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项比赛。提交计划案被通过的学生将获得一小笔启动资金,在一个月内,参赛者利用这笔资金实施自己的计划,一个月后获利最多人气最高的为优胜者,可以获得不菲的奖励。
名堂听起来很响,实际上也不过是学校免费开个跳蚤市场让学生比赛著卖东西。除了中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组织的义卖,葛为民没有过任何吆喝著卖东西的经验,也不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
葛为民头痛地扶著额头:
“这种东西你一个人参加不就好了,干嘛要我陪你耍白痴?”
“不是耍白痴,是创业。除了买卖本身获得的利润之外,优胜者还有额外的奖金,很丰厚的。”
葛为民想起高中被他硬拉去参加的文艺汇演,更加头痛:
“你是一定要跟奖金过不去吗?”
这个人根本就不缺钱,可每次听到“奖金”两个字还是两眼发光。葛为民坐在床上和地下的高新对望著,好像电视剧里的武林高手一样,企图以目光里的气势让对手败下阵来:
“我不去。”
“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我管你,反正我不去。”
“去吧。我都想好了,你写计划书就行。”
“不去,要折腾你找别人去。”
“不是你,那还有什麽意义。”
“……”
“去吧。我们一起去把奖金赢回来。”
“……。真的只要我写计划书?”
“那就是同意啦。耶!”
耶你个头!葛为民无比郁闷,好像他的“不”字对於高新从来就没有意义,最后总是屈服於他的霸道之下。想想自己居然傻乎乎赤条条地坐在床上吹了半天冷风和高新较劲,葛为民杀气顿起,他阴恻恻地看著高新:
“如果这次比赛没赢,以后你都睡地上。”
“咦,小葛,原来你不喜欢在床上做?”
“你、去、死!”
蜜糖年代(三十九)
高新提出的创新杯方案实在是无甚新意。事实上,葛为民觉得“无甚新意”已经是最最客气的了。虽然实质上是卖东西,但每一届的参赛学生都绞尽脑汁地想要出奇制胜,卖的东西也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卖自己做的T恤粘土什麽的已经算是小儿科,抽象点的就是卖时间卖力气,最惊悚地甚至打出“卖命”的招牌。而高新卖的东西却中规中距,从针头线脑到杯子抱枕什么都有,葛为民实在看不出这和杂货铺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太了解这个人,葛为民简直会以为他是专门去捣乱抬杠的。无奈葛为民自己在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好照着高新的授意在计划书里天花乱坠地吹一通,大意是学校坐落在山角,远离市中心,附近的商铺也不多,学校里面的教育超市虽然该有的生活用品都有,但远不能满足学生对於多样化和品质的要求,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打造一个缩微精品超市云云。
写完了葛为民自己都没好意思再看第二遍就交了上去,也完全不抱任何通过的希望,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学生写的计划书太差而导致葛为民执笔的这份显得卓尔不凡,还是因为高新诡异的思考回路把人唬住了,这份提案居然被创新杯的组委全票通过,启动资金也批下来了。
资金批下来后高新就开始扯起大旗布置店面。店铺是学校提供的几平米见方的小凉棚,怎么布置摆些什么全凭参赛者喜欢。葛为民虽然一开始只答应了高新写计划书,但也不可能真的晾着手看高新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忙活,到最后基本上就是两个人共同作战,葛为民一边恨恨地想自己又掉进了高新的圈套一边任劳任怨地帮着高新跑腿,心理极度不平衡,高新认真地看着他的脸说:
“小葛,你的脸怎么抽筋了?别是面瘫了吧。”
“去你的,你才面瘫呢。你的腿还不是在抽筋。”
“咦,没有啊,我的腿好得很,没抽筋。”
葛为民掰着手腕笑得阴险莫测:
“呆会就会抽筋了。”
跟着高新跑了几趟进货,葛为民才发现计划书上那些居然不是胡吹乱侃。线是上好的苏州绣线,杯子是手工作坊做的陶杯,其他的还有老字号铺子打磨的小刀和上等蜡染布做的扇子等等,不一而足。乍一看都是平常用得着的东西,可是细究起来又比寻常超市里的要精细讲究很多。
此外高新还弄了很多诸如手机吊坠、耳钉、链子头饰等等女生的东西,都是市面上也不多见的精巧讨喜的款式。葛为民的学校开的都是理工科专业,机械、电力、水力一类,男女比例极度失调,葛为民对着那些叮叮当当作响的小玩意皱眉:
“喂,你弄错对象了吧,我们学校一个班也就那么两三个女生,连x接力都派不出来的,找谁来买?”
