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里翻山越岭,最后登上一览无遗的制高点。随后,他修长的手指在韩敬的尾骨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又顺着韩敬的臀缝慢慢地挤入幽秘的山谷中,一直探寻到韩敬BQ的xing • qi。

然后兰知五指收拢,从后往前,穿过韩敬的两腿之间,轻轻捏住了那根粗长的xing • qi。

“你不是说你不能做吗?”韩敬感觉被兰知无声挑逗得厉害,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忍不住再操兰知一次的,所以他本能地想躲避。

兰知按住他,不让他逃。

“韩敬,”和着悠长的虫吟,他极轻极轻地说,“我也一直很想你。”

韩敬闻言一愣,好不容易才明白过来兰知在说什么。

兰知,是在向四年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韩敬,表达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意。

韩敬,我也一直很想你。

九个字,字字如水,几乎要将韩敬溶化。

是的,这九个字韩敬觉得已经足够了,足够让他觉得,他过去四年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韩敬觉得自己一下子被巨大的幸福吞没了,激动之下差点射在兰知的手上。

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老二,忙颤抖着手捧起兰知的脸,一下又一下地吻对方,用湿漉漉的舌头回应着兰知的话语。

“你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说!”他说,“你知道吗?我多么害怕你忘了我?要不是我正巧从照片里看到你手上戴了……”

说到这里他去寻找兰知戴着佛珠的那一只手腕,转头一瞧,才发现兰知戴着佛珠的那只手腕正穿过他的kua • xia捏着他粗大的xing • qi,一下一下慢慢地挑逗着他。

韩敬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话来,只随着兰知的挑逗喘几口粗气。

“戴了这个吗?”兰知柔声问,顺势翻了自己的手腕,拿那串冰冷的佛珠去轻轻地磨蹭韩敬的蛋蛋。

老二被兰知温暖而柔软的手指包围,蛋蛋又接触着冰冷的硬质佛珠,冰火两重天,韩敬觉得自己已经迷失在了天堂里,不知归来。

兰知却不放过他,继续上下套弄他的xing • qi,故意用佛珠去一下一下地顶他的xia • ti。

“我一直戴着它。”兰知咬住韩敬的耳朵,挑逗着道,“我每一次zì • wèi的时候……都戴着它。”

兰知平时沉默寡言,在床下为人正经禁欲,在床上也是讲的少做的多,极少说这么挑逗的言语,韩敬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么放荡的话。

关键是,兰知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分明是说,他这四年来,根本没有找过其他的男人!

这就像是一支精准无比的箭,一下子戳中了韩敬的兴奋点。

韩敬再也忍不住了,再一次试图推开兰知。

“我要she。”今晚第二次高潮的来临令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兰知,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忍不住射在你手上了。”

他知道兰知有洁癖,如今兰知又没有硬,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自嗨,射在兰知的手上和身上,兰知肯定会不高兴的!

可兰知依然一只手死死勾住他,另一只手加快了套弄的节奏。

“啊——啊——我真的要***了——”

“你就射我手上好了。”兰知道。

“这,这怎么行?”韩敬接近高潮,还不忘摇头,“不行!你会生气的!”

兰知置若罔闻,猛地发力,再一次将韩敬拉到自己的面前。

“没关系。”他在韩敬的耳廓上浅浅呵了一口气,“待会儿你记得替我舔干净就行。”

韩敬只觉得有一团火裹着湿气,顺着他的耳朵一直落到了心尖上,瞬间将他全身的血液都烧成沸腾。他再也不作挣扎,把自己的头埋进兰知的胸口,低低地“啊”了一声,就达到了高潮。

两个人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静静地搂抱在一起。

韩敬好不容易从高潮中恢复过来,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兰知先前的命令,忙从兰知的身上翻下来,半跪在沙发旁,托起兰知的手,将他手指上自己射出的jīng • yè全都舔了个干净。

好在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了,jīng • yè并不是很多,韩敬很快舔完,见兰知的小腹上还沾了一些,忙把头凑上去,又去认真地舔兰知的小腹。

然后他感觉兰知再一次摸上了他的头发。

“韩敬?”兰知叫他的名字。

“我在!”韩敬忙抬头回答,“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兰知在黑暗里微微笑了笑。

“韩敬,以后……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他问,伸出一根手指去细细擦拭残留在对方嘴角的白色jīng • yè。

