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的是什么。

村长道:“你们在这儿看吧,我们要走了。”

周嘉鱼说:“走了?”

村长点点头:“还有一些仪式没有举行完,得趁着天亮之前……”他吐了口烟,说周嘉鱼他们可以随便检查,但是不要碰墓地里的东西,这是他们这儿的规矩。

“破坏规矩会什么样呢?”徐入妄突然问了句。

村长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冷冷道:“你们站的地方,是破坏规矩的人的最终归宿。”他说完就走,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徐入妄却是低声骂道:“简直是废话,说得好像不破坏规矩,这里就不是人的归宿一样。”生前再怎么精彩,百年之后,也是黄土一捧。

村民们跟着村长走了,留下他们三个在墓地里。

谭映雪叹气道:“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你们呢?”

徐入妄说:“哈哈,有也不告诉你。”

谭映雪:“……”

周嘉鱼观察着墓地,他说:“我们去看看刚才下葬的那个吧。”

徐入妄说:“怎么?”

周嘉鱼道:“我觉得那土好像不太对劲。”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刚才到达的地方,周嘉鱼弯下腰握了一把土,放在鼻间嗅了嗅:“湿的,肯定是血。”

徐入妄说:“嗯……”

周嘉鱼说:“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儿?”

徐入妄说:“怨气太重?也不像啊,这还没下葬呢,墓先湿了。”

谭映雪皱着眉头:“他们下葬的仪式太奇怪了,从头到尾都很奇怪。”这村子既然有特殊的下葬仪式,那就说明对死亡非常重视,可是遵循的古法,却只让人看到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丝毫看不到一点对逝者的怀念。

“是啊。”周嘉鱼说,送葬这一路,没有一个人哭泣,甚至让人怀疑这个老人在村落里到底有没有亲人。

三人都在思考着什么。

墓地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周嘉鱼检查了几个被盗的地方,或许是墓碑上的信息太少了,他并没有发现被盗的几个人的共同点。

徐如何和谭映雪也没什么头绪,最后在天光乍破时,三人决定先回村子里,之后再来。

之前来这里,大约是抬着的棺材影响了速度,他们九点出发,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

下山的速度倒是很快,一个小时后,三人回到了村落。

他们到村落时,另外两个选手刚好进村,从这两人的外形看来,他们应该是遇到不少麻烦。

“哇,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那个白嫩的川渝小伙儿问。

“我们昨天,谭映雪前天。”周嘉鱼说,“你们错过了一场葬礼。”他本来想说你们运气不好,但仔细想想,赶着参加葬礼,这算什么好运气。

小伙儿说:“好吧,谢谢啦,我知道你叫周嘉鱼,你可以叫我渝小面。”

周嘉鱼:“……小面?”

渝小面说:“对啊。”

周嘉鱼:“……好名字,听起来就很好吃。”

渝小面道:“我们先去放行李,拜拜。”

周嘉鱼看着他走远了,徐入妄在旁边说:“怎么,这是你的菜啊?”

周嘉鱼瞅了他一眼:“他是不是我的菜不知道,反正你不是我的菜。”

徐入妄委屈的说:“你为什么要嫌弃我,我那么喜欢你。”

周嘉鱼说:“你秃了,还没变强,我对你很失望。”

徐入妄:“……”

谭映雪在旁边哈哈大笑,说你们可真逗乐。估计她以为这两人是在开玩笑,殊不知周嘉鱼和徐入妄是在认真的讨论人生大事。

最后徐入妄失落而去,周嘉鱼看着他的背影,被朝着他喊了一句:“徐入妄——”

徐入妄惊喜扭头。

周嘉鱼说:“你脑袋居然真的在反光耶!”

徐入妄:“操!”耶个屁啊耶!

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要是先生喜欢我,我吃一吨粑粑。

林逐水:你是想骗吃骗喝?