“这是让男生来买的啊,就是因为男多女少竞争激烈,男生才要更加努力地讨女生欢心。而且学校女生资源少,很多人找女朋友都是靠外部解决的,女朋友来学校看他们也总要表示一下啊。放心,卖得出去的。”
这个人的思考回路果然异於常人,葛为民表面上不齿,心里面倒暗暗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进好了货,把小店布置得满满当当的,他们的买卖就正式开张。高新给取了个醒目好记的名字叫“G&G”,取两个人姓氏的汉语拼音缩写,葛为民却以“我不要和你一起丢人现眼”为由,逼着高新把官方说法换成“G&G”是“Grace&Glary”之意。
“G&G”在十月中旬正式开张,开始进入为期一个月的创新杯创业大赛竞争中。
蜜糖年代(四十)
十月中旬葛为民过得前所未有的忙碌。除去日常占去大部分时间的上课、做作业、自习之外,剩下的时间都贡献给了“G&G”,进货、摆卖、算账,焦头烂额得有一瞬他都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三的地狱。
相比之下高新仍然过得让人牙齿发痒地舒适。高新照旧负责两个人的早餐,照旧选择性地逃课,照旧抄一半跳著做一半地做作业,每天热情高涨地叫卖著“G&G”的货物,此外他甚至还空得出时间继续打工,虽然频率由原来的每周三次改为一周一次,空得出时间去打太极拳,空得出时间去林记给葛为民带蛋挞和蟹黄小笼包。
其实高新在“G&G”上付出的精力比葛为民要多,除了进货、摆卖、算账外,高新还要负责考虑进些什麽。“G&G”卖的东西精致,进的件数也少,每隔几天就要去进一次货,而高新每次进货都会换些新的品种,而这些都得一件一件地去淘,费时间也费脑力。不过这倒没有占去他多少额外的时间,他只要把听课做作业的时间匀出来,逃课逃得再频繁些,必须要上的课上算算账,功课再少做一部分,差不多就够了。
学习委员兼好好学生葛为民恨不得把一个人劈开三份用,看著高新悠哉游哉地抄著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业一边还顺手算著铺子的进账,睡眠不足之下火气窜大,时不时就一个脚丫子踢上他的背。高新义正词严地指责:
“小葛,你这种‘我不好过也不准你好过’的心理很不健康。”
葛为民的脚继续蹬在他的背上,笑得格外阴险:
“我还可以更不健康些,你信不信?”
“啊!大侠饶命!唉哟,小、小葛,不能再往下踢了,那里关系著你以后的……唉哟!”
“闭嘴,你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
“小葛……”
葛为民凶神恶煞地:“什麽?”
“你脸红了。”
“去死!”
辛苦也并非一无所得。在高新的打理下,“G&G”的进账水涨船高,账面上的数字不断增加,在各支参赛队伍里高居前列。高新的父母都是商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都算是小有建树,高新无疑继承了这种经商天赋。高新进货的眼光奇准,不少在葛为民看来奇离古怪的东西,都意外地大受欢迎。由於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耗费的本钱不多,而且每次进的货不多,卖得也快,资金的回流也很迅速,学校给的那笔启动资金,在短时间内就变戏法似地翻了几番。
葛为民原本没有对比赛抱有太大希望,纯粹当是陪著高新胡闹。等到一个月过了一半,“G&G”以骄人的成绩位居榜首,离胜利越来越近,葛为民也忍不住认真起来。除了“G&G”外,另一支参赛队伍也势头凶猛,在后头紧追不放,这支队伍卖的东西新奇有趣之余,店主还是个长相相当可爱的女生。
在葛为民的学校里,女生本来就是珍稀得如同撒哈拉沙漠中的绿洲,长得漂亮的女生那更是绿洲上的鲜花一样罕见。那名女生往店旁边一站,几乎就是块活招牌,吸引著无数男生的目光,人气和销量都一路猛飙。
葛为民咬咬牙把心一横:
“切!除了两块肉老子又不比她少什麽!跟她拼了!”
