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是清明节,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节日。
所以在牧兴怀的建议下,邹教授他们也只给自己安排了三十个门诊号,上午二十个,下午十个。
下午三点不到,他们就把所有的病人全都看完了。
正好这会儿雨也停了。
邹教授等人也终于定好了下午的安排。
他们去县城里逛一圈,吃点小吃,喝个奶茶,好好的放松一下。
牧兴怀便把车子借给了他们。
但还是坐不下。
于是他又把吴翰林和向元明的车子薅了过来。
“玩得开心。”
把他们送走之后,牧兴怀便关上了诊所的大门,骑着郑玄静的小电驴,回了老宅。
最近这段时间,气温又回暖了很多,郑玄静就准备把驾照考了。
她跟教练约好了,每天早上六点半过去练车,但是每天打车过去打车回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就干脆花三百块钱买了一辆二手小电驴,平时也能充当一下代步工具。
现在它可不就被牧兴怀给征用了。
牧建国正趴在板栗树上睡觉。
牧兴怀选择直接叫醒它:“走了,该去给爷爷奶奶他们扫墓了。”
牧建国只是摇了摇尾巴。
牧兴怀:“行,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等到他收拾好祭品出来的时候,牧建国已经从板栗树上跳了下来,正拱着身体,伸着懒腰。
牧兴怀把祭品往小电驴的车把手上一挂,牧建国也轻车熟路的跳上了小电驴的后座。
牧兴怀:“走了?”
牧建国:“喵!”
牧兴怀随后就拧动了油门。
五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牧爷爷的坟墓前。
果不其然,坟堆还有四周的草都已经拔干净了,正中间也已经插上了两个大花圈,上面有牧德业一家的签名。
只是没想到的是,除了那两个大花圈,旁边还插着很多小花圈和小花朵,以及密密麻麻的,长香燃尽了之后剩下的竹签。
这显然不是牧德业一家的手笔。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婶子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兴怀,你们也来了。”
牧兴怀和牧建国回头一看,只见刘婶子和她的丈夫提着一堆祭品走了过来。
在牧爷爷的坟墓前站定之后,刘婶子就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花圈和几朵花来,插在了牧爷爷的坟墓上。
她的丈夫已经在旁边把纸钱点上了。
然后她又点燃了六支香,三支给自己,三支给她的丈夫。
最后她举着香,一边作揖,一边说道:“老爷子,我们来给您扫墓来了。”
“托您还有你们家兴怀的福,我们家在您家的诊所对面开了个小超市,生意非常不错,估计今年年底,我和我家男人,也就是你二侄子,就能把买养老保险的钱全都攒够了。”
说完,她们把手里的香插在了牧爷爷的坟堆上。
然后刘婶子拿起一个小挖锄,从旁边的地里挖了一小捧土,盖在了牧爷爷的坟堆上,她丈夫则是拿起一串鞭炮,点燃之后扔去了旁边的空地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牧兴怀回过神:“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来给我爷爷扫墓呢。”
刘婶子只说道:“没事,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谁让我们给你送东西,你都不怎么收呢。”
牧兴怀无奈说道:“我已经收了很多了,是你们送的太多了。”
刘婶子:“不说这个了。”
“牧德业家的老二和老三回来了,你知道吗?”
牧兴怀:“今年竟然只有他们俩个回来吗?”
刘婶子:“他们是一点多到的。”
“向老大一家先到的这里,但是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我们这些外人想要给老爷子上香,不是得等到你们这些主家人先把坟墓打理一遍吗?”
“所以向老大就等到他们扫完墓之后,才过来的。”
“结果他过来之后,看到这里的场景直接就气笑了。”
“坟堆上的草是全都拔了,但是草根都没拔出来,四周的草也只是稀稀拉拉的拔了一些。”
“所以你别看现在这里这么干净,那都是向老大他们做的。”
刘婶子:“要我说,他们压根就没有这份心。”
“我都不知道他们回来干什么。”
“亏得老爷子以前对牧德业那么好,他一考进一高,老爷子就掏空家底给他在县里买房子买摩托车娶媳妇……”
这些话她就是要在牧爷爷的坟前说。
所以啊,老爷子您以后别再保佑牧德业那一家子了。
只保佑兴怀就可以了。
您看兴怀多争气啊!