第29章云秀

参加完葬礼的村落,被笼罩在一种怪异的寂静之中。如果说对象是周嘉鱼他们这些外来人倒也还好,可问题是即便是村民们自己在路上遇到了相识的人,也没有互相打招呼,而是就这样装作看不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虽然他们三人去了墓地,但几乎没什么收获,尸体失踪的真相,依旧被掩埋在层层迷雾之中。不过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一晚,回到村子里的周嘉鱼三人都有些饿了。他们一路上吃了几天罐头和压缩饼干,看到背包里剩下的食物,三人都没啥胃口。结果徐入妄出去一趟之后,不知道从那里借来了一个锅和一些村民自制的面条,周嘉鱼和谭映雪都对他露出佩服的表情。

有了锅和食材,他们决定在住的地方生火煮面,吃完之后再补觉去。

趁着周嘉鱼烧水的功夫,谭映雪去屋子外面的地里悄悄的摘了把小白菜,回来时满脸都涨红了,说:“总感觉偷菜不太好,我在白菜长的地方放了一百块钱。”

徐入妄说:“……那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贵的小白菜了。”

谭映雪说:“他们这儿与世隔绝,钱能派上用场么?”

“当然可以。”徐入妄漫不经心,“你看看这锅,肯定是外面买来的,而且这里也没有盐矿,他们肯定得和外面交易一些必需品,钱当然能派的上用场。”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谭映雪长叹:“突然好想吃卤蛋。”

徐入妄表情扭曲:“你tā • mā • de别看着我的脑袋说这话!没有!滚!”

谭映雪:“唉……”

周嘉鱼也挺想吃卤蛋的,但是这玩意儿肯定没有,毕竟村里连只鸡都看不到。他煮好了面条,分成三碗,然后三个人就蹲在地上开始嗦面条。

徐入妄开始还吃的很投入,后来有点受不了了,说:“你们看着我的头下饭呢?!”这一两个眼冒绿光的。

谭映雪说:“没,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师父给我做的茶叶蛋……”

“入妄。”周嘉鱼的声音也格外的温柔,“你的脑袋,可真圆啊。”而且看起来卤的很入味的样子。

徐入妄:“……”他什么也没说,回屋子把自己的帽子翻出来戴上,这才没有再受到那热切的目光炙烤。

昨晚三人都一夜没睡,吃完面条后都有些困,本来他们是准备各自回房休息的,徐入妄忽的提议:“周嘉鱼,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个澡啊,这村子旁边不是有条河么?”

周嘉鱼说:“行啊。”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他们昨天也是出了不少汗。

谭映雪打哈欠:“我就不去了,太累了,你们去吧。”

“行。”徐入妄说。

他们两人告别了谭映雪,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这边因为偏僻,空气质量和环境都挺不错的。徐入妄在路上和周嘉鱼讨论昨天那场怪异的葬礼。

“这事儿实在是有点邪门啊。”徐入妄说,“他们怎么那么怕死人,难不成是以前有什么阴影?”

周嘉鱼道:“嗯……倒是有可能,这世界上,真的活尸么?”

徐入妄说:“有吧,虽然我没见过,但谭映雪肯定比我们了解。”

谭映雪他们本就是玩蛊虫那一挂的,从小就得和死人打交道,所以应该对这些事情肯定比他们了解。

周嘉鱼倒是想起了谭映雪之前说的某句话,他说:“她是不是说过,这村子里有东西?”

徐入妄也想起来了。

周嘉鱼说:“会是什么?”

徐入妄表情凝重,叹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河边的路,要通过茂密的丛林,两人正边走聊,徐入妄的脚步却忽的顿住了,他说:“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周嘉鱼屏息凝神,也听到了徐入妄所说的声音,那似乎是女孩子被压抑住的哭泣声,就是从他们身边传来的。

徐入妄道:“这边!”

找到方向后,他们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很快,就在一颗大树底下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你们他妈做什么呢!”徐入妄看着大树下的几个人,开口骂道。

周嘉鱼脸色也不好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只见粗壮的大树下,竟是两个男人在对一个姑娘图谋不轨。他们其中一个死死的压制住姑娘的挣扎捂住她的嘴,另一个正在低头撕扯姑娘衣服。

那两人看到周嘉鱼和徐入妄,动作都顿住了,然后骂骂咧咧的起身,嘴里念着光你们啥事儿。

徐入妄操起袖子,就往那边走,骂道:“老子今天不把你们打成shǎ • bī,我徐入妄改个姓!”

