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牧兴怀遇到的都是三号病人这样的,问题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不大的病人,所以牧兴怀都很轻松的就查出了他们的病因,给他们开好了对症的药,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一大早,郑玄静和唐波峻就把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唐波峻要回家过年了。
郑玄静也要出发前往西藏了。
只是这会儿门外果然已经有病人在排队了,牧兴怀没办法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
好在吴翰林这会儿也已经放假了。
牧兴怀给他打了个电话,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还拉了一后备箱的东西过来。
吴翰林一边把东西往牧兴怀家里搬,一边说道:“金华火腿、干鲍礼盒还有坚果礼盒,是我们分公司送给你的。”
因为这几个月来,吴翰林又帮他的那些大客户在牧兴怀这里走了不少的后门,帮着他们分公司巩固了不少大单。
所以这份礼,他们分公司送的心甘情愿。
吴翰林:“这个腊味礼盒和这套德化白瓷茶具,是我送你的。”
因为他们分公司发展的越好,他拿的提成就越多。
牧兴怀直接说道:“行。”
不是他不想拒绝,主要是因为这两天,跑到他家里来给他送年礼的,没有七八十家,也有四五十家了。
比如向老大送了他一盒冬虫夏草和一箱德州扒鸡。
德州扒鸡是他那在德州工作的大儿子带回来的。
刘婶子送了他一盒西洋参和一箱丹东草莓。
丹东草莓是她大女儿专门找的家住在丹东的大学同学帮忙去种植户的大棚里现摘的。
开滴滴的王五的大儿子送了他一盒黑枸杞和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
隔壁李家村的老村长送了他一盒铁观音,还有一大桶他们家自己家养的大鹅下的鹅蛋。
浅市的刘家送了他六罐咖啡,一箱茅台,一箱他们家自己的农场出产的葡萄酒。
边省的宋家送了他两箱海鲜。
……
所以像是拒绝的话,牧兴怀都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甚至嘴巴都快起茧子了。
结果嘛,一点用都没有。
牧兴怀上楼拿了一瓶葡萄酒,一瓶茅台下来,又从冰箱里拿了块金枪鱼,从地上随便挑了两箱苹果,一起塞进了他的后备箱里。
不等吴翰林开口,牧兴怀就说道:“别推辞,大家都有。”
“要不然我跟牧建国,还有管叔和富贵,哪里吃得完这么多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他想到的应对办法。
他给王五拿了一箱丹东草莓和几只梭子蟹。
给李家村老村长拿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和一盒黑枸杞。
给刘婶子拿了几只鲜鲍鱼和一箱赣南脐橙。
又把收到的鸡鸭鹅,鸡蛋鸭蛋鹅蛋通通送给了浅市的刘老。
……
他甚至还给唐波峻和郑玄静一人塞了一大堆的坚果和巧克力。
吴翰林:“……好的。”
唐波峻和郑玄静很快就坐上了车。
牧兴怀:“那就提前祝你们除夕夜快乐了!”
牧建国也从板栗树上跳了下来,它往牧兴怀脚边一蹲:“喵!”
唐波峻笑着说道:“也提前祝你们除夕夜快乐了!”
郑玄静:“牧大夫再见!”
“牧建国再见!”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袁煜祺就到了。
陪他一起过来的是袁父袁母。
他们也带了一后备箱的礼物过来。
袁煜祺:“干爸,我给您辞年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球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辞年是我国的一项传统习俗活动。
有的地方,辞年主要是指在除夕当天,吃年夜饭之前,去给祖先扫墓,祭祀祖先。
也有的地方,除了祭祀祖先之外,还会祭拜天地神灵,比如灶神、财神等。
乾省这边,则主要是指大年三十当天,小辈带上节礼,去看望长辈。
牧兴怀当即就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袁煜祺的脑袋:“你才多大,就过来给我辞年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成家了的小辈,才需要去给长辈辞年。
袁煜祺:“那怎么了,也没人说,没成家的小辈就不能去给长辈辞年啊!”
“而且今年可是我认您当干爸之后过的第一个年,我怎么着也得过来给您辞个年啊!”
另一边,袁父袁母已经在把东西往他家里搬了。
一只鸡,一只鸭,一条猪大腿,一箱车厘子,一箱红牛,一箱安慕希,一瓶茅台,一条和天下……
牧兴怀:“行吧!”
