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认识的鬼

惊了,嘟囔了句:“真生了?!”

林逐水道:“什么生了?”

周嘉鱼赶紧转移话题,道:“没、没事,林先生,这是什么?”虽然模样和孩子差不多,但显然这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林逐水说:“嗯……其实我看不见。。”

周嘉鱼:“……”

林逐水的表情颇有深意,他没睁眼,神情却还是让周嘉鱼觉得头皮发麻,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林逐水似乎感觉到了周嘉鱼的动作,竟是淡淡的笑了:“你怕什么。”

周嘉鱼看着林逐水的笑容有些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逐水的笑,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的脑子里却蹦出了一个词——色如春花。

林逐水的笑容,当真有种冰原之上,百花盛开的奇异美感。

“我、我没怕。”周嘉鱼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逐水道:“既然没怕,那就过去哄哄它。”

周嘉鱼说:“嗯?哄谁?”

林逐水说:“床上的那东西。”

周嘉鱼很怂的说:“我不怕你,但是怕床上那个。”

林逐水似笑非笑:“哦?真不怕我?”

周嘉鱼不说话了,垂着头走到了床边,事实上他还是比较怕林逐水,床上那个娃娃虽然好像不是人,但看起来确实比较好哄。

小娃娃果真只有手掌大小,哭声刺的周嘉鱼头疼,周嘉鱼犹豫片刻,伸手将它抱起来。

娃娃发现有人居然能抱着它,面露惊讶之色,咿呀作语,可惜周嘉鱼一句都听不懂。

林逐水在旁边当翻译:“它叫你妈妈。”

周嘉鱼:“……”

林逐水说:“还说想喝奶。”

周嘉鱼:“…………”

林逐水见周嘉鱼都快哭出来了,最后又补了句:“我骗你的。”

周嘉鱼突然想给林逐水跪下说声大佬求你别玩我了。

周嘉鱼的反应,似乎给林逐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手下四个徒弟个个都毕恭毕敬,他说往东几人不敢往西,当然,最吸引林逐水的,还是周嘉鱼那逆天的天赋。

即便是他,也只能“看见”床上那娃娃大概轮廓,但周嘉鱼,显然不光是轮廓,甚至根本不用别的手段,徒手便能触碰。

周嘉鱼的天资,已经在林逐水平生所见之中,排的上一二。

“别怕,它暂时不会伤人。”林逐水道,“你先让它别哭了,哭的我脑仁儿疼。”

周嘉鱼一边哄娃娃,一边低声道:“林先生,这到底是个什么呀。”

林逐水说:“听过养小鬼么?”

周嘉鱼点点头。

林逐水说:“在我们这里是叫养小鬼,在泰国那边,叫做古曼童。说的就是以实物为躯,将孩童的灵魂引入其中,可求财,可求势,无所不能。”

此时那娃娃缩在周嘉鱼手里,哭声似乎小了些,它的触感和人类的肌肤一样,但几乎没有任何的热度。

周嘉鱼拍着它的背,看着它慢慢露出倦意。

林逐水说:“阮云婕,求的便是古曼童。”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林逐水口中的那个名字,原本已经快要平静下来的娃娃突然暴起,浑身上下腾地冒出浓郁的黑气,原本没有牙齿的牙床竟是生出了密密扎扎犹如钉子一般的牙齿,抓着周嘉鱼的手便要咬下去。

林逐水动作极快,在孩子还未下口时,便提着他的后颈肉将他像提猫仔那样提了起来。

“哇哇!!!!”孩童哭声震天,连带着窗外阴风阵阵,窗帘窗户被吹的噼啪乱响。

林逐水蹙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报了仇,就没办法投胎。”

孩童眼眶中开始泣血,全然没了刚才可爱温驯的模样。

林逐水长叹一声,语气里带了点烦躁:“何必?”

显然两人在这件事上完全无法达成共识,林逐水看着小孩狂暴的,忽的道:“你剥她皮,难不成是为了……”

小孩听到这句话,竟是不动也不哭了。

林逐水低叹:“原来如此。”

周嘉鱼全程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他道:“先生……?”

