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做。
因为想要留下来,因为不愿再听到陈睿今放他走的任何字句,所以他趁对方酒醉不省人事之时,脱光两人的衣服,撒了漫天大谎。只要这样就有理由能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不会再被违背心意地推开,顺便惩罚那个男人的口是心非。
撒谎说有了亲密关系,在之后在一起的过程里也会比较方便。毕竟他们都是同性,岁数又差得多,对那个思想老旧的男人来说,倘若先跨过那条界线,一切应该也会变得比较容易轻松些。
就连房东续约要一个月也是为了想和男人一起住而胡说八道的。可是,即使他因为那个男人如此处处算计,一切却都不如预期的那样。就算陈睿今已经认为他们两人发生过那件事,但还是碰都不敢碰他,那种逃避的感觉甚至比之前更严重了。
他开始相信,这个男人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却也永远不会碰他一根头发。
可以用的方法虽然有很多种,但他不想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但对方清醒的时候却又这么困难!
那种……那种事情,即便没经历过,用想的也知道会有多么难堪羞耻,他也不是很想要所以才要做……许哲希脸一红,又在心里把陈睿今骂得体无完肤。
他也是会不安的啊!毕竟两个人差异这么大,每次都只有自己单方面的欺骗,他要更能确定的证明,不是建筑在谎言上面的,而是真正能让他确信自己真的得到陈睿今这个男人的证明……
虽然早就知道陈睿今的个性,但没料到居然会坚持到这样的地步,许哲希发现自己根本枉费心机,忍不住又泄愤地把水桶拿起来摔。
“学弟,那是学校公物吧。”
身俊出现的声音令他皱起眉头,不用转身,他也知道对方是谁。许哲希不发一语,将水龙头扭开。
一只手从后头横过来,将水龙头关上。
“每次跟你讲话都不理,到底是为什么呢??”一个制服上绣着两条线的男生手按着水笼头,笑笑地站到他旁边。
这个人是二年级的学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缠上他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反正那根本不值得浪费脑容量去理会。总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了。
因为他引人注意的醒目长相,经常会有人主动靠过来,但在了解他其实非常难相处之后,多半会知难而退,但是偶尔也有像是这种,跟打不死的蟑螂没两样的人。
许哲希面无表情,拿起水桶就直接走人。
“喂喂,学弟啊……”
这个人自己可能也找不到有什么理由,只是不甘被拒绝才一直想要他的回应,像是这样感觉不到诚心只有挑战意味的接近,他实在连理都懒得理。如果给对方一句话或一个微笑,说不定就会被擅自以为是友善的表现,或被认为终于驯服难驯的动物那样而黏得更紧。
听见后面尾随的脚步声,许哲希一脸不愉快,加快速度回到一年级的教室,那学长总算没跟过来了。
虽然有好看的容貌,但是他的人缘却是柏反的奇差无比。他讨厌自己被人家观赏,更厌恶别人因为这张脸来靠近,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是用彻底拒绝的态度对待那些家伙,这样的性格他改不了,不打算改,也不会不想改!能够完全容忍接受他这种阴晴不定的个性,还真心对他好和温柔的人,这么久以来,就只有一个大笨蛋而已……
一想到陈睿今,许哲希心情变得更不好,把扫除工作随便完成,时间到了就背书包回家。
现在的房租和学费,是由国外的生父汇钱过来帮他出,这算是那个被称做父亲的家伙对他的一点补偿吧。但是,他只打算接受到大学为止,等考上大学之后,他要完全自立,所以还是得先存点钱。
虽然要找新的打工,不过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和每个假日都耗费在工作上面。
连续两天都是晚上转阵雨的天气,希望到家之前不会下雨。一边这样想着,经过公寓附近的一家电器行,好几台不同尺寸的液晶荧幕正做推销,荧幕里面播放着相同的戏剧,许哲希不经意地看一眼,正演到一个女人害怕打雷而躲进男人怀里。
他停住脚步,微微地眯起眼睛。
“在看什么,学弟?”
