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很快,郑玄静就帮他们把药抓好了。

许沈然:“那我们就不继续打扰牧大夫你们了。”

牧兴怀便把他们送到了门外。

上车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吴翰林从储物格里掏出来一沓电影票,说道:“兴怀,《底线》的电影票你要不要?明天晚上八点半的,而且我特地挑的最好的位置。”

牧兴怀:“啊?”

吴翰林:“就是最近大火的那部缉毒片《底线》啊。”

“我已经去电影院看过了,确实拍的很不错,你和陈老他们可以去看看。”

牧兴怀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这部电影就是牧兴怀和喻修钧几天前约会的时候看过的那部电影。

当时喻修钧就认定这部影片一定会成为今年电影界的一匹黑马,然后转头就买了几百万的这部影片的发行公司的股票。

对了,其中的二十三万五千块,还是他上交给喻修钧的私房钱呢。

但他没想到这部电影会火得这么快。

毕竟这才过去不到六天。

牧兴怀:“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的电影票?”

吴翰林:“我们分公司为了回馈老客户统一采购的。”

牧兴怀虽然不是他们分公司的老客户,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牧兴怀可是帮他们分公司笼络了不知道多少老客户的心,所以这些电影票,吴翰林拿的理直气壮。

牧兴怀自然也不会客气:“那我要十一张。”

虽然这部电影他已经看过了,但是刘老他们都还没有看过呢。

之所以要这么多张,是因为伍老和他的小徒弟崔黄明天上午就回来了。

再加上牧建国的那个小朋友,他们正好有十一个人。

正好他们很久没有吃过烧烤了。

干脆明天看完电影之后,再去吃个烧烤好了。

吴翰林当即就数了十一张电影票给他:“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牧兴怀:“好的,再见。”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岳川县高铁站,刚一走出车厢,房永宁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记得我两年前到乾省来出差的时候,乾省没有这么冷啊?阿嚏!”

粱奇逸:“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

“不好意思大宁,麻烦你陪我跑这一趟。”

房永宁:“没事,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过去。”

粱奇逸:“不用,我现在感觉还行。”

“而且我挂的是四点半到五点的号。”

房永宁:“那我先打辆车。”

很快,他们就打到了一辆车。

十个出租车司机里面有九个是社牛。

不幸的是,房永宁他们碰到的这个,是社牛中的社牛。

一听说他们也是去牧氏中医诊所看病的,他当即就说开了。

他说他的大伯一年前被确诊了癌症。

结直肠癌,晚期。

后来他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了牧氏中医诊所。

现在他已经痊愈了。

听见这话,粱奇逸忍不住点了点头。

因为他也有一个朋友,他的父亲在五年前确诊了前列腺癌,后来就是吃中药调养好的。

只可惜的是那位老中医已经过世了。

要不然他也不用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看病。

司机又说,他二表舅也在半年前确诊了癌症。

就是那个号称‘癌症之王’的胰腺癌,还是晚期。

省二院的医生说,他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存活时间了。

后来他直接去了牧氏中医诊所。

现在他都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每个月的医药费只要三千多块钱。

听到这里,房永宁:“……”

粱奇逸:“……”

结直肠癌就算了。

它的五年存活率本来就挺高的。

但是胰腺癌牧氏中医诊所竟然也能治好?

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司机接着说道,还有他的小姨,三个月前也被确诊了癌症。

宫颈癌,也是晚期。

后来对方在他的介绍下,去了牧氏中医诊所,现在她也已经痊愈了。

粱奇逸:“……”

房永宁:“……”

首先,司机的运气是不是太差了点?

身边这么多亲戚得癌症。

其次,司机的运气是不是又太好了点?

身边这么多亲戚得了癌症之后,竟然又都治好了。

第三,那个牧氏中医诊所会的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什么癌症都能治。

综上,房永宁得出结论。

这个出租车司机不会是牧氏中医诊所找的托吧?

那网上的那些宣扬牧氏中医诊所有多厉害的人,会不会也是牧氏中医诊所的托呢?

想到这里,房永宁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直接拿出了手机。

十分钟后,北定村终于到了。

从车上下来之后,房永宁就迫不及待道:“大梁,你确定要去这个牧氏中医诊所里看病吗?”

“我总觉得他们有点不太靠谱,所以刚才我又去那条布偶猫救人的视频下面看了看。”

他直接掏出手机:“然后我就发现下面的评论里多出了很多条质疑牧氏中医诊所的评论。”

“你看这一条——”

粱奇逸定睛一看。

【你们别被牧氏中医诊所骗了,牧氏中医诊所的人就是一群骗子。

我大伯,三个月前确诊了肺癌晚期,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在朋友的介绍下,我大堂哥也就是我大伯的儿子带着我大伯找去了牧氏中医诊所,那个姓牧的就给我大伯把了把脉,又随便问了我大伯几个问题,前后也就五分钟不到,就给我大伯开了几千块钱的药,结果吃了他的药之后,不到半个月,我大伯就因为病情恶化去世了。】

房永宁:“还有这个——”

【没错,那个牧兴怀就是个庸医,半个月前,我妈的胃突然痛了起来,因为她以前没少在朋友圈里看到牧氏中医诊所的广告,所以她就去了牧氏中医诊所看病,那个牧兴怀就给她把了把脉,就断定她是胃脘痛,给她开了一堆的药。

