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本王不会再凶你了,你别再哭了!』
听见暗殊绝这麽说,素还真抬起哭得通红的漾水双眸狐疑的看著他,哽咽的寻求他的保证∶『真的?你不会再凶我?』
『本王尽量。』暗殊绝凝视著素还真那双被水气洗涤过更显璀璨的晶亮黑眸,此时嘟翘起双唇的他看起来好可爱、好惹人怜,面对这般的可人儿,他突然涌起想吻他的念头。
『什麽尽量?要是你再凶我,我就走得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素还真蹙著柳眉、抿咬著下唇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闻言,暗殊绝拢紧眉头将他的身体再转回来。『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不准你擅自离开本王!』
『那你不可以老是对我生气,不可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可以像刚才那样。』
『你是本王的人,当然要……』暗殊绝听到他得寸进尺的言论正要再发作,却又看他眼泪已含在眼眶中打转,大有要随时溃堤的模样,他赶紧将话锋一转∶『好!本王不逼你,不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离开这寝宫半步。』
他可不要再哭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若不是哭泣的他让自己束手无策、完全失去主张,情势也不会突然这般大逆转!
不过,虽然是由自己向他低头妥协,但是看他这副破涕为笑的可爱模样竟让他觉得十分值得,这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受还真是千年来的头一遭。
唉!冷心无情的他从未料想过自己也会有受制於人的一天,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这小人儿真是让自己为他开了太多的特例了!
轻声叹息,暗殊绝看著素还真柔声说道∶『好了!这下全满意了吧!』
『殊,你对我真好。』素还真向他甜甜一笑,投入他怀抱。
『你以後可别再惹哭我,哭好累人的!』他原本就觉得呼吸不太顺畅,如今在哭泣过後更显得晕眩难受。
素还真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交依在暗殊绝的怀里,疲惫不堪的他渐渐撑不住太过沉重的眼帘,无法抗拒睡意侵袭的闭上双眼,在他怀内昏睡过去。
要阖眼之前,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曾说过同样的话,但是是在什麽时候说过的,他已经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了……
『唉!看来他真是太累了!』看见他首次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的怀里,暗殊绝觉得自己的心鼓胀著奇妙的感受,这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的嘴角是直直上扬、笑意无法消退。
这就是爱人的感觉吗?
看来,这情果嚐起来的滋味还不错!
将素还真搂在臂弯中与他一起躺卧在床榻上,暗殊绝专注的凝望著已然熟睡的人儿,占据在自己唇边的那抹笑弧仍是久久不坠。
《第三十二章》
『姐姐,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魔皇竟然会去宠爱一个人界的剑客,这不是置众姐妹於无地吗?』
『就是说啊!当初那名剑客不是毁了魔皇的魔身吗?为什麽魔皇会纡尊降贵的亲自抱他出魔牢,还让他居住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为什麽魔皇会如此厚爱他?』
暗皇的众侍妾因近日来暗皇专宠素还真的事情,而群情激愤的齐集在音魔的聆意殿中。
音魔和玉魔分别是暗皇从前最宠爱的两名侍妾,但音魔从不恃宠而骄、温和待人,反观玉魔则是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自视高人一等,叫人讨厌不已;所以同为暗皇的侍妾,大家都喜欢接近音魔而共同排斥玉魔。
现下发生暗皇专宠素还真的事情,众人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所以不约而同的在今日齐聚在聆意殿中。
『魔皇会这麽做或许是一时兴起,抑或是另有打算,你们又何必太紧张。』一袭鹅黄衣衫的音魔淡淡一笑,眉宇之间的平静彷佛说明这只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罢了。
『姐姐,话不是这麽说的!你们谁说说看,以往魔皇会有什麽一时兴起的时候?更何况据魔皇寝宫外的魔侍说他们亲眼见到魔皇对那名剑客是疼爱有加,与他在一起时是有说有笑。有说有笑耶!你们说说看魔皇何时会笑、何曾笑过了?』这名侍妾越说越激动的反问著众人。
『是啊!我也听过这件事,而且还听说魔皇不舍得那人自己行走,只要他想上那里,魔皇都会亲自抱著他去,你们说这让人气不气?』
『依我看啊!那人大概是夜夜被魔皇需索无度、过於疼爱,没有办法自己下来行走,才必须去那都要魔皇抱著走吧?』一名身著淡橙衣衫的侍妾神色妒嫉的咬牙说著。
『真可恶!魔皇把所有的注意力皆投注在那人身上,叫我们众姐妹是情何以堪啊?』
『好了!』看她们越说越有那麽一回事,音魔忍不住开口阻止她们继续高谈阔论。
无奈的巡视过她们忿忿的神情一眼,音魔轻声劝告∶『你们可别忘了!我们都是各魔族献给魔皇的表降物,好听一点的说法是魔皇的侍妾,实际来说,也不过就是魔皇专属的玩物罢了!
