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吊坠怎么办?……”澄澈的声音好似饶人的梦魇,再次掀起了屋内郁结的气氛。

南宫云凌收起了邪笑,俊美的脸侧僵硬片刻,墨绿的眼里荡出一片沉寂,就在他要想到解决方案时,马车已经过了城门,进入了紫绝的首都,紫蝶城。

“好久没来了,真是怀念呢……”如岚淡淡地叹息道,水蓝的眼里升起袅袅琉璃,视线仿佛穿过这道道风景,联想起过去的种种。“20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像现在那么繁华,那个时候的街道坑坑洼洼,路旁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枫树……”

“等等……20年前?……请问你现在几岁?……”蝶似乎想起了什么,诧异地问起心中的疑惑。眼前的这个男子怎么看也不会超过20岁,却在那里独自说着20年前的往事,让人颇感匪夷所思。

微微一笑,如岚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抚了抚发丝,轻轻说道,“蝶主,你有闲暇想这些,还不如现在好好考虑如何应付将要面临的考验。”巧妙转移话题,蝶也不再去探究那种问题,蓝色的眼里忽然间又酝酿起一丝奇怪的光芒,让人恍惚。

马车似乎也在这时停了下来,南宫云凌卷起帘子,剑眉轻佻,笑着说道,“两位‘小姐’请下车,小人已经帮主子在这芳华楼盯了套房。”

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马上隐去脸上的愤怒,轻轻跳下马车,蓝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这幢华丽的酒楼,一旁的如岚也已经下了车,顿时,酒楼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双眼全都飕飕得投向这绝美的三人,隐约还能听到吞口水的声音。

“哼……愚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蝶优雅得走进酒楼,蓝色的眼里微微泛起嘲讽。不是说要掩人耳目吗?怎么现在到反过来这么吸引人注意?银色的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强烈的光,刺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惊艳中醒了过来。

“喂喂!!你看!那个好像是‘情栓’吧,他不会是南宫蝶吧!”酒楼内的一个客人甲鬼鬼祟祟得说道,眼睛还不忘瞥瞥绝色美人,哎哟……世间难得啊……

“傻子!南宫蝶是男的!再说,这么厉害的庄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就算要来也易容或带面纱什么的,哪有那么光明正大跑进来的。”客人乙一副胸有成竹的自大模样,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叙述着。这一讲,所有人也都纷纷转回头,开始自顾自地接着吃起了桌上的东西。

少年似乎不以为然,妖娆的邪魅模样露出一抹笑意,他南宫蝶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进来,看样子是世界上最有效的变装术了。

所以当芳华楼的女老板热情洋溢的迎上来的时候,南宫云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大光明的自动迎上,俊美的脸上散出致命的惑人气息,让人瞬间便想永远迷失在这美妙的笑容里。

“请问,这芳华楼,你是老板吗?”银发男子淡淡的问道,一丁银子已经乖乖的落到了她的手里。

“哈,你看这位公子说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惠娘我会帮忙的。”女人的笑容灿烂,可身上那丝浓烈的胭脂水粉却呛人得厉害。云凌轻皱双眉,却并没有表示不悦,淡笑道:“这就麻烦你了,不知可否料两句?”

女子显然料不到这个陌生的俊美公子竟然要和她料,立刻满脸通红,热情地说道,“三位快快进屋!”惠娘到底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物,阅人无数,献媚的早就为了三个人开了路。

进了屋内,惠娘更是身体力行,样样事情做尽,热情的套客,却无法掩盖那眼神里的精辟。

“不知三位有何事?”她轻轻拿起茶壶,为三人依次倒了些酒水。

蝶轻轻皱眉,绝美的脸上难掩厌恶的情绪,但也没有阻止云凌的动作,“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最近这城里有什么动静?……”南宫蝶忽然开了口,妖娆的眼里竟是冰冷的威仪,要分析眼下的局势,最好的方法恐怕不是自己推敲,而是走出迷雾,问出雾外人的意见。

“哈哈,瞧这姑娘的眼神多吓人,不就问点消息吗,我答不就是了。”女子似乎不为所动得挤出一丝娇笑,但蝶似乎并没有收敛骇人的邪气,懒懒地看着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

“看惠娘在说什么呢,我家妹妹就是那性子,你也别太在意。”如岚温和地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丁银子,更是陪身旁的南宫蝶唱起了黑脸白脸的戏码。

