着!等我回来,那十套化学题一定全做对了。”

然后他拎起行李,就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在火车里他安顿好了行李,就把头探出车窗,寻找兰知的身影。

韩敬觉得如果自己是兰知,肯定应该还恋恋不舍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朝自己挥手。甚至等到列车启动,还会追着列车跑一段,以表达思念之情。

这不是恋人分别时候最常见也是最感人的场景吗?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往月台上寻找了一圈,发现兰知早就没了踪影。

没有追着列车跑,也没有挥手。兰知送他上了火车,很直截了当地转身走了。

真是太无情了!

虽然韩敬明明知道兰知并不是一个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