我们有什麽资格管魔皇要宠爱谁呢?而且众人该知晓魔皇向来冷酷无情,倘若今日的谈话传到魔皇耳中,你们想大家还会有命吗?』
听到这番话,众侍妾随即想起暗皇冷冽的神情而不由得打了一冷颤,脸上的忿然迅即退去改换上惧怕的表情。
见到她们这样子,音魔就知道自己的劝阻已产生效果。
她再柔声继续说道∶『好姐妹,你们就别再想这件事了。魔皇怎麽对那剑客,我们并无人亲眼所见,再说有很多事我们都是无能为力,那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音魔姐姐,话可不是这麽说的,这魔皇宠爱那剑客之事,我可是有亲眼所见喔!』随著语落,玉魔笑著缓缓自聆意殿外走进来。
『是你!?』一看到玉魔,音魔不禁在心底大声叹息。
今天是什麽坏日子,怎麽会连她都来了呢?
她不是自认自己是她的死对头吗?怎麽会突然来她这里?
《第三十三章》
『玉魔,你说魔皇这事你有亲眼目睹?』一名侍妾急急的追问著。
看到众人的注意力皆转移摆在自己身上,玉魔暗自得意的一笑∶『没错!你们该知晓我是药魔一族,前些日子魔皇他才为了那剑客不顺从的事,逼我拿药让那人失去所有记忆,好乖乖听从他呢!』
『就算如此也与我们无关!我们无权去甘涉魔皇所做的一切!』音魔赶在众人未开口前迅速表明立场∶『好了!今日这事,我希望就此打住不要再讨论下去了,众人都各自回去吧!若让人知道我们全聚集在此谈论魔皇之事,那就不好了!』
音魔的提醒让众人想起暗皇的冷漠无情,虽然心中仍是忿忿不平,但她们的确是插手不得。
争宠和性命两者抉择下,当然是性命比较重要!
想清楚的众侍妾做鸟兽散的一一向音魔告别,欲各自回宫。
『那好吧!那我就回去了,音魔姐姐,改日我们再一同聚聚。』
『姐姐再见了,我也要回去了。』
『等等!我也一起走,姐姐再见了,有空上小妹那坐坐。』
『嗯!再见!』众人离开时脸上意与阑珊的表情,让音魔十分庆幸此事就此落幕。
随著众人的离去,聆意殿中顿时冷清了起来。
音魔低叹一声欲回卧房中,却督见玉魔仍待在一旁。『你为何还没走?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而且此事还非你帮助不可!』玉魔脸上挂著若有所图的深意笑容直视著音魔。
见她这不怀好意的笑脸,音魔不禁谨慎著盯望著她∶『我人卑位低没什麽能力可以帮助你,你另寻他人吧!我累了想休息,请你离开聆意殿。』
『哎!姐姐怎麽这麽说呢?我这事是除了姐姐外,再也没人能够担当得起了!』
随著玉魔的话,殿外迅速闪进一人,来人蒙著面与玉魔一同缓缓逼近音魔。
见状,音魔不禁脸色大变的扬声吓阻他们的接近∶『玉魔,你们想干什麽?这里是魔宫之内,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放心!将要胡作非为的人是你,不是我们。』面对惊慌失措的音魔,玉魔得意的狞笑著。
『这是什麽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麽?』音魔神色惊慌的步步後退。
『你会知道的,你将会彻底明白我的意思。』
接到玉魔一使眼色,蒙面男子迅速向前欲架起音魔,音魔随即运劲发掌反抗,却仍敌不过男子,被他双手反折身後箝制住。
『放手!玉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魔宫中逞凶!』音魔忿然的不停扭转挣扎著。
『逞凶是吗?我倒要看看逞凶的人会有什麽下场?哈哈──』
《第三十四章上》
『殊,你确定我一定得要全部吃完这桌菜肴吗?』素还真苦皱著一张小脸坐在桌前,一手拿筷的望著暗殊绝。
『那当然!你身体这麽虚弱,又不断的在消瘦下去,不利用吃来挽救怎麽行?』暗殊绝一脸没得商量的回望著他。
照说,素还真已脱离凡胎是不需要进食没错,但他这些日子以来,身体莫名的一天比一天虚弱,人也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身上的内外伤在自己悉心的照料下应该已几近痊愈才对,而且自从他失去记忆以来,他还未曾逼过他服侍自己,除了吻他以外,他夜夜与他和衣入眠,没道理他会如此羸弱无法复元。
他为他检查了数遍,仍发现不出他身体还有什麽异状,除了内力几乎退尽外,他应该没事才对!
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让他如同凡人般进食,看他身体情况是否能有所改善了!