韩敬知道兰知爱干净,兰知以前从来不碰两个人***的jīng • yè,今天不仅说了情话,竟然还破天荒地去摸自己嘴角的jīng • yè,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什么都来不及细想,忙抓住兰知的手,阻拦着说:“很脏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兰知固执地不动:“回答我的问题。”

韩敬这才想起兰知在邀请他同居呢。

上一次兰知隐晦地邀请他同居,他茫然不知,还惹了兰知生气。所以这一次兰知学乖了,直截了当地问他。结果他光顾着不要让兰知触摸脏东西,一下子竟然没有回答。

其实不要说搬到这里来和兰知一起住,就算是和兰知一起流落街头,韩敬也愿意啊。

“当然。”他低头啄了一下兰知修长的手指,开心地笑,“兰知,我用我的老二发誓,无论你到哪里去,我都会跟你到哪里去,上刀山,下火海,这辈子咱们再也不分开。你说,好不好?”

(番外一完)

番外二

兰知

(1)

兰知从小就有着出众的记忆力,所以他一直记得他初次见到杨瑛的场景。

那是他十三岁的春天,春光明媚,大团大团的春花在孤儿院的围墙下盛开。

自从父亲突然去世后,他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两年。

情况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坏。好的是物质条件很不错,食堂的菜不错,住的宿舍不错,逢年过节还有新衣服和零花钱。

坏的是,院长和相关负责的老师两个月前找他谈心了一次。

兰知很安静地听他们说话。院长可能是怕他年纪还小,旁敲侧击扯了很多有的没的。

这让坐在那里的兰知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理解对方找他谈心的原因:很简单,政策上的原因,孤儿院不能支付他十六岁后读高中的费用。所以院长希望他像其他的孤儿一样,能够报考中专或者技校,因为这些学校和孤儿院是对口单位,不仅学费减免,还会在他十六岁后提供实习的机会,让他能够自立更生。

兰知觉得自己的心早就像一支差不多要熄灭的蜡烛,突然又无奈地被人吹了一口。

他很真切地感觉到了火焰最终殆尽,青烟袅袅扬起的整个过程。

“我愿意报考中专的。”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说,“请老师们放心。”

于是,他突然发现老师们给他的零花钱他没地方花了。

因为他不用再买教辅书,甚至不用再买新本子和新的笔。考个中专对他来说,太容易了,甚至都不用复习。

所以等到春花盛开,他见到杨瑛的那天,他已经积累了不少零花钱。

他坐在孤儿院的教室里,难得地回忆起他的生父生母。

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因为他经常不在家。而对母亲的记忆,根本不存在。他的爸爸曾经说过,他长得像他的妈妈,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兰知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遗憾了。如果一定要说遗憾的话,他有些遗憾他的父亲年纪不大就突然去世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出神了一会儿。很快他听到了和风拍打玻璃窗的声音。他转头去看:三月的春风吹起了无数的花瓣,在澈亮的玻璃窗前轻舞飞扬。

然后他就看到了杨瑛,一个和春光一样明媚亲切的女人,在花的海洋里,像天使一样,朝他微笑。

十年后,二十年后,哪怕发生了再多的事情,一旦想到杨瑛,兰知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依然是初见她时的场景模样:红色的花瓣,温柔的笑容,还有暖暖照入他心房的春日阳光。

所以当大半年后院长找到他,说杨瑛打算收养他的时候,兰知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因为,他早就觉得那个女人像天使。

“你要是不愿意被收养你可以拒绝的。”院长见他神色平静,就说。

兰知已经满一定岁数了,根据法律,杨瑛收养他必须征得他本人的同意。

怎么会不愿意呢?兰知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了。

他的岁数太大了,一般来孤儿院收养儿童,大家都喜欢选择三岁之内的小孩子,这样容易和孩子自幼建立感情。所以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了。

他把自己没有用掉的零花钱拿出来,顶着冬日寒风去买了件新的毛衣,又去特意剪了头发。

一切都很顺利。他见到了杨瑛,还有杨瑛的丈夫朱诚,他叫他们“伯母”和“伯父”,他们带他上了飞机,领他来到A市,让他插班到全市最好的初中去,还同意他考高中。

半年之后他就考上了A市最好的高中Z大附中,三年后直接被保送进了Z大数学系。

杨瑛非常高兴,甚至临时决定带着兰知去参加了一个民政局的工作经验交流会。

“别紧张。”杨瑛鼓励兰知上去讲话,“你就说说你来我们家后的事情,说说你觉得收养这件事情对你人生的改变。”

