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老当他是断线布偶般的丢来丢去,让他全身的骨节都几乎快被震散,叫他已然伤重未愈的身躯再行雪上加霜。

不过,对他来说倒已是无所谓了!

要将他关入黑牢是吗?

那又有何妨!

没有钗的地方,他去那都已不再重要,但若能藉此离开那暗魔的残酷掠夺,倒也是好事一桩。

素还真唇边浮上自嘲笑意微弱的嗤笑一声,将头倚靠在魔宫侍卫的肩膀上阖闭双眼。

唉!好累……他真的好累,让他再睡一下……再睡一下……

反正事情再糟,也不过就是这样了,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在这种不堪的日子折磨下已几近崩溃,游走在疯狂的边缘上了!

而他只能无力的继续撑到那一天的到来。

也许,让神智陷入无知无觉的疯狂中,对生不如死、却又求死不能的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第十七章》

回到魔界多日,暗殊绝重掌魔界大权,趁机整顿魔界、铲除叛逆。

此刻,他头戴银冠、身著黑衣绣袍端坐在昙冥殿内的王座之上,静听属下的善後报告。

等识魔报告完毕,他往後靠在椅背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著,犀利的眼眸望著殿下众人,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股令人慑服的威严。

『这麽说来,各魔族是已全面归服本王,再无人胆敢反叛?』

『是的!』识魔弯身回答暗皇的询问。

满意於听到的答案,暗殊绝唇边挂著似有若无的邪魅冷笑。『很好!自上次与中原武林的战役以来,吾魔界元气损耗不少,传令下去,封锁魔界、静修养气,待元气恢复後再行打算。』

『是!属下遵命!』殿上众人齐声应答。

处理完这连日来的琐事,暗殊绝此刻脑中不禁又想起被关在黑牢中的素还真。

微一挥手示意,他冷声淡道∶『全部退下!』

『是!属下遵命!』

随著他的命令一出口,众人迅速有效率的退出殿堂之上,在转瞬间,偌大的昙冥殿上只馀他一人独坐在殿堂上。

该死的!已经这麽多天了,素还真他仍是不愿向自己低头吗?

想到他,暗皇不禁低首直直盯望著自己空虚的臂弯。

在镇霞山谷的竹屋中,他曾夜夜搂著他入眠,也曾在浴池边与他疯狂的交欢过,那时在他怀内的他柔顺温驯、惹人怜爱,但终归其缘由却全只因他误认他是叶小钗才会这如此听从!

为什麽?为什麽倔强的他只肯顺从叶小钗一人?为什麽换他就不行?

叶小钗能给的,他同样也可以给,甚至还可以给得更多,但为什麽他就是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没有他栖息的胸膛竟是出乎意料的空虚,像是遗落了什麽似的叫他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莲,为何你不愿顺从本王?』暗殊绝将脸埋入双掌,叹息声自指节缝隙中幽幽传出。

猛然抬头,他左手忿忿地突一拍击椅把,而後掌指更是用力的紧握著椅把,直至手背浮现交错的青筋。

可恶!他为什麽要这麽挂念他?他只不过是他的玩具,是他的阶下囚罢了,为什麽他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他?

既然素还真不愿归顺自己,那就任他在黑牢中自生自灭好了!

他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男子牵肠挂肚,他也不会为他心绪不宁!

绝不会!

《第十八章》

坐在梳妆台前的玉魔正对著镜面梳理著一头长发,不料自己卧室的房门突被人粗鲁的踢开。

玉魔突然被这踢门的声音吓一跳,她带著怒意转头,却见到来人竟是暗殊绝,她连忙收起怒意起身相迎。『啊!魔皇是您!臣妾……』

没料到还尚未屈身行礼,她就已被他强搂至怀中狂吻著。

他的手毫不怜惜的扯开她的衣襟,探入她胸口粗鲁的揉捏著她丰满的胸部。

『啊……魔皇……』玉魔先是一惊,而後是配合的揽上暗殊绝的後颈,任他亲吻抚摸。

没想到今夜暗皇竟会前来宠幸她,她真的太幸运了!

她原是她魔族向暗皇归顺投降的贡献品,进居此地,成为他的众侍妾之一。

但由於暗皇那副骇人的长相让她十分畏惧厌恶,每次与他交合欢爱,她都感到万分恶心的不愿,但为了族人,她又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曲意承欢。

在上次与中原武林大战,听闻他被两名剑客诛杀时,她还暗自欣喜她不必再委屈自己的服侍他。

但谁也料想不到,此次他不但没死重回魔界掌权,还占据其中一名剑客的皮囊重生,那副俊美邪魅的模样,叫魔宫众侍妾个个是春心盪漾、蠢蠢欲动。

只可惜近日来他皆忙著处理事情,无暇召她们侍寝。

谁知晓今夜暗皇竟会来到她房里qiú • huān!