“不早了,去睡吧。”林逐水说,“明天还要去墓地呢。”

周嘉鱼觉得自己早晚被林逐水憋死,蔫嗒嗒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事实证明他是低估了自己神经的粗细程度,因为他刚躺上床,就瞬间入睡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周嘉鱼问沈一穷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一穷莫名其妙:“听到什么?”

周嘉鱼摇摇头,道:“好吧,没什么。”

林逐水姗姗来迟,他好像对食物兴趣不大,喝了一杯牛奶后,便停下了动作。

三人正在吃着,睿哥和阮云婕来了,大概是一夜没睡,睿哥脸色差得要命。阮云婕则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睿哥道:“林先生,我们的家具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更换了,墓碑还在做,应该下午的时候做好。”

林逐水说:“先去别墅看看。”

睿哥赶紧说好。

几人又回到了阮云婕的住所,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家里神色的家具全部搬出去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外面阳光灿烂温度直逼三十四,里面冷的却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逐水在一楼转了一圈,又去了二楼,到了阮云婕的卧室门口,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睿哥见林逐水这反应,赶紧问:“先生,怎么了?”

林逐水说:“先别进去,你去厨房里拿点面粉过来。”

睿哥也不敢问为什么,夯吃夯吃的下楼奔去了厨房拖了一袋子面粉上来。

林逐水拿着面粉进了屋,边走边撒,开始他们还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直到仔细看去,才发现整个屋子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印着无数小孩的手掌印。

手掌印显然并不属于一个孩子,有大有小,覆盖了地板的每个角落。

周嘉鱼头皮发麻,阮云婕反应更大,直接尖叫着跑出了屋子。

林逐水非常冷漠的指了指墙壁,说:“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都是。”

睿哥整个人都炸了,看着这满屋子的手掌印,完全不敢想象平时他和阮云婕在这里睡觉时的画面。

沈一穷站在周嘉鱼旁边,毛骨悚然的说:“这也太恐怖了点吧,什么玩意儿啊。”

睿哥问道:“林先生,这、这是?”

林逐水厌烦的摆摆手:“我不知道,问她去。”

睿哥只能转身出去了。

屋子外面隐隐穿来阮云婕的哭泣声,林逐水对着周嘉鱼和沈一穷道:“你们仔细看看,屋子里的手印到底属于几个人。”

沈一穷哎了一声,点头称好。

周嘉鱼疑惑道:“先生,您不是已经将它带走了吗?”他昨晚在林逐水的房子里看到了那个小玩意儿啊。

林逐水冷笑:“我带走了一个,谁知道她到底养了几个?”

联系着阮云婕的反应,周嘉鱼突然有了种非常糟糕的联想……

在观察完整间屋子后,沈一穷和周嘉鱼把结论告诉了林逐水。

这屋子里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手掌印,显然,是属于三个不同体型和大小的孩子。

林逐水知道了这个情况,转身就走。睿哥见他面沉如水的模样,赶紧上前询问:“林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逐水说:“我没那么大本事,管不了。”

睿哥愣住:“可是林先生,您走了,云婕怎么办?”

林逐水冷笑:“她自己清楚该怎么办。”

第7章小孩儿

屋子里那密密麻麻的手掌印,似乎击溃了阮云婕最后的防线。

她见林逐水转身便要离开,半跪在地上抽泣:“林先生,救救我吧,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能,我不能死啊……”

林逐水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能死?”

阮云婕道:“就,就算我死了,可是我的肚子里的孩子……”

阮云婕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连睿哥都瞪圆了眼睛,问道:“云婕,你又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我说——”

阮云婕惨笑:“我上个月才发现……”

她开始做那奇怪的噩梦之后,便去医院做了检查,然而身体其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医生却发现她再次怀孕了。

“这孩子不能打了。”医生的说法让阮云婕如遭雷击,“这次再打,恐怕以后很难怀上。”

知道这个消息的阮云婕便打算将孩子生下。

但她虽然这么计划,可在事业巅峰时期因为生育急流勇退,也并非容易的抉择,直到发生这一切之前,阮云婕的内心都处在动摇的状态。

“我是该死,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阮云婕说,“至少帮帮我的孩子吧。”她面容梨花带雨,看起来分外可怜。

睿哥也惨声道:“林先生……”

林逐水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周嘉鱼说不好那里面到底含了些什么情绪,但至少可以看见厌恶和淡淡的嘲讽,他说:“孩子当然是无辜的。”