一句问话随着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出现,许哲希立刻回过头,那个二年级的学长,就在自己的身后。
他冷下漂亮的脸。
那学长笑眯眯地道:
“原来你住在这附近啊……可以让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吗?”
不仅跟踪他,还死皮赖脸到说出这种话。许哲希当作没听见,直接往前走。
在擦肩而过的同时,那学长忽然伸出手,许哲希眼角余光睇见,没让对方碰到就飞快闪了开。
他冰冷地注视着那个学长。
那学长的脸色似乎在瞬间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地恢复,道:
“唉哟,你把我当病毒啊……”
许哲希还是不讲话,也没有表情。
那学长正欲上前,却有另外的人走过来了。
“哲希?”
听到熟悉的嗓音唤着自己的名,许哲希一怔,转头看去,是正好下班回家的陈睿今。几乎是不自觉的,他脸上的那层冷漠消失了,无视面前的学长,他朝来人的方向奔跑接近。
“下班啦。”今天好像早了一点,大概是还没去超市。许哲希停在他身旁,瞅着他空空的两手。
“是啊……”陈睿今望着他后面问道:“刚刚和你讲话的是你同学吧,和你穿着同样的制服。”
许哲希往后瞥一眼,那烦人的家伙已经走了。
陈睿今又问: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许哲希忽然住口,顿了顿之后,说道:“那是学长,他好像……对我有意思吧.”
“嗄?”陈睿今睁大眼。
许哲希瞪住他。
“干嘛,你不相信?”。
“不……”
许哲希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缓慢道:
“学长人不错,又品学兼优,对我也很好,其实是个好对象,对吧?”
“呃……对。”陈睿今垂眸回答道。
对个大头!许哲希闻言,马上就继续生气,他骂道:
“回家了啦!”这个男人,老是这样!都不懂得怎么做出让人开心的回应。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怒意,陈睿今还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好。”根本一头雾水。
许哲希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还是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了晚饭的东西回到公寓,之后等陈睿今煮好,两个人再一起用餐。
吃完以后,他坐在客厅写功课,陈睿今又躲到后面阳台说要洗衣服。许哲希不时盯着外面的天色,但是直到他睡觉前,就只下了一点点小雨。
“……可恶。”今天大概不行了,要等明天。
他皱着眉头躺上床铺,如果不先睡着,那个男人又不敢进来。明明最近都没睡好,脸上还出现黑眼圈了不是吗,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人这么笨啊……
许哲希闭上眼睛装睡,然后好不容易才等到陈睿今进入卧房,像之前每天那样,静悄悄地拿了毯子,静悄悄地走出去。
哼,这个男人一定以为自己熟睡到什么都不知道吧。一直在心里骂着,雨水打落在屋檐上的声音逐渐变大了,许哲希忽然张开眼睛。
只见外头哗啦哗啦地开始下起倾盆大雨,他坐起身,很快地跳下床,走到窗边察看。
远方一道闪电亮起,跟着就响起雷声。许哲希眯起眼睛,回到床边拿起枕头抱在怀里,在离开卧房前,他想到什么似的,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到露出肩头,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步出房间。
走到客厅,他接近躺在沙发上的身影。
望着陈睿今睡着的侧脸,明明醒着的时候是老气的长相,但在这种时候却又意外地年轻许多。许哲希伸出手,轻轻摇晃他。
“喂。”
“嗯……”并未睡熟的陈睿今眨了眨眼,在望见他时,露出微讶的神色。“怎、怎么了,”他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外面一阵闪光又照亮灰暗的客厅,许哲希望住他,道:
“打雷了。”
“呃,”陈睿今看着身后的玻璃窗门,刚好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打……打雷?”他一脸“打雷怎么了吗”的困惑表情。
许哲希只好说得更明白:
“打雷的声音很恐怖,我不喜欢。”
陈睿今一愣。
“你……你怕打雷?”他像是非常意外地道。
谁怕啦,还不都因为你才要假装。许哲希瞅住他,抱着枕头一副无助的模样,有一点恼怒地道:
“不行吗?”害怕是假的,生气是真的。
“不、没有。”陈睿今赶忙道,随即抓了抓头:“那……怎么办……”
许哲希就是在等这句话。他道:
“你陪我睡。”
“--嗄?”陈睿今闻言,一脸讶异,相当伤脑筋地道:“这、这个……”
他说话的同时,外头又响起雷声。许哲希抓紧时机,丢开枕头,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一副打雷真的很可怕的样子。
“陪我睡。不然我就一直坐在客厅。”他说。然后感觉抱着的男人体温有一点点升高了。
“好吧、好……”陈睿今想要拉开他的双手,因为许哲希不肯放,他只能妥协道:“先放开我……你明天要上学,不能一整晚都没休息。”
果然他不能再拒绝了。看到他欲站起来,得逞的许哲希退开身,自己的手同时被牵起来。
“先、先先去房间吧。”陈睿今又结巴了。
温暖的掌心握着他,许哲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开始发烫了。虽然老是在心里作这种算计,但是真正有亲密行为的时候,他还是会害羞。
幸好是在半夜,他想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陈睿今带他到卧房。
察觉他正打算开灯,许哲希立刻阻止道:
“有灯我睡不着!”