听见这话,牧兴怀只说道:“没事,不用管他们。”
主要是牧宏茂和牧季同以前欺负他的时候,牧爷爷和牧奶奶没少教训他们。
他们本来就对牧爷爷和牧奶奶有所不满,所以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跟一群白眼狼较劲。
刘婶子:“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牧兴怀:“好。”
随后牧兴怀和牧建国也把他们带过来的花圈和花束插在了牧爷爷的坟堆上,然后烧纸钱,作揖,上香,添土,放鞭炮。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又去隔壁山头给牧奶奶扫了个墓。
牧奶奶的坟墓也干干净净的,上面也插满了花圈和花束。
就是不知道这里又是谁帮忙打扫的。
给牧奶奶扫完墓之后,牧兴怀和牧建国就又坐上了小电驴。
三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另一座山头。
牧兴怀的爸爸妈妈,还有太爷爷和太奶奶都葬在这里。
牧太爷爷和牧太奶奶的坟墓也都打扫过了。
牧兴怀和牧建国很快就走完了流程。
但是牧爸爸和牧妈妈的坟墓都还没有打扫,所以牧兴怀得先帮他们把坟墓打扫一下。
牧建国选择上前帮忙。
它伸出左前爪,对准一株杂草,就扒了起来。
半分钟后,那株杂草终于被它彻底扒拉了出来。
它的爪子也从白色变成了红黑色。
牧建国:“……”
算了。
它还是玩去吧。
半个小时后,牧兴怀终于把牧爸爸和牧妈妈的坟墓都打扫好了。
他对着山下大喊了一声:“牧建国!”
两分钟后,牧建国就回来了:“喵!”
然后还是那一套流程。
烧纸钱,作揖,上香,添土,放鞭炮。
做完这些,已经快到五点了。
牧兴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回去吧。”
牧建国却说:“喵喵喵。”
牧兴怀:“什么?”
牧建国随后就带着他往隔壁山头的一片竹林里钻去。
在一个小山坳里,他看到了一片野生羊肚菌。
最大的能有巴掌大小。
显然,这是牧建国刚才跑出去玩的时候找到的。
牧兴怀:“……我们这边竟然也有这玩意?”
“厉害了牧建国。”
之前那个患有手臂结核病的中年男人不是送给他一大袋的奶浆菌和羊肚菌吗?
第二天中午,向老大就帮他把它们做成了爆炒奶浆菌和羊肚菌炖鸡。
两年的老母鸡炖出来的汤,味道那叫一个鲜啊!
牧建国下巴一抬:“喵!”
所以建国大王虽然没有办法帮忙扫墓,但还是很有用的。
“是的呢!”
很快,牧兴怀就把那些羊肚菌全都采了下来。
一共十九朵。
将近一塑料袋。
牧兴怀:“走,回家。”
“明天中午,我们继续吃羊肚菌炖鸡。”
今天晚上就不吃了。
因为喻修钧明天上午才过来。
牧建国:“喵!”
之后的两天,牧兴怀都休假。
只是这一次,喻修钧没有自己开车过来。
所以牧兴怀得去高铁站接他。
第二天上午,牧兴怀先去了一趟新诊所那边。
主要是因为伍老前段时间收治了一个克罗恩病患者,但是今天病人过来复诊的时候,发现病人的治疗效果并不太好,所以请他过去帮忙看看。
到了地方,牧兴怀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人身后的两名保镖。
看来这个病人的来头也不小啊!
伍老随后就把病人的病历本和检查单递给了他。
牧兴怀先翻开病人的病历本。
“黄炜,男,三十五岁,2021年因右下腹及脐周隐痛,腹泻,粪便伴脓血等问题,前往上京第一医院就诊,经结肠镜及病理检查诊断为克罗恩病……”
克罗恩病是一种诱因不明的慢性肠道炎症疾病,多见于回肠末端和邻近结肠。主要病灶为消化道溃疡,可以导致肠道狭窄、穿孔等,有高危复发倾向。①
“用过泼尼松,硫唑嘌呤……都没有什么效果?”
伍老:“对,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用了个遍,都没有什么效果。”
那难怪病人会找到他们这里来。
随后伍老就把他之前开的处方递给牧兴怀:“陈老他们都看过了,虽然他们都说,这方子开的没有问题,但是病人的治疗效果确实不太好,吃了半个月的药,腹痛的症状虽然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缓解,但是腹泻、粪便伴脓血这些症状并没有明显的好转。”
牧兴怀转头看向病人:“我给你把个脉。”
病人伸出手:“好的。”
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问诊流程了。
将病人的情况都问清楚了之后,牧兴怀才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张处方。
病人面色萎黄,神疲乏力,食欲不振,肛门灼热,舌红苔黄腻,脉滑数。
三分钟后,牧兴怀说道:“这方子开的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那这只能说明病人的情况触及到中医现在还没有研究透彻的领域了。
就像西医也没有办法解释病人为什么会对所有的治疗这一病症的激素和免疫抑制剂,都不敏感一样。
听见这话,原本还很从容的病人忍不住问道:“那我这病现在该怎么治?”
牧兴怀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治疗思路。”
伍老当即问道:“怎么说?”
牧兴怀:“你这方子是以健脾理气为主,我们或许可以改成以清肠止血、收敛止涩为主。”
说完,他拿过旁边的处方筏,就写了起来。
伍老连忙凑了上去。
牧兴怀这一写就是十五分钟。
病人还有他的保镖也只能在旁边干巴巴的看着。
随着牧兴怀落下最后一笔,伍老忍不住拍手叫好道:“好方,好方。”
“还得是牧大夫你啊,脑子转的就是比我们这群老古董要快。”
“我有预感,这张方子一定能治好黄先生。”