『殊,不要叫我全部吃完好不好?我吃不完的!』皱著眉心,素还真用著祈求的眸光直盯著暗殊绝。
看人儿这副乞怜的模样,暗殊绝无奈的觉得自己好似正在一步步踏上叶小钗的後尘,对他越来越没辄!
平日的冷肃威权在素还真的面前竟是点滴不存,他心中所想的尽是如何能让他更开心、如何能让他绽开笑容,这心境的转变可是昔日冷酷无情的他连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唉!看样子,自己在这条情路上还真是栽得彻底啊!
微叹气,暗殊绝妥协的说道∶『好吧!那你能吃多少就尽量吃多少,不过你至少要吃完你眼前的这碗饭。』
『我就知道殊最疼我了。』松开眉头,素还真笑逐颜开的看著极疼爱自己的暗殊绝。
『知道就好,赶快吃吧!这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暗殊绝催促著他赶紧动筷。
『好!』素还真愉快的捧起饭碗动手挟菜,一小口、一小口努力的咀嚼进食著。
静坐在一旁凝视著努力解决饭菜的素还真,暗殊绝觉得自己多与他相处一刻,他就对他越陷一寸;多爱他一分,他就越发现爱情带给自己的巨大改变。
终於他还是得到他了!
他涉过情海来到他身边,不再与他隔岸遥望,他可以放纵自己对他感情深陷,尽情的宠著他、爱著他,不再怕自己的情意得不到他的回应。
思及此,暗殊绝脸上不禁挂著满足浅笑,静静的享受著与人儿独处的温馨时光。
《第三十四章下》
素还真小心的跳过自己不爱吃的菜肴,只净挟一些青菜配著饭吃,这种明显挑食的行为很快的就被一直注视著他的暗殊绝发觉了。
『真儿,你怎麽净吃菜不吃肉?不吃肉,你身子怎麽会长肉呢?』
『我不喜欢吃肉。』素还真因咀嚼食物而口齿不清的望著他说著。
『那怎麽可以?来!吃块红烧肉。』暗殊绝举箸为他挟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素还真蹙著眉低头望著那块肉,脸上不掩厌恶的神情。『殊,我不想吃肉。』
『乖!听话!吃一块就好,你把碗里的肉吃了,本王就不再要你吃,好不好?』暗殊绝耐心的诱哄著他。
『是你说的哟!』听到暗殊绝的话,素还真忍著心头恶心的感觉,将肉放进嘴里咀嚼著。
突然一股强烈的反胃涌上喉头,再加上忍受不住嘴里那满是血腥的味道,素还真难过得勉强起身冲到寝宫门外呕吐了起来。
『真儿,你怎麽了?』暗殊绝见他捂著唇脸色苍白的冲出门外在门边弯腰呕吐,赶紧随即跟上为他拍背顺气。『没事吧?真儿,你要不要紧?』
素还真吐完觉得好多後,抬起头来正要向暗殊绝说自己已经没事,没想到眼角馀光竟看到一名黄衣女子持刀往他们方向猛冲过来。
眼看著匕首就要刺上暗殊绝,素还真未能多想的用力抱著他旋转半圈,选择让尖锐的利刀刺进自己的背部。
『唔……』闷哼一声,素还真无力的瘫软在暗殊绝的怀里。
『真儿!』还未明白素还真的用意,暗殊绝旋即看见这令他震怒的一幕。
音魔无神的抽回锋利的匕首,待要再刺下第二刀时,立即被暗殊绝以狂暴的怒气震开跌倒在地。
『你竟敢伤害本王的真儿,真是找死!』看见自己搂著素还真的手沾上他鲜豔的血液,暗殊绝怒不可遏的挥手凝气射向音魔,瞬间将她持刀行凶的双手齐腕砍断。
冷眼看著因断腕喷血而痛得在地上哀嚎打滚的音魔,暗殊绝怒声叫唤∶『来人!』
被呼唤来的魔殿侍卫一见到这血腥的场面赶紧单膝下跪行礼。『魔皇,有何吩咐?』
『将这贱婢押入黑牢,全身骨节尽给本王打碎,再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慢慢的刨剔下来,凌迟至死。』暗殊绝逸出薄唇的声调十足的冻寒人心,神情又挟带著不可错辨的强烈怒火,叫下跪的侍卫胆颤不已。
『是!属下遵命!』一接到命令,侍卫立即毫无迟疑的将已痛昏过去的音魔拖下去。
『殊……殊……』
听见怀中人儿声若蚊蚋的低唤,暗殊绝旋即退去怒火、换上担忧的低头望著他。『本王在这!真儿,你放心,本王会救你。你忍著点,本王立即为你疗伤止痛。』
『殊,幸亏你……没事!』笑著勉强把话说完,素还真旋被剧痛夺去意识,昏厥在暗殊绝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