最后,袁父从车上拎下了一个蛇皮袋。
“牧老弟,听袁煜祺说,我之前送你的那两条菜花蛇,你还挺喜欢吃的,所以我昨天特地又去我的那个养殖户朋友那里拿了几条回来,我给你带了两条。”
牧兴怀伸手接了过来:“那感情好,我正好有点馋了。”
然后牧兴怀也就不客气了。
他轻车熟路地清理出了一堆的东西来。
三箱坚果,两箱草莓,两盒燕窝,四个哈密瓜,一盒秋月梨,两盒茶叶,一瓶葡萄酒,一箱海鲜……
最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这些袁煜祺你带回家吃吧。”
袁父:“……这些比我们带过来的东西还要多可还行。”
牧兴怀还是那句话:“没办法,你们送过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们要是不拿回去一点,我跟牧建国,还有管叔和富贵,哪里吃得完这么多的东西。”
袁父:“……行吧。”
送走袁煜祺一家之后,牧兴怀就给那些病人看起了病。
好在今天来找他看病的人并不多——毕竟今天都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其中还有两个病人是过来复诊的。
一个是之前被牧兴怀确诊为白塞氏病的孟商。
他是袁煜祺的死党。
半个月前,他因为口腔连着长了几个月的溃疡,找到了牧兴怀这里来。
半个月过去了,他嘴巴里的溃疡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眼睛里的炎症也好了。
牧兴怀又给他开了一个月的药巩固疗效。
不出意外的话,吃完这一个月的药之后,他就没什么事了。
一个是向老大的远方亲戚。
他之前参加跳绳比赛的时候,用力过度,一不小心跳出了‘脑症荡’。
其实他的那些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的症状早就没有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吃完最后一剂药之后,还是跑到了牧兴怀这里来,想让牧兴怀再给他看看。
牧兴怀给他把了一下脉,确定他已经痊愈了,就让他直接回去了。
就这样,十点不到,牧兴怀就把所有的病人全都看完了。
中午的时候,他简单的给自己和牧建国煮了一碗海鲜面。
巴掌大小的皮皮虾是真的又鲜又甜。
红魔虾的肉质也真的是既清爽又弹嫩。
下午也只有十几个病人过来做针灸。
而且他们都很早就过来了。
所以牧兴怀给他们做完针灸的时候才不到两点半。
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似乎是有点早了。
牧兴怀想了想,便对牧建国说道:“走,去北定村小学那边看看。”
刚刚睡醒的牧建国走到他脚边伸了个懒腰:“喵!”
五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北定村小学。
工人们也都已经回去过年了。
所以这会儿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半个多月过去了,北定村小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新的围栏已经建好了,天蓝色的金属栏杆笔直挺立,看起来漂亮极了。
公共厕所的瓷砖也已经贴好了,蹲便和坐便也都已经安装好了。
门诊大楼的窗户和门也都已经装好了,白色的推窗,浅灰色的铝合金门,放眼望去,干净又整齐。
食堂的装修速度要慢上不少,这会儿水电都还没有做完。
不过原本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的小操场已经铺上了混凝土,等到过完年,工人们回来上工的时候,肯定已经干透了。
欣赏完这些之后,牧兴怀就拿起旁边的一根水管,给小操场做起了养护。
等到把小操场里里外外都浇透了之后,他已经从小操场的南边走到了北边。
于是他回过头朝着牧建国大喊了一声。
还在原地等着的牧建国随后就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水龙头。
然后它轻轻一跳,左前爪扶着墙,右前爪对准水龙头用力一拨。
水就关上了。
牧兴怀再把水管放回到原处。
“好了,回去吧。”
牧建国:“喵!”
等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管老三和富贵已经到了。
管老三正在杀鸽子。
今天他们继续吃天麻鸽子汤。
牧兴怀:“那我去杀蛇。”
虽然他以前没有杀过。
但他可以现学。
拿起火钳,对准菜花蛇的七寸,用力一砸,采花蛇直接就不动了。
再用菜刀剁掉蛇头,把血放干净,找根绳子,把蛇吊起来,抓紧蛇皮,用力一撕,就能把整张蛇皮撕下来了。
最后抛开蛇腹,把内脏和黑膜清理干净就行了。
牧兴怀随后就掏出手机,对准还在扭动的蛇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喻修钧。
“小小菜花蛇,拿下。”
喻修钧几乎是秒回:【厉害了,牧大夫。】
牧兴怀:“我只杀了一条,还剩下一条,等你初三过来的时候再吃。”
喻修钧:【好。】
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饭菜都做好了。
天麻鸽子汤,口味蛇,清蒸帝王蟹,红烧鲍鱼,清蒸鳜鱼。
堪称完美!
给牧建国和富贵倒上一碗酸奶之后,牧兴怀直接开了一瓶茅台:“来,管叔,我们先碰一杯。”
管老三放完鞭炮回来,笑眯眯的举起了杯子:“干杯!除夕快乐!”
两个杯子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牧兴怀:“除夕快乐!”
牧建国:“喵!”
富贵:“呜!”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屋外的鞭炮声盖过了。
但是他们心底的高兴却是越发的浓烈。
看着窗外那一朵接一朵冲上云霄的绚烂的烟火,牧兴怀想,这大概是他成年之后,过的最幸福的一个年了。
这一年,他和牧德业一家断绝了关系。
这一年,牧建国依旧陪在他身边。
他和牧建国还都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
这一年,他得到了五份医圣传承,医术突飞猛进,牧氏中医诊所也因为他的缘故声名鹊起。
这一年,北定村因为他的缘故,注入了新的生机。
最主要的是,这一年,他有了男朋友,虽然对方这会儿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牧兴怀忍不住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是很快,这份难得的闲适,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牧兴怀打开院门一看。
来人好像是村尾的向老四的大儿媳妇。
只见她抱着一个嚎哭不止的小男孩,一点歉意道:“牧大夫,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你。”
“但是没办法,这破孩子刚才玩鞭炮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给炸伤了。”
牧兴怀:“……”
行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