“哎哟,还是这位姑娘懂事。”惠娘收起银子,媚笑着敷衍道:“真要说最近城里的动向,你们问我也真就问对了~!这里的事情有什么是能逃过这第一酒楼的?姑娘其实有所不知,城里没什么异样,但这运梅香的商队倒是多了起来。”

梅香?蝶轻轻挑挑眉,蓝色的眼里陷入阵阵的沉思,望着身旁同样陷入苦思的如岚,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懒懒地说道,“多谢惠娘,那我也等告辞,希望惠娘不要透露我等的事情。”

“姑娘放心,我惠娘口风紧,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好谢的~”女子的神情有些许异样,但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三人下了楼,缓缓地来到了楼下的大堂。

梅香吗?……蝶似笑非笑地喝着茶,蓝色的眼里竟浸润着妖魅的诡异……

真相……已经不远了……

三人告别惠娘后,径直走到了热闹的大堂内。

黑色的罗袍随着少年的步伐微微摆出一丝美丽的弧度,黑发随意的卷曲如云,肤色似雪,而那双魅惑的蓝瞳更是萦绕着妖艳的波动,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蝶微微挑眉,眼眸瞥了瞥座下的所有人,再看着自己那身繁华的女装,双眉更加紧锁。他要穿这身女装到什么时候?!懊恼的摇了摇头,轻轻走向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却还是逃不过所有人的眼光注目。

如果说如岚是清雅的白莲,南宫云凌是魅惑的昙花,那么南宫蝶,就像是那优雅妖娆的血色玫瑰,华丽而妖魅,高贵而神秘,只见他的红唇边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好像微风拂过,玫瑰的花瓣瞬间抖落出一片令人目眩的血瓣舞。

“呵呵……外表难道如此重要吗?……喜欢沉静在虚幻的外表下,从而迷失自我……堕于深渊……”懒懒地开口,蝶不以为然的淡笑,在从前的生活里,大学的同学都喜欢沉浸于他美丽的容貌里,但却丝毫不知,自己只是被这简单的皮相而心甘情愿的利用。平庸的人永远都无法看穿美丽背后的真实,只是一味的去相信,自大是他们致命的弱点,但不可否认,有时的愚蠢也可以让他可以利用,比如现在。

“小美女~陪哥们聊聊~”一声叫唤在堂内响起,三个慵肥的男子一摇一摆的走来,领头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副色相,不怀好意。双眼一眯,男人的色眼已经从上到下赤裸裸的开始打量着两位‘少女’,但似乎体格过高的如岚已经被他淘汰出局,眼睛现在已经一愣不愣的盯着在窗前优雅喝茶的黑衣女子。

不过很可惜,周围本来就嘈杂,虽然这几个人的确美丽,但也犯不着多管闲事,于是周围的一些人也别过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位公子,妹妹她身性孤僻,请各位见谅。”如岚淡淡的说着,蓝色的眼眸里却还是浸润着温和的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天,这些凡夫俗子哪看见过那么美的笑,恍如秋季淡雅的落叶,优雅而柔烈,却宛转与冷冽相映,在你还来不及品味的时候,笑容就随着短暂的云霞一起消逝,好似指间流沙,始终捕捉不到,霞光扑面而来,笑容缓缓沉淀。

三个人被这恍如梦境的笑容呆震一瞬,但又马上恢复平静,他们哪能这样就简简单单被打发,其中一个已经拍案而起,大声嚷嚷道,“不要禁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三个可是这里有名的贵族,只要你跟了我们爷~嘿嘿……”男人边淫笑边龌龊的扇了扇子,眼角是毫不掩饰的色相,“只要跟了我们爷~定会好好疼爱你们的哟……”

话刚落,坐在一边的银发男子已经显然被挑起了怒意,墨绿的眼眸里是邪气的放纵,俊美的脸上多了丝淡淡的慵懒,却还是无法掩盖那一闪即逝的杀气。

“云凌,镇定。”少年轻轻提醒到,蓝色的双眸里却还是一如止水,波澜不惊,缓缓起身,南宫蝶优雅的直视这三个来闹事的人,蓝色的眼睛里映射出如黑夜般致命的诱惑邪魅,披肩的卷曲长发好似流萤般随意散开,妖艳的气息漫漫弥散在他浅浅的笑意里。轻轻玩弄起手中已经凉了的茶,懒懒的一瞥,嘴角的笑意更加诡异,“既然要带我走……那么……请先喝了这杯茶水……”手指已经递过没有温度的茶水,定定的放在这三人面前。

