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呃?”武青玦怔了怔,笑道,“小妹妹,我平时没有太多机会出门。”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出门?”小女孩不折不挠地追问,“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店里?我还会调好多酒,我调给你喝。”

她有些跟不上刘然的脚步,武青玦示意刘然停下来,看着小女孩热切的眼睛,心中微微一热,这种友善单纯的亲近,没有从亲人那里得到,反倒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孩子,待她如此真挚热忱。迟疑了一下,武青玦道:“我会在上元灯节出来看花灯,不过不一定有机会到你家店里来。”

“姐姐来不了,那我去灯市等姐姐。”小女孩赶紧道,还不等武青玦开口,又接着道,“我在祈福树下面等姐姐,还会带最新酿好的黄桂稠酒去给姐姐喝,好不好?”

祈福树是长安城里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龄沧桑,枝繁叶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流传开这老榕树能荫福众生的传说,便时常有百姓用柑橙系了红色的祈福条,抛到树上祈福,久而久之,那树便成了长安城里一处著名的景点了。武青玦曾坐在马车上隔得老远地看过那棵树,因为悬了太多的祈福条,那树冠上便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是一棵燃烧的火树。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那里……”武青玦想着上元灯节出来得靠刘然,还要应付很多突如其来的变化,根本算不准时间。小女孩立即道:“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姐姐的,那三天都会去等,直到姐姐来为止。”

“这……”面对小女孩这样执着的热情,武青玦心中一软,点头道,“好,我到时去祈福树那里找你。”

小女孩的脸上立即绽放出动人的笑容,她本就生得玉雪可爱,这一笑倒让武青玦怔了一下,暗想这小姑娘长大之后不知道会生成怎样的美人儿?却听到那小女孩又道:“姐姐,我叫若若,姐姐叫什么名字?”

武青玦怔了一下,自己的真名当然不能说,一说别人就知道她是谁了,再说她因为告诉了他们蒸馏酒是怎么回事,更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名字,于是随口道:“你叫我小青姐姐吧。”

“好,小青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来哦。”小女孩一再提醒道,“若若一定会等你的。”

“好。”武青玦对她微笑道,“我一定去。”

出了长安酒肆,上了马,武青玦回过头,见那叫若若的小女孩和掌柜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一直没有进去,直到转过一条街,两人的身影才再也看不到了。

蜷在刘然怀里,酒意让武青玦的身子有些发软,看来这副小身体还承受不了多少酒精,以后若想品尝更多的好酒,得加强练习,不过想在府中偷偷找酒喝,倒是不太容易。犹在胡思乱想,忽听到刘然慵懒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烧过水了?难道皇女府中竟然把我乖女儿当个下人使唤?这些奴才真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呃?武青玦一下子清醒不少,就知道刘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刚刚她的表现实在是太越界了。想了想,装出迷迷糊糊的样子,故作不解地道:“然叔叔真笨,我没烧过水,还没看过下人们烧水不成?”

“是么?”刘然轻声哼了哼,“那蒸馏酒是从哪里知道的?”

“哦,那个啊……”武青玦心中暗暗叫苦,刘然不是嘴碎的人,知道这事的厉害关系,她自然不怕他说出去,何况刚才当着他说了蒸馏的法子,这会儿可不能再敷衍他了,“那个……我从书上看到,有些地方的水质多泥,沉淀后仍不能食用,所以用这个法子取水来饮,书上说这就叫蒸馏……我就想啊,水跟酒差不多嘛……呵呵……然叔叔……”

她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刘然哼了一声,语气仍是紧绷绷的:“告诉不相干的外人就行,跟我却是一句‘没什么’。”

咦?原来是吃醋了,武青玦心中暗笑,这男人真是太可爱了。她仰起脸笑道:“我是不想惹麻烦嘛,然叔叔相信我啦,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然叔叔了……”

“哼……叫声爹爹来听。”刘然不看她,目光直视前方,不理她撒娇。武青玦如蒙大赦,赶紧甜甜地叫了声:“爹爹……”

