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回瞪。“这关你的事吗?”

雍的好奇地上下打量露出诡异笑容的永琦,再瞧瞧永琦握得死紧的双拳,雍劭只感觉一阵凉飕自背脊急窜而上。

雍劭忍着发颤的身子,结结巴巴地自首。

“永琦……永琦……如果我刚刚说的话不中听,你就当屁,听了就算……咱们兄弟一场……没有必要在拳头上……见真章……”

看来这个女人还搞不懂他的意思,他根本不打算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而她眼下跑来寺庙里求,是在表明什么?还是在挑衅他?

永琦忿然朝桌上重重一击。“该死!”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雍劭一头雾水地看着永琦离去的背影。“永……”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酒瓶突然碎成两半,洒了一桌子的酒汁,酒汁沿着桌上的刻痕,缓缓流下,淋湿了雍劭一身。

“……”

雍劭看着碎成块的酒瓶,再看看腿际间的湿痕,顿时哑口无言,额上却在不知不觉中飙出一圈的冷汗。

他雍劭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房内烟雾缭绕,薰满一室的香气,结依舒服地浸在热水中,水面上飘着若干片的菊色花瓣。

就小沅的说法,这些花瓣是她老家祖传的生子秘方,凑巧畅心园的后园子里植了一排,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结依不忍拒绝小沅的殷殷好意,只得依言加在水里泡着。

“嗯!让娘想想,该取什么名字好,男孩叫熙炎,女孩叫茉漩,这样可好?”

结依两手掬起一洼温水,澄澈的大眼漾满了期待。

正当结依瞧着水洼出神的当头,却意外地映出一抹人影。

“啊……小……”

结依刚要张口惊呼之际,永琦的舌尖随即窜进了结依的口内,连同结依的呼声一举吞入喉中。“唔……”

结依瞠大双眸,张望着永琦黑沉的眸光。

直到唇下的人儿,急促地喘息,永琦这才移开紧贴的唇瓣。

结依涨红了一张脸,赶紧将暴露在水面以上的身子压进水里,胸口则是剧烈起伏着。

“永琦……你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永琦闭口不语,双手探进浴桶里,一把捞起蹲在水里的结依。

“永琦……永琦……”结依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永琦的钳制。

结依扭了半天,还是让永琦给抱离了浴桶,移往炕上。

“你不是要孩子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永琦的一席话,让结依失了神,结依停下挣扎,凝望着永琦如潭的深瞳。

结依有些意外,她竟然在永琦的眼眸中,发现几许怜惜,而没有以往的伤害与羞辱。

结依哑着不稳的嗓音道:“你肯给我?”结依的身子轻颤着,夹杂着兴奋与期待。

“总不能让你去向神明投诉,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吧!”

永琦话中虽带着嘲讽,可是听在结依的耳里,却是有史以来最温暖人心的一句话。

“你知道我去南安寺?我知道不该没跟你说一声,就私自出园,可是……”

结依头垂得更低。即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没有勇气将实话和盘托出。

“看着我!”

结依杏眼圆睁,不一会儿,小脸立即红艳如火,绯红一片。

“永琦……永琦……我……”

结依诱人的香气席卷了永琦一身,那骚人鼻心的花香味,越发激起永琦埋藏深处的欲望。

氤氲水气弥漫的房间内,流荡着暧昧的氛围,温度也随之加温。

“永琦……永琦……”

“怎么?不想?”

永琦停下手边的动作,扬起嘲弄的眼神。

“不!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结依慌了神,深怕永琦如上回一般,结依随即拉下永琦的颈项,主动将两片微微发颤的唇瓣贴上那紧抿的薄唇。

看着结依生涩慌张的模样,却意外地引发永琦体内急欲发泄的欲望。永琦眸光转沉,望着结依白皙无瑕的晶白胴体。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确实相当吸引他的目光,不过也仅是肉体,绝无其他涵义。

结依身子跃上一层绯红,艳红的樱唇逸出醉人的吟哦与低喃,结依攀在永琦臂膀上的指尖,在永琦的猛烈攻势下,牢牢地陷近内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永琦……永琦……”

结依低喃着永琦的名字,弓起身子,主动迎合永琦的律动。

永琦痴迷了,心头、脑海、思绪满是结依醉人心魄的娇颜。

在剧烈的冲刺下,永琦结依达到最完美的结合,永琦更加挺进昂扬,不由自主地将热烫的种子一一洒落在结依的花田上。

子嗣……他要她生养他的孩子,他要她生下他的子嗣……永琦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来回反复着。

