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后是蓝如水洗的天空,南宫蝶坐在庭里,庭院里恰到好处地种着几株桃花和杏花,几丛牡丹和芍药刚刚绽出花苞,为这美丽的庭院平添了几分生气。风吹来的时候裹着一层密密的花瓣,氤氲着一种清甜的味道。
轻吹花瓣,少年懒懒地看向坐在那里的女子,宛如妖精的脸庞微微澄含着笑意,指轻抚手中的茶杯,如诗如画。
“公主殿下,当日我叫你装疯,你可知我的用意?……”如水的蓝眸泛起一层薄雾,南宫蝶淡淡的问到,现在的他可是非常有闲情雅致来做这个收尾工作,不然留在这里企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女子抬起憔悴的脸颊,凤眼呆呆地看向坐在那里的少年,微震片刻后,双手机械式地拿出紫色的卷轴,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你要的关于青芝对岚蝶庄的机密……目的达到了……快!快给我救轩辕葵的解药!!……”好似没有生命的傀儡,女子发疯似的抓住南宫蝶的手臂。
蓝色的眼眸轻敛,若有若无的笑意伴随着嘲讽,淡淡地说道,“解药?……公主殿下,我南宫蝶可以给你,不过呢……你是要给一个尸体喂解药……还是要给一个毒素已经完全排除体外的人解药呢?……”邪气横生的脸上写满了轻蔑,顺手拿走卷轴,南宫蝶不理会身后失魂落魄的女子,独自走向已经站在那里恭候多时的银发男子。
“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个轩辕葵自己有解药?若就这样死了,四国之间微妙的平衡就要打破,到时天下打乱啊……”南宫云凌无奈的摇摇头,墨绿的眸子轻轻一瞥,看来他们的蝶主也太会冒险下棋了,用下药毒害轩辕葵来掩盖岚蝶庄此行的真正目的,虽然这招的确管用,但如果这轩辕葵就这样死了,那岚蝶庄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蓝色的眼眸瞬间暗淡几分,但又换上了狡诈的目光,红唇不以为然的轻佻,懒懒地说道,“你认为轩辕葵会那么笨吗?……如果真就这样死了,那这个摄政王也不过如此,就算活着青芝的灭亡也是指日可待的,还不如由我亲自送去断头台……”
正当要说些什么反驳时,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绿眸男子正站在落花乱舞的杏花树下持扇而笑。慵懒而又纯粹的古典华丽,却又并非华靡,轻佻眉,墨绿的眼眸里顿时深邃几分,看来一切都如南宫蝶所预料的,轩辕葵非但没有死,而且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嘲讽,黑袍男子懒懒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少年,手中的扇子轻轻旋开,不经意间划出无限风情,“不愧是岚蝶庄的庄主,看来我又来晚一步,不过……”不经意的瞥了瞥眼前的少年,绿色的眼睛里顿时氦气敛然,“我要得到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止……”
南宫蝶回以一个微笑,口中的话语却丝毫不因对方的激进而有所变动,好似情人间最私密的低语缓缓开口道,“轩辕葵,本主暂且还想绕你一命,你又为何这样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调笑,嘴角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谁到底是在苦苦相逼?南宫蝶难道不知道,这几天对他来说有多让人难熬吗?先是拐骗后又下毒,招招都及其阴狠不容他差池一步,最后竟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给了他一个声东击西,就这样轻易地拿走了及其重要的紫色卷轴,还把他们青芝的实力窥探地地地道道,现在反而在那里装成弱者,难道就不允许他也回一份小礼吗?……
“蝶主,你过奖了,葵这次来,只是想要取回一样东西罢了……”慵懒的一笑,手中的薄刀已经快速而精确的朝他们飞去,南宫云凌一看情况不对,银色的身影飞速的轻巧隔开,但当他以为危机已经解除时,那片银刀却好似自己有了生命般,掉头直往南宫蝶的脸部飞去,墨绿的眼眸闪过一丝焦躁,长指闪过一丝气流,却还是没有阻隔银刀的路线——
刹那间,南宫蝶只觉得左耳一阵麻木,麻木过后,伸手慢慢向痛楚的左耳摸去,银色的吊坠安静的挂在那里,望向眼前一脸优雅的轩辕葵和脸色阴沉的南宫云凌,聪明的小脑袋第一次瞬间罢工……
好像是前面两个人在打斗,然后就忽然银刀向他飞来,于是左耳一阵麻木后,就出现了这个银色的吊坠,可是……这两个人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呢?……