兰知不擅长在公众面前讲话。他的确很聪明,可是他的性格并不开朗,也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觉。

“小兰,”杨瑛看着他的眼睛,又说,“分享你的经验给大家听,告诉大家你的成功,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兰知当然知道重要性在哪里。这是杨瑛的工作,也是她的政绩。可看着礼堂里黑压压的人头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逃走。

那一次在交流会上说话的经历简直是糟糕透了,兰知拿着话筒,硬撑着反复说了两遍:“我很谢谢伯母伯父的照顾。”然后就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他感觉到了杨瑛沉默的失望。杨瑛并没有对他发火,甚至没有给他脸色看,还是对他笑眯眯的,可是兰知觉得天地都化成了无形而巨大的压力,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伯母,”最后他开口,轻声说,“下一次你提前两天告诉我,我会……先练习一下的。”

“没关系。”杨瑛回答他,“是我考虑不周到。小兰,以后你好好念书就行了。”

(2)

周五的夜晚,大雨滂沱。

“小兰,周五到下周一我去外地开会,不在家,所以你这周末就不要过来吃饭了。”杨瑛给兰知打了个电话。

大学毕业后兰知去K国读了博士,他本想留在K国继续从事科研。一方面,是他从个人发展的角度出发,觉得留在K国更加适合他;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是他非常不愿意再见到朱诚。

在他读大二的某一天,他一个人回到家里,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然后他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身体。

他睁开眼睛,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朱诚趴在自己的身上。他想也不想,本能地就抄起沙发旁的灯,朝对方的头上砸去。

动静太大,邻居甚至报了警。

冷静下来的兰知不得不和朱诚一起编了谎话。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捅出去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不过当晚兰知立刻搬去了学生宿舍住。

从此以后,无论杨瑛再怎么要求,他都坚决不在家中留宿。

他甚至都不愿意再看到朱诚的脸。

所以他毕业后申请了出国,也打算毕业后在K国工作,乃至定居。

但是最后杨瑛的一个电话让他改变了想法。杨瑛说:“小兰,我很想你。我养你这么大了,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他立刻回国,在Z大找了份教职,并希望一个人搬出去住。

杨瑛拒绝了他自己租房的请求,热情地将自己在闹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让给兰知住。

兰知推脱不了,只好住下。

有时候兰知觉得,杨瑛好像是一直在发光的太阳,而他和杨瑛的关系,就好象是极薄的冰面,随时随地会被她无情融化。

兰知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杨瑛的关系,又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和朱诚有太多的接触。

每周日,他会去杨瑛家里,陪她吃饭,陪她散步,陪她说话。

他喜欢那种太阳照下来暖洋洋的感觉,可是他又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冰面随时会破裂,将他吞没在无底的深渊里。

他一直提防着朱诚,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门闩闩上。

可是他还是疏忽了那么一次。

那一次疏忽的结果简直是致命的。

事后他在朱诚的SUV里清醒过来,看着一身的狼藉,愤怒到了极点。

他甚至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

最后强大而冷静的理智战胜了他的情感。

他回到家,整整洗了一个小时的澡,然后给杨瑛打了个电话。

“伯母,以后如果你周末不在家,麻烦你告诉我一声,省得我白跑一趟。”

“小兰,我不在家你伯父也会在家啊。你看看伯父也是好的啊,你伯父他一直很想你……”

“我不想单独和他一起吃饭。”兰知打断她。

杨瑛在电话那头愣了愣。

无声的沉默。

“我平时,也可以在学校里和他吃饭的。”最后兰知掩饰了一下,“不用周日特意过去。”

他知道这个掩饰并不高明,好在杨瑛竟然也没有追问。

“好吧。”她回答,“我如果以后周末不在家,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周五夜晚,杨瑛打电话给兰知的原因。

兰知看了看被闩上的门闩。

他下周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正在赶着写演示文稿。

他觉得在这个杨瑛不在家的周末,自己独自待在公寓里写文件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于是他宁愿开车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