“哼……”刘然仍是一声轻哼,然而紧抿的唇角却缓缓勾起来,揽紧了武青玦,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小跑起来。武青玦微笑着,将脸埋进他怀里,心里轻轻地道,然叔叔,若你才是我爹爹,该有多好……

——2008、1、20、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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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前世情人(上)

策马回府,已近日暮。

初雪在皇女府大门口焦急地张望着,远远见刘然带了武青玦回来,赶紧迎上前去:“刘爷,您可把小姐带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

“我还能把你家小姐拐走不成,你急什么?”刘然打趣道,抱着武青玦下了马。

“您哪儿知道啊……”初雪咳了声,轻声道:“老爷很生气,让小姐回府了立即去见他。”

武青玦一听,心知今日早退之事定是又惹纪询不高兴了,索性将脸更深地埋进刘然的怀里扮驼鸟,装成醉酒熟睡的样子,只听得刘然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淡淡地道:“生气?”

初雪不好再作答,刘然抱着武青玦踏入皇女府,穿过前庭,再转入中庭花园,边走边道:“青玦睡了,我先带她回房。”

初雪见刘然看也不看前方的正厅,径直往右方转去,忐忑不安地往正厅那边看了一眼,迟疑道:“可是老爷说……”

“她才刚睡着,难道把她叫醒?”刘然不悦地打断初雪的话,脚下却丝毫不停。初雪紧跟其后,方行几步,已听到身后有个很不高兴的声音大声喝住他们:“刘然!”

刘然身子一顿,转过身,迎视迈出正厅的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睛。那是个高瘦的男人,背负着双手,清俊的脸上有隐忍的怒气。刘然淡淡地看着他,懒洋洋地道:“纪书呆,你吃了火药了?别吵醒我乖女儿!”

纪询冷冷地看着他,不置一言。这会儿正厅中又迈出一个面容姣好的素衣女子,见了刘然,温和地一笑:“子安,你送青玦回来了?”

刘然见了她,懒洋洋的表情立即收敛了,眼中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怔怔地道:“明玥。”

武明玥笑着走过去,想从他怀里接过武青玦:“青玦睡着了?给我抱吧。”

“我抱她回房就好了。她挺沉的。”刘然赶紧道。武青玦闭着眼睛,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腹诽,谁沉了?知道你心疼我老妈,也不用心疼成这样吧?

“你今儿才回京吧?折腾一天也累了,早些回去吧,我抱她回房就行了。”武明玥从刘然手里抱过武青玦,闻到女儿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味儿,眉微微一挑,眼中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刘然被她看得心中一怯,慌乱地垂了眼睑,武明玥却也没说什么,转身抱着武青玦往纪询身边走去。

“明玥。”刘然抬起眼,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含着一丝依恋,还有其它更为复杂的情绪。武明玥回头笑了笑:“回去吧,子安。”

他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子安……一如既往的温柔,也一如既往的疏离,那温柔让他心痛,那疏离让他心冷,可他就像戒不掉毒瘾的隐君子,明知道那温柔沾不得,还是依恋,还是忍不住想靠近,谁让他的心早已被她攻陷,只得在苦海里沉沦。

“别责骂青玦。”刘然硬生生地将目光从武明玥身上移开,看着纪询,语气僵硬起来,“是我硬带她出去的。”

“那我该责骂你吗?”纪询冷冷地看着他,闻到身边妻子怀中那小人儿身上的酒味,眉头一拧,“纵容她早退,带她四处游荡,居然还让她喝酒?”

躲在武明玥怀里装睡的武青玦心中一紧,看来纪询是非常非常不高兴,就算这会儿装睡躲过去,明天早上也一定没法善了,想到这里,身子不由绷紧。武明玥感觉到怀中的女儿紧绷的身体,心中了然,却不说破,转头对纪询道:“少游,子安一年没见到青玦,乐而忘形也是情有可原,别计较了。”

“纪书呆,你有气冲着我来就是了!”刘然丝毫不理武明玥正帮他解围,语气硬梆梆地道,“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的是谁?”纪询冷冷地道,“你我心知肚明。”

“纪询!”刘然浓眉一拧,眯起眼,正待反唇相讥,却听到武明玥大声道:“子安!”