阮云婕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哽咽道:“林先生,您是菩萨心肠,求求您,求求您。”

林逐水淡淡道:“先去看看墓地吧。”

此话言下之意,便是暂时应下了此事。

睿哥也松了一口气。

午饭是在附近的地方解决的,阮云婕什么都没吃,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这要是在平时,睿哥肯定会劝几句,但他知道了阮云婕干的事儿,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烦躁了几分。

沈一穷和周嘉鱼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毕竟他们能在外面吃东西的机会并不多。

林逐水一筷子饭菜都没动,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冷一些,搞得睿哥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下葬这事儿,本来该选个合适的日子,再举行些仪式。

但眼前这显然是特殊情况,要是真的慢悠悠的,指不定弄完的时候阮云婕连皮都没了。

于是吃完饭后,几人直接去了墓地。

今天天气倒还不错,墓地里松树成林,也还算凉爽。

周嘉鱼看到了睿哥些的墓碑,那上面只有吾儿之墓四个字,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阮云婕流掉的孩子不过才三个月,自然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若是她不搞这些邪门歪道,那孩子应该早就投胎去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再次新生。

周嘉鱼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沈一穷的表现则更加明显一点,对着睿哥阮云婕都没个好脸色。

把孩子的尸骨取出火化,放入骨灰盒,下葬。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阮云婕全程带着口罩墨镜,直到最后孩子进了墓地,才取下来。

沈一穷到底是年轻气盛,没忍住,骂道:“你儿子被你整得这么惨了你还这个态度,我说他弄死你你也活该。”他说完这话赶紧瞅了眼林逐水,见林逐水没有什么表示,又对着阮云婕低啐了一口。

周嘉鱼看着他好笑,阮云婕却是黑了脸,她似乎想要反驳什么,却被睿哥重重的拉了一下手,这才不情愿的把话咽了回去。

林逐水从答应到墓地帮孩子下葬之后,全程几乎就没怎么说话,睿哥想要缓和气氛,搭几句话,林逐水连答都懒得答。看模样的确是对这对情侣厌烦透了。

睿哥自讨没趣,干笑几声后也安静下来。

将装着孩子尸骨的骨灰盒放入了墓地,又用水泥封上,林逐水弯下腰,点燃了三根香,口中默念着什么,将那香插在了墓地之前。

周嘉鱼清楚的看到,香插入墓地泥土的刹那,林逐水的身上爆起了一簇金色的光,随即,他耳边听到了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这是那个小孩的灵魂被净化了么?周嘉鱼疑惑的想。

林逐水又慢慢的将祭品一样样的放到了墓前,还叮嘱睿哥每年清明的时候一定要来供奉香火。如此几十年,方可平了孩子的怨气。

睿哥点头称是。

阮云婕道:“林先生,那、我家里那三个怎么办啊?”

林逐水道:“尸骨呢?”

阮云婕的表情有点僵,嗫嚅了好一会儿,才说:“丢、丢了……”

按理说,听到这种回答,任何都会有几分火气,但林逐水的表情却是毫无变化,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他说:“立个衣冠冢吧。”

阮云婕明显松了口气。

睿哥道:“这事儿……就算这么完了?”

林逐水懒懒道:“我还以为你要问那三个孩子是不是你们的呢。”

睿哥表情僵住,他显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儿,已经默认那几个孩子不是他和阮云婕的了,但经过林逐水这么一提醒,他才猛然醒悟,扭头看着阮云婕,不敢置信道:“阮云婕,你到底背着我做什么??”

这炎炎夏日,阮云婕却是在瑟瑟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瑟缩道:“睿哥,我也是,没办法啊。”

睿哥道:“没办法?你tā • mā • de什么没办法?”

阮云婕不吭声。

有的事情犹如线团,找到了线头,便能抽丝剥茧解开整件事情,睿哥说:“你告诉我,这三个,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阮云婕咬牙道:“不,不是你的!”

这话一出,睿哥面容瞬间变得格外狰狞,估计要不是阮云婕考虑到阮云婕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肯定一耳光就呼上去了。

阮云婕哭道:“但是我现在怀的这个是你的,我想退出娱乐圈,把他生下来,我们好好过好不好?啊睿……”

周嘉鱼和沈一穷在旁边看着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