第五章

秋阳透过窗棂洒落一地的灼光,萧瑟凉意随风送进了画聿阁,让跪在石板地上的肥壮身影频频颤抖。

永琦狂放地将两条腿搁在案上,双手环着后颈,顺道闭起眼眸,思量着昨夜不该发生的事。

永琦不免烦躁地拧起眉心思索,可偏偏跟前却传来扰人心绪的狗吠声。

“九阿哥……老臣求您了……拜托九阿哥帮老臣求求情,让皇上赏个小官位也好。”跪在永琦跟前的正是忽仑府王爷。

永琦烦闷地掀开眼帘,瞧瞧眼前苦苦哀求自己的中年秃子。“忽仑王爷!你好歹也是结依的阿玛,怎么这会儿跪在女婿跟前,不太好吧!而且你也一大把年纪,应该老眼昏花了,怎么还有心力去搅弄那些繁杂的差事呢?”

永琦轻蔑的语气,让忽仑王爷险些恼羞成怒,忽仑忍下怒气,继续说明前来请托的目的。

“九阿哥,既然是自家人,老臣就把话说开了,老臣也知道有愧于皇上,所以也不敢再踏入朝堂一步。其实是老臣的远房亲戚,刚过继一门子嗣给老臣,好弥补老臣膝下无子的缺憾,这样算来他也算是结依的幼弟,今年刚满十七,快达弱冠之龄了,老臣希望能让博尔跟在九阿哥身边学习学习。”

忽仑王爷腰弯得更低了,仍然不敢看向永琦的方向。

“傅尔?你有没有搞错,还是我听错了,你是要我带着傅尔去钻那些花街柳巷吗?还是要教教他玩弄女人的技巧?”

永琦嘴角虽带着一贯的从容浅笑,可是冷沉的目光却发散出令人畏惧的压迫,看在忽仑的眼中,更是胆战心惊。忽仑王爷惊觉到状似玩世不恭的永琦,就他看来实则阴冷无情,城府极深才是,而他的这一面绝对不输其他心狠手辣的阿哥王爷。

永琦话锋一转。“放肆!你这是在给本阿哥难堪吗?”永琦愤怒地踹了案上几脚,文房四宝随即掉了满地。

“老臣绝无此意,九阿哥误会了。”

忽仑慌张失措地捡拾掉落一地的东西,狼狈的模样看在佯装发怒的永琦眼中,格外引人发笑。“忽仑!你不是都把结依送给我了,干什么还要多一个傅尔,况且傅尔未必是血统纯正的旗人,说不定只是你胡乱捡来充数的小杂种。”

“九阿哥!老臣求您了,傅尔天资聪颖,手脚利落,人品更是极优,只要九阿哥费心替傅尔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傅尔绝对是九阿哥的得力助手,对未来您跃登龙位也是大有帮助,何况九阿哥人单力薄,除了自家人,还能信任谁呢?”

忽仑相当清楚永琦的情势,在乾隆皇众多的子嗣中,有些早已结伙相助,只有九阿哥永琦仍是孤身一人,不偏任何势力,也因此在日趋白热化的竞争中,也成了众人极力拉拢的对象。

“是吗?那结依在你心中又是如何?”

永琦意外地发现门扉外头多了一道纤影,随即滑开一抹笑。

“唉!九阿哥别提了,我们家那丫头笨手笨脚,老臣还担心她无法好好伺候九阿哥,不过这些老臣都考虑过了,特别准备了几名江南美人,好让九阿哥开开心,不知道蝶儿伺候的可好?”忽仑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蝶儿?你不如去问问畅心园的门房看看,他可能比我清楚。”

“啊……这……”

忽仑一阵惊愕,心头淌着血。那名歌妓可是他花了不少银子赎回来的,竟然被永琦赏给了门房!

站在外头的纤影此时微微摇晃着,正是捧着冰心莲汤的结依。

结依听闻忽仑王爷来到畅心园,开心地准备甜汤好让忽仑王爷尝尝,没想到还没踏进屋内,结依就听到亲生父亲的羞辱,更别说忽仑王爷死皮赖脸地要求永琦偏袒自家人的卑劣做法。

结依忍着泪水,毅然决然地现了身,她该是问个明白了。“阿玛你为何要这么做?”结依哽咽质问:“为何要这样羞辱女儿?”

结依一直明白忽仑王爷要她做的事,她也努力要达到他的要求,即使受到再多的屈辱,她也会咬牙忍下。

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忽仑家,那是因为她自认自己是忽仑家的一份子,自然会为忽仑家出一份心力。

如今阿玛带了别的女人讨永琦的欢心,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做出更为卑劣的事。这是不是表示她对阿玛而言,不过是一样求得升官发财的工具,而从来都不是他的女儿啊!