她眼中的温和退去,语气也不再温柔:“请你回去!”

老妈发火了。武青玦虽然闭着眼睛,心里却暗暗为刘然担心,她知道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母亲不高兴。果然,刘然咬紧唇,眼中闪过一丝狼狈的痛色,他吸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纪询一眼,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皇女府。

纪询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出中庭,才轻哼一声:“在军营里磨了这么些年,还跟头野驴子似的。”

“子安性子耿介,这亦是他的优点。”武明玥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

“我又没说不是。”纪询的脸色和缓下来,看向妻子,“沉不沉?我来抱吧。”

武明玥感觉出女儿的身子明显一僵,心中一叹,青玦怎么这么怕纪询呢?也怪纪询,平日对她管教得太严格了,父女之间还没有刘然一个外人来得亲近,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呀,总要想办法缓和才是。这么一想,她把装睡的女儿往丈夫手里一送:“好。”

武青玦感觉到抱住自己的手臂由软而硬,知道自己现在正蜷在那个梦寐以求的怀抱里,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那个温暖的怀抱了呵,他和她,近在咫尺,那怀抱却只能出现在前世的梦里。身子先是僵硬的,可是那陌生又熟悉的温暖,足以将她融成春水。纪杨……她的眼中微热,将脸埋进他的胸前,佯装成熟睡时无意识地将手环上他的腰,她能感觉出自己指尖的轻颤,呵……纪杨,纪杨……你可知道我渴求了多久,才能离你这么近……才能触摸到你……

武明玥注意到女儿的手搭上了丈夫的腰,微微一笑,看来女儿不是不想和父亲亲近的,只是纪询的严肃令人退避三舍。她跟在丈夫身后,轻声道:“少游,你平日对青玦也太严厉了些,弄得孩子都有些怕你。”

“总不能像刘然一样纵容她,她是咱们的女儿,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她?随便犯个错就会被人借题发挥,编排你的不是。”纪询沉声道,“身为皇室宗亲,便不可能像寻常孩子那般自由散慢。”

“可是青玦已经很听话了,她从小到大都这么乖巧安静,从来不给咱们惹事。”武明玥叹道,“你偶尔也该放松一下,一径的严厉只会让她更疏远你,她对子安都比对你亲近。”

纪询沉默不语。蜷在他怀里的武青玦听得分明,武明玥竟在为她和纪询之间的冷淡关系担忧,竟然还想帮他们缓和关系。她咬紧唇,一种难以言道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说不清是难堪还是愧疚。武明玥,你是个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根本不明白,我不会领你的情,只要我心中对他还有觊觎,我就会疏远他,非关他对我的态度,是我不敢靠近他,我怕靠得太近,我胸中燃烧着的那把禁忌之火,会把自己烧成灰烬。

——2008、1、20、23:12

第七章前世情人(下)本章未完

“她再不亲近我,我也是她父亲。”半晌,纪询淡淡地道,“这是她此生都得面对的不可改变的事实。”

心骤然一抽,武青玦只觉得胸腔都要撕裂开来,呼吸就快要停止了。父亲,是的,他是她今生的父亲,他是纪询,不是纪杨,不管怎么样,她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武明玥似乎还在说什么,可她已经听不清了……环在纪询腰间的手静悄悄松开,缩到身前,她将身体蜷成一团,像婴儿蜷在子宫里的姿势,那样温暖的胸膛,似乎也变得冰冷起来,真的好冷……好冷……身体被黑暗侵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天空下着灰雾雾的冰雨,她的身体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胸口还插着喜成那把刀,她感觉不到疼痛,却冷得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浮沉了多久,有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会被黑暗困缚一生……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