百思不得其解间,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这两个人,轩辕葵则是缓缓走来,修长的手指轻叩还在发呆的少年,微微俯下身子,耳畔间传来一阵酥麻,“我的小羊羔……这个银坠的名字叫‘情栓’,见坠如见我轩辕葵,当然……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我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优雅的直了直身子,男子无视身后幽怨的视线,信步消失在满天飞花中……
而站在那里的南宫蝶,好一阵惊愣之后,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蓝色的眼眸里霎时一阵阴寒,是他的人?!!谁是他的人了!??望向消失的黑色身影,南宫蝶压制住快要爆发的怒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美丽的脸上竟炫放出一丝魅惑的笑容,看来……此次的青芝一行收获颇多啊……
或许,此次两人的较量并无输赢可定,而是……各有千秋罢了……
武林当中无人不知,岚蝶庄的庄主南宫蝶拜访青芝皇宫的事情。
相传,南宫蝶带着和平协议和一系列的礼品前往青芝,以文化交流为手段,很快和青芝的皇室成员有了很亲密的关系,青芝的皇帝一下子龙心大悦,把青芝对紫绝国的密卷给送了出去,顿时世人无不对这个蝶主赞叹有佳,要知道,可以拿到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密卷,这代表着将可以获得两国的百年和平,而可以做到这点的南宫蝶,也越加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但似乎,也有几个小道消息说,南宫蝶是装失忆混进了皇宫,弄得青芝内部鸡飞狗跳,连一手遮天的轩辕葵也差点被他毒死,最后不得不拿出密卷双手奉上。但似乎有很多的名门正派对这种小道消息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一些无聊人士的恶意造谣而已。
但不管是官方宣布的消息还是一些旁门左道,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无情无义的绝美男子轩辕葵爱上了岚蝶庄的庄主南宫蝶!
这个消息以飞快的速度传播至世界各地,女子因为自己日日钦慕的对象已经爱上一个少年而相互抱头痛哭,男子则因为这个旷世奇才终于寻找到真爱而不必在掳获其他女子的心而暗暗高兴,总之,这个消息是在世人心中翻起了不小的波涛,要问证据?你看你看,那个银色的坠子可就是最大的证据了啊,论谁也无法造谣。
然,话题中心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得看着一脸慵懒的绿眸男子,妖治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恨,于后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把解药拿出来!”终于,蝶无法忍受这些怨气,蓝色的眼眸轻轻旋开一层薄雾,粉嫩的双颊因为怒火而染上淡淡的红晕。
优雅的一笑,俊脸上勾起一抹无法察觉的笑意,“蝶主,葵可是没对你下毒哦……不然早就把解药给你了……”举止颦笑很随意的轩辕葵,从容有度,魅惑的风情不经意地自然流露开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深吸一口气,南宫蝶迅速调整好气息,美丽的脸颊微微一沉,不一会儿,一双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魅惑,充斥着邪气和算计,“殿下……你是我南宫蝶第一个敬佩的敌人,但是较量已经结束,本主要迅速反庄,可殿下却迟迟不肯承认下毒行为,不知有何用意?……”微微一笑,长指懒懒地玩弄着卷曲的长发,淡淡地问到。
“那……蝶主可否拿出证据?”轩辕葵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敛去,静静地凝视着少年的绿眸内似有点点微光,星光浮动,犹如一张巨大无比却又深不可测的网,无边无际地轻轻撒下,宛如一个猎人看待猎物般的明锐。
他不知道眼前的小羊羔又要玩什么把戏,自己在皇宫里的时候的确没有给他下毒,但这次的胡搅蛮缠让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耐心,绿色的眼眸渐渐转为深沉,锐利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难道说……有人借用他手,给南宫蝶下毒?!……想到这里,清冽的眸子微微瞥向
