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不是,他们为什么会去你家的诊所坐诊?”
“他们都被开除了?”
就拿伍老来说。
三个月前,他去上京开会,请伍老吃饭,菜刚上来,他筷子都还没有拿起来,伍老就接到了上京中医院急诊科的电话,说是请他去会诊,然后伍老抓起两个肉饼,就回去了。
结果这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他就这么闲了?
牧兴怀:“……不是。”
他实话实说道:“因为我师门流传下来的典籍数量庞大,几乎涵盖了中医所有的领域,而且很多典籍见解独到,治愈率远高于普通的经方。”
“刚才在刘家给刘老看病的时候,我拿出来的那两张方子,就是其中之一。”
“伍老他们看过那些典籍之后,都爱不释手。”
“但是他们觉得,这样太占我的便宜了。”
“于是他们就留在了我家的诊所里,一边研习那些典籍,一边教授我医术。”
郑老:“……”
明明牧兴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它们合到一起之后,他就听不大懂了呢?
什么叫做他师门流传下来的典籍数量庞大,几乎涵盖了中医所有的领域?
什么叫做很多典籍见解独到,治愈率远高于普通的经方?
这是现实之中能存在的事情?
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牧兴怀肯定不是在撒谎。
所以有句话,郑老不知道该不该讲。
但是不等他把话问出口,牧兴怀就一脸认真道:“这半个月来,我在您这里收获颇多,这都是您豁达大度,不介意我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不遗余力的教导我的缘故。”
“正好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反正郑老您最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您到时候也去我那里做几天客?”
郑老顿时就激动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牧兴怀:“对了,到时候您可以带一个学生过去。”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郑老到了他那里,看过他家的那些典籍之后,当场就会从做客的状态转换成坐诊的状态。
郑老:“……好的。”
十分钟后,他们就回到了德仁堂。
和郑老等人分开之后,牧兴怀就直接开车去了仙临酒业。
等他到达仙临酒业的时候,喻修钧也正好下班了。
一上车,喻修钧就说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牧兴怀想了想:“听说长明区那边有家素食餐厅的菜做的还不错,要不我们去试试看?”
喻修钧:“是江淮路的那家竹影轩吗?”
牧兴怀:“对。”
喻修钧:“那就去吧。”
“正好这几天,我们牛羊肉和海鲜吃的有点多,现在吃点清淡的调理一下肠胃也好。”
牧兴怀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刘家给的那个红包,递给了喻修钧。
“什么?”
喻修钧打开那个红包一看:“这是——”
他看向支票右下角的签名:“这是刘家给你的诊费?”
所以喻修钧没愣住,牧兴怀愣住了:“你怎么猜到的?”
喻修钧:“刘家的翰铭科技是做手机的,虽然在国内名不见经传,但是在非洲那边却是占据了不少的市场份额,所以他们家在乾省也是排得上号的豪门。”
“而且刘老上了年纪之后,就热衷于做慈善,扶持了不少中小企业,因而刘家在乾省的名声特别好。”
“所以他们家的私人飞机刚刚落地,刘老回来了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小半个浅市上流圈子了。”
“我爸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晚上去刘家探望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喻修钧笑了:“刘老身体不好,你突然拿出一张刘家的支票来,还是用红包纸包着的,你又是个大夫,这不是刘家给你诊费还能是什么。”
牧兴怀:“原来是这样。”
“不过刘家原本请的不是我,而是刘老,刘老想让我也长长见识,就把我带上了。”
喻修钧:“结果最后你也参与了治疗?”
