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知会给自己倒一点红酒,翻出电脑里的一段视频来看。
这是他拥有的唯一一段关于韩敬的视频。
视频里,韩敬和刘明在床上互相抚摸身体。
真是很讽刺,兰知想,他唯一拥有的记录韩敬影像的视频,竟然是韩敬尝试着和别人做`爱。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反复观看这段视频。
事实上,他会伸出一只手,遮挡掉画面里的刘明,只看韩敬。
这个时候他通常不会开灯,任由闪烁的视频画面在他的眼镜镜片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颜色。
他通常会反复看几遍,直到把手里的那一杯红酒喝完,然后,他会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上床睡觉。
酒精的作用下他很容易进入梦乡。而反复在睡前观看视频则能够帮助他在睡梦里顺利地梦到韩敬。
兰知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很克制很冷静的人。因为即便在睡梦里和对方做`爱,他依然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有时候他会恨自己太理智了,竟然连一个全身心沉溺在幻想里的空间也没有。
于是他终于尝试着再去酒吧。K国在性文化上很开放,对待不同的性向也很宽容。各种酒吧十分热闹。
和认识韩敬后,兰知已经很少很少去酒吧了。上一次去,还是大半年前他带着韩敬去酒吧见柯振楠。
他的神态冷傲疏离,肢体语言却有着难以道明的性诱惑力,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一向在各种GAY吧里很受同性的欢迎。
那一晚也不例外。他相貌英俊,身材高挑,微微带了口音的英文更像是一种神秘的咒语,令人不受控制地着迷。
可是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别人,一个人独自回了家。
因为他知道他始终无法忘记韩敬。
那个人给他做饭,替他打架,为了配得上他竟然去参加高考,还会傻乎乎地爬到悬崖边的树上装神弄鬼扎红绳许愿。虽然他会隐瞒,他很莽撞,很多事情做得考虑不周全。但是他爱得蛮横而热烈,就这样强行在兰知的心口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兰知回到家后打开热水洗澡。
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朦胧的热气里开始抬头。
于是他跪在浴缸里,任由热水从高高的喷头里落下,湿润他的全身。
在热水里他开始无声自`慰。
氤氲的水汽很快随着欲`望充满了整间浴室。墙壁上的瓷砖凝结了水珠,一条条地滑落。
兰知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
赤`裸的手腕上套了韩敬送他的一串珠子,被水打湿,泛出性`感的光泽。
他看着那串珠子,开始蘸着水珠在墙壁上写字。
他写:韩敬。韩敬。韩敬。
他反复写着这个在他心口上烙印的男人的名字,将自己的情感和思念统统都融化在这一笔一划之中。
水珠沿墙壁滚落,模糊了他的笔迹,他不在意,在新的水渍上又开始执着地写这个人的名字。好像书写这个人的名字,就能将这个人召唤到自己身边来一样。
如此反复,直到他在幻想中达到高`潮。
他躺在浴缸里,花了几分钟让自己清醒。然后他把自己清理干净,又拿下淋浴喷头,将墙壁上残留的字迹通通都冲刷干净,不留痕迹。
日子似水流年,兰知最终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花了很多时间在工作上。除了工作,他结交新的朋友,参加聚会,出门旅行,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认识韩敬之前的生活状态,冷漠而疏离。
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不需要其他男人来帮助他实现肉`体上的快乐。
他会在每次自`慰的时候幻想韩敬的身体,他把这当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尽量不去探究为什么他需要依靠幻想韩敬来达到性高`潮。
他对这样的生活很知足。
没什么,他爱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曾经爱过他,不计后果,疯狂而炽热地爱过他。这已经比这世界上所有无疾而终的爱情都要美满幸福了。
有一天他读到了关于杨瑛引咎辞职的新闻,起因还是当初他和朱诚之间的事情。
兰知极其憎恶朱诚,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么的憎恶杨瑛。
或许很早之前,他就意识到,他和杨瑛之间,并没有他所期望的那种纯粹的关系;又或许他早就隐隐预料到了,他和杨瑛之间,肯定会走到这样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今杨瑛不欠他,他也不欠杨瑛,他们就像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不需要再有任何情感的纠葛。
兰知很平静地把那则新闻读完了,就像在读一则不相干的财经新闻。
他知道他彻底放下了对杨瑛的感情。
可是,他知道,无论韩敬是否忘了他,他会永远怀有对韩敬的感情,直到生命之花最终枯竭的那一天。
所以,当四年之后,韩敬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兰知面前,告诉兰知他一直没有忘记兰知的时候,兰知觉得,如同五年前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中午,他再一次听到了春雪消融,万物生长的声音。
真的很完美。他想。他爱一个人,而这个人不仅仅爱过他,也同样一直在爱他,甚至不惜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也要来到他的身边,和他相守一辈子。
这世上,有什么样的爱情,能比这更美满幸福的了呢?