若让众人知道是她拔得头筹,恐怕会妒忌死她们!哈哈──

玉魔在心底无声畅笑著,表面却是故作娇羞状软倒在暗殊绝怀里。

暗殊绝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至床边将她放倒,迅速扯开她全身的衣物,露出她雪白的成熟胴体。

看著眼前这妖豔丰满的女体,暗殊绝的脑海中不禁浮现素还真那纤弱修长的完美身影。

但一发觉自己又在想著素还真时,他旋即气愤的俯身覆上躺卧在床上的玉魔,将自己的怒气全发泄转嫁在她身上。

伸手粗鲁的揉搓著她胸前如凝脂般的玉峰,另一手则是延著平坦腹部,伸入两腿之间恣意抚按著。

『啊……魔皇……嗯……』玉魔臣服在他身下享受著他给予的刺激快感,不断如离水鱼儿般的扭动著身躯,唇边也不停逸出兴奋愉悦的软吟娇啼。

倏地,他在毫无预警下猛一将手指粗暴的插进她的nèn • xué中,让她不适应的倒抽一口气。『啊!魔皇,不要啊!』

『不许你拒绝本王!』听到她的低吟,感受到身下的躯体微微的抗拒著自己,让暗殊绝联想到那日素还真宁死不屈的倔强模样,忿然的甩掉脑中浮现的身影,他立即加快手指的抽送。

等待手指一感受到湿意就立即撤出,动手拉开她的雪白大腿,将自己无法发泄的怒火狠狠插入她体内。

遽然的撕裂疼痛叫玉魔难受的大喊∶『魔皇,不要啊!好痛……嗯……』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低吟,玉魔这声难受的痛呼,让暗殊绝一时间竟恍惚的将她错看成素还真。

将欲望停留在她体内不动,他柔声说道∶『很痛吗?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本王就会疼惜你的,如何?』

此时,暗皇眼中所看、心中所想的皆是素还真那夜在自己身下时梨花带泪的楚楚模样,而已非是玉魔。

『魔皇,臣妾会听话,求魔皇不要弄疼臣妾!』毫不知悉暗皇的内心想法,玉魔顺从的在暗皇身下娇声求饶,自动献上红唇。

满意的覆上豔丽红唇,暗皇怒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素还真的怜爱蜜意。『若你早肯顺从本王,本王又怎麽舍得伤害你!』

眼神迷离的将身下玉魔当成素还真,暗皇温柔的在她体内缓缓抽送,细碎亲吻不停的洒落在她的眉心、脸颊、唇边。『只要你听话,乖乖的成为本王的人,本王定会好好爱惜你!』

随著暗殊绝的柔情对待,玉魔开始感受到床第欢合的愉悦快感,她狂乱的摆动著身子拱向他,企图让他更深入自己。『嗯……魔皇……啊……』

她的低喘浪吟让他加快著身下的律动,叫她无法自己的随著他深入浅出的动作而狂烈摆动。

在床榻上两具恣意交缠的躯体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不停的齐奏出最原始的欲望旋律……

《第十九章》

一丝不挂的伟岸雄躯浸泡在宽敞的浴池中,暗殊绝静静阖上眼,回想起刚才疯狂欢爱的一切。

为什麽?为什麽他连与其他女子交欢,心里想的、念的还是只有他?

为什麽在发泄完肉体欲望後,他心里还是无穷无尽的渴望著他?

这一切对素还真的异样感受全是从他占据了叶小钗的躯体重生後才开始的,当初他虽然将叶小钗的神魂炼化殆尽,但他却无法拒绝接受这躯体内残留的一切记忆。

而这该死的记忆根深柢固的盘踞在他脑中、心中挥之不去,让他无时无刻不惦记著素还真。

记忆?叶小钗对素还真的记忆?

暗殊绝顿时恍然大悟猛一击掌。『没错!本王怎麽未曾想过这一点?』

让他产生这般异常心绪的最大原因应该就出在这该死的记忆上,这些时日以来,他会对素还真如此破天荒的处处忍让,也一定是这叶小钗的记忆在作祟!

没错!一定是如他所想这般!

只要他能驱逐这股残留的意识,他就可以摆脱思念素还真的情丝纠缠,斩断所有对他不该有的心绪,爽快的杀了他,杜绝一切後患。

一找到自己改变的缘由後,暗殊绝毫不迟疑的立即在水中盘坐凝神聚气,欲将心中那股不属於自己的意识彻底拔除。

但事与愿违,他才阖眼打坐片晌,他的眉间皱摺就越来越深刻、神情越来越难受,而气息也越发加快转重。

突然,他倏睁双眼挥手将聚抑在胸口的闷气化为道道气劲扑击浴场的四周,引起水面冲出数道水柱,浴场四周也传出震声轰隆的爆破声。

迅速被爆炸声引来的侍卫们紧张的跪拜在浴场入口,他们不敢冒然进入的扬声询问∶『魔皇,发生何事?』

静等片刻後,浴场内仍无传来暗殊绝的回覆声,侍卫们面面相觑的感到疑惑不解,正待要再出言询问之际,浴场里终於传来他冷淡的声音。

『本王没事,全都退下。』

『是!属下遵命!』听到他一如平日的声音,众侍卫皆松一口气的退下去。

等众人的脚步声越离越远後,浸泡在水中的暗殊绝脸色阴沉的握紧双拳。

叶小钗,这就是你要保护素还真的手段吗?叫无心无情的暗皇为他意乱情迷、朝思暮想,好下不了手取他性命?