而且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肯定不小。
要不然刘家不可能封给他一个这么大的红包。
牧兴怀:“对。”
喻修眉眼一弯:“牧大夫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十二分的真诚最主要的是,他还长得那么好看。
这谁顶得住。
牧兴怀忍不住捂着嘴轻咳了一声:“还行吧。”
看着牧兴怀瞬间就泛起了红的耳朵,喻修钧也心满意足:“好,那这钱我就收下了。”
“等你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你再找我要。”
牧兴怀:“好。”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江淮路的那家竹影轩。
喻修钧:“他们家的豆腐三重奏,如意八宝饭,干煸杏鲍菇做的都很不错,你可以尝尝。”
牧兴怀便点了这三个菜,外加一个松茸汤,和一个素烧鸡。
很快,他们点的菜就都上来了。
所谓的豆腐三重奏,包含了煎至金黄脆皮的千页豆腐,卤水慢煨的老豆腐,还有尽可能的保留了原味的清蒸嫩豆腐。
一道菜,三种口感和风味,瞬间就把牧兴怀心底的那点油腻感冲刷的一干二净。
素烧鸡也非常合牧兴怀的口味。
青豆、胡萝卜、松子、木耳等十几种馅料,腌制之后,用豆皮包裹,裹上特制的面糊炸到金黄酥脆。
牧兴怀一口气吃了三个。
看到这里,喻修钧就知道,他名下又要多出一家餐厅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
李天赋他们又可以休息了。
早在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的行程了。
李天赋:“上午去逛博物馆和植物园,中午去海底捞吃火锅,下午去玩密室逃脱,晚上我们回德仁堂,你继续去找你对象约会。”
结果牧兴怀刚起床,就接到了林建中打来的电话。
林建中就是他们上个星期认识的那个农家乐的主人。
他说:“牧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件事情恐怕得麻烦你一下?”
牧兴怀:“有的。”
“什么事?”
林建中:“我有一个朋友,三个月前,她因为两手关节肿痛,到了下雨天情况还会加重,去了我们戊省那边的一个市医院看病。”
“市医院的医生让她去做了类风湿因子和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检测,没想到检查结果显示,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市医院的医生就给出了疑似早期类风湿关节炎的诊断结果,没有给她开药,只是提醒她注意保暖。”
“但是之后的几天,她的手还是很痛,后来她就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去了一家私立医院看病。”
“那家医院的医生给她开了血沉检查,没想到检查结果显示她就是得了类风湿关节炎。”
“那家医院的医生说,如果她不立即治疗的话,最多不超过半年,她的关节就会变形甚至是瘫痪。”
“听他这么一说,她直接就急了,然后就在那家私立医院治了起来。”
“两个月下来,什么进口生物制剂,光动力免疫疗法,甚至连中药她都吃了几十副,结果一万多块钱将近两万块钱花出去,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的身体还又多出了其他的问题。”
“头晕头痛,吃不下饭,拉肚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她原本只是双手有问题,现在她的双腿也出现问题了,最近这几天更是疼的一整宿一整宿的睡不着。”
“关键是那个私立医院的医生还说,这是她的身体在排毒,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原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我早就劝她换家医院再看了。”
“好在她前天到乾省考察来了。”
“她原本是准备去定海医院看看的,但是没挂到专家号。”
“要不然我也不会给老弟你打这个电话了,毕竟今天是星期天。”
牧兴怀笑着说道:“那我反而要感谢林老哥你了,毕竟到你这里,我都跟定海医院的专家一个水平了。”
“那我一会儿来找你们?”
林建中:“不用不用。”
“一会儿我陪她过来找你就行。”
牧兴怀:“那行。”
“我现在在德仁堂。”
林建中:“好。”
“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就到。”
牧兴怀随后就找到了李天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你们先去玩,我一会儿自己打车过去。”
李天赋:“行。”
半个小时后,林建中果然带着一个中年女人找了过来。
牧兴怀借了邢文成的诊室接待的他们。
牧兴怀给她把了把脉:“脉象沉细无力。”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中年女人连忙把舌头伸了出来。
牧兴怀:“舌淡紫、苔白腻。”
说完,他就愣住了。
林建中:“牧老弟,怎么了?”
牧兴怀却只说道:“我再给你做个体检吧。”
他看了看中年女人的手肘和膝盖:“还真是类风湿性关节炎。”
林建中:“啊?”
中年女人也愣住了。
他们原本还以为,市医院的诊断才是对的。
她一开始其实根本就没有病。
但是那家私立医院为了赚钱,所以故意宣称她得了类风湿性关节炎。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那家私立医院害的。
结果那家私立医院竟然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