(番外二兰知完)
恶搞短番
(反攻出没,恶搞注意,请自行避雷。)
做`爱做久了难免想着要变花样,兰男神某日向韩小二提出反攻要求。
韩小二有着做攻的非凡气量,二话不说就满口答应。
男神别出心裁要干他,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一般人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呢!
韩小二赶紧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清洗了自己的菊花,撅起屁股趴在床上,等待男神的“临幸”。
“我有个要求!”他对兰知道。
“讲。”
“你要操我没问题,无论几次都没问题。但是你以后还是要答应躺平了给我`操的。”
互攻可以接受,可要是兰知一干成瘾,从此再也不愿意被他干了,那韩小二可是哭也要哭不出来了。
男神闻言冷笑,那神态分明是说:就凭你,还能让我干出瘾来?
韩小二不服:“我好歹也是阅钙片无数,外加自己亲身实践过的!你别瞧不起我当0号的能力!”
于是这场性`事就这样开始了。
韩小二前面一杆金枪久经沙场,那后面的菊花倒是雏菊一朵,羞答答地十分紧张。
好不容易润滑得差不多了,兰知刚要进去,韩小二紧张地叫:“我说,兰知,你以前有当1号的经验吗?”
“有。”男神回答他。
韩小二顿时放了心:有经验就好,不论技巧如何,有过经验至少懂得怎么样不太疼痛吧?
他这么想着,心情放松,肌肉放松,屁股中央的小雏菊也不太害羞了。
男神这个时候却又慢吞吞地在他身后补了一句:“虽然有一次,不过过程很糟糕,对方差点因此和我绝交。”
韩小二闻言顿觉大大的不妙,才松弛下来的括约肌还没来得及重新紧张,兰知就已经进来了。
“啊——”韩小二杀猪一样大叫一声,一身肌肉绷紧,差点没把男神从他背上掀下去。
“很疼?”男神在他屁股后问。
“不——疼——”韩小二两眼冒着金星,忍痛回答。
怪不得男神的pào • yǒu要和男神绝交啊。韩小二心里默默地想。这男神做1号的技术简直是车祸现场,惨不忍睹啊。
不过韩小二作为一名优质良攻,当然不会拆穿男神啦。毕竟男神难得有兴致啊,不要扫了男神的兴啊。再说了,男神各方面都很出色,万一这事伤了男神的自尊心,以后男神床上都嗨不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于是为了将来两人的性福,韩小二咬牙忍着,忍得一身冷汗滋滋冒出,嘴里不住低低地shen • yin。
可是最后的最后,韩小二还是忍不住了。
痛也就罢了,他一个大男人能忍。关键是,男神那玩意儿虽然不如自己一样粗得吓人,那长度倒是很可观的。前端不停顶在韩小二的肠道最深处,让韩小二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兰知……”终于韩小二开口,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男神,“你能不能停一下?”
男神正在兴头上,一身薄汗,脸色红润,好看得要死。
“怎么了?”他问韩小二。
韩小二嗫嚅半天,说,“你操得我想……我想……”
“想射?”男神兴奋地问。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扫兴不扫兴了。
韩小二把心一横,说了实话:“你操得我想……我想拉屎!”