站在后面的几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岚一脸无奈,清澈的双眸里满是淡淡的宠溺,令人想起了繁星闪耀的夜幕,淡粉的嘴角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蝶主不如把中毒后的迹象告诉大家吧,我们也好想些办法……”
似乎有点窘迫,但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蓝色的眸子里环绕着淡淡的妖娆,懒懒地看向一脸担心的众人,轻轻说道“此毒我怀疑是控制气血之用,我一靠近殿下,便会心跳加速,气血翻滚,一般的思考时间也会因其延长两倍左右,是控制敌人的上好良品,虽说我已经通过很
多次实验自制了许多解药,却没有多大效果,所以……”还没有说完,只发现周围的气氛诡异了几分,微微抬起眼眸,南宫蝶一脸奇怪地看着众人,蓝色的眼眸定定的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后,邪气横生的脸则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好似在嘲讽各位的知识浅薄。
首先突破僵局的是南宫云凌,本来邪笑的脸上嘴角抽搐,没有多说什么,匆匆转身便没了踪影。而坐在对面的轩辕葵则是一脸震惊,但又随即恢复了常态,可绿色的眼眸似乎又再次充斥着笑意,灼灼逼人。
如岚温和地笑了笑,如水的蓝眸宛如挤出水一样的柔和,“蝶主,这并非是毒,因为……”顿了顿,男子轻轻俯下身,原本前尘不染的气息却变得妖魅异常,微微一笑,声音却冷如冰霜,“因为啊……这个毒我也会对我的小蝶蝶下哦……”仿佛是错觉般,本来魅惑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不顾周围错楞的双眼,一袭白衣的南宫如岚已经扬长而去。
少年微微挑眉,望着忽然离去的两人,开始了深深的沉思,忽然,蓝色的眼睛隐隐闪现一丝光亮,红唇勾出一抹阴寒的笑意,“我懂了,轩辕葵,这并非是毒药,而是……”似乎想通了什么般,妖娆的蓝眸对上眼前似乎有些高兴的黑衣男子,“你我都已经行过周公之礼,而这气血不稳让我突然想到了一句弗洛依德曾经说过的‘人类有暴力、性、求死的本能。’我想这些本能其实是人作为生物个体生存所必须的特质。这些特质作为遗传信息的一部分留在了人的意识里。所以先前的‘气血翻滚’我想是可以归位人类对于‘性’的本能。”说完,小脸颇有得意地看向坐在那里一脸茫然的黑发男子,微微欠身,南宫蝶便随风而去……
黑色的长发下,俊美慵懒的脸上,狭长的绿色眼眸中一抹淡定的神色一闪即逝,轩辕葵微微眯眼,春天的风裹挟着粉色的花瓣吹了过来,隔着那漫漫飞花,男子的唇边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满脑子只有阴谋算计,这么可爱的小羊羔不愧是他轩辕葵看中的尤物……
夜,沉淀了白天的浮躁。
白色的靴子静静的摆放在池水旁,斜倚在池水边的紫衣凌乱的被抛在一角,一层层涟漪悠然的晃荡出圈圈梦泽,朦胧的银白月色洒在池中的两个男子身上,如梦如幻。
“嗯……啊……”喃声自身下的少年口中溢出,美丽的少年湿润了眼,迷蒙地望著如梦的月色,感受他前所未有的心悸。
黑色的眼轻轻眯起,指隔著衣料,上方的男子若有若无的抚摸着他的私处,身下的人明显地发颤,他低低地笑,黑色的眼眸宛如黑夜的深邃,却丝毫没有情感。
“庄主……我……我不要了……啊……”少年抓住他的肩,弓起身,双眼含着满满的泪雾,默默承受着体内放肆的撞击。
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打乱了枝头的红花,打颤了绿色的枝叶,而池中的少年,也因为过渡的狂喜晕厥了过去……
红丝轻轻缠绕,男子冰冷地从池中爬出,流水般的红色长发泛着点点晶莹,精致细腻的皮肤比皎洁的月色都要细腻惑人,妖魅的黑色眼眸淡淡露出致命的诱惑,接过身旁侍女递给的衣物,修长的身体已经罩上了黑色单衣。
“哎哟……小凤凤……这个时候你都有闲情雅致调情,不愧是我们凤麟庄的庄主啊……”黑夜下,一个紫色的身影矗立在一旁,黑暗包裹着来人的样貌,只留下那微微的调侃声。
男子淡淡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那沉如黑夜的美丽眼眸忽然折射出冰冷的颜色,不理会先前那戏虐的语气,欧阳玉凤微微拂去发上的水记,冷眼看向暗处,“络缨,有什么事吗?……”
“哼~!你还问我什么事?~‘蝴蝶’飞了~~!!局势稳了~!这下要下手就难咯~~~”稚嫩的声音伴随着主人气气的可爱声线,霎时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黑色的眼眸望向天际,夜色闪烁着迷人的色泽,翩然的黑衣仿若有缥缈的雾萦绕于他身体四处,薄唇突然微微勾起一丝残笑,好似棉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