如果是,那你该死的成功了!

方才他欲想强行将这不属於自己的记忆逐出脑海,却没想到反让这些残留的往日回忆全部点滴不漏、活灵活现的放映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重演了一遍。

在记忆中,叶小钗牢牢记著素还真每个阶段的模样,他在白日陪他练武、陪他修行;在夜晚陪他看星,甚至是当他的抱枕陪他入睡,他所有生活的世界完全是以素还真一人为中心,不停的绕著他运转,所有的心绪起伏也只为了他一人而牵动。

叶小钗对素还真完整而强烈的真心爱意悉数留在这躯体,让他接收填满了自己原本无情无绪的心。

透过叶小钗这些深刻而甜蜜的记忆,他好似也与素还真一同相恋相爱了数百年般,叫他对他是爱意缱绻、情难自禁。

但,这相爱的记忆是属於叶小钗和素还真的,不是他暗皇的!

他该如何将这股不属於自己的痴情爱意驱出脑海,恢复成那冷冽无情的魔界暗皇?

暗皇忿恨地不停使力搥打著水面,溅起朵朵无数的水花,似要藉此发泄对素还真不该有的情生意动。

在一阵泄忿後,望著水面因自己的举动而不断来回激盪的水波,好似他因素还真而无法平静的心湖,他的心不禁更加焦躁气闷。

为什麽?为什麽素还真不向他低头?为什麽他不愿归顺他?

难道他宁愿待在那阴暗潮湿的黑牢之中,也不愿待在他身边吗?

他从叶小钗的记忆中知晓他喜爱乾净,一天总要净身两次以上,如今被关在那肮脏污秽的黑牢里,他不会受不了吗?

『该死的!莲,你为何要这般倔强?你究竟要本王拿你如何是好?』暗皇将整个头狠狠的用力埋入水中,企图冷却心中猛然迸发的炽热爱意。

片晌,他从水面猛一抬头,额前发丝甩起点点水珠。

够了!他受够了!

素还真明明就待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他为何要这般压制自己不去见他、不去抱他!

既然叶小钗设计让素还真的身影深埋在他心底生了根,叫他拔也拔不起、砍也砍不断,那他就已注定是他暗皇的人!

更何况叶小钗已死,他是绝无机会再与自己争夺素还真,只要他能夺得素还真的心,令他爱上自己,那为他身涉情海又有何妨!

素还真外貌绝美、仪表出众,个性又柔情似水、刚烈如火,若能得到他为永世伴侣,陪他一尝情果的滋味也是无妨。

不错!与其在此强跟这意识过不去,何不掳获素还真的心,好叫他甘心为他献上自己,如此一来,他既不需时时苦恼自己随他起伏不定的异常心绪,又能得到他这般绝色伴侣。

没错!他要去将属於自己的他带回自己的身边,索取他千年来首次动情应得的代价,不再松手!

在水池中起身带起一阵哗啦水声,暗殊绝的眼底闪著坚决。

《第二十章》

『属下叩见魔皇!』看守魔牢的四名魔卒在见到魔界暗皇亲自驾临後,紧张得浑身颤抖。

『将牢房打开。』暗殊绝的眼神直盯著那蜷缩在牢内角落动也不动的人儿身上,威严的命令声带著淡淡的焦急。

『是!属下遵命!』腰系钥匙的魔卒立即不敢延误的打开牢门,让他进入。

『莲!莲!』牢门一开,暗殊绝立即来到素还真的身边蹲下,却惊见到素还真原本一头光亮如缎的银发竟变成了如迟暮老人般的白灰暗色,而且纤弱的身躯低凉得几乎没有温度,人也毫无意识的昏迷著,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几近是一具尸体了。

面对这情景,暗殊绝脸上旋即失去了平日的淡漠神情,他转头向牢房外的魔卒大吼出声∶『这是怎麽回事?为何他会变得如此?』

见暗皇突然暴怒,四名魔卒立即瘫软跪伏。『魔皇,请息怒!属下也不清楚这公子为什麽会变成如此,属下只知道自那日魔皇派人将公子带到此地迄今,公子都尚未清醒过!』

从未清醒过!?

暗殊绝被这句话震慑了心魂。

低头望著毫无生气的素还真,他突然想到那日镇霞山谷的事。

是啊!他怎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