他感觉最后两个字出口,男神好看的面孔扭曲了一下。
“人有三急,”韩小二低声下气,“我也不想这样的……”
男神退出了韩小二的身体。
“去!”他冷冷地朝韩小二回答了一个字。
于是这场性`爱,就这么在韩小二冲进厕所的一刻,莫名而无趣地结束了。
~~O(∩_∩)O~~
(恶搞短番完)
番外三(写给要看结婚的姑娘们,勿计较文笔和逻辑)
求婚
兰知领着韩敬去参加了兰知同事的婚礼。
K国最近刚刚通过了同性结婚的法律,兰知的同事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同性伴侣举行了婚礼。
他们都是信教的人,婚礼是在大教堂里举行的。
K国在性取向上很开放,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场面很热闹。
韩敬难得穿西装,在教堂的木制长椅上挨着兰知而做。
在宣誓的时候其中的一位新郎很郑重地读:I,AdamBox,takeyou,CathyDawson,tobemyhusband,tohaveandtohold,fromthisdayforward,forbetter,forworse,forricher,forpoorer,insicknessandinhealth,
韩敬听着听着,突然转头低声问兰知:“这几句话我怎么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兰知都没回头看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领带领结。
“大概你是参加别人的婚礼时听到的?”
“不可能啊。我可从来没参加过洋人的婚礼!”
“可能你是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
韩敬侧头想了想:这倒真是有可能的。
这时他又听另一位新郎也跟着读了一遍几乎相同的话。
“不是。”他突然向兰知反驳,“我觉得这一段英文,我好像是从你那儿听来的!”
兰知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韩敬。
“是吗?”他还是面无表情很笃定地反问,“什么时候?你会不会记错了?”
这下韩敬自己也有些怀疑了:兰知都这么肯定这么镇定地否认了,说不定真是自己记错了?
他抓耳挠腮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直到婚礼结束,人群开始退场,他都没有想出来,这似曾相识的话到底他在哪里听到过。
兰知已经站起来,套好大衣开始戴围巾。
韩敬看着他暗红色的围巾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兰知,”他兴奋地问,“当年我拿着你的围巾扎在我老家的树上许愿,说我韩敬爱兰知你一辈子的时候,你回应了我一句什么来着?”
兰知正在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他简短地回答韩敬。
可韩敬敏锐地发觉对方在说这五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韩敬顿悟。
是的。兰知当年回应了他一段英文。
那个时候的韩敬英文不好听不太懂,他甚至都记不起来兰知的原话。可是没关系,他很了解兰知。现在,当他看到兰知那不易察觉的表情的一瞬间,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到兰知当年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一生一世,”他跟着兰知走出教堂,凑上兰知的耳朵坏笑,“然后你回应了我英文的结婚誓词,对不对?”
外面的风有点冷,吹在兰知白皙的脸上,将他的脸颊吹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五六年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他还在死撑。
韩敬愣了一愣,随即在心里“哼”了一声:你现在就闷骚着吧,等下一次到了床上,我看你还怎么死撑!
婚礼结束后是热闹的舞会。
韩敬不怎么认识人,虽然兰知领着他介绍了不少自己的朋友和同事,可对方大多是教授级别的,不少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关心的也和韩敬搭不上边,韩敬实在和他们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兰知倒是认为这是一个社交的机会,和一群教授讲师凑在一起,认真听别人讨论最近政府有哪些大项目可以申请基金。
韩敬一个人无聊,看兰知在讨论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搅,就一个人跑到吧台边开始喝酒。
他对洋酒红酒都不熟悉,这种尝一下,那种喝一口。很多洋酒看着没什么味道,其实非常烈。而且喝酒最忌讳混着喝,特别容易醉。
没一会儿韩敬就觉得自己脸上开始烫得发烧了。
这个时候乐队开始演奏,很多人涌进场地中央开始跳舞。
韩敬最擅长跳舞了。当年他在GAY吧里跳舞,可是一曲成名,换来了无数喷着古龙香水的名片呢!
而且此刻酒性上头,他回头一看,兰知还是衣冠楚楚坐在一群老头中央,神态沉敛,像一湖水那样不起波澜,显然是不会和自己一起跳舞的。
韩敬于是一个人冲进场地中央跳舞。
他的确跳得不错,而且他现在被酒精搞得很兴奋,肢体动作更加迷人。
这里不是GAY吧,这一次他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