徐入妄人高马大,还剃着个光头,生气的模样更是气势汹汹。本来那两人表情还很强势,但见到这个样子的徐入妄,立马怂了,转身就跑,连上半身的上衣都没来得及穿。

他们逃跑的时候,周嘉鱼却是注意到这两人的后背上都有一块非常奇怪的图案,远远看着有些像一张人脸,他还打算仔细看看,那两人却是已经跑远了。

“小王八犊子!”徐入妄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子剪这个发型,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周嘉鱼:“……”他面露无奈,“别把姑娘吓着了。”

被欺负的姑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里全是恐惧,比刚才还害怕了。

好在周嘉鱼生了一副好相貌,至少看起来还算是个好人,他见姑娘的衣服被扯破,便将自己的T恤脱下来,套在了她的身上:“你没事吧?”

那姑娘垂着头,不肯说话。

她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半张脸,但也看得出其秀丽的风姿,那小小的脸蛋,白皙的肌肤和楚楚可怜的眼神,即便是放在这村子外面,模样也算得上一顶一的好,足以吸引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周嘉鱼怕她害怕,没敢多看她,说:“你没事吧,你住哪里啊?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姑娘摇摇头,没说话。

徐入妄说:“那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揍他们!”

他本来是好心,结果这话一出口,姑娘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捂着脸呜呜直哭。

徐入妄满脸无辜:“她咋哭啦?”

周嘉鱼心情复杂的说:“我猜是被你吓的。”

徐入妄:“……”操。

周嘉鱼又利用自己的美色好好安慰了一会儿姑娘,才勉强得到一些信息,知道这姑娘是村里的,出来打水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坏人,这才差点出事儿。她说着边开始整理身边的东西,看样子是缓过来了。

“谢谢你们。”姑娘垂着头,说,“你们走吧,我没事了,可以自己回去。”

周嘉鱼看着她手上的淤青,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的态度却非常的坚决,“我自己能回去,谢谢你们了。”她说完这些,背起了竹篓,转身就走。

徐入妄皱着眉头,在身后道:“有事儿就来找我们!我们能帮你!”

姑娘脚步一顿,小声的回了一句:“我的名字叫云秀。”她说完这话,才小跑着离开。

徐入妄和周嘉鱼的表情都有点复杂,周嘉鱼说:“不对吧?”

徐入妄说:“嗯?”

周嘉鱼说:“这村子这么小,真有个人渣什么的,不会被赶出去?”

徐入妄没说话,点起一根烟,道:“是不对。”

周嘉鱼说:“还有,你注意到刚才跑掉的那个两个人,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没看太清楚,所以不能确定。

徐入妄说:“什么东西?”他没有注意这个,顾着看姑娘去了。

周嘉鱼说:“嗯……”

徐入妄道:“算了,先洗澡,再补觉,天塌下来了也待会儿再说。”

周嘉鱼点点头。

虽然说都是男人,但两个都是gay,这么赤裸面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周嘉鱼是南方人,不流行公共澡堂,很少和人赤裸相对。

徐入妄倒是挺大方的,说:“可惜了这儿没肥皂了。”

周嘉鱼说:“有肥皂我还敢来和你洗澡?”

徐入妄说:“有道理,不过你真不考虑一下我么?”

周嘉鱼说:“考虑你?我只有想吃卤蛋的时候才会考虑你。”

徐入妄:“……”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流露出哀怨之色,“你咋这样啊。”

周嘉鱼说:“唉,别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徐入妄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这问话一出,周嘉鱼的脑海里却是冒出了林逐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脸上浮起一抹绯色,道:“不告诉你。”

徐入妄说:“你表情很可疑啊。”他也注意到了周嘉鱼腰上的纹身,本来想问一句,但总觉得这会涉及周嘉鱼的隐私让他难做,所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问。

洗完澡,两人都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换上干净衣服后,周嘉鱼跟在徐入妄身后往村子里走。

但让周嘉鱼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又遇到了刚才被欺负的云秀。

“你这个灾星,叫你去打个水都这么慢!我要你有什么用!”一个老妇人正在用手里的藤条狠狠的抽打着云秀,她用的力道极大,那藤条在云秀的身上留下一天又一条的红痕。云秀也不敢躲,就用手护着头呜呜直哭。

周嘉鱼和徐入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火气。

“你做什么呢?”这次周嘉鱼先上去,一把就拽住了那藤条。

“你们干嘛?”老妇似乎很怕外乡人,身体明显的缩了一下,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