如岚不解地望着少年的怪异举动,但在视线接触手中的茶杯时,笑意更甚浓烈,不愧是南宫蝶,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吓走来人,这方法恐怕是最好的。

这三个人早已经被sè • yù冲昏了头,立马接过好似没有温度的茶水,但却在瞬间,三人已经面色土灰,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妖娆女子。

是热的!!杯中的水在瞬间边成滚烫的热茶!!

像见了鬼似的丢了茶杯,这三人惶恐地看着少年,前面的自大早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限的恐惧,“我们……我们失礼了……这……后会有期……”匆匆说完告别的话,三个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有没有搞错!能在瞬间就把茶弄热,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内力深厚!!

看着早就落荒而逃的人,蝶也没了喝茶赏花的兴致,懒懒的一瞥,嘴角却还是无法掩饰的妖娆,“如岚……看来我们来这里来对了……”

视线落在另一处,一个男子坐在堂内不起眼的一处,一头及肩金发绚丽的犹如燃烧的黄金,差点灼伤了另外两人的眼睛,淡粉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丝毫也不泄露出半点情绪,此时,那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泛着妖诡的色泽,冷冷的打量着黑袍少年。

“总算……这出闹剧吸引了最重要的人物呢……蝶主……”如岚温和的笑着,望着那个金发男子,魅惑不经意地自然流露,待要追寻,已如风过翅敛,飘然无踪,仅余与生俱来的闲适和优雅。

想要抓出敌人的所在地,最好的方法便是以己试敌,引蛇出洞!

室内寂静无声。

对峙的两人,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本该在楼下喝茶赏花的三人,因为种种原因而被移到各处。

“你想做什么?”南宫蝶谨慎地问道,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妖治的脸庞上看不清真实的情绪。自己早已经看出这芳华楼有问题,也早有预料那么多的梅香同时运进城必有企图,但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比他预料的更快……

的确,正入他自己所猜的,这梅香竟然真的是和巨鳖上的毒配合使用的!之前送来的巨鳖让人好似以为只是用这上面的毒香来逼迫自己去赴宴,但却丝毫没有料到,这毒若再碰了梅香,也有另一种功效,就是——麻痹!

男子丝毫不因少年的发问而有所动摇,金色的发束静静的流淌于肩,紫罗兰般的眸子盛满了笑意,轻轻拨弄桌旁的香炉,嘴角扬起一抹坦然的笑意,“不要激动……你是在担心你那两位随从吗?……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很‘安全’地送回了岚蝶庄,我们庄主说了……要人……就要南宫蝶……”

蓝色的眼底泛起一缕嘲讽,蝶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男子,想起在前几秒前的情景,就不得不对这个紫哀重新评价一下。镇定的走到他们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对他们洒梅香,连如岚和南宫云凌都还没有反映过来为什么对他们下薰香时,就已经被麻痹地无法动弹。

蝶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下已经掩盖起往日的狡诈,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接着演完他预谋已久的戏码,否则他这次可就前功尽弃了。红唇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静静地打量起这个金发男子,“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南宫蝶……”安静的说完,眼前的男子果然微微一震,紫色的眼眸里泛起点点不可置信,却还是消于沉寂。

“不是?……那你左耳的‘情栓’也太显眼了,一看就知道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男子马上意识到了偏差,“不对,一看就知道是南宫蝶……里面肯定有诈,‘情栓’太过显眼,真正的南宫蝶是不会带着这东西在外大肆走动的,难道说……你是一个诱饵?……”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错楞,但还是很好的掩饰开来。太奸诈了!竟然把他这样耍了个团团转,难道南宫蝶他不怕巨鳖里的毒吗?!竟然这样大胆的派替身过来!

“哦?……终于察觉到了呢……”慵懒的一笑,少年轻轻玩弄着桌上的茶杯,妖魅的望着有点失措的男子。呵呵……他们以为让他南宫蝶穿女装就凭那种烂理也会成功?……要不是他早会预料到敌人并不简单,也不会下了这招险旗。的确……光明正大的带着情栓是计划,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