结果当天晚上,她刚吃完药,就晕倒了。

后来去医院一查,她哪是什么胃脘痛,她是心梗了。

还好她晕倒的时候,我们家隔壁邻居正好上门来探望她,发现了她,要不然我妈恐怕早就去世了。

所以我都不知道评论区的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昧着良心夸赞那个牧兴怀的……】

粱奇逸随后就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有个朋友在上京中医院工作,我刚才问过他了,上京中医院有个伍教授,特别擅长治疗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他不仅仅是国医大师伍明智伍老的儿子,还是国医大师历晋程历老的关门弟子。”

“他说他跟伍教授的一个学生关系还不错,如果我们过去的话,他可以帮我们走个后门。”

粱奇逸的眉头随后也跟着皱了起来,但他最后还是说道:“我觉得这个牧氏中医诊所应该不是骗子。”

“主要是吧,我之所以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看病,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这条视频,也是因为我有一个大学同学,一个星期前也到这里来看过病。”

“他得的是焦虑症加神经性耳鸣,因为考公务员考了好几年,都没有考上。”

“他之前已经在一家三甲医院治了三个多月,但是没治好。”

“可是那位牧大夫就给他开了两种中成药,他吃了才一个星期多一点,身上的症状就差不多已经全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房永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粱奇逸:“再说了,反正我们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呗。”

房永宁:“好吧。”

因为这会儿已经快到四点半了,所以粱奇逸取完号之后没多久,就到了他的号。

牧兴怀轻车熟路的问道:“你好,你是哪里不舒服?”

粱奇逸:“最近这一年多来,我经常感到头晕胸闷,吃不下饭,肋骨这一块也经常莫名其妙的发痛,有时候甚至一痛就是两三天,而且经常发生呼吸困难的情况,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一天晚上能憋醒十几次……”

“什么消化科、呼吸科及心脑血管科我都去看过了,也做了很多的检查,包括心电图、心肌酶谱、肺功能、胃镜……但是结果都显示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些医生说我是功能性消化不良,也有医生说我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但我在他们那里治了半年多,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牧兴怀收回了手:“平时大便是不是特别干?”

粱奇逸:“啊?”

“没有啊,甚至偶尔还会拉肚子。”

牧兴怀不由愣了一下:“那平时痰是不是很多?”

粱奇逸:“有,但是也不能算多吧。”

牧兴怀眉头微皱:“除了肋骨之外,你的腰有痛过吗?”

粱奇逸:“……没有。”

牧兴怀当即就又把手按回到了粱奇逸的手腕上。

粱奇逸也反应了过来。

关于他的症状,牧兴怀一个都没说对。

很快,牧兴怀就又问道:“平时出汗多吗?”

粱奇逸:“挺多的。”

牧兴怀的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

显然,这又跟他的判断截然相反。

粱奇逸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这样的情况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牧兴怀就拿过一张纸来,就写了起来。

粱奇逸定睛一看,就看到了‘柴胡12g、白芍15g’的字样。

所以牧兴怀这是在给他开方子?

他这就给他开起方子了——

这病他看明白了吗他就开方子?

粱奇逸:“……”

他突然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听从房永宁的建议,打道回府了。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

偏偏他还真就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

于是他伸手拉了拉旁边的房永宁的衣服,试图向房永宁求助。

没想到的是,好一会儿,房永宁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能掏出手机,给房永宁发起了消息:【大宁,你是对的,这个牧氏中医诊所确实不太靠谱,快想个办法,让我能顺利的从这里逃出去。】

直到这时,房永宁才终于有了动静。

他回道:【我觉得这个牧氏中医诊所还挺靠谱的,要不你再看看?】

粱奇逸:【……】

【你被夺舍了?】

房永宁:【你往身后看。】

【看那些坐诊大夫前面的铭牌。】

粱奇逸转头一看。

只见那些坐诊大夫面前的名牌上写着:乾省骨科医院刘芝云。

上京中医院伍明智。

乾省妇幼保健院温英。

……

等等。

上京中医院伍明智?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房永宁:【我刚才看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所以我上网查了一下,他还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上京中医院的伍教授的父亲伍明智伍老。】

粱奇逸的嘴巴直接就张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牧兴怀终于写完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将那张方子递给他,而是说道:“你的病我有点看不准,我再请伍老给你看看吧。”

粱奇逸:“……好的。”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误会了牧兴怀了。

正好这个时候,伍老给面前的病人看完了病。

得知粱奇逸的情况,他直接就走了过来。

但是五分钟后,伍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这情况……”

牧兴怀看着他摇了摇头。

于是伍老转头说道:“沈老,能请你过来给这个病人看看吗?”

但是五分钟后,沈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然后他把刘老和温教授也都叫了过来。

粱奇逸的心忍不住跟着提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刚才牧兴怀给他看病的时候,一连出了那么多的错,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医术不精,而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至于这个原因,他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果不其然,刘老和温教授给他把完脉之后,也都皱起了眉头。

粱奇逸再也忍不住了:“牧大夫,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牧兴怀:“我们也说不清楚。”

粱奇逸:“啊?”

牧兴怀:“因为你的情况,我们以前见都没有见过。”

粱奇逸的大脑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牧兴怀安慰他道:“不过你暂时不用太担心,因为从你的脉象还有那些检查结果来看,你的身体目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往好处想,等我们把你治好之后,你也能拥有一个以你的名字命名的病了。”

粱奇逸:“……”

这好处,他一点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