她彻底心碎了,仿佛过去所受的苦难全成了笑话,她把阿玛的话当成圣旨般重视。对于他的命令,她从未敢违背,即使在洞房花烛夜下chūn • yào这等卑劣的事情,她还是毫无犹豫去做,只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啊!

现在结依总算明白她在忽仑家所受的苦日子,在她阿玛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这样的结论彻底颠覆了她的观念,也让她重新看清楚她可悲的处境。

“结依?你这是做什么?阿玛跟九阿哥说话,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忽仑立即换上凶恶的表情,气急败坏地将结依推出画聿阁。“九阿哥!抱歉,老臣先跟结依说说话。”

“我不介意!”

永琦摆出个请便的姿势。他乐得瞧瞧忽仑父女翻脸,最好是闹越大越好,顺道让结依看看,她百般服从的父亲,究竟是如何的丢脸法。这就是忽仑氏愚弄他的下场。

结依硬是让忽仑王爷给拖去外头。忽仑王爷万万没想到让结依瞧见他磕头请托的丢人模样,更加怒火中烧。

担心会让永琦听见,他只能压低音量咒骂。“结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九阿哥的面前让阿玛丢脸。”

“阿玛,你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要送那些女人给永琦,是不是真要逼死女儿才甘愿。”

结依想起当天在福兴楼上丢脸的事,就再也忍耐不住地吼出声。

“噤声!你是不是还嫌丢脸丢个不够。”忽仑王爷着急地捂住结依的口。

“哼!不然你说!你这儿有动静吗?你要自个儿想办法拴住九阿哥的心啊,你都嫁过去好些日子了,九阿哥还径往青楼跑,这表示什么,九阿哥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不下功夫,你老子当然要另外下功夫。”

忽仑王爷说得振振有词,每一句话都像利刀刺人了结依的心坎,结依都无力反驳,只能听任忽仑的指责。

“永琦早看穿你的阴谋,他不会让我怀上他的子嗣,再说,你早该知道我根本……”

结依话还没说完,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已经落下。结依抚着烫红的脸颊,有些埋怨地凝望着忽仑王爷。

忽仑被结依的目光瞧得有些心虚。

“可恶!你瞪什么,你就是这么不受教,九阿哥又怎么会看上你,是你自己搞砸的,再瞧,老子就教训你。”

“随便你!”结依闭起双眼,消极反抗。

待忽仑再度扬起手臂,打算再赏结依一个耳光,忽尔,一个有力的手掌牢牢擒住忽仑的手腕。

“结依现在是我的福晋,岂可容你这样说打就打。”

永琦嘴角虽带着笑意,眼神却涨满怒气。

他原来只想站在一旁看好戏,让结依瞧瞧忽仑的丑样,让她明白她平日言听计从的阿玛竟是这副德性,只是他没想到忽仑真动手打了结依。

“啊……九阿哥……九阿哥……劣女顽劣……都怪老臣平日宠坏了结依,您放心,结依绝不会再造次了,九阿哥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忽仑惶惶恐恐地道歉。

永琦瞧了低着头的结依几眼,隐约从结依的指缝中,看到一片红痕,一股莫名升起的怒火,开始在永琦胸口沸腾。

“滚!”永琦恶狠狠地下逐客令。

“是!老臣告退!”忽仑二话不说,随即一溜烟离开。

秋意微凉,萧瑟的秋风卷起结依脚边的落叶。结依与永琦之间突如其来一阵静默。

结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紧抚着巴掌痕的右手,白皙的脸蛋上立即露出鲜明的五爪红痕,结依立即为今日的荒唐事向永琦道歉。

“对不起!”

永琦收起嘴角的笑意,定眼瞧着结依脸颊上的红痕。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把你阿玛做过的荒唐事一笔勾消?”

永琦早已知晓忽仑王爷以他的名字,在外头做了多少好事,否则他的畅心园这几天怎么会热闹得像菜市场?一些不打照面的王爷、贝勒频频对他示好,装热络!

结依抬起眼眸,一脸大势已去的无奈模样。

“不然你还要我做什么?即使你现在休离我,我也不会有怨言。”

永琦黑眸一沉,蓦然探出指尖,轻触着结依脸颊上的巴掌痕,结依檀口微张,一脸惊愕地看着永琦。“你还要撑多久?”

结依感受到永琦的轻抚,强忍在眼眶边的泪水,此时早已忍耐不住,一点一滴的滑落,沿着脸颊,流过永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