第二天“G&G”的店面前就出现了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少女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丰润的嘴唇微微翘起,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瀑布似的黑发披在肩头,更衬得肤白胜雪,连衣裙下半遮半掩著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叫长期处在撒哈拉沙漠当中的男生们想入非非。没过一天“G&G”惊现惊世美女的传闻就传遍了学校,少女头上、腕上、腰上、脚踝上挂著的各式饰物销售一空。葛为民专业的同学在铺子前走过,头皮挠了又挠,还是憋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这位美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立马遭到围观群众的攻击:“靠,这麽老套的搭讪你也讲得出来!”
蜜糖年代(四十一)(H)
关上门,葛为民摘掉头上的假发,放松地呼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是深秋时令,套着假发还是闷出了一脑门的汗,想想自己之前为了甩掉额上的汗珠而摇动脑袋的动作居然引起一片夸张地尖叫声,葛为民就很无语。
叫什么叫,没见过男人甩头发啊?
好罢,当时没有人认出来他是个男人。想到这里葛为民就更加郁闷。靠,这叫什么事,高中那次文艺汇演,现在这次创新杯,为什么每次他被高新牵扯过去,都是要他男扮女装啊?葛为民狐疑地问高新:
“喂,该不会是你喜欢看我穿女装吧?”
“怎么可能。”高新背对着葛为民在清点仓库里的货品,头都不抬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最喜欢看你什么都不穿。”
葛为民差点就把手里的假发扔掉,深呼吸了三次并默念不要和那个缺神经的计较后,他放好假发,伸手绕到背后把连衣裙的拉链拉下来。长长的拉链一直开到腰后,随着哧啦的缓慢声响,身后清点物品的叮叮匡匡的声音也停止下来。葛为民把两条腿从脱到腰际的裙子里跨出来,正纳闷怎么安静得那么诡异,一转身,就看到高新直直地杵在面前。
葛为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出口,高新的嘴唇就压了上来。温热的舌头趁着他发愣地当口强势地钻了进来,葛为民习惯性地配合着把自己的舌头送上去,吻立马变得霸道而狂肆起来,舌尖被吮得发痛,葛为民一边狠狠地掐着高新的腰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这家伙是说真的啊?
学校给每一支参赛队伍都分配了一间闲置的宿舍做仓库用。关上门,只有两个人的仓库就成了再理想不过的两人世界。几张木板床上都堆满了高新刮回来的各种小物品,剩下的一张床简简单单地铺着一张被子,平时要是算账点货累了的话可以上去躺一躺。
事实上,一个人躺上去的情况少之又少。虽然开店以来高新顾忌着葛为民的身体状况很少再对他动手动脚,但关在这样一个狭小又封闭的空间里四目相对,还是很容易就擦枪走火。
比如现在。老旧的木板床嘎吱作响,葛为民趴在被子上,用力喘息着,间或发出几声忍耐的吟。不远处的地板躺着皱成一团连衣裙和没有撕开包装的套,随着身后的撞击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中。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累到极点就开始麻木的原因,最近身体的交迭变得不那么难熬,虽然一开始被进入的时候还是会痛,但后面却不再有那种痛不欲生的折磨,被剧烈摩擦着也只是觉得微微的痒。葛为民也因此能够分出精神来注意到一些以前无暇顾及的事情:高新的手一直就没有老实过。
嘎吱——嘎吱——
木板床有节奏地晃动着。高新的手指从葛为民的喉结一路滑到胸前,伴随着律动一下一下地捏着小点,捏完了左边捏右边,葛为民眼睛都红了。
嘎吱—嘎吱—嘎吱—
木板床晃得急促了些,手指从胸前一路下滑,滑过了肚脐再往下,停留在下面,一下一下地揉着,葛为民的喉咙逸出一连串呜咽。
那只可恶的手还在作恶,葛为民全身的皮肤都泛红了。可恶!老子不是你的玩具!
好像听懂了葛为民破碎的吟声,那只手终於停止了戏耍扣在葛为民的腰上,用力地往后一拉,埋入到身体最深处的野兽咆哮着释放出滚烫的液。
葛为民全身脱力地趴在高新腿上,懒懒地半闭着眼睛,蘸着清水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探进内部清理着身体的粘腻,葛为民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