“啊?这样啊。”陈睿今只得放下手,迟疑走到床边。站了老半天,才道:“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可能放过他。许哲希拉住他的手臂爬上床,不耐烦道:
“我要你陪我睡!”
结果,一张双人床,陈睿今躺在最边边的地方,还是不肯靠近。
许哲希已经恼火得快要爆炸了,幸好老天肯帮忙,适时闪了几道电光,他就趁雷声轰隆响起的时候窝进男人怀里。虽然丢脸又可耻,但是,不这么做就没办法了啊。
“你很怕?”陈睿今迟疑地问。想了想,又道“不过,昨天睡觉之前也有打雷啊,你没今天这么怕的样子……”
许哲希立刻打断他:
“昨天哪有打雷!”
“呃?有啊,昨天也是下大雨,我才赶快收衣服,没有记错。”陈睿今回忆。
昨晚的天气确实也是这样,所以自己才猜今天下雨的话应该也会打雷。许哲希强词夺理道:
“那是因为昨天雷声没那么大。”
“是吗?”陈睿今困惑道。“可是,我觉得今天反而比较小声。”
真烦!许哲希干脆不跟他讨论了。
“我很怕啦!”他不悦地说。
“是真的很怕啊……”
陈睿今低沉的声音里充满关心,许哲希却气他什么都不懂。
但是,随着这句回应,许哲希敏感发现陈睿今原本因为他的靠近而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有软化的迹象。在感觉到陈睿今弯起手臂,相当不自然却又非常轻柔地拥抱住自己以后,许哲希更是讶异地张大一双美眸。
“呃,害怕的话,讲一些故事转移注意力吧……”
讲什么好呢……在那么近的距离之下,许哲希可以清楚听见陈睿今的低语,甚至连他的心跳和呼吸声也都能够完全接收。
就像是想要藏起什么不可以被发现的事情,许哲希恼红着脸,道:
“你不是说要讲故事吗,快点啦!”
他话方落,外面又打雷了。一只大掌帮他盖住了他的耳朵,他被抱得更近更牢,却又顾忌什么似的隐约保留住彼此间微小的空隙。
“乖。乖孩子,不怕,不怕。”陈睿今像是哄小孩般,一手捣在他耳边,一手轻拍他的背脊,那么样地不灵巧,却也那么样地真心。
自己是要引诱他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哲希听着陈睿今温和的嗓音对自己说着那样安抚的话语,真的很讨厌又被这个男人当成孩子看待,却完全无法推开或拒绝。彼此的身体若有似无的相贴,被这样温柔地搂抱着,他的心脏也同时开始狂跳起来.
陈睿今没有发现,只是努力地想着能够讲什么。最后,他有点为难地启唇道:
“那……今、今年夏季的这款车,注重的是现在人的休闲生活……拥有平实的价格,超大的空间……以体贴全家人的舒适为原